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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 尘绝天下glby摸鱼小童 (np 乔装改扮 天作之和 报仇雪恨 天之骄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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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尘的眼睛霎间一亮,一个小女孩小心地关起了醉春楼的后门,匆匆忙忙地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后面有没在后面,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衣衫倒是刚洗过的,柔软地贴着女孩瘦瘦的身体,空气中渗着一抹淡淡的馨香。
邵尘在空气里使劲地嗅了嗅,她笑嘻嘻地迎上去,道:“小嫣,你又忘记带什么了?”小嫣一愣,问:“我没忘什么呀?”
“那你总是回头干什么?”邵尘已经靠到了黛色的墙上,嘴里叼着玉的红带,眼里露出一股纨绔子弟的邪气和幼稚孩童的调皮,这两者一混合,却有一股特别惑人的气质,小嫣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
“你!你……不是你约我出来的么?我又要防着妈妈,又要防着院里其他的丫鬟和小厮,都是你!都是你……”说着,小嫣嗔怒地打上来,邵尘假作抵挡不过,连连求饶,赔笑道:“都是我的不是,我给小嫣赔罪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快走吧。”
小嫣这才停了手,撅着嘴不满道:“以后你若是再这般,我就不理你了!”邵尘最怕这一招,她最喜欢小嫣,若非如此,也不会隔三差五地冒着被父亲责骂的危险来找小嫣玩,所以,她当下便拉过小嫣的手,耷拉着脑袋,诚心诚意道:“你也知道我这性子……好嫣儿,要不你打我几下消消气?”
一听到“嫣儿”两个字的轻唤,小嫣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温柔,她想起自己出生时便父母双亡,然后被青楼的老鸨香玉收养,平日里受尽欺辱,只有小邵尘从来不嫌弃她的出身和现在的身份,不时缠着她来找她玩耍,陪着她,安慰她,耐心地听她倾诉各种烦心事,自己怎么会因为这就不理她呢?
小嫣反握住邵尘的手,柔柔地说:“你啊……我们走吧。”
邵尘闻言大喜,知道小嫣饶了自己,不禁抓耳挠腮,高兴得不知所措,小嫣比自己大一岁,做什么总是让着自己,让没有母亲的自己能够享受到一份不同寻常的宠溺。
两人来到了郊外的一片枫林,夕阳染红了天空,而漫山的红叶则染红了整个大地,空气里飘着幽幽的山花香气,蜿蜒的小溪水声潺潺,风带着秋的萧瑟,穿梭过两人的身体,小嫣瘦弱的身体禁不住这寒凉之气,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往邵尘靠了靠,这个微小的动作落入了邵尘的眼中,她直接拉过小嫣,把她圈进自己的怀中,虽然小嫣比邵尘大一岁,但是邵尘却长得比较快,比小嫣高出许多,所以这么一拉,邵尘正好把下巴抵在小嫣的额边上。
小嫣年纪尚小,若是在普通人家长大,此时定是未通情事,可小嫣毕竟是在青楼中成长的,自小就耳濡目染,看过了各种风月之事,哪能不知男女之大防?
“尘儿……你……”小嫣俏脸通红,伸手就要推开邵尘,邵尘却满不在乎,反而圈得更紧了。
小嫣推了几下,推不开,便作罢了,况且自己对尘儿温暖的胸膛还有几分莫名的留恋,就让这个霸道的人多得意一会儿吧。
邵尘仿佛体会到了怀中人的心思,心底一股热流涌起,不由把下巴在小嫣的头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小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尘儿,今日功课可做了?”
邵尘刚甜起来的心立马收了起来,胡乱敷衍道:“夫子今日未留功课。”
“你……你今日逃课了?”小嫣语气严肃起来,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经常因逃课不做功课被夫子责骂,为此,邵广义没少头疼,连着为邵尘请了好几个夫子,都被邵尘气得吹胡子瞪眼,怒气冲冲地辞职。邵尘却振振有词地辩解道:“夫子教的不是尘儿想要学的。”邵广义没好气地便问:“那尘儿要学什么?”邵尘不假思索道:“自然是那平定天下的学问!”邵广义心中一惊,又隐然有些感动,不愧是邵氏一门的后代,小小年纪便胸怀大志,只是让她一个女孩背负这血海深仇,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此后,邵广义暗访名家,希望为邵尘找一个真正的高士作为老师。
“尘儿,你万万不可学那些纨绔子弟,做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之人,你要多向那刘家公子学习,好好钻研学问,以后应试登第,光耀门楣。”小嫣苦口婆心地劝道。
邵尘本来心情不错,但是小嫣的一席话彻底地把她给惹恼了,特别是听到“向刘家公子学习”,更是怒气填胸,一把放开小嫣,恨恨道:“你若是喜欢刘家公子就直接说,何必还拉上我?既然你喜欢的是他,便找他玩去,我自己一个人玩!”
说着,便自顾自往枫林深处跑去,小嫣被她这一误解,心中也是万般苦闷,但是到底担心邵尘的安全,也跟着追了上去。
邵尘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她瘫倒在一片落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天幕渐渐暗下来,山风慢慢沁入了寒意,四周窸窸窣窣地发出诡异的响声,黑色的天地间连自己的影子也难以辨识。邵尘哆哆嗦嗦地蜷起自己的身体,她心中的气恼早就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啮噬全身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咬着她幼小的心灵。
她猛然间想到了小嫣,把她落在那里,她怎么样了?她安全吗?不过她很快敛下了长长的睫毛,喃喃道:“对,她一定已经走了,她喜欢的是刘家公子,怎么会管我……”想着想着,苦涩地一笑。
“嗷——”一阵凄厉的狼嚎穿林而过,在整个山间来回飘荡,深黑的夜色更显得狰狞可怖。
邵尘惊惧地爬起来,两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她睁大的眼中映出两抹绿色的幽光,还有,两排白森森的利齿。
一头浑身雪白的狼出现在邵尘的面前,幽绿的眼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邵尘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想喊出来,却什么也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狼一点一点地逼近。
第4章 第四章 枫林剑仙
邵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窄的木床上,自己微微一动,那木床便吱呀吱呀地呻吟起来,她感到一股湿湿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脸上,努力睁开眼睛看去,一个不稳,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小娃娃别怕,我的狼儿不伤人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那只白狼看见主人来了后,立刻贴了过去,看都不看邵尘。
老者抱过白狼一阵亲昵,看得邵尘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恐惧,到底是孩子,很快就忘了刚才的险境,看看四周,发现屋外是枫树林,猜测自己应该还在山里。
“小娃娃莫要担心,这里还是赤峰山,昨夜你昏倒在山中,亏得狼儿把你捡来,不然,你早就喂了老虎去。”老者在抚着白狼道。
邵尘嘟着嘴,不满道:“若不是你的狼儿,我能昏倒么?”
狼儿显然通达人性,闻言立马毛发直竖,两眼凶气毕露,邵尘吓得缩进被子里,颤抖道:“你、你说、说它不伤人的!它……”
老者脸上却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他拍拍狼儿的头,道:“昨夜你昏倒前,一直老虎早已在你身后,若不是狼儿到得及时,现在你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跟着黑白无常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邵尘恍然大悟,原来昨日自己是被狼儿救了!可是嘴上还是硬撑着,嘟囔道:“那它也不该那么吓我……”
狼儿走到床边,在邵尘的手上蹭了蹭,以是友好,邵尘感到手心痒痒的,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便侧过身去抚了抚狼儿的毛发,项上的玉从怀中滑了出来,老者不经意间瞥见那白中泛绿的美玉,大惊。
“雪清玉!”老者叫了一声,邵尘手一哆嗦,结果打痛了狼儿,狼儿“嗷呜”一声,窜到了老者身后。
邵尘紧紧攥住雪清玉,戒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玉?”邵广义曾对她说过,这玉是家族中的一个秘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若是叫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招致灭顶之灾。所以邵尘一般随身携带,却从不示人,除了小嫣。
老者看出她的戒备,便略略向后退了退,眼神放得柔和,慢悠悠地坐下,眼神有些迷离地望向窗外,幽幽道:“这玉……一个故人佩过……”
“一个故人?是谁?”
老者深深地看着邵尘,他从那惊人相似的面容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在心中苦涩地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
邵清然。
三十年前,邵清然便是戴着雪清玉,在大堂之上对行拜师之礼,成为自己的得意弟子,清然曾说过,雪清玉是邵氏家族的最大秘密,也是唯一标识,只有真正的继位者,才能佩戴这块绝世的美玉。
现在,这玉在这孩子身上,那意味着什么?
老者身形一动,拔地而起,邵尘只觉项上一凉,已见老者稳稳站定,手中拿着雪清玉。
“你!”邵尘怒目而视,不顾身体虚弱,整个人扑上去争抢。
老者依然面带笑意,道:“三日之后,你来此,我自会把玉还你,若是你不来,这玉便归我,如何?”
邵尘撇撇嘴,道:“你这老头言而无信,让我怎么信你?”
老者略一沉思,从怀中掏出一支梨花状的飞镖,递给邵尘,道:“这便是信物。”
邵尘看那镖身薄如蝉翼,、四周用玄铁封住,但依然可以看出其锋利无比,若是邵尘识字,她定然会看到上面飘逸的“剑仙”二字。不过,邵尘一直喜欢那打打杀杀的兵器,看到这精巧的飞镖,心中已是十二分欢喜。
“那……就这样吧……你可千万不要耍花招,要不这镖就是我的了!”邵尘鼓着两腮,威胁道。
老者笑了笑,不是嘲讽,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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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儿把邵尘送出了赤峰山,邵尘下了山,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声,便拨开草丛向外看去。
一群山匪正揪住一个小姑娘不放,小姑娘拼命地挣扎,无奈怎么也挣脱不了,小姑娘嘶哑着声音哭喊道:“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
邵尘一惊:“小嫣?!”虽然破音,但是邵尘马上就辨别出是小嫣的声音,再看那瘦弱的身形,不是小嫣却又是谁?
山匪们淫/笑道:“这小姑娘长得水灵,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先养你几年,长开以后好好伺候爷几个!哈哈哈……”
“放开她!”邵尘一头冲向那个揪住小嫣的山匪,没有撞开山匪,自己倒重重地摔了出去。
“尘儿!”小嫣看到邵尘,又惊又喜,大声唤了出来,她知道尘儿永远不会让自己受欺负,永远也不会。
邵尘的手被划伤了,身上也跌得酸痛,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小嫣,朗声道:“小嫣莫怕,有我在,他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几个山匪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摸着脸上的丑陋的伤疤,邪恶地说:“看不出你这小情郎还真不怕死,正好爷爷手痒了,今日就开开斋!”他从身后摸出一把锋利锃亮的宽刀,劈头就看向邵尘。
邵尘仗着身子灵巧,躲了几下,不过体力早耗得差不多了,哪经得住这样的折腾,所以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经气喘吁吁,力不能支了,她一个侧身躲避,结果被一块石头绊倒,山匪趁机大刀劈下。
眼见邵尘就要一命呜呼,小嫣“啊”地凄声而叫,仿佛万箭穿心般地疼痛。
“咣当”一把剑突然挡在邵尘面前,把山匪的刀格开,山匪吃力,往后一退,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提着剑,冷冷地看着山匪。
“放开嫣然!”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与小嫣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从他的锦衣绣服上判断,应该是个富家公子。
邵尘觉得这个男孩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只听小嫣唤了声“刘公子”,才明白原来这个小男孩就是刘府的独子刘仕达。
说话间,中年男子已经了结了几个山匪,刘仕达一把握住小嫣的手,关切地问:“嫣然妹妹你怎么样?”小嫣面上泛红,轻轻地抽出手来,羞赧道:“谢谢刘公子救命之恩,嫣然感激不尽,嫣然并未受伤,倒是尘儿……”她的眼睛急切地寻找那个受伤的人,却只看到一片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枯草。
“尘儿!”嫣然心中升起巨大的失落,刘仕达温言劝道:“邵公子必定已经回家了,倒是嫣然妹妹一个在这野外多有危险,仕达正好顺路,不如让我将姑娘送回城中。”
嫣然回头看看那空荡荡地草地,只得不舍地点了点头,刘仕达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邵尘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从广义楼的后门进入,她咬着唇,使劲憋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小嫣原来是喜欢那个人的,自己没有钱财,也没有权势,更没有学问,自己除了去陪着她,什么也不能给她,她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她刚推开房门,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邵广义颤抖道:“尘儿,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邵尘看到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父亲,她从来没有看到邵广义哭过,这个平日里严肃地父亲今日竟然在自己面前哭得了出来!她害怕起来,想到平日里父亲对自己的呵护和照顾,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连着那万般的心酸一起涌上心头,化作无限的泪水,大声地哭了出来:“尘儿错了!都是尘儿的错!爹你罚尘儿吧,尘儿该死,爹你别哭……”
邵广义抹了抹泪水,道:“尘儿,咱都别哭了,你这浑身的伤,先去看看大夫吧。”邵尘这才想起自己一身的伤,伤口本来已经凝结了,但刚才痛哭太用力了,导致伤口又撕裂了,血缓缓地从白衣里渗出,邵尘却觉得心里比身上更痛。
处理完伤口后,邵尘向父亲讲述了经历,故意隐去了在碰到老者的一节,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该如何说,邵广义也并不追究什么,只是叮嘱她以后切不可随意到那些危险之地。邵尘倒是心里愧疚地紧,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努力,对得起慈父的一番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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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邵尘如约到了赤峰山,老者早已立在枫林里等着。
“年轻人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老者淡淡道,脸上看不出表情。
邵尘争辩道:“我哪有迟到?你说三日到,我不是今日到了?”
老者摇摇头,无奈地说:“锋芒毕露,不好,不好!”
邵尘怒了,道:“你这老头到底还不还我雪清玉,若是不还直说便是!”
老者脸上狡黠一笑,两指捏着雪清玉,对着邵尘晃了晃,道:“你若抢得到,便还给你!”邵尘愤然跃起,伸手便抢,老者单手一格,便把邵尘挡到一边,邵尘不服气,再次上前,就这么来来回回数次,两人格来挡去,直到太阳下山,老者才纵身跃上一棵参天大树,笑道:“小娃娃,你什么时候能抢到,这玉便还你,今日没时间,明日再陪你玩!”
邵尘眼前一晃,老者已不见了踪影,她气急败坏地骂道:“好个没信誉的老家伙!等我抢回玉来看我把你……”
她按了按胸口的飞镖,还好,这东西在,可以威胁那个老家伙!邵尘一个人傻傻地笑了。
第5章 第五章 芳心何处
春去秋来,邵尘天天跑去赤峰山抢玉,她和老者的关系也好了许多,老者经常让她陪着自己一起打坐修行,邵尘本想趁老者打坐时抢过玉来,不过总会被狼儿的凶光所逼回,只好瘪瘪嘴,坐回蒲团上。老者突然声若洪钟,恍若自语道:“上身伸直端正,虚领顶颈;舌抵上腭,双目微睁,松肩含胸;肘置于腿上,两手掌心朝上重叠于腹前,拇指相对,余下四指并拢,将意念集中在百会穴和丹田……”
邵尘百无聊赖之际,按着老者所说地做了起来,起初什么感觉也没有,后来日子久了,丹田之气越来越充盈,只觉得神清气爽,行走如飞,追起老者来也没有以往那么费力,渐渐地她也可以平地升起,跃上树梢,甚至能追着老者漫山遍野地跑。
老者在打坐的间隙也和邵尘谈古论今,坐而论道,讲《论语》,辩《孟子》,三教九流,无所不谈,邵尘为了辩赢老者,回去四处搜罗书本,夜夜研读,学问竟越发精进,后来,常常问得老者张口结舌,为此,邵尘得意了好一会儿。
一日,老者肃然对邵尘道:“尘儿,老夫要离开一阵,你这些日子就不要来了。”邵尘心下不舍,但又不知如何表露,道:“我还没有抢到玉呢!你就这么急着离开?”老者心知邵尘的情意,但自己确实有急事要办,只得狠下心来,从怀里掏出雪清玉,扔给邵尘,邵尘纵身跃起,又稳稳落地,张开手掌,雪清玉崭新如初地躺在那里。
“老家伙,你还没告诉你的名字呢?”邵尘道,虽说这老者着实恼人,经常捉弄自己,但真要分别,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老者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剑仙么?”
“你真的是剑仙?我还以为你逗着我玩呢!”邵尘眼中一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笑而不语,一跃离开,只有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因为一位故人——一位故人——故人……”
“喂,剑仙,你不能这么就走!”邵尘也纵身追了上去,却怎么也看不到剑仙的身影,后来天色渐晚,只得作罢。
随他去吧。邵尘心里还是有股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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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走的日子,邵尘过得还算充实,读读书,打打坐,比划比划老者教的招式,其实她早就知道老者在教她功夫,只是两人一直争来斗去,没人点破罢了,现在那老家伙走了,没人斗的日子真是无趣啊。
邵尘虽然武艺精进,学识大增,却没有向任何人展露过,包括父亲邵广义,此刻,她的身份依旧是唐岭镇有名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
“邵公子,您又来啦,里边请。”邵尘摇着扇子潇洒地走进醉春楼,一开始邵广义怕邵尘身份败露,对此严加阻拦,后来见邵尘多次全身而退,便不管了,自顾自经营生意去了,倒不是邵广义贪财,而是刘家在唐岭镇横行霸道、苛捐杂税,赚点血汗钱要上交大半,刘家一不满意,邵广义没少去赔礼周旋,自己苦点不怕,但万万不可让小主人过苦日子。所以邵广义镇日忙碌,邵尘也就有大把的时间到处闲逛。
“老妈妈,嫣然可在?”邵尘还及开口,一个响亮的声音就从街上传到了里面,邵尘皱了皱眉头,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
“刘公子,我们家嫣然前些日子还念叨着刘公子,怨你好多日都不来看她呢!”老鸨香玉扭着水桶般的腰身媚笑着去迎刘仕达,直接把邵尘忽略掉了。
“念叨着……刘公子……怨他……”这些词顿时让邵尘心中隐隐抽痛起来,自从五年前那个夜晚,她和小嫣再也不像过去那般亲密,她忙于习武读书,小嫣也被教授琴棋书画,两人数日才见一次,也多以相对无话而告终。倒是刘仕达经常出入醉春楼,看望小嫣,和小嫣相谈甚欢,坊间甚至传出刘仕达以后要迎娶小嫣的流言来。邵尘知道小嫣喜欢刘仕达后,只能在心中长叹,只要自己默默守护着她,自己已经很满足了,又何必强求?
自己已经决定退出,为什么每次看到小嫣和那人在一起,心都会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痛?邵尘咬咬唇,低着头快步走进醉春楼。
“笃笃笃”邵尘敲响了嫣然的门,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屋中的佳人蹙了蹙眉,轻轻搁下手中的茶水,心里恼怒是谁在扰了她的独思,她懒懒地问:“是谁?”
“小嫣,是我……”邵尘一听到嫣然的声音,刚才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她清朗地答道。
嫣然莞尔一笑,一扫慵懒之态,娇声道:“就来。”
门一开邵尘就挤了进来,嫣然合上门,嗔笑道:“又是这么急?你这人,难道还怕给人看见不成?”
邵尘笑道:“当然怕,怕给你那刘郎给看到,怀疑你的清白!”邵尘本想打趣,却不由自主地溜出了酸味。
嫣然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邵尘也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良久,才听得嫣然长长地叹道:“你既怕污了我的清白,又何必多次来此?只为了寻我开心么?”
邵尘感觉自己的胸中一阵窒息,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襟,她果然不希望自己来!呵呵,原来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她终于说出来了!她嫌自己碍了和那人的事!哈哈……
“小嫣,我,我不会再来找你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邵尘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她强迫自己站直,断续地把话说完:“我,我祝福你们……祝你和刘公子……白头,偕老……”话未说完,邵尘已经夺门而逃,而嫣然也怔怔地站在原处,半晌,才苦涩地喃喃道:“原来你……只是……祝福……那你……”
两行断肠的清泪顺着佳人苍白的面颊流下,屋外的风穿过巷子,呜呜地响着,似多情人的愁苦呜咽。
邵尘像是发疯了一般,她在如血的枫林里肆意地挥着剑,好像所有的枫树都是她的敌人,她怒吼,她的狂啸,在这片幽静的林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终于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原来自己退出还不算完,一定要那人亲口告诉自己才算完,自己真的是命贱,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自己,还要缠着人家,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了,原来在人家心中什么也不算,人家有刘郎!而不是尘儿!况且,况且自己根本就不是个男子……
“哈哈哈……”一连串凄厉的笑声惊起了暮鸦,连山中的野兽都被邵尘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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