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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者(gl)-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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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赵姐赶紧顺着这个台阶下去,说:“我只是想起来有个通话,不回来就来不及了。”
“这样啊。”
“恩。”
“对了!”白姝忽然起兴致一样地问赵姐:“李姐最近还好吧?”
“这……我,我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赵姐慌神得不是一般明显:“应该还好吧,呵呵……”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还没跨出财务室门口,白姝忽然转身回来对赵姐说:“哦,还有,下回记得把帐做干净点。”
这句话说出来都变成了一个重到让人难以想象的东西,它可以将地板砸出一个深坑,同时又好像是套在了赵姐脚上,会拉着赵姐一起向下坠落而去。
赵姐猛地回头,只见白姝正对她笑,使得她心里发毛。那笑容已经持续了好久,打她中午走出办公司门口被白姝叫住的时候就一直存在了。
“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短时间内我想我不太好有什么动作。”
“或许我们该从她身边下手。”
“你是说……?”
“让别人来做吧,你做一个好财务就够了。”
“恩。”
挂了电话,赵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若是被白姝发现什么,她会有什么结果?看看之前的老板,不就是让白姝怀恨在心,所以才险些连公司都倒闭了?赵姐没有公司给白姝折腾,是不是就会因为这个被弄到铁栅栏里面去过几年?
那些事情有些不敢想,赵姐只认定了白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弄不死她,自己就会倒霉。或许在白姝没发威之前,她还有机会做回一个称职的财务。
崔琪回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红色蓝色包装的东西。那是每个女人都会需要的,在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时候。
“三点那个通话的人,你让他早点打过来吧,事儿完了我好回家。”
崔琪有些催促,白姝凭着以前每个月的经验和崔琪稍微发白的嘴唇便问道:“肚子痛?”
“现在还好,一会儿就不知道了。”
“你等等。”白姝拿起听筒给那边的人打了电话,可是对方就是说自己没空,时间只可推迟,不可提前。无奈之下白姝只好放弃了,与崔琪说:“要不你就回去吧,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崔琪拒绝了:“算了,事情做完也之后回去也可以。”
“这样吧。”白姝说:“我现在没什么事,送你回家去,一会儿在你家通话。”
“这提议好。”说罢崔琪就拽上了自己的包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那速度快到白姝只能无语地摇摇头,然后也跟着收东西了。
到了崔琪楼下,白姝忽然想起什么。她让崔琪先上去,自己一会儿再去。崔琪这会儿已经明显感觉自己小腹的疼痛在不断地加剧,谁知道再耽误一会儿会不会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
回到屋里,她就无力地倒下窝在了沙发上。每个月这几天的时候崔琪就特别纠结,她怎么就能痛到这么厉害?在记忆里,明明一两年前都不是这样的啊。
不管一两年前是如何,崔琪现在就会痛经,每个月都痛,只是程度深浅不同罢了。
不过是从楼下到楼上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崔琪就已经痛到再也不想动弹了。她就凑合了现在这个姿势,捂着肚子闭上了眼,勉强之下的表情还算没有很痛苦。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了不太明显的钥匙声音。是白姝回来了,只有她有崔琪这里的钥匙,她也是崔琪认识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拿着一串钥匙开门会小声到经常不被人发现的人。
这会儿崔琪真是超级庆幸自己为了方便白姝过来找她,就给了白姝一把钥匙。不然她现在都痛成这样了,才不会去给白姝开门呢。
才进来,白姝就看见崔琪窝在哪儿。崔琪这糟糕的状态让白姝那一直以来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心都难受了。她怕崔琪睡着,只好轻轻地都过去,把从超市买来的红糖搁在了茶几上。
崔琪没睡,太痛了根本睡不着。
白姝很少会因为那几天而痛,所以对于崔琪这状态感到手足无措。她不知如何能让崔琪感觉好一点,便抚着崔琪的额头,撇开了挡在崔琪眼睛上的刘海,极温柔地问:“很痛吗?”
崔琪忽然就觉得鼻子酸涩起来,扁着嘴努力点了点头。
“揉揉会不会好点?”白姝脑子里想的就是找办法帮崔琪减轻痛苦,所以她很自然地就将手伸到了崔琪小腹上,手掌钻到崔琪双手之下,隔着薄衣就贴了上去。轻轻揉,轻轻揉,揉了几下之后又看着崔琪,关心道:“会好点吗?”
崔琪顿时抽了一口气进肺里,几乎本能地按住了白姝在她小腹上来回的手。她貌似有那么些不好意思,更是惶恐的很。白姝,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白姝也不知道,她就是那么地伸手过去了。或许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想那么做,所以就那么做了。
“怎么呢?”
崔琪赶紧摇头:“疼。”
“恩……”白姝收回自己的手,到茶几边去拿上红糖说:“你再躺会儿,我给你弄些红糖水过来。”
“恩。”
白姝离开了,崔琪赶紧平复自己的心跳,可是这会儿她倒还脸红了。她的心跳好快,心情也好奇怪。脑袋里不断浮现刚才白姝温柔得像映着白月光的水面一样的眼神,回忆着白姝帮她揉肚子的感觉,白姝从未这么温柔过,这些都让崔琪太难招架了。
由于不想被白姝看见她这样子,崔琪只好捂着肚子费劲地转身面对沙发靠背而卧。
“水已经帮你冰过了,不烫。”
一杯红糖水送到崔琪身边,崔琪这才转回来,虚弱地坐起来。“我床头柜里有止痛药,你帮我拿一下吧。”
白姝没行动,只把红糖水递给了崔琪:“喝完了就去床上睡一觉。”
“三点还要通话啊。”崔琪止住了将水杯送往嘴边的动作。
“睡醒了以后再喝点红糖水,一会儿我给你弄好放冰箱里,你喝的时候记得弄热。”
“白姝……”
白姝就像没听见崔琪说还要通话的事情一样,一直在给崔琪交代要喝红糖水,尽量不要吃药,也不能碰生冷辛辣的东西。
虽然被人无视自己的发言是很郁闷的事情,可崔琪并不想抱怨什么。白姝这般强硬的关心别人的方式是她的特点,明白她想表达的是什么就好,不可针对她的态度而认真。不过崔琪不甘心地还是再问了:“通话呢?”
“我自己来就好。”然后白姝就搭上手,推着水杯杯底让崔琪赶紧把水给喝了。
把杯子收拾了,白姝又看着崔琪乖乖地躺上了床,而后她才放心地离开了。
崔琪总是说白姝很会演戏,很会骗人。而白姝一直以来也觉得自己很会演戏,她对崔琪的好全都是演戏而来。可是最近她越发地觉得,自己陷入进去了,真是如同演员一般逐渐入戏,甚至入戏太深。
可能一开始她只是作为白姝在扮演一个对崔琪很好的人,到了现在,她便是作为白姝在扮演一个自己所创造出来的美好的自己。或许她想知道自己对崔琪到底可以有多好,那种好到底有几分是出于内心,又有多少只是为了一种自我满足感?大概白姝根本就搞不清楚它们之间的关系了。
一点多,白姝不想回公司去,可介于李姐弄来的那个人的关系,她不得不回去。起码她呆在公司里,那人会收敛一些。
从各方面看来,那人应该是赵姐没错了。白姝是有过赵姐可能只是为了自己所以想要捞点钱的想法,可是在赵姐听到“李姐”这两个字时候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她在想什么。
白姝不打算赶走赵姐,除非她自己想要离开。留下赵姐,也只是为了自己好。她只是觉得如果李姐再弄人过来,那人势必会和赵姐有接触,不管她隐藏得有多好。当然了,不排除赵姐自己都不知道的可能性。可是她白姝和李姐之间又有什么仇恨能大到李姐想尽办法都要弄垮她的程度呢,于是白姝难得天真一回地觉得,李姐也就是闹一闹就过去了。
十三、愿分担
转眼就到十一月了,赵姐就像被白姝套在身边了一样,不分日夜地被白姝抓着。这样的日子硬说起来也没什么,只是有时无意想起来会觉得像被冤魂缠身了一样,甩都甩不掉。这种感觉不说赵姐了,就连作为旁观者的崔琪都都觉得可怕。
近段时间以来白姝总是对赵姐表露出一种友好,可是那种友好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让白姝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白姝没有说破,赵姐自然只能当做白姝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俩之间奇怪的关系让崔琪整天东猜西猜,却有不得个结果。那感觉就是郁闷,明明说了是一个大家庭,可是作为 “妈妈”的她却被隐瞒了许多东西。
要是不可直接开口问白姝,或许可以旁敲侧击地去要到一些什么吧。崔琪是这么认为的,所以选择了某天白姝送她回家的时候跟白姝谈谈。
白姝一如既往地不爱在天黑之前回家,所以下班以后习惯地拖着崔琪一起到处逛逛。白姝养成这个习惯的同时也让崔琪住的地方的厨房落灰了,因为白姝总会在吃晚饭之后才放崔琪走。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时间长了,崔琪渐渐都觉得一个人吃饭是一件可别可怜的事情。
人行道上的灯总是那么暗,似乎不是用来为商业街照明的灯就可以不负责任一样。在一处一处的灯光中,白姝将高跟鞋踩出了很缓慢很优雅的声音,她自己则是揣着一只手在外套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在通话。
为何每次崔琪想要和白姝安静地待一会儿的时候就总是有那么多讨厌的电话打进来,又为什么这种时候,白姝总能发现崔琪心里不高兴,然后主动伸手来牵她?
对崔琪来说,这样一个动作无疑能将她的心思打乱。可对白姝来说,它只是那么无意识地存在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就着现状,让其自然。
那天不算很冷,连崔琪都穿得不多,白姝就更不用说了。可是到了晚上,气温开始下降,白姝发现崔琪的手有些凉,便问道:“冷吗?”
“有点。”
“最近这天气就是这样,早晚温差太大了。”
白姝说话的同时,崔琪就看着自己的手被揣进了白姝的外衣口袋,在那口袋里头还被白姝紧紧地握住了。崔琪整个人都随着自己的手被白姝拉着靠了过去,两个人便以非常亲密的距离走在了一起。
“以后出门记得多带件衣服,这季节容易生病,一个人住的时候生起病来是很可怜的。”
淡淡地话语,带着些自说自话的感觉,这边是白姝关心人的方式。
崔琪还在因为白姝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而高兴,以至于和白姝交谈起来,话语中都满是暧昧的味道。“就是说你生病的时候特别可怜,对吧。要我照顾你么?”
“什么?”白姝一惊一乍起来,却又嗤嗤地笑道:“姐是国防身体,那有那么容易生病?”
“好了,姐!你不会生病,不需要人照顾行了吧!”崔琪都被白姝肉麻死了,这人最近怎么就老是强调她自己是“姐”呢?
话不是这么说,白姝默默了一会儿,说:“只是不想让自己那么娇气罢了。”
这话崔琪不同意,她扯回自己的手,两三步站到白姝跟前,拦住她:“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其实你不会觉得一个人做事很累吗,不管是对身体还是对心理。”
累吗,或许会吧,可是白姝早就习惯这个样子。她大学的室友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觉得白姝就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好像不需要别人。也有人说白姝有些大女子主义,喜欢一个人撑很多东西。
原来这些话都不假,原来那些大学同学也都是蛮了解白姝的。可是白姝不想改变什么,她没觉得这种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好。
“累不累都是那么回事吧。”既然崔琪的手已经不在自己手里,白姝也就只能顾着自己了。她把手□口袋,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生活就是这样,有问题就解决,有困难就攻克,反正日子就是那么一天天地在过。”
“难道你就没想过别人可以帮助你一些么?”崔琪拦住刚想迈步前进的白姝:“比如我,如果可以的话,我都希望可以帮到你。”
白姝笑了笑:“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不是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所谓的帮助,不是在欺瞒之下,被利用一样的去帮你做一些事情。我是想,或许你觉得累了,茫然了的时候能想起我。那个时候我可以陪你,可以帮你分担一些什么,并不一定非得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看白姝这态度,崔琪很是窝火。为什么白姝就爱一个人撑着,她就不能学会依靠身边的人吗?
如果可以,崔琪多希望可以帮到白姝,就如同她所说的,不一定要做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也许只是一点安慰,也许只是一些陪伴。只要她做的事情可以让白姝觉得轻松一些,那便达到了她所期待的效果。可是白姝真的不像是容易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软弱的人,这一点让崔琪十分地头疼。
崔琪所不知道的是,她的一番话让白姝动容了。就像从未有人像崔琪会发短信去数落白姝一样,也都从未有人对白姝说过这之类的话。她想帮她,不求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求一些小小的温暖。
这段话让白姝很是感动,也都让她哑然了半晌。半晌之后,白姝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满心欢喜地半步向前便将崔琪拥入了自己的怀里。在这冰凉的夜晚,两个人都没穿得很厚实的情况下,这个怀抱便显得是那么的温暖,那么地舒适,让人想要缠绵其中。
比起上次来说,在这一次的怀抱中,崔琪也都有了一些主动权,所以她好是激动,却也不太好意思将力气用到手臂上,好让自己也可以抱着白姝。
机会错过了也就过了,即便是后悔都没用。
“谢谢。”白姝松开崔琪,笑容越是绽开,然后崔琪说:“我会记得你说的。”
“恩。”崔琪非常可惜地应了一声,实在悔恨不已啊,那么好的一个机会都没了。可是白姝的回答起码能让她多少满意了一些,她说她记住了,便是说在有需要的时候会记得来找崔琪。于是崔琪也记住了,这是白姝亲口说过的话。
感恩节快到了,崔琪想着得给父母买点什么东西,一来感谢父母生她养她,二来肯定是为了缓解一下最近她和父母之间的糟糕气氛。
买完东西崔琪就好心疼她的银子,她说给妈妈买东西就好办,只要好看就行了。可是给爸爸买东西就不一样了,男人的东西要买好,看上去就得有品有档次,不过档次上去了,银子也就跟着上去了。
从商场出来,她提着装着给爸爸买的名牌皮带的口袋,顺手也就将给妈妈买的那条丝巾塞进去了。这两件东西的价钱简直有着天壤地别差距,忽然还就让崔琪觉得自己对不起亲爱的妈妈了。
在她还纠结要不要再给妈妈买点什么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屏幕上那么明目张胆地显示着“简明阳”三个大字,崔琪看着它们,心里头就冒出了不少神奇的感觉。
整天接电话,骗人,应付父母,和白姝有一句每一句地瞎闹,崔琪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些事情上面。她觉得自己很忙,不管是真忙,还是看着白姝没空,自己也跟着扮忙碌都好,反正她是把简明阳的事情给抛在脑后去了。
她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接了电话。简明阳那事情,毕竟是崔琪的错,所以接了电话她都有好好地跟简明阳道歉。
简明阳的语气先还是有点僵硬,不太想理崔琪,不过多交谈了两句之后也都柔和了下来。
“先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还算处理的好吧。”从简明阳的话语中,崔琪还是能听出很多责怪的意思,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词到想用时总是会变得那么穷白。她也没资格说什么,事情是她惹出来的,简明阳没有表现得怎么样,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原谅了。
“现在我家的气氛不是很好,所以我也很少回家。明年七月我就该回国了,到时候计划着把婚事给办了吧。”
“哈?”崔琪发誓自己没听错简明阳的话,所以一定是简明阳说错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明年七月我回国,到时候我们结婚吧。”
不会吧,崔琪曾经发誓她和简明阳的关系不会变得很狗血的,可是现在怎么越是狗血就越是怎么在衍变呢?
“那个,明阳,你也知道我爸妈都知道你的事情了,你觉得他们会答应让我跟你结婚吗?”
“我会想办法让他们答应的。”简明阳口气平淡地说:“和你结婚,这是我父母答应不去骚扰他的唯一条件。”
他,即使简明阳喜欢的人。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崔琪的控制范围了,她怎么可能去跟简明阳结婚?简明阳喜欢男人不说,还被崔琪父母知道了,要是她父母知道简明阳还要跟她结婚,那不闹得个天翻地覆才奇怪了。最关键的是要是崔琪和简明阳结婚了,她还要怎么和白姝呆在一起?
崔琪不与简明阳承诺什么,她只说一切待到明年七月再说,到时候她父母会不会接受简明阳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这事情崔琪没敢跟家里说,照她妈妈的性子,不定又要掀起一场风波。崔琪真是受不了了,就算要发生些什么,起码也要等她休整一段时间才行吧。
不与父母讲,却要先给白姝打预防针。不知道为什么,崔琪总觉得如果父母答应简明阳娶她,那么白姝就会永远消失在她面前。崔琪不想这样,所以得提前告诉白姝,结婚不是她的意思。
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或许白姝还能帮她想些什么办法出来。可是崔琪失望了,白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惊诧了片刻,而且那一点惊诧都是崔琪努力才发现的。片刻之后白姝竟是嬉笑一般地和她开起玩笑,甚至说崔琪结婚的时候要去送个大红包,还要给崔琪的孩子当干妈。
这些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为什么会说出来?崔琪好失落,真有一种从天堂坠落下来的感觉。虽然她都不曾到达过那所谓的天堂……
什么都不过是崔琪自己在以为,是吗?以为着白姝会和她有同样的感觉,只是白姝不惯于表达出来。以为着即便自己对白姝没有重要到不可或缺,却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可是白姝那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泼醒了崔琪,果然她是太高估自己,太小看白姝了,是吗?
到底白姝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呢?
在这快一年半的时间里头,崔琪常常觉得自己是在一点一滴地了解白姝,却又常常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一点都不清楚。
白姝总能在崔琪几乎肯定某些事情应该是如何结果的时候给她弄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来,所以崔琪不太能接受白姝对于此事的反应,更加不能明白白姝为什么会在表现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之后,又带着几丝苦笑过来轻轻抱住了她。
她现在和白姝贴得很近,所以更加想知道白姝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就算是贴着白姝的心口,那些装在白姝心里的想法和她也都是隔着十万八千里,直到白姝再次开口说话。
“明年七月。你可懂得‘今日不知明日事’这样的道理?这几个月中有多大的变数,谁也说不清,到时候再说吧。”
是啊,到时候再说吧。
崔琪喜欢这句话,因为简单地几个字里装着白姝想要表达的东西,也都让崔琪又开心起来了。
这句话正是崔琪常与自己妈妈说的,在妈妈总是催着自己和简明阳结婚的时候。她说一年两年之中有多少变化谁都不知道,而如今真就变得不一样了,所以明年七月,还是到时候再说吧。眼前所有的,便是崔琪不想再错过起一次机会,她想做的,就是鼓起勇气让自己和白姝贴得更紧。
十四、邹若楠
十一月的尾巴还留恋在人世间,却也是转眼就得彻底离开的时候了。眼看着这一年算是要顺顺利利地过去了,邹家却有一位老人还未来得及踏进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去迎接新的一年,就已经将生命停止在了这里。
这个消息对于邹家的人来说都太突然了,因为老人家总是那么精神,平日里也没什么病痛。他的离去就是让人不太敢接受,甚至有一种只是在做恶梦的感觉,或许醒来之后还会看见他精神抖擞地和大家一起生活。
邹家的房子在老居民区里,因为老人喜欢那地方,所以一家人都没有离开。
院坝里搭起了篷子,街坊邻里闻讯都赶了过来为这个和蔼的老人送上最后一程。邹家好多亲戚朋友也都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过来了,老人的身体尚未抬去楼下,以邹家为中心的小半个居民区就沉浸在了一种哀悼的气氛中。
不是说人的年龄大了就可以坦然地面对生死离别,老人的小女儿闻讯赶来,在看见自己父亲遗体的时候瞬间哭的撕心裂肺。那个与邹家好久都没来往过的老三也回来了,虽说与家里断绝了来往,却始终是老人的儿子。他与邹老大,也就是邹若楠的爸爸站在一起,两人都像是在死撑一样,谁都不愿意让眼泪掉落下来,所以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他俩都面无表情一字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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