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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者(gl)-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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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者（GL）
作者：藩田同学
楔子
快四十度的高温天气，这个勉强称得上是一个公司的地方还是挺凉快的，可是崔琪简直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她记得自己是出来找工作的，她记得自己刚才从去了某人才市场的夏季招聘会出来。
其实不怪崔琪的妈妈说她根本没有找工作的心，她都去了那人才市场好几回了却不记得那里叫做什么。
今天的崔琪还是被她妈妈赶着出门的，为了赶上这盛大的招聘会，她大清早六点就起来了。准确的说，是平时习惯睡很晚，所以根本就没睡着。
可是说了这么半天，她为什么会在这么个恐怖的地方？崔琪正在努力地让自己从刚才的高温中脱离出来，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几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围在一起吃饭。其中一个端着走形的身材翘了个二郎腿，摇着团扇对着电话那头用极度少女的声音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我啊。”
天啊，崔琪怀疑自己是不是热傻了，怎么会看见这样的事情。最关键的是，好像除了她就没人觉得那个阿姨奇怪了。
“不用奇怪，多看看就习惯了。”
崔琪顺着说话声看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色印花雪纺衫的中长卷发女人，一串收作两三圈的珠串的懒散地挂在她脖子上，让她看上去很大气。
“她这是干嘛呢？”崔琪一边问，一边盯着那女人的锁骨看了又看。她就这么个毛病，喜欢看别人的锁骨和手指，如果长得好看的话，她会对那个人很有好感。
“她在工作。”
“工作？”崔琪傻眼了，这公到底是个什么公司，怎么崔琪这会儿放眼看去，那些被隔开的一个个小房间里全是这样的人！
“我叫白姝。”刚才那女人满脸应酬的笑容对崔琪笑道：“明天开始，我就是带你入行的人，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
“呃，那个……”在白姝说完那段开场白以后，崔琪就像被人喂了哑药一样，咿咿呀呀了半天。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从人才市场出来的时候被热晕了，莫名其妙就到步行街的报刊栏，看见一则招聘广告就打了电话过去。对方都没问她太多，就问她有没有时间，然后报了个地址给她。
崔琪很想说她不想在这里工作，这里奇怪的人太多，奇怪的事情太多，如果要她想像刚才那阿姨那样工作，她铁定干不了。
白姝走在前面，正给崔琪介绍公司。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每个隔出来的小办公室有几个人就有几部电话。这样一个小屋子可以四人一间，也可以两人一间，按屋子大小做定。
崔琪听着怎么就在住旅馆一样，房间大点就多睡两个人，小了就少睡两个。
“一会儿去财务那里交四百块，你明天来就跟我一个屋子。”白姝把崔琪领到了自己的那个办公室，拉开一张凳子说：“你就坐这里了。”
这间所谓的小办公室还挺干净，对着门的墙上挂了一台二手空调，挺制冷。这公司里的空调，话机什么的全是二手货，所以崔琪看着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掉进什么虎穴狼窝里面了。
“那个……”崔琪颤着肝胆叫住了白姝，抖着嗓子说：“我，我只是过来看，看看……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在这里工作呢。”
白姝正在拿木头棍子捅那台二手空调不动了的扇叶，听见崔琪这么一句话就把棍子放下，拍掉手上的灰说：“那随便你吧。”
崔琪看见白姝这举手投足间的女人味就觉得她呆在这个地方可惜了，明明是个二十几岁的漂亮姑娘，偏偏要跑来跟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一起工作。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白姝坐了下来，在抽屉里乱七八糟地翻了一阵，找出一张名片给崔琪，说：“这工作很自由，上手了你就可以在家里做，也不用你天天来上班，而且公司除了那一月四百块的租金以外不问你要别的钱。”
崔琪接过名片，就看见名片上只印了姓名、电话还有公司名称和地址，职称和公司电话什么都没有。她拽着手里那张名片，和白姝小谈了两句就走了。
这公司对面是一间小广告公司，大多数时候都在做印刷，所以工人脸上容易沾上墨水什么的。为了让员工时时注意自己的形象，那边的老板就在公司门外的墙上镶了很大一面镜子。
崔琪往那路过的时候偷偷地站过去照了照，同样穿的雪纺衫，同样是长头发，怎么她就不会像白姝那样有女人味呢？想着想着崔琪还就不服气了，对着镜子做了一系列的妩媚动作，结果全部不到位。
“哼……”崔琪不满地哼了一声，却发现有两个女人在一边看了她好一会儿了。那两个女人估计是什么都看见了，崔琪现在连脸红都来不及，只能抱头鼠窜。慌乱跑下楼的时候又撞到了另外一个女人，吓得她连忙给人家说对不起，帮人家把掉了的东西捡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那人拒绝了崔琪的帮忙，自己把东西抱好继续对电话另一头说：“我刚才去取钱了，这月挣的钱除了广告费和话费还有一万多吧……”
那女人上楼去了，崔琪看着她是走进了她刚才出来的地方。后面的话她都没听见，可是她听见那女人说这月挣了一万多！那是什么个数字啊，对于崔琪这种从学校毕业了两年多都没参加过正式工作的人来说是多么诱惑，听得崔琪都犯傻了。
这数字确实太诱人，她要是一月能挣个五六千她老妈都绝对没话说了，更何况是一万好几呢！崔琪擦了擦被那一万多吓出来的汗，赶紧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说她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她妈可是乐翻了天，在电话那头都快炸得崔琪耳鸣了。
挂了电话，崔琪大步向前直奔了白姝的办公室。“我决定了，明天就过来上班。”
白姝正在将她那几页快要烂掉的纸上的电话抄下来，被崔琪的突然驾到给吓了一跳。她开了张单子给崔琪，然后搁下笔似笑非笑地对说：“想好了就去交钱吧，明天十一点我在这里等你。”
“十一点？”这时间真好，崔琪笑了：“别的地方不都朝九晚五，怎么你约我十一点？”
“我说了，我们的时间很自由。”白姝拿起笔继续抄电话号码：“再说，看你那样子就是生物钟还没调好，让你九点来，你肯定是会失眠。”
白姝这段话可让崔琪开始对她产生兴趣了，这女人不但长得好，那双眼睛还挺好使的，这样都能看出她昨晚上没睡好。
“财务室在对面左边第一间。”白姝自己忙自己的，告诉了崔琪财务室在什么地方以后就没再抬头了。其实崔琪完全不用羡慕白姝能那么准确地看出什么，就她那熊猫眼，是人都能知道她昨晚没睡好。
于是交钱办手续，从明天起，崔琪就正式成了这间“年华婚介公司”的一份子了。
一、初入行
年龄大点的人对中介公司的态度是两个极端，要么完全不信，要么就傻得纵身而入。
崔琪回家以后有点后悔了，因为看见的那些中介人员尽是和她妈妈一个岁数的。可是为了那一月一万多的收入，她还是决定咬咬牙去适应。
这会儿崔妈妈已经跟她谈了半个小时了，说尽了中介的恐怖。反正中介在她妈妈眼里就是骗人偏财骗感情，只要是别人能给的东西中介都能骗。
崔琪听着都觉得自己像要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一样，这样她就更不敢跟她妈妈说自己要进的是婚介公司。于是编了个幌子骗她妈妈说：“你说的那些都是不着调的中介嘛，我进的是房屋中介，买二手房。”
“二手房？”
“是呀。”崔琪说得还一本正经：“每个月底薪八百块，其余的提成，做得好的话每月能上万呢！”
崔妈妈就像以前被人骗过一样，无视了一万多的工资丝毫不松懈地问：“那别人问你要身份证没有，问你收保证金没有？”
“哎呀，没有没有！”崔琪先是不耐烦，后来想起自己交的的四百块钱就心虚了。可不能告诉妈妈自己给了那四百块，不然就没安静日子过了。
崔爸爸在客厅里看报纸，一只耳朵听电视里的新闻，一只耳朵听这对母女的对话。“我说你就别管她了，年轻人要上社会去摸爬滚打，哪有不吃亏的？经验得靠她自己积累。”
崔琪盘腿窝在沙发上就听见她爸翻报纸的声音，那叫一悠闲，很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味道。于是她心里头有了点赌气的小意思，抱着手上的苹果狠狠地啃了一口以示威。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崔琪觉得白姝说的话应验了，她又睁着眼睛到了天亮。现在的天阳都恶毒得要死了，再等一个小时出门肯定更恐怖。崔妈妈一大早起来就在外面制造出各种噪音，崔琪现在就算再想睡也睡不着，索性起来去上班得了。
头发，不用打理什么，这么热的天也不能披着，梳梳赶紧扎上吧。妆，崔琪的化妆品不是放水的，一会儿流汗就全花了，于是懒得化，就抹了些防晒霜。
等她在极度不给力的空调车上像挤油条一样挤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出门前的一身香已经被别人蹭上了不少汗臭，崔琪的宅女生活就在这身臭的标志下结束了。
如果是油条，崔琪现在还不是才炸好的新鲜油条，而是早上没卖出去，留到下午已经发软变味的类型。走在去二楼办公室的楼梯上她都两腿发软，脑袋昏昏了。
公司租的破写字间的中间是共用的，类似于客厅一样的地方，要是有谁要来见他的相亲对象，公司的人就领着他们在这儿见面。这里有饮水机，有沙发，有镜子，就是没空调。崔琪好不容易爬上二楼，觉着自己快要断气了。
“右手，右手……啊，这里！”崔琪嘴里念叨着，白姝的办公室是在进门的右手边。她知道这种温度下人人都会开空调，于是找到那扇门后立刻开门进去了。
崔琪看见白姝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以同样的姿势呆到了今天，除了换掉的衣服和项链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白姝看见崔琪的时候像看见鬼似的。“不是让你十一点过来吗，现在才十点过几分。”
崔琪路上过来热得满脸通红，现在还在喘粗气呢，再加上她那熊猫眼和一脸憔悴，是挺像鬼的。刚进门的时候崔琪见桌上有一份报纸，顺手就拿来做了扇子拼命地扇。然后她看见白姝那一身的女人味就汗颜了，于是扔了报纸拿了张湿巾给自己擦脸。
“失眠了。”
“我知道。”白姝抿嘴笑了笑，。“外面有饮水机，喝点水降降温吧。”
“哦。”崔琪正好口渴了，可她更在意的是白姝。你说白姝那斯斯文文的样子，人又漂亮又大气，怎么就选上了这种工作环境？可是想想崔琪又笑了，因为她自己也不差啊，好歹是个本科文凭，长得也挺好，现在不一样都跟这地方来了。
回到小办公室，崔琪终于坐下开始享受空调带来的凉爽。上班族真是辛苦，早上挤车根本就是一场战争，是一件需要体力和智力完美结合，还要心狠手辣才能完成的事情。经过这么一场战争，崔琪整个人都蔫吧了。
说白姝这人吧，不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个大家闺秀，是淑女。一说话就总和她的温柔形象不搭调了，给人感觉就是她要高半级，就算是表示建议的话都能让人听出一两分命令的感觉。崔琪这会儿才歇下，就看见白姝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白姝做事很利索，跟她说话一样不拖沓。她翻过手腕上的表看了看时间，把话机抱到了自己跟前对崔琪说：“一会儿我做什么你看着就是了，别出声。”
“哦。”崔琪答应这会儿，白姝就拿起听筒开始拨号了。
不过十秒时间，崔琪就看见白姝刚才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突然就笑得跟掉地上摔开花的西瓜一样了。她惊了，那人还是白姝吗？这是在表演变脸吧！接下来的事情更神奇，看得崔琪都想自插双目了！难怪，难怪白姝会让她光看着，别出声！
崔琪看见白姝极为优雅地拿起听筒却面无表情，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白姝就笑了。她找的是一个姓王的先生，她说她把那王先生想认识的女士请过来的，现在可以让他俩在有第三方介入的情况下通过电话说说话。
可是这里哪里有什么女士？崔琪先是愣了两秒，后突然受了惊吓。屋子里除了白姝就是她，难道白姝让她去扮演那所谓的女士？这不太好吧，这是骗人啊！
结果人家白姝根本没有当她存在，自己对电话那头的王先生说：“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你接过去。”
崔琪茫然地看着白姝在电话上胡乱按了一个键，延迟了两秒以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喂，王大哥啊！”白姝就这么嗲声嗲气地成了那位被请来的女士。
天哪，崔琪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那还是白姝吗？你看她笑得那妩媚，声音就跟政府部门那些接线员一样甜得要死。
然后她说什么？她说她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做礼仪的，一个是做服装的。她说她有个老公，老公没生育能力，可是她想要个孩子。她说如果那王大哥能让她生个孩子她就给他五十万，可是王大哥绝对不能说是孩子的爸爸。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白姝是有人格分裂还是有妄想症啊，怎么说起这些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呢？
大致半个小时，崔琪听到了个很敏感的词语。白姝让王大哥去汇款，好像说是服务费，金额是八百块。崔琪觉得那王大哥的脑袋不是被门挤了就是被驴踢了，这么容易识破的谎话他都信了，还要乖乖地去给人交服务费。
他根本就是个傻子嘛，接受了什么服务要八百块那么多？生个孩子还给五十万，人家要是真那么有钱不知道上医院去解决问题吗？
催着那傻子去交服务费以后，白姝就把电话挂上了，挂电话那一瞬间终于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感觉如何？”白姝抓起了自己的长发，找个根皮筋就扎上了。
“什么？”崔琪还在刚才那神奇的空间里游荡着。
“刚才。”
崔琪眨眨眼，傻了吧唧地点点头：“很神奇……”
白姝笑了，这笑让她又变得很小女人了。她抽了两张纸巾，起身走到崔琪身边拍拍崔琪的肩头说：“好好学。”
“啊？”敢情崔琪也要这样吗？她妈妈昨天说中介是骗人的她还不信，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中介公司不但是个骗人的地方，还是个出演员的好地方。
白姝觉得自己的意思表达到了她就不会再做解释，于是直接跳过了崔琪心里的疑问说：“带上你的东西，等我回来就走。”
“去哪里？”
“入行第一件事，买装备。”白姝挥着手上的两张纸巾，就拿了背影给崔琪看。
到底要说白姝什么好？崔琪不知道要怎么给她定位了，说她温柔她说话那么硬，说她大气她能给你小女人，说她淑女她能给你做出面朝卫生间挥纸巾的动作。崔琪词穷了，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白姝。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的瞌睡是彻底醒了。
和白姝比女人味，崔琪必输，只有一点她比白姝女人——她出门会带伞遮太阳，白姝却懒得去准备这些东西。
离开公司的时候外面热得打个蛋在地上都能熟了，白姝看着这白得能晒瞎眼的光，站在高楼的影子里犯难。崔琪正在戴墨镜呢，看见白姝那样子就以为她是忘了带伞，所以从自己包包里拿了伞撑在了她和白姝的头顶。
白姝只是觉得热，太热她会发软，所以打退堂鼓了。不过崔琪这动作倒是让她心情好了不少，她把胳膊往崔琪肩上一搭：“防暑第一件事，带装备！”
崔琪以为白姝就要这么搭着她肩膀走路呢，结果白姝也知道热，话说完就赶紧把胳膊收回去了。
“给你装电话的人下午来，明天早上就能用。”白姝手上就没停止过擦汗的动作，热得烦躁，总要找个事情来发泄一下，所以不管有没有汗，她就是要把那动作完成了。“不过每月话费得自己交。”
“哦。”崔琪觉得自己跟白姝讲得最多的就是“哦”，好像和白姝在一起她就负责听，听了照着做就对了。因为不用说什么，崔琪的脑袋很快就放空了，过了一会儿就注意上了周围那些盯着白姝看的男人。
有的就是看两眼就好，有的走过了都要回头望望白姝的倩影，有的会不自觉地笑得很猥琐。这些都被崔琪和白姝看着，可一个是脑袋放空的人，一个是就算天再热也头脑冷静的人，她们看着同样的东西自然不会有同样的反应。
“不错嘛小美女。”白姝指了指对面的商场让崔琪往那边走，嘴上却说：“回头率挺高的。”
崔琪还傻着呢，茫然地看着白姝，根本不理解她在说什么。
白姝哪会不知道那些人是在看她？可是她厌恶那种感觉，那一双双眼投来的目光让她觉得恶心。有时候那感觉强烈了，她会恨不得立刻回家打开花洒让冷水把自己整个淋一遍。可是崔琪不知道白姝心里想什么，当她的智商都跑去天边的时候她哪还有那个能力去分析白姝的表情表达了什么。
白姝说要出来给崔琪买手机，崔琪害怕自己被人骗了就说自己没带那么多钱。然后白姝很大方，说她给，要是崔琪以后不干这行了就把手机还给她。这倒是让崔琪觉得新鲜，都是才认识不久的人，白姝这么大方，难道是富二代？
白姝指的是对面的商场没错，商场一楼是卖手机的也没错。既然目的地和目标都明确，崔琪自然毫不犹豫地就迈开大步朝着那冷气开放的商场里走去，可惜在她的面部刚吹到商场大门顶上吹来的凉风的时候就被人拖走了。
“你干嘛呀？”崔琪不解地问。
白姝更是不解呢：“你要干嘛呀？”
“不是买手机吗，你干嘛不让我进去？”
“是买手机。”白姝对崔琪招招手，崔琪就跟着她屁股后面穿了个小巷子到了商场后面，后面专卖二手手机一条街。
这地方背光，阴凉着呢，崔琪一边无语一边觉着终于没那么热了。没过多久她就把这两种感觉全忘了，全心全意地去惊奇白姝的办事速度。
“初入行，你先用一个吧。”白姝拿了一个砖头一样的手机给崔琪，说：“等业务好了再考虑要不要增加数量。”
“增加什么？”
白姝指着崔琪手里的那个迷你砖头，说：“试过了，没问题。两百块，如果你愿意可以把钱还给我。”
崔琪还以为白姝真那么大方要给她买个新手机呢，结果又是二手货，于是委屈地回答说：“我会还的。”
“很好。”
崔琪委屈什么？她其实很嫌弃这个破手机，如果是她自己选，她才不会要这么个破手机呢。为了这么个破手机还要给人两百块，真是不值得。可是她还没有一分钱收入，白姝也已经买了，她还能说什么？
“别嫌了，能用就好，被偷了也不可惜。”白姝说：“你想想自己身上有两个以上的手机，别人会不会垂涎你？你再想，要是你那两个以上的手机都是好牌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崔琪赶紧让白姝打住，她知道白姝那双眼睛有好使了，然后就是，白姝要是想说话也能说出一长串来。“下面做什么？”
白姝远远看出去，看见步行街上那些被晒得都要变形的公共设施。“热了，吃饭。”
恩，是热了，又正好饿了，所以要找个凉快的地方吃饭。
二、改名字
商圈步行街上总是有许多快餐店，崔琪请客的话也只能去快餐店里头。还好白姝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吃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她只觉得热，没什么胃口，只要有空调给她降温就好了。
白姝今天是牛仔裤搭白衬衫，很显身段，白衬衫下还隐约能看见些性里面感的黑色。崔琪咬着可乐吸管偷偷地观察起来，特别是被那条铂金项链衬着的锁骨。
“你不吃了？”崔琪自己吃得很开心，可是白姝点的那碗河粉就没动过两口。崔琪虽然没钱，可是铁板套餐还是能请的，结果白姝不知道是讲客气还是真吃不下，就要了个清汤河粉。河粉没怎么动，崔琪给她买的可乐倒是喝得差不多了。
白姝说：“吃，可是要慢慢吃。”
慢到什么程度呢？崔琪就看见白姝拿起筷子夹了一条河粉，吃了，筷子也放下了。等到一两分钟之后又重复一次同样的动作，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经过了早上的事情以后，崔琪就怕听见白姝打电话，这会儿是在公共场所，要是别人听见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会不会怀疑她什么？不过还好，这只是个打来咨询的电话，白姝还是白姝，只是接起电话时就不再是刚才那热热得发软的人了。
这些打来的电话不是每一个都能有钱进来，也就是说不是每个人都真是相信了广告上写的那些东西。
有的是半信半疑，那种时候就得靠一张嘴，将一切有可能全都说成是真的。有的只是纯属无聊，打个电话过来表示他寂寞了。对付这样的人，公司里的阿姨都选择用骂人的方式处理，午前离开公司的时候崔琪就碰上了一个。
可是白姝不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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