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者(gl)-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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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琪租的那个地方，车辆不能进入小区，邹凯就只能把白姝送到大门口。下了车，白姝就变相开始逐客，非要等到邹凯走了以后才上楼去。
　　其实不用白姝说，邹凯也会消失得很快。他不待见崔琪，始终都不待见，就因为崔琪是个女人，和他姐有着同样的性别。邹凯从没有把这事情告诉过家里任何人，经过今天这事情就更是不可能说什么。
　　他总觉得，就算白姝不愿意回去那个家里，也不能让她和爸爸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父女。结果白姝今天这么一闹，或许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是彻底决裂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起码现在他得回去尝试着补救一下，万一能抓住什么机会呢？
　　楼道里的灯光很暗，对白姝来说认路倒是足够了，认人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她上到四楼的时候就听见了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并且很快就看见了那个人。
　　不过就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白姝却莫名地多看了他两眼。那人竟然未曾因为白姝的注视而表现出任何好奇或是疑惑，甚至好像不知道白姝的存在一样，直接就从她身边过去了。
　　这世上什么奇怪的人都有，白姝自己就是个不爱搭理别人的人，所以别人不搭理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比起那个人，她倒是比较在意一会儿崔琪若是问起她脸上的伤，她要如何回答。这会儿她已经站在门口，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不明显，可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凸出。
　　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是个问题。白姝觉得自己倒是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告诉崔琪说自己不能过来，然后转身离开的。可是她又有那么想见见崔琪，也舍不得崔琪给她炖的雪梨。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崔琪提着一口袋垃圾出现在了她面前。
　　“呀！”门口莫名站了一个人，愣是吓得崔琪飞了几条魂儿。“大半夜装鬼吓人可是不对的啊。”
　　“那也是你自己不经吓。”白姝笑了笑，接过崔琪手上的垃圾袋，帮她丢到了垃圾箱里。“我以为你回北城了呢。”
　　“是回了，晚饭之后就又回来了。”
　　进了屋，崔琪果然很快就发现了白姝脸上的异样。“你的脸怎么了？”
　　“这个？”白姝又轻轻摸了一下：“刚才上楼的时候楼道太黑，被一个人撞了。”
　　“该不会是简明阳撞的吧，如果是可得找他赔钱了！”
　　崔琪自顾自地说完就笑，却发现白姝开始疑惑了。
　　“简明阳来过？”
　　“是啊，刚走。”
　　或许就是刚才那人没错了，难怪白姝会莫名地多看了他几眼。“他大半夜地过来干什么？”
　　“他说他爸最近找他找得紧，他只能晚上出门，不想被他爸找到。”
　　“又不是做贼，干嘛要这样？”
　　崔琪尴尬地笑了笑，懊恼地说：“都是我害的啊，要不是我说漏嘴告诉我妈他喜欢男人，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我就没想明白，你怎么就会跟你妈说了他这事情？其实你跟他这组合不挺好吗，相互掩护，也免得你妈妈天天都催你了。”
　　那时候的事情崔琪记得不太清楚了，可是那时候的心情她还记得。
　　因为她总是处在和白姝暧昧不清的关系里，自己心里烦乱得很，根本不想去想别的事情。可是崔妈妈整天就问着简明阳什么时候回来，他俩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问题，似乎是除了和简明阳结婚就不给崔琪别的路了。那样如同逼迫的感觉很难受，崔琪受不了。
　　崔妈妈就是那样，若是崔琪答应和简明阳结婚，那便等同于天下人都知道崔琪答应了。街坊邻里不说，包括崔琪的一些朋友同学，也包括白姝，所有人都会知道。
　　那时候崔琪和白姝的关系很是微妙，进不能又不愿退。崔琪知道白姝的性格，她若是因为这事情不高兴了，是不会明着跟崔琪说什么的，而是会从各方面来表现自己的不满，比如直接冷战，或者阴阳怪气一阵之后再开始冷战。
　　崔琪不想这样，可她也没想说出简明阳的事情。她只是太窝火，太气不过，因为崔妈妈居然还能拿白姝来说事。再加上在崔妈妈心中似乎除了简明阳就没别人了，所以她的那些话语里除了简明阳还是简明阳。于是因为一时的气愤和叛逆情绪，崔琪没管住自己的嘴巴。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行为确实很白痴，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在能做的，只是想着如何能让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罢了。
　　白姝也是叹息，一方面叹息崔琪确实很白痴，一方面也叹息是难为了简明阳。可是她总觉得事情不该这么简单，说来简明阳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个月了。若是他爸爸真是下了决心要找他，哪怕他半夜十二点以后才行动都是会被找到的。又或者说，是简明阳根本没有固定呆在这个地方，而是到处流窜，所以他爸爸才不容易找到他。
　　这事情蹊跷得很……白姝这般觉得，就很想跟崔琪说是不是要少和简明阳来往？可是思来想去她觉得直接提不太好，因为崔琪心里愧疚，更因为简明阳是崔琪很重要的朋友。
　　可是简明阳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白姝对那算盘是怎么打的没有任何兴趣，她只想弄清楚算盘珠子会不会敲到自己和崔琪身上来罢了。若是一切都与自身无关，白姝就不过问崔琪和简明阳来往的事情。可若是被算计的人是她们……
　　话说完了一会儿，崔琪就跑去厨房把冰糖雪梨给端了出来，白姝在这时候便与她提议说：“要不，你把简明阳请过来，我们做东请他吃个饭。”
　　“这是做什么？”
　　白姝说：“总是我们让他成了今天这样，也该我们好好赔礼道歉的。”
　　“也好。”难得白姝如此主动，崔琪就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给简明阳打电话去了。

　　一、无人地

　　有人说冬天不适合分手，因为这个季节太冷，所以一旦失去了心爱的人，那样的痛苦便会加倍出现。可是在那时候，进入大学刚好半年的崔琪硬是决定了了断，一点希望都没给对方留下。
　　因为分手，崔琪哭过，憔悴了，也瘦了。沉寂了一段时间以后崔琪彻底活了过来，让所有知道她的事情的人都觉得她好像从来就没有跟那个谁在一起过一样。
　　之后，崔琪真是对谁都没上过心，只将自己与简明阳的“战友”关系变得十分稳固起来。
　　请这个“战友”吃饭是白姝提议的，辛苦的却是可怜的崔琪。
　　上菜的时候，崔琪看见正在帮忙的白姝，竟然莫名地想起了以前那个谁。那个谁，原来都已经是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对崔琪来说，她爱的人，若是始终都无法爱上她，那么她终有一天会从那个人的周围消失。而那个爱她的人，若不能与她坦诚，那样在一起又能有多长久，又何必要在一起？
　　崔琪并不是一个喜欢怀念以前的人，她只是在想，若是白姝终究不愿让她走进那无人涉足的地方的话会怎么样？若是那时候，她是不是有足够的勇气做出与以前一样的决定？
　　“你怎么了？”
　　白姝只是慢了崔琪两步进厨房，便看见崔琪发了几秒呆。
　　“我……”崔琪张着嘴，满世界找理由：“前两天不是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么，我在想上午给那人报账号的时候好像说错了账号。”
　　“那你赶紧去看看，这些东西我帮你端出去。”
　　“恩。”
　　抓着这个机会，崔琪解了围裙赶紧就逃了。她怕白姝看出些什么，她知道自己的演技是骗不了白姝的。可那些不是什么非得说出来的想法，甚至是不说出来才比较好的想法，所以崔琪不想被白姝问起。
　　白姝在厨房钻进钻出，总是给崔琪弄些多余的麻烦出来，崔琪忍不住教育几句把她赶出去。这种很普通很无聊的画面，却让简明阳觉得羡慕嫉妒恨了。
　　吃饭的过程应该算得上欢乐，崔琪本来就话多，简明阳和她有很谈得来。就是白姝僵硬了些，不过她也都尽量地在配合另外两个人。
　　“才几个月的时间，你的厨艺进步神速啊。”
　　刚吃饭完简明阳就夸奖崔琪，崔琪就笑了。“那是因为摊上了一个懒得出奇的女人。”
　　白姝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在意的却是简明阳。她整餐饭都在注意简明阳，发现他其实根本没怎么动筷子去夹菜。
　　且不说这个简明阳有没有阴谋，单是这么个事情就让白姝觉得他很假，还是说不出来的假。后来她帮崔琪把碗筷收拾去了厨房，对崔琪说：“你一个人洗碗可以吧，我想跟他聊聊。”
　　“你要跟他聊？”崔琪满脸神奇：“你这两天怎么了，开始接受新鲜事物了啊？”
　　白姝轻轻弹了崔琪的脑门，说：“他是你朋友，以后少不了要来往的，我总不能不了解他吧。”
　　崔琪笑了：“你能这么想真好，去吧去吧，我洗了就出来。”
　　是白姝说得太像真话，还是崔琪太愿意相信白姝？她的意思，那是去摸摸简明阳的底，了解一下她想了解的信息罢了，而崔琪压根就没有想过她的本意是这个样子。
　　出去之前白姝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两杯茶。
　　泡茶谈话这种事情，好像比较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可是白姝喜欢这样，简明阳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客厅里的声音是从电视里发出的，偶尔也能听见一些厨房里传过来的声音。客厅里的两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尴尬，可能是不知道可以和对方说什么，因为不太熟悉。白姝认为总不能说是“各怀鬼胎”吧，用了这样的词会显得太过了。
　　电视里演着无聊的小品，白姝看得有些投入，甚至都跟着观众一起笑了。这时候简明阳才开口与她说：“你倒不像崔琪说的那样。”
　　白姝还回味着刚才的笑点，脸上自然带着笑容：“她说我什么了？”
　　“说你……”简明阳突然住口了，要是他把崔琪平日说的那些说出来，可能会让崔琪倒个小霉的。于是将那些话在脑袋里兜了一圈，说：“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之类的。”
　　“她可不会这么说。”白姝摇头说：“她肯定都是跟你抱怨我莫名其妙，又喜欢冷战之类的。”
　　简明阳但笑不语，从桌上端起那杯还烫手的茶吹了吹，又说：“其实看得出来，她对你的感情不是很清浅的那种，而是将你看得很重。”
　　“恩。”白姝的脸上像是没有什么表情，又像是在笑。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接这样的话，害怕说多了就表现得像是崔琪应该那样做，什么都不说又会让人觉得她好像不太愿意要一样。
　　“那你呢？你对她如何？”简明阳问。
　　“这问题我回答不了。”白姝说：“我对她如何，是好还是不好，我是否看重她？答案在她那里，她说的才算。或许我能说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感情来开玩笑，可那不代表我能由此来做什么自我评价。”
　　“我觉得，女人都应该喜欢听甜言蜜语不是吗？可你应该不会是那种会说些好听的话给她听的人吧，我倒是好奇她到底喜欢你什么呢？”
　　“你又不是她，自然不明白她的感觉。”顿了顿，白姝忽然对简明阳说：“就好像我不是她，自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你说的话没有一丝怀疑。”
　　“怀疑？”简明阳脸上露出一种可笑的表情：“我有什么值得你怀疑了？”
　　白姝说：“单是你总是晚上才出现的事情就值得怀疑了吧。”
　　“我说了，那是因为不想被我爸发现。”
　　“可是你回来了不止一两个月了，崔琪却根本就不知道你住哪里。前段时间你消失了，又是去了哪里？这些事情你都没说过，难道不都值得怀疑吗？”
　　简明阳对白姝简直刮目相看了，他以为白姝不过就是个善于武装自己的女人，可是现在他才觉得似乎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我只是想知道，既然你说你爸总是在找你，你又为何总是会来崔琪这里？难道你就不怕他找崔琪？”
　　“这你放心，她不会把我抖出去的。”
　　“你会这么相信她？”
　　“我们是‘战友’关系，为何不信？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她？”
　　“呵……”白姝发现简明阳心理素质不错，说这些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可她就是不相信简明阳的想法就是那么单纯。如果单纯，那么他说话的语气绝不会带有挑衅的感觉。“既然是战友，那你何必又要在自己‘逃难’的时候来连累她？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记恨于她将你的事情暴露出来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歉？”简明阳算是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什么意思了。
　　“道歉是不假，想知道你会不会影响到她也是真的。我不关心你有没有敲什么算盘，或是敲的什么算盘，所以你可以不谈及那些。只要你保证你想做的事情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我就什么都不管。”
　　话后，白姝对简明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接下来的话就只需要简明阳说。之后要不要信，要怎么信，那都是白姝的事情了。
　　可是简明阳只浑身防备地坐在那里，一个字都不曾说。
　　或许，就算简明阳的算盘珠子真的不会敲到她们身上，可在白姝这一顿话之后，他也是会选择什么都不说的。
　　白姝不急，若是简明阳什么都不说，她只需要当他承认了什么，然后时时警惕他就好。
　　一时间，这客厅就像出现了硝烟的味道，却有没有布满整个空间。这程度是可以避免一场战火的发生的，这两个人也没人想要发动什么战争，可是无人退让，便僵持着，反倒让气氛更紧张了。
　　“你们在干吗？”崔琪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两个人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盯着对方，就觉得很是奇怪。
　　“没干嘛。”简明阳先回答，然后说：“我要回去了，你送送我吧。”
　　“不再坐坐了？”
　　“不了，明天还有事。”
　　“那好吧。”
　　“你说你，怎么才吃了饭就要走了？”
　　简明阳走在崔琪前面，站住了脚，转过身去说：“意思表达到位了，就没必要在留下。”
　　“什么意思？”崔琪不解。
　　“没什么，以后你跟她好好处，我就不常来打扰了。”
　　这话说完，简明阳就与崔琪告别。崔琪还茫然着，就叫住了他：“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不用说什么，她是为你好，我知道的。”看看楼上，简明阳莫名地笑了笑：“你快回去吧，她在等你呢。”
　　“简明阳！喂！”崔琪叫了他几声，他还是执意离开了。那样离开的背影让崔琪看着觉得尽是委屈，再转身看看楼上，看见那个幽然离开阳台的身影，崔琪猜想，答案或许应该从那里获得。
　　上楼时候崔琪发现大门居然是打开的，这是否是说明白姝已经准备好了要有一场谈话了？进了门，崔琪一眼就看见白姝坐在沙发正中央，一下一下地不停在换台，根本就没看那些节目内容。
　　崔琪很直接，刚坐下就直奔主题而去。“你跟简明阳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那他为什么说意思表达到位了就不必再留了？”
　　白姝放下遥控器，不带什么表情地看着崔琪，说：“既然是他说的，那你为什么不跟他问清楚了再回来审我？”
　　审？白姝居然用了这个字。崔琪倒是被问得无措了，开始挂出无辜的表情，好像是她被白姝冤枉了一样。
　　白姝也不说什么，只把电视里的什么奶牛养殖经验节目当做了电视剧一样在看。
　　“我不是说你什么啊，可是简明阳会这样确实是我害的。你若是不想与他接触，我会做到不让你们遇上的，可是你不能去跟他直接说吧，还是借着要道歉的理由……”
　　这时候的这两个人，心里头可能都有些想说却不太敢说的话。崔琪不敢说太直接，怕白姝生气。白姝则不敢把心里想的那些告诉崔琪，因为她怀疑简明阳，而崔琪总是带着对简明阳的歉意和友谊。
　　话，崔琪都挑不痛不痒的说，白姝一句都回不上。终于在养殖节目结束的时候，白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崔琪很想叫住她说些什么，却无端地没办法开口，只好看着白姝走进她房间，换了衣服带上东西出来了。
　　为什么？崔琪心里头说不出来的堵得慌，白姝每多走几步，多做几个动作都会惹得她多难受几分。只是一句“要回去了”，与以往没有什么区别的一句话，却让崔琪觉得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若是白姝终究不愿让她走进那无人涉足的地方的话会怎么样？崔琪不敢想，可她真真觉得那样的可能性很大，因为那是白姝。
　　白姝一边检查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一边与崔琪说：“一会儿别忘了锁门，东西随便收拾一下就好，早点休息。”
　　因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自己包包里的东西，白姝根本没注意到崔琪什么。等她真的要离开了，都已经开始换鞋的时候才看见崔琪，看见崔琪侧身对着她坐在刚才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那个身影竟然透着些凄凉，还是白姝看错了什么？不管是什么，白姝都只立刻踢掉了还没来得及穿好的写，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过去了，然后半蹲在崔琪面前笑了笑：“不高兴了？”
　　可是崔琪不理她，就像灵魂出窍好几天的躯壳一样，形在而神不在了。
　　白姝这才完全蹲下去去看崔琪，然后她发现崔琪似乎是红了一双眼眶。那种感觉并不是随时都可能会哭出来，而是一种无奈，一种忍耐。
　　“这是怎么了？”白姝不禁蹙眉，随后便将包包丢到了一边，双手捧住了崔琪的脸：“怎么这么委屈？”
　　崔琪抓下白姝的一只手，抓在手心里，紧紧地，不知道要怎么跟白姝说自己现在那种心情。因为白姝说过，会尽量去改变一些什么，里面包括崔琪所担心的事情。可是崔琪要怎么相信，是相信那个说话算数的白姝，还是相信那个天天都在骗人的白姝？
　　崔琪不知道要信哪一个，她只是好难受，可是眼睛烫了却没法子哭，喉咙痛了也说不出什么。
　　白姝的眉头皱的越来越难看了，她丢了包包自己站了起来，随后又托着崔琪的手肘把崔琪也拉了起来抱进了怀里。
　　崔琪的委屈，白姝知道多半是来自今天的事情，所以她哪里还能丢下崔琪一个人？
　　白姝还是不太会用言语去安慰什么，只好那么抱着，或许那样才能让崔琪觉得她是温柔的，是关心她的。

　　二、请珍惜

　　一大清早，鸟儿还在叽叽喳喳的时候。崔琪猛然醒来，翻身从床上坐起，满脸惊恐表情。
　　一秒两秒的时间里，她的大脑就如同草原一样空得一望无际，第三秒后，她才开始满床找手机。在她和白姝在一起的第二天，手机就被白姝弄成了振动模式，很神奇的是她现在居然因为那个振动声音而醒过来了。
　　白姝自然也醒了，伸手在自己旁边抓到了崔琪的手机递给了她。
　　手机！
　　崔琪接到的第一反应是，她的手机明明是在她自己身边的，而她昨晚上明明是睡的里面。可是现在，她竟然是和床沿那般的亲切。
　　前两天，白姝似乎因为简明阳的事情让崔琪难过了，于是她说要好好给崔琪道个歉，约崔琪昨晚来了自己家里。
　　崔琪还以为白姝能弄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结果竟然是大半夜关了所有的灯，和崔琪裹着被子窝在客厅沙发沙发上看她租回来的那一大堆恐怖片。最后两人又惊又恐又热，洗澡、刷牙、上厕所都要邀着一起去，放单了就恐慌。
　　搞了半天白姝那么怕鬼，亏得她敢经常走夜路呢。既然这么怕鬼，又为何非要看恐怖片？崔琪在思考这个问题，慢慢地就笑了。如果是道歉，那么这果然是白姝的一种方式，变相地让崔琪知道了一些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三点多了，两个人好不容易都钻进了被子里，白姝死命都要睡里面，可是崔琪不让，白姝就只好抱着她不撒手。
　　天知道后来为了什么白姝就纠缠上了崔琪，两人都筋疲力尽之后才睡了过去。到底第二天崔琪才知道那是个阴谋！不然崔琪现在不可能发现自己睡到了外面。岂止是睡到了外面，简直是差点掉下去了！
　　电话是崔妈妈打来的，她已经在崔琪门口按了好半天门铃，结果没人应门，只好打电话找人了。
　　“你到哪里鬼混去了，怎么这么一大早都不在家里？”
　　崔琪很想说自己在上班，可是今天是周日，是她跟崔妈妈说的，公司一周就休息一天，那一天就是周日。“我在白姝这里，昨天谈事情谈晚了就没回去。”
　　“那你醒了没，赶紧回来。”
　　“干什么呀？”
　　“你表哥回来了，给你带了一堆东西，我给你送过来了。”
　　“哦。”崔琪从床上下来，一边用眼睛寻找不知道在漆黑时候被丢到哪里去的衣服，一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小区旁边有个奶茶店，你去那儿坐坐，我一会儿就回来。”
　　挂了电话，崔琪与半梦半醒的白姝说了自己要回去，然后就去洗漱。正把毛巾盖在脸上的时候，崔琪感觉背后有一股气息袭过来，直让她想起电影里的那些恐怖画面，吓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