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者(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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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姝知道，那不算什么，她的筹码本就不在什么伎俩上面，她只是天真地以为她爸会因为他们的父女关系而不防范她。可是也正如邹凯刚才所说，他们的关系，其实是白姝亲手毁了。想想这些年，白姝从未将邹局长当父亲看待过。关系是一天天在恶化，直至她爷爷出殡的头一天，几乎是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既然白姝这么决绝，她爸哪里能有理由可以让自己去相信这是他曾经那个乖巧孝顺的女儿？他还一如既往地帮白姝解决这各种工作上的事情，或许只是觉得他确实是对不起白姝的母亲罢了。
　　到此白姝才意识到，她还是只会骗，骗得很肤浅。她忘了自己说过的，要做一个一流的骗子，不只是要会说瞎话，还要有演技。可她不会演，她没办法演一个孝顺老爸和后妈的乖女儿。所以说，这场较量她失败了，她所计划的一切都落空了。
　　“爸说了，假如你还愿意回到家里。他不会介意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可以和你一起慢慢适应有隔阂的生活，尝试着回到以前相亲相爱的关系。”说着，邹凯就提议起来：“姐，要不你就跟爸和好吧。你若是不想回家去住也行啊，我们一切照旧，只要你偶尔回来看看，和我们聚一聚，时间长了你也会找回一些家的感觉的。”
　　“邹凯。”白姝苍白无力地唤了邹凯一声，说：“有些话，姐不想说得太直白。以前住在那个家里，是因为我没能力养活自己。现在我能自己生活，且活得很好，不管我会不会继续做那些事情，我都不可能回去的。”
　　“你怎么就那么执着呢！你所谓的生活得很好，就是和那个女的一起吗？”邹凯真觉着白姝就是一油盐不进的豆角，再说下去他都快火了：“他，是你爸爸！生了你，养了你！不管他怎么对你，你得孝顺他！至于他和你妈妈的事情，你一个做晚辈的没权利去管，你知道吗！”
　　白姝本来是略带些皱眉地听着邹凯说这些话，她没想到邹凯会提起崔琪。是了，邹凯只是说了“那个女的”，而白姝第一反应就直接奔向崔琪了。看来崔琪不只是在她心里滴出了一个坑，她还在那里埋了种子。现在种子生根了，发芽了，白姝倒是一点都不敢伸手去拔除，因为怕痛。她是打算着不去触及，这样不痛不痒地，一直到它枯死那天就好了。
　　白姝在短暂的时间里想了想崔琪，可是听到邹凯说的最后一句时忍不住就笑了。是很好笑，却又很难过，因为邹凯不懂她心里头的难过。那些关于自己被爸爸欺骗的难过，关于母亲离开的难过，关于爸爸未曾因为母亲流泪的难过，关于母亲去世之后，她住在新组的邹家的难过。
　　“或许你该试试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我，你会如何？”
　　“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假如可以说！”邹凯一句话就驳开了白姝的假如，说：“人要是都靠假如活着，还有什么东西是真实存在且不可改变的？”
　　“可你不就是在想着各种假如吗？假如我愿意放下那些恨，假如我可以不再跟你爸作对，假如我回到那个家里。”
　　“那些是可能发生的好不好！是你一直咬着不放，不愿意去改变啊！”
　　白姝向座位后边靠过去，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缓慢的速度呼了出来。她不想与邹凯争吵，所以必须让自己冷静。
　　“那是不可能的。”
　　久久地，邹凯只等到了这样一句话。
　　“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他赢了。”
　　“你不闹了？”
　　邹凯的问题让白姝愣住了。她正欲起身起来的，忽然就卡在了正起身的动作上。那一瞬间有什么事情过了她的脑子，她那双眸子不自然地转动了几下。
　　“你觉得呢？”白姝表现得有些难堪，却又死撑着嘴角的弧度不松懈。或许她是想做出曾经逗崔琪的时候那种表情，可惜太不像样了。
　　白姝爱面子，邹凯知道的。她从来都只改错，不认错，所以他这般问白姝，白姝怎么可能会给他答案？可是看白姝那迟疑的动作加上说出口的四个字，无疑是被问到了痛处的表现。她是放弃了，可惜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没那个本事去报复什么。
　　“我要回去了，以后再是这类事情记得不要来找我，不然我会翻脸的。”这一次，白姝真的站了起来。
　　邹凯赶紧叫住她，他还有话没说完。“爸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呢，你和那个女的呢？你还真打算跟一个女的在一起了？”
　　“我和她？”白姝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和崔琪联系了，可她好像不能跟邹凯说自己和崔琪没什么，那样邹凯会怀疑，怀疑她又处心积虑地安排了一些什么。这种疑心病还真是会遗传，她爸有，她有，就连她弟弟都有。
　　既然没办法回答，就避开，于是白姝走前只对邹凯说了这么一段话。“我的事情由我自己说了算，你不必操心。至于你的爸妈，你好生孝顺，就不要再把我带入到你那所谓的美好的家庭生活里了。那只是你说的假如，是不可依赖，不能成真的东西。”
　　邹凯觉得，白姝话中有很大一股诀别的意思。他怕白姝像以前一样，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然后谁也找不到她了。他看着白姝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像是根本不知道在这餐厅里坐着自己的弟弟一样。
　　一直以来邹凯就觉得，自己是将白姝和邹家栓在一起的那条绳子。可是今天，看着白姝这般离开，似乎是在说明，他这条绳子从此以后就断了，再也没有任何作用。想到此，邹凯就开始自责起来，大概是在怪自己，怪自己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吧。

　　六、海绵物

　　从茶餐厅出来以后，白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地方。她虽觉得自己的离开有些仓皇的感觉，可她坚信邹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走在街上，白姝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声吞没了。她很是盼望夜色的降临，巴望黑暗赶紧包围了一切，然后自己就能在这人堆里无限地渺小下去。可即便是阴沉的天气里，天色都不可能在四点多的时候就暗下来。
　　白姝讨厌过年，讨厌满街都是喜庆颜色，却偏偏搭配了一种毫无生气的灰色调子，还有浑浊到不行的空气。那些商场促销的声音不断钻进白姝的耳朵里，彩灯拼命地闪在白姝的眼前，可她就有那本事，不想听便听而不闻，不想见便视而不见。
　　现在不想回家，白姝心里头有个地方想要去，可是几经纠结还是放弃了，选择了漫无目的的走路。
　　不经意间，她把自己带到了很安静的一条路上，顺着那条路，便到了码头。她发现自己好像特别喜欢有水的地方，或许是因为看着水面泛着的浪，自己的烦躁就能跟着那些浪打开，慢慢地就消散了。
　　这么在码头坐着，白姝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直到觉得冷，冷到手指脚趾都会痛了才萌生了要回家的念头。而这个时候，可以照亮眼前一切的就只剩下了各种人造光。
　　回到自家所在的小区时已经九点过了，白姝打算回家煮个泡面，然后洗澡睡觉。没想到刚到楼下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还在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她就看见有个人站在她家楼下的地方，看上去是在等人。
　　因为今天没有月亮，能为白姝照明的就只有小区绿化带里那些闪烁的彩灯。那些光足够让白姝认清脚下的路，可毕竟不是照在眼前，所以她哪里能看见站在十几米以外的人是谁。直到那人叫了她一声，她才知道那人是崔琪。
　　“怎么是你？”白姝表现得很诧异，可是她自己知道此刻有多么欣喜。她没有数着日子过，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见过崔琪，只是感觉很久很久，久得记不起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或许白姝是太感动了，就算她不知道崔琪的来意也依旧是太感动了。在和邹凯有了那一番谈话之后，在她的自信和骄傲都受到打击的时候，她想要见到的人竟然是崔琪，可她不敢去找她。但是现在她真的看见崔琪了，崔琪居然上门来找她了。
　　其实那种感觉不算是感动，可是她找不到准确的词去形容。她只觉得在邹凯跟她说了那些话以后，自己就像从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一直一直都无法着陆。她也害怕着陆，因为太高，所以怕痛。
　　在这个时候看见崔琪，就如同地面突然就有了一层很厚很软的海绵接住了她，包围了她。虽然先前的不安还在，可是多少安心了，多少踏实了。而她最高兴的还是见到了崔琪——那个她想见的人。
　　崔琪叫住白姝的时候还在讲电话，待白姝走过来，她才与电话那头的人道别了。白姝的问题，崔琪似乎是不想回答了，所以她只对着白姝笑，笑容挺灿烂。她也不知道白姝能不能看清楚，反正笑容不是重点。
　　“可以上去说吗？”
　　白姝没想到崔琪会突然出现的，所以这会儿还真忘了要上楼的事情。既然崔琪提出要上去，她也不拒绝什么，只是一边找钥匙，一边进到楼梯间里，一脚跺亮了感应灯。
　　“你又不是没钥匙，干嘛非得在楼下等？”
　　崔琪挎了一下包包，跟在白姝身后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不太好。”
　　不太好？白姝刚摸到钥匙，因为这三个字就忽然转身过来看着矮自己几个阶梯的崔琪。眼光有些异样，似乎是不太理解崔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在停滞了几秒之后继续上楼去了。
　　白姝住得不高，因为恐高，所以选择了五楼。她所能接受的最高的楼层数是七楼，可是这个单元六楼七楼的房子都卖出去了，她便只有五楼这个选择。其实五楼挺好，正巧她喜欢这个数字。
　　爬上三楼的时候崔琪手机又响了，白姝也没听清她在后面说什么，倒是累出来的喘息声多过了她能正常吐出来的字。
　　到了五楼，崔琪挂了电话，这才好生了呼吸了两口。
　　“你体力也太差了点。”白姝打开门，把钥匙扔在柜子上就忙着蹬掉鞋子。换了拖鞋，她才听到崔琪说：“我妈打来的，烦死了，整天问我有没有见过简明阳。”
　　“简明阳？”
　　“对。”
　　崔琪很自觉地打开白姝的鞋柜，找出了自己的那双海绵宝宝的拖鞋。那也是白姝给买的，崔琪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是海绵宝宝，要说白姝喜欢还好，可偏偏白姝一点都不喜欢它。
　　“我妈前两个星期接到简明阳爸爸的电话，问她有没有见过简明阳。我妈哪能见到，于是打电话来问我。我说我没见到她又不信，都烦了我好几天了。”
　　“你干嘛要骗她？”
　　“又不是我想骗，是简明阳不让我说。再说我也有些时候没见过他了，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我哪知道他在干什么？”
　　这事有些奇怪，白姝犯病了，疑心病。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月底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白姝第一次觉得，简明阳这人有些奇怪，可是那不是她朋友，不是她熟悉的人，她不能随便说什么，所以干脆岔开话题，问崔琪：“我要煮泡面，你要吃吗？”
　　崔琪想了想：“吃吧，正好我也没吃饭。”
　　“你过来到底干嘛来了，饭也没吃？”
　　“蹭泡面的，可以吧？”
　　真是服了，白姝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大老远跑别人家来就为了蹭泡面的。
　　白姝拿了两包泡面进厨房，崔琪这才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有漂亮包装的包裹出来。
　　“这是什么？”
　　崔琪不防白姝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于是尴尬地笑笑说：“补给你的新年礼物。”
　　“礼物？”
　　“哎呀，不是那些奇怪的东西！”崔琪只是有那么一点着急，就说漏了嘴。她可不是故意出卖秦如一的，可是话都说出来了，除了秦如一，还能有谁会知道白姝的事情，又专门去告诉崔琪？
　　“所以你就是来安慰我的吗？”
　　“你怎么不说我是过来看笑话的？”崔琪话出口后，没得到任何回应，她以为白姝会不高兴了，就赶紧解释道：“不是啦……我就是过来看看的。”
　　结果白姝不但没表现得不高兴，反倒主动拿起了桌上的包裹问崔琪：“可以打开吗？”
　　“是你的东西，你说了算。”
　　拆开包装的声音是稀里哗啦的，崔琪在期待白姝看到礼物时的表情。为了那个表情，她故意裹了很多层包装纸，每一层都很好看，直到白姝撕开了最后一层。“你是在报复我吗？”
　　崔琪很满意白姝那种想生气又不好发作，嘴角一阵一阵抽搐的表情。她这会儿可不会觉得自己又利用了白姝的什么心理，比如像上次白姝可怜她进了一趟警察局的心理。这次崔琪真真是在给自己报仇，一是白姝上次说了那么些过分的话，二是为了她现有的各种海绵宝宝的东西。
　　“你不是那么喜欢买海绵宝宝吗，那我就买给你咯。”崔琪哈哈地笑着，原来耍人是这么地开心。她也不怕白姝会翻脸，然后把她赶走。反正她就是过来看看，确定白姝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家了。
　　白姝看着手上的海绵宝宝才又气又好笑，她才觉得崔琪像海绵一样接住了她，就收到了个海绵宝宝的抱枕。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相通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她真不喜欢海绵宝宝，于是跟崔琪抱怨道：“没人告诉你我比较喜欢暴力熊吗？”
　　“还真没有。”崔琪摊手道：“我又不认识那么了解你的人，谁还能告诉我你喜欢暴力熊？”
　　白姝无语了，直接把海绵宝宝抱枕塞给了崔琪，说：“你自己抱着吧，我去煮面。”
　　崔琪搂着海绵宝宝慢慢地就窝在白姝的沙发上，朝着白姝的背影呵呵地笑了一阵子。
　　过来之前她想过好多次，如果过来了，那么她和白姝的关系，可能就真的很难有什么变化了。但是不过来又能怎么样呢，她等不到后天，她现立刻就想知道白姝到底怎么样了。
　　出门之前她就在想见到白姝要怎么办，说什么，做什么，万一白姝心情不好要怎么应对，万一白姝不想见到自己又要怎么应对。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说是为了过来给白姝送新年礼物。为了这个新年礼物，她赶紧收拾了出门，赶在商店关门之前把东西买了。然后她告诉自己就只是过来看看，真的只是过来看看，确定白姝没事就离开。
　　到白姝这里的时候才八点正，白姝不在。崔琪有偷偷溜进白姝家里，像做贼一样把白姝的兔子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再次看见了那颗圣诞树，它依旧在那里，被打理得跟好，看上去甚至是一点都没变过。它让崔琪很难受，因为有些东西明明就在那里，可是她就是不能轻易得到。
　　崔琪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不见白姝回来。一些莫名的感觉冒了出来，让她开始觉得自己现在还拿钥匙开白姝的门是一种不对的行为。于是她把自己移动过的东西全部还原了，关了灯，锁上门，独自去到了楼下等。
　　一等就是四十分钟，期间接到崔妈妈两个电话。
　　看见白姝的时候，崔琪还犹豫了，她不确定自己是要叫住白姝，还是等白姝发现自己，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可是她发现白姝径直就走向楼里，根本就没看见，或是没发现自己的存在。
　　这可恶的夜盲症，崔琪不禁心里臭骂道。要盲，干脆就让白姝彻底看不见了。可她偏偏只是轻微夜盲，以至于没人知道她到底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无奈之下，崔琪只好打断了妈妈的说话，赶在白姝上楼之前叫住了她。
　　其实情况没有崔琪想的那么糟糕，因为见面很顺利，说话很顺利，礼物给得也很顺利。白姝并没有表现得怎么样，她还能问她要不要吃面，还能跟她说自己比较喜欢暴力熊。这样很好了，崔琪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她是否该离开了？
　　她舍不得……
　　怀里的抱枕被崔琪越抱越紧，最后干脆连脑袋都埋进去了。她就听着厨房里偶尔发出的厨具声音，久久地坐在沙发上不愿意有任何动作。她试图催眠自己，想着自己如果困了，睡过去了，那样就不用离开了。
　　她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只是过来看看吗？怎么来了，看了，却舍不得离开了？
　　白姝端着面从厨房出来，随手就递了一碗给崔琪。“你知道我家不怎么开火，这些菜还是前两天专门买回来煮泡面的。”
　　崔琪笑了笑，坐了过去，说：“能想到去买些菜已经很好了。”
　　崔琪知道白姝一个人在家几乎都没有什么营养可言，而她却是随时都能回家去吃饭。现在她也没办法给白姝弄什么吃的，只好将自己碗里的青菜都给了白姝。
　　她说她吃不下多少，她说她虽然没吃晚饭，可是吃了很多小吃。反正她住的地方还有很多吃的，她不想和白姝抢这两片叶子。
　　白姝没拒绝，她知道崔琪在想什么，因为崔琪一如既往地将心里所想都表现在了脸上。
　　吃面的时候，两个人都特别安静。白姝有点难受，她觉得今晚实在是凄凉得很。可她的难受不是因为凄凉，而是崔琪的行为让她受宠，让她觉得竟然还会有人愿意对她好。她很久以前就不相信的那些东西，此刻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完全不可信了。
　　最后洗碗的人还是崔琪，这差不多已经成了一种模式，反正不管是谁做了吃的，收拾的人都是崔琪。在厨房里，白姝还是那么站在崔琪旁边，背对着水池，不过这次活跃着的只有水声和碗筷声。
　　分明两个人都一直在寻找话题来打破这份让人窒息的静，却偏偏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说些什么。直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崔琪拿上自己的东西站在了白姝门外。
　　“后天秦如一要过来收广告费，到时候你还是来公司一趟吧。”
　　崔琪拽着包包的手指都快把带子抠出个洞来了，她要的不是这句话！可是她答应了，不是因为白姝开口，而是因为她要拿钱给秦如一，顺便把下个月的广告问题解决了。
　　后天，崔琪其实一点都不期待它的到来。

　　七、我答应

　　白姝的兔子，白姝的暴力熊，两个出现在了圣诞树旁边，一个彻底消失在了这个房子里。
　　白姝有些想笑了，她已经双手撑在桌上，盯着这两只兔子很久了。难道这就是崔琪那所谓的“自己开门进来不太好，所以在楼下等”？
　　没人告诉崔琪白姝喜欢暴力熊，可是白姝自己说了，又可是，崔琪还是把它拿走了。那一只正好是邹凯送来做新年礼物的，是个限量版，白姝可宝贝它了。若是崔琪拿走划伤了，或是弄丢了，估计白姝能心疼好长一段时间。
　　公司的事，白姝只跟高丽云交代说如果有问题就打电话找她，她不想去公司。在和邹凯谈了一番话之后，她更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调整两天了。这次计划，失败也就失败了，那不耽误正常的过日子。再说，风水轮流转，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一觉睡醒就到了第二天大中午，没对酒白姝就接到何若兰的电话。
　　何若兰确定了，今年年底前结婚，而且两家人大概都把事情谈好了。因为这个，她就想约白姝出来聚一聚，是想提前得到白姝的祝福。其实她本来想把以前关系很好的另外两三个人一起叫上，可是担心他们和白姝会有隔阂，便没有擅自去做什么安排。
　　晚上五点，白姝出现在了西城的某家餐馆里，还是叫了一杯奶茶，偶尔喝两口只是为了打发等人时的无聊感觉罢了。
　　何若兰说了要请白姝吃饭，结果出门忘了带钱。白姝说这次就算她请客了，可何若兰硬是不答应，非得跑到里这里老远的银行去取。这一耽误，就又让白姝的奶茶冰凉了。
　　“那什么破银行，三台机器两台半都是坏的！”何若兰一进来就开始抱怨。白姝笑起来，问她：“什么叫两台半都是坏的？”
　　“有一台只能存不能取，害得我只有拿号上柜台去取钱！”何若兰抱怨着，她怕白姝等太久，就赶紧了时间过来，愣是走出了一身汗，于是端起白姝的奶茶就喝了一大口：“怎么是凉的啊！”
　　“因为它一直在等你啊。”
　　“说得它跟黄花儿菜似的。”何若兰把杯子放到了不碍事的地方，朝餐馆里面喊道：“服务员，再来两杯奶茶。”
　　服务员答应得特别利索，可是送奶茶的速度就不怎么样了。谁让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时期，而她们坐的又不是快餐店，所以她们不能埋怨人家的上菜速度太慢。
　　点了一桌子菜，一半是何若兰爱吃的，一半是白姝爱吃的。吃不完的打包带走，可是绝对不要幻想着白姝会把那些菜拿回家。她的手是要揣进兜里的，绝对不会有空去提袋子。这一点何若兰当然知道，所以她专门找了个司机来接她回家，省得自己提着也麻烦。
　　何若兰问白姝，为什么以前叫她来西城，她总是推三阻四不爱来，而这次只是一句话她就立马过来了？
　　白姝的回答是：“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我要是不主动地来见你，还能指望你抽空来见我？”
　　“我就是那么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
　　“我可没那么说。”白姝笑了笑，又顿了顿，幽幽开口：“其实就是最近，挺想你们的。”
　　“我们？”何若兰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