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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者(gl)-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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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妈妈上楼来的时候浑身是汗，本来以为崔琪屋子里的空调会开得很凉快，结果它不过就是保持了一种不热的温度罢了。炎热让崔妈妈更加急躁了，于是刚进来就忍不住说了崔琪几句，说那不透光的窗帘，还有这有些凌乱的屋子。
屋子凌乱？崔琪笑了，要是妈妈前几天来看，怕是会说这里经过了世界大战吧。只可惜那时候的样子没有留下来，崔妈妈也不可能看见。
崔琪给妈妈倒了开水，然后就再没管她了，自己又倒上了床不再动弹。屋子里总是传来一些翻东西的声音，崔琪就很纳闷她妈妈到底是来干什么来了，按理说这个租来的房子里面不会有她想要寻找的东西吧。直到崔妈妈终于消停，来到房间里开始询问崔琪，崔琪这才明白了妈妈的来意。
白姝，崔妈妈来就是为了问白姝。
崔妈妈不知是听谁说了什么，翻箱倒柜之后就开始质问为什么这房子里的东西好多都是双份的？两把牙刷，两张毛巾，两双类似的拖鞋，两个差不多的马克杯，还有一些东西都是双份的。
因为有一份是白姝的，白姝偶尔会过来住，为了工作的事情。
胡扯！崔妈妈终于在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沉不住气了。她问崔琪，她让崔琪老老实实地给她说清楚，到底是不是和白姝在一起了？而那所谓的在一起就是两个女人之间好像男女朋友一样的关系。
突然遭遇到这样的问题，崔琪脑子顿时空白一片。她妈妈是怎么知道的？好像她没有做过什么明显的事情让家人怀疑吧，她根本就没怎么和白姝一起出现在自己家人面前啊！
简明阳！一定是简明阳，此刻能让崔琪想到的就只有简明阳了！可是简明阳不是受伤了吗，不是被他父亲领走了吗？
崔妈妈并没有给崔琪太多考虑的时间，她要的是一个答案，她不希望那个在匿名电话里听来的事情被女儿给以肯定的回答，她只希望女儿可以做出否定，哪怕是骗她都好。可是崔琪不说话，于是崔妈妈急了。
“你要气死我和你爸吗？”崔琪的无语加上她的表情，无疑是在跟崔妈妈说她默认了。这让崔妈妈好难受，顿时便有了痛心疾首一般的感觉。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我说我那么费力地让你找男朋友你怎么一点都不积极呢，结果是个一个女人搅在一起了？”
崔妈妈很愤怒，一边愤愤地与崔琪说着，一边以妇人常有的姿态去捶打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说了说了便潸然泪下。
“你这样子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想，我们以后还要怎么出去见人？你自己这样子又要怎么办，等你老了又要怎么办？你这样有不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没办法尽到一个女人的天职，你这样……”崔妈妈丧了气，一屁股坐在床上低声嚎道：“你们这样算什么啊？”
是啊，这样算什么啊？这问题的答案崔琪也很想知道！
崔妈妈在一边唉声叹气着，不知是否是会难过到哭泣。崔琪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觉得妈妈的那句话刺激得她难受到心跳都减弱了。她想知道她跟白姝这到底算什么？
白姝……
崔琪逃离回来，忍着没敢去深究，没敢去思考的事情只被崔妈妈一句话捅破了。
那个人哪里是白姝了？她姓邹，叫邹若楠！崔琪突然笑了起来，笑着便有捧腹之势，可是眼泪就不停从眼眶里奔出，止都止不住。谁让自己这么好骗的，竟然过了两年都不知道她就是邹若楠！一个与自己同床共枕过的人，竟然在今天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白姝，这算什么？
白姝骗她了，她被邹若楠骗了……
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崔琪笑得越发厉害，崔妈妈很是惊慌地看着自己女儿，以为她是病了，害怕她是傻了。可是又过了没多久，崔琪的笑声就彻底变成了哭声，捂着脸，弯着腰，最后更是止不住从床沿蹲到了地上。
崔妈妈本就一肚子疑问了，现在看见女儿如此痛苦便又是心痛又是纠结。崔琪为何这般痛苦？自打崔琪长大之后，崔妈妈就没见她这样哭过，然而此时这种突然爆发的情感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白姝？
“你干什么啊！”崔琪哭得崔妈妈心肝都碎了，于是她也跟着哭起来，心疼地打了崔琪几下，最后却是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女儿终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即使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可是在妈妈眼中孩子就是孩子，所以她很是心痛这般痛心的崔琪。
崔妈妈很想安慰崔琪，于是哽咽着与她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跟妈说，妈帮你出气。”
尽管崔妈妈受不住崔琪的眼泪，放弃质问转而开始安慰她，可她依旧感觉不到一点心理上的好转。
崔琪不想与妈妈说白姝骗了她，她甚至都不想与妈妈提起任何自己和白姝的事情。因为那些事情到底哪一件是真的，现在的崔琪没有办法去做出确定。
不承认，她知道妈妈心里已经有谱了，不想说，是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傻子，被骗了这么久。可这明明不是什么非得说谎的事情，根本就无需隐瞒什么，然而就是这样的事情她都听不到个事实……
崔琪的哭泣来得太突然，哭了崔妈妈个手足无措。崔琪哭完之后一直呆坐着，什么都不说。其实她是不想说，不想面对妈妈要问的那些问题罢了。如果她痛苦，越是痛苦，崔妈妈就越是不好在这时候说什么，更不要说是逼她什么。
看着崔琪这个样子，崔妈妈确实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于是想着先把孩子领回家，过一两天再在解决她和白姝的事情。结果她还没跟崔琪说回家的事情，崔琪便接到了邹凯打来的电话。
崔琪都不再问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电话”之类的问题了，他是邹若楠的弟弟，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如此想着，崔琪就又发出了刚才那样的笑声。
邹凯说有些话想要跟崔琪讲，崔琪却说没什么好听的。可是邹凯非但要跟崔琪说，还要将崔琪带到别的地方去。那时候他已经就开车到了崔琪小区门口，说是崔琪如果不出来，他就要上门去找人了。
崔妈妈在这里，崔琪怎么可能让邹凯过来，无奈之下她只好跟妈妈交代了自己的去向，然后保证晚上一定回北城。
邹凯带着崔琪，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把崔琪又带到了白姝母亲的坟前，到的时候已经黄昏了。一天之内居然两次到了这个地方，难道崔琪就和这个地方这么有缘分？可是谁喜欢和坟地有这样的缘分？
白姝跟她母亲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可都说女儿都长得像父亲多一些，所以白姝的五官比她母亲大气一些。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崔琪抱着手看在白姝母亲坟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白姝”两个字，心中又生了疑惑。邹凯不是说“白姝”这个名字不过是她进了婚介行业才用的吗，怎么会刻上母亲的墓碑了？所以说，姓邹的一家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能信吗？
邹凯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之后才说：“这是我姐的母亲。”
“我知道，上午来过了。”
“你来过？”邹凯惊讶得很，她姐居然会带着别人到这个地方来！看来他真是太小看崔琪了。“其实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有机会让你去拘留所看看她，你要去吗？”
这个消息令崔琪很激动，她想去，真的想去，可是转念再想，她去做什么？那个人又不是白姝，那是邹若楠，是个比白姝还要无良的骗子。所以她过去被骗就算了，何必还要去见骗她的人？于是与邹凯说：“见她做什么？”
“她现在不肯合作，就算老爸是市长都没用。你不是爱她吗，所以你不去劝劝她？要是她坐牢了对你也没好处吧。”
崔琪极讽刺地笑了一声：“她想的事情谁管得了？她若是铁了心想去蹲几年，我去劝了又有什么用？”
“所以呢？我以为你多爱她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不是你说的吗，我不过好是她玩了就丢的货色，我说的话管什么用？”
“我说？”邹凯气结：“难道你就没有脑子？跟她在一起的是你，她对你怎么样你都靠听说吗？”
“正因为跟她在一起的是我，所以我才信你的话。我不过是个被她骗的人，连她是邹若楠都不知道，我能相信她什么，她又对我坦诚了什么？”
邹凯无语了，狠抽了一口烟，然后拧熄了剩下的部分：“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崔琪瞥了邹凯一眼，“我跟她的事情与你何干？”
“你！”一时语塞，然后邹凯说：“如果你不听，你也不去，那么很可能就只能几年之后才会知道真相了，所以你要做这样的选择？”
“我做什么选择，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之前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那些话不就是想让我离你姐远些吗，现在我讨厌她了，你又要让我不要怪她什么吗？你们家的人果然都是这么自私么，想什么就是什么，一点都不管别人的感受！”
邹凯真是很想立刻转身走人了，若不是为了白姝，打死他都不要来和这个女人费什么口舌。“那你说吧，听还是不听？”
崔琪咬着牙，迟迟没有做出一个决定。这样的犹豫其实暴露了她想知道真相的心思，所以邹凯说了，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除了白姝妈妈的事情以外，能用来诉说的事情就要从白姝大学毕业开始说了。
白姝去了杂志社，很久都没有在家里露过面，她以为自己躲得很好，直到那次她被派去采访老邹。白姝跑去外地，却以为自己因为之前暴露行迹而逃不过老邹的眼线，所以又回来了。白姝去了婚介公司，说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而骗取别人钱财，然后又开了新的公司。
这些白姝所想的事情，其实和她单方面想象的有出入。毕业以后她以为她躲过了老邹，却是因为老邹想见她了，才刻意让杂志社派了白姝过来。后来她跑去别的地方，老邹都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而她说要挣钱，她开了自己的婚介公司，她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被掌控的那个人。
从杂志社开始，白姝身边的人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被老邹挖过去，或是偶尔提供一些白姝的情况，或是干脆天天都跟老邹做起了关于白姝的汇报。就像以前那个公司的老板，老板派的李姐。又好像后来白姝带出来的高丽云……
“高丽云？”听到这里，崔琪的表情都抽出了。想不到的事情，想不到的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出现。
说到高丽云，邹凯似乎很得意，因为人是他找的，那之前一直都在他公司负责一些项目策划。
听说了李姐被白姝弄走之后，老邹就赶紧让邹凯找个人，而邹凯特别相信高丽云，便让高丽云去了。高丽云一点都不像她才入行的时候表现的那样分不清状况，其实可以说最清楚状况的就只有她，所以论演技，或许她高过白姝一筹。
邹凯也没想到高丽云可以掩饰得这么好，偶尔出些状况，偶尔扮下好人，偶尔套套近乎，然后就真的能让白姝把一些事情交给她做。也因为有这么一个高丽云，所以后来邹凯才会知道白姝被人扔了白老鼠，才会在白姝根本没告诉他的情况下帮她查了那事情。
听说着这些，忽然崔琪倒是很希望自己参与了一个什么很大的阴谋，那样至少还能让她觉得有些成就感，起码被骗得还有些价值。可这不过就是一个家庭里面的小勾心小斗角，她不过成了低智商游戏里面的弱智受害者罢了。
可如果崔琪是那个弱智受害者，白姝又是什么呢？这个时候崔琪真是觉得白姝太可悲了，总是自己想着一些事，做着一些事，以为着一些事，结果那些与她想的都不一样。所以这样的结果根本就不可能是她想要的。她若是知道了这些，那她偏执着的那些骄傲又要往哪里摆？
偏执的可怜虫，弱智的可怜虫，她俩还真是十分般配。
见面是要安排在什么时候？
崔琪这样问了，不过暂时没想好要去做什么，去了要说什么，那之后又要做什么样的决定。可是她想知道白姝是否有话说，她不想为了想知道这些事情就等上好几年。又如果白姝什么都不对她说，那么要做什么样的决定就很清楚了。所以见，一定要见。
时间得安排，毕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这个我要回去问问，确定下来给你电话。”
“好。”
谈话之后，崔琪拒绝了邹凯送她回家，她只想一个人呆着，以极慢的速度过去北城。
二三、选择题
六点多钟离开墓区，之后要以如何的龟速才能在快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才回到北城？站到自家楼下一看时间，崔琪顿时无比佩服自己。可是她不想上去，一点都不想。
本来以为这个时候崔妈妈早就睡了，所以崔琪才会磨蹭到这个点。谁知道她回去以后发现妈妈就坐在自己房间里，没个好脸色地看见自己出现了。
“现在都几点了？”崔妈妈开始像训斥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教育崔琪，却又怕自己声音太大把老公吵醒了，于是低着嗓子，虽然那样很不解气。
崔琪跑了一天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才是问妈妈说：“你怎么还没睡？”
“你怎么才回来？”
遭到如此反问，崔琪无语了。
现在差十分十二点，在崔琪回家之后十分钟，崔爸爸根本就没出现。崔妈妈说他睡了，早就睡了，于是崔琪确信他爸爸尚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不然不可能睡这么早。
崔琪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崔家来说算是大事了，这样的大事不告诉崔爸爸，而是跟崔妈妈说了，所以告密的人还能是那个蛮了解她父母的简明阳吗？对此崔琪抱有怀疑态度，不过她很庆幸爸爸不知道，因为如果知道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爸爸的反应是什么样子的，总之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崔妈妈问崔琪是什么时候和白姝混在一起的。崔琪答不出来，说早了也一年多了，说晚了不过几个月。反正她和白姝的关系总是那么暧昧地过来的，除了某些过于亲密动作之外也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这时候崔妈妈想起白姝住在自己家里，和崔琪睡在一张床上，一些极为不雅观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闪电一般过去都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气得话不成句。她女儿怎么会，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就不怕你爸知道了收拾你？”
怕，怎么可能不怕？崔琪揉着眼睛，困极了地与崔妈妈说：“除非你像上一次那样把事情说出去了。”
这样的事情，崔妈妈觉得自己不可能不说，可是又真的不敢说。她老公那牛脾气，平时不发火就跟病猫一样，一发火就没人镇得住他了。要是崔琪的事情被知道了，估计他俩的父女关系也就该完了，除非崔琪肯放弃这种荒唐的感情。
“你跟妈说，你就是好奇那样的事情，所以才和她一起闹着玩儿，对不对？”如果是，那么崔妈妈还能接受，起码崔琪还能算是一个正常人，只是被正路上的一朵昙花吸引而去罢了。
“不是！”崔琪回答得斩钉截铁，可是她心里很难受，她这样说无非是在伤害自己妈妈，然后延伸直至伤害到所有关心爱护自己的家人。可如果不这样说又要怎么说？“妈，我不想骗你。如果我跟你说我不过就是玩玩，然后背着你还是那样继续着，你觉得那样你会好受一些吗？”
“你就不能、……”崔妈妈似乎有些语无伦次了，几次停顿之后终于还是说：“难道在你心里，父母都比不过一个白姝？”
“妈……”崔琪眉头折皱，立刻便垂下头去紧闭双眼：“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没法改变什么，因为连我自己也没办法去改变！有些路要走上去不容易，走上去之后要回头就更不容易了。”
“谁让你走了，谁允许你走了？我们从来没教过你那样的事情，从没给你灌输过那样的感情，你怎么偏偏学成那样了？”
“妈……”事到如今崔琪说什么都不对了，说太多甚至会直接损害了自己的亲情，所以她只能沉默，忍过了或许会得到平静的。
这样的谈话最后的最后还是只能结束在了崔琪的沉默之中，崔妈妈要求崔琪的事情崔琪办不到，崔妈妈问的话崔琪回答不了太多。直到崔妈妈终于无可奈何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崔琪才暂时得到了解脱。
或许这一晚上除了崔爸爸就没人能睡得着了，崔妈妈整夜辗转，想着自己费尽口舌想要把崔琪拉回来，可崔琪就是油盐不进，一点悔悟都没有。她这个女儿到底要怎么办，难道真的就没救了？
崔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嘲笑自己刚才说了那些话。可是不说那些又要说哪些，难道要告诉妈妈自己可以放下白姝，然后去认识某个男人，然后和他结婚生子？除非白姝真的让她彻底失望了……
第二天醒来，崔妈妈要求要见白姝。崔琪当时就呆傻了，难道要把崔妈妈带到拘留所去？她自己都还没见到人呢，怎么带妈妈过去？
崔妈妈一直都不知道崔琪是在做婚介，更不知道白姝是个大骗子，把她自己都骗到拘留所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要是崔妈妈知道这事情，估计闹得崔琪永无宁日。于是崔琪拒绝了，说是白姝去了外地还没回来。
崔妈妈大概是不信崔琪说的话，于是不让她出门，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打电话给谁，又接了谁的电话，上网和谁聊天又做了些什么。诸如此类的事情崔妈妈都仔细看着，看了两天，发现崔琪居然跟白姝没有丝毫联系，倒是有一个叫邹凯的男人打电话来跟她约了见面的时间。
邹凯开着车到了北城，上楼来见了崔妈妈才把崔琪带走了。是崔琪说的，要是邹凯不上来，崔妈妈肯定不会让她离开家门。
邹凯说见面时间安排在了下午，所以现在先要带崔琪去吃饭。崔琪却嫌天太热，不想吃，就让邹凯把车停到了一个冷饮店门口。只三四天没见面，崔琪到没有明显消瘦的痕迹，只是憔悴了很多。这样不错，如果白姝会心疼崔琪，见了崔琪这样一定会想办法早些回来的，
白姝根本不知道今天有人要来见自己，所以当她看见崔琪的时候险些落荒而逃。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更何况她想见崔琪。她习惯了在自己不顺的时候又崔琪的陪伴，所以她期望，盼望，渴望崔琪的出现。又可是，在这样的地方见崔琪要用什么样的心情？而崔琪的脸上根本就没有她想看见的表情。
咬着牙出现了，艰难地坐下了，白姝还是勉强笑了笑：“他们怎么把你找来了？”
这时候带白姝过来的警察退到了门外，随手也将门带了过去。或许作为局长的女儿就有这点好处，不用去审讯室，会见室之类的地方，也没有人守在身边听那些不好与人说的话语。可就算是这样白姝还是觉得不自在，让她不自在的根源就是崔琪。
从白姝出现，崔琪就一直看着她，走了六七步，还有那个坐下的动作。看来她过得挺好，一点都没有从电视里看见过的那些人的样子。那如果她真的进去了，还能有现在这么好吗？
“他们让我来看看你，说是怕你出不去了，我想知道的事情就只有几年后才会知道了。”
“是吗？”白姝听完这句话便不敢直视崔琪那双犀利的眼，这个崔琪好像又升级了，比起她俩在一起的那天又厉害了许多。
“所以你要跟我说些什么吗，还是打算憋着那些事情过几年，然后就再也不用说了？”崔琪见白姝已经都不知道要看哪里才好，这样的逃避念头让她心下就生出一种作恶欲望，慢悠悠地便从嘴里吐出了五个字：“邹若楠小姐。”
听完，白姝立刻惊恐，直问道：“你叫我什么？”
“难道我叫错了吗？邹若楠！”
“不要这样叫我！”这个名字让白姝很难受。“我不是邹若楠。”
“到现在你都还想要骗我？”
“不是骗你！”白姝一激动就站了起来，这只能算是隐瞒，怎么能算骗呢？“我是、曾经我是叫邹若楠，可现在我是白姝，只是白姝，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在你爷爷的丧礼上还要让别人来代替你，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叫她‘邹若楠’你却不跟我说任何？”
“你知道有些事情时间拖长了就不好提起了，那天晚上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你要我怎么跟你说她不是邹若楠我才是？”
“白姝……你什么时候才能老实一些？”崔琪终于忍不住苦笑起来：“你总是在骗人，工作也好，生活也罢，被你骗过的人你数得清楚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骗术很高明，或是演技很好，别人都不知道你到底做的什么打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到最后你才是被骗得最惨的那个人？”
白姝很疑惑崔琪说的这话，而这疑惑正好被崔琪看了出来，便听见她说：“你是不是想说从来都是你骗别人，别人怎么可能骗了你？你自己不就是骗你骗得最厉害的那一个吗？人家说娱人娱己，一个骗子不都要先骗过自己才能去骗别人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白姝突然打断崔琪这莫名其妙的话，她要一个明确的回答，而不是这种需要自己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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