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者(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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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姐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规矩又不是你说了算，以前你没来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事。”
　　“以前是以前，不过我相信在我以前你也不会如此，是吧。”白姝的眼微微睁大，极力保持无表情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你看我就这般地不顺眼？”
　　“我看你顺眼不顺眼你自己清楚，原因你也明白！”李姐哼了一声，轻蔑地瞥了白姝一眼。“你就会趁着老板不在公司的时候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你有这点权利就了不起了？”
　　白姝无奈地叹息，她最烦的就是遇上这种已经将自己那种主观思想幻想成客观现实的人。对于这种人，她通常会采取让自己保持平静处理的办法。因为跟她们讲道理没用，白姝不喜欢争吵，也懒得解释太多。可是那不表示她占了下风，就算她语言上想求和平，语调或是表情上却会表现出她的不甘示弱表现出来。
　　“那些事情我想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应该多关心一下公司和你自己不是吗？”白姝说翻开公司员工被投诉的记录表说：“近三个月来你被投诉七次，警察来了三次，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我没你会骗，没你会演，也没你能说，我动不动就说脏话，把别人惹急了，被投诉是很正常的。”
　　白姝转过转椅整个人都正对了李姐，左手手肘搭在办公桌上淡淡地说：“这答案你说给老板听还可以。”
　　“我看你还是真不把老板放在眼里了！”
　　李姐从来就看不惯白姝这种样子，装腔作势，好像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很了不起的样子。
　　其实崔琪才来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可是接触几天下来就发现白姝并不是装成这样，它比较贴近于天生。那种感觉真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说是白姝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如说是一种自身骄傲的表现，而崔琪所认为的这种骄傲并没有一丝贬义在里面。
　　虽然对公司人来说，崔琪说的关于白姝的话绝对是最具权威的，可她不可能让李姐甚至全公司的人知道自己对白姝的了解。这只是崔琪凭直觉去感觉的一些东西，毕竟她和白姝的接触不算多，不确定那些是否属实。
　　李姐之所以三个月被投诉这么多次，其中三次都有警察上公司来找人谈心，就是因为她觉得白姝仗着自己认识几个警察局的人就在公司里耀武扬威了。她就想给白姝找麻烦，反正白姝不是有办法帮她把捅的娄子补好么。她敲的算盘便是任得她瞎折腾，只要老板没开口，白姝就不能把她怎么样。可是她错了……
　　白姝把李姐这个月接到大小投诉所要罚的款给她算了一遍，让她交了罚款就收拾一下东西走人。李姐没想过白姝居然越过老板直接把她给赶走了，所以遇上这事情她立马就气急败坏地将桌子一拍就暴跳起来，桌子咚的一声把崔琪都随之心惊肉跳。
　　“你不要以为认识几个破警察就不得了了，这年头谁没几个熟人？你可别抓到一把稀泥就以为是什么好货色，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别人脸上抹！别人手里还有大把的钢筋混凝土，糊起来比你那关系牢靠！”
　　这下白姝可彻底无语了，她倒是没因为被李姐指着鼻子而生气，只是感觉自己这办公室里就跟关了一只快要下蛋的母鸡一样，那“咯咯咯咯哒”的声音叫个不停。
　　“我认识谁，有什么熟人与你无关，总之一会儿你请自觉离开，要是不服气你可以去找老板投诉我。”
　　“姓白的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好欺负，认识几个破警察算什么，老娘也有警察局的熟人！几个小警察能当个屁使啊，有本事你认识一下警察局局长啊！”
　　“我还就认识警察局局长了！”白姝满眼都映着李姐那张牙舞爪，呲牙裂嘴的丑陋样子，忽然一口气咽不下去就拍案而起冲李姐大吼道：“谁告诉你我只认识小警察，没人告诉你我的靠山是市警察局局长吗？没人告诉你他现在官运正旺，升官是迟早的事情吗？”
　　这反应可是相当惊人，从来没在公司发火的白姝发火了。气势不一般，不但怔住了撒泼的李姐，连那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崔琪都楞住了。
　　这是崔琪第一次意识到白姝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快要快要遁入空门，现阶段还在带发修行的准尼姑。崔琪忽然产生了一个好笑的想法，要是白姝真的出家当尼姑，佛祖肯定会把她扫地出门的吧。就她那见谁都骗的习惯，是火也会发佛的！
　　李姐被白姝气得开始喘大气，无力反驳的她只好退而将话题转移到了崔琪身上。“小崔今天回来是收拾东西的吧。”
　　崔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姐就自顾自地说起来：“正好你也看见了白姝是怎么个人，走了也好，跟她混在一起没准哪天就被当成石头踩在脚下了。婚介公司不止这一间，你以后跟着李姐，我会带着你挣很多钱的。”
　　看看李姐，又看看正直视自己的白姝，崔琪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分明不关她的事啊，怎么瞬间她就成焦点了？办公室的三人僵持了一阵子，白姝突然皱眉，捂住了自己的胃，样子看上去挺难受。李姐开始催促着想让崔琪一起走，可是崔琪多看了白姝两眼就对李姐摇头了。
　　“我不是来收拾东西的。”
　　李姐顿生疑惑：“那你来干什么？”
　　“来上班啊，不然还能干什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崔琪真是睁着眼就跟李姐说了这句话。
　　“上班？你还没看清楚白姝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跟她呆在一起哪里会有你的好处？”
　　崔琪的眼珠子转动起来：“恩，我想我和她相处的这一个月里面的所见足够我去判断是你说的对，还是我理解的对了。”
　　“哼，我倒要看你能在这里呆多久！”李姐一脚蹬开崔琪的椅子：“你就傻吧，哪天被她骗的什么都没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看着李姐就负气离开了，崔琪还赶紧跟到门口对走到大厅的李姐鞠了躬，笑嘻嘻地说：“您请自由地……拜拜……”
　　大厅的那些阿姨看见崔琪对李姐这样子都笑了，李姐气不过，自己冲进办公室迅速地收拾东西离开了。至于那些被投诉的罚款李姐一分钱都没给，人都要走了，鬼才要给白姝交什么罚款呢。
　　李姐走了以后，崔琪赶紧到了白姝身边关心地问道：“你胃痛了？”
　　白姝深呼吸了一下：“一会儿就好。”
　　虽然白姝这么说，崔琪还是出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心里头想着这个人好像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吧，看她整天不按时吃午饭的样子一定没错了。
　　“饿了吧，我打电话叫餐，你要吃什么？”
　　白姝喝了点热水以后说：“随便吧。”
　　随便，这个词真的让人头痛。根据崔琪对白姝的观察来说，白姝一般不会吃清淡的东西，而且如果某一顿没有肉，她大概会吃得很不高兴。几经思考，崔琪就给白姝“随便”点了一碗牛肉面回来。
　　虽然是崔琪几经考虑之后才叫的外卖，白姝还是没吃多少。
　　看见白姝在没吃东西的情况不断做吞咽动作的咽喉处，崔琪就不太确定地问：“你又空着肚子喝茶了吧。”
　　白姝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你都是这样啊，为了提神而喝茶，却也会因此导致食欲不振。”
　　“你要是把你观察我的那份心思花在工作上就不止六千块了，不过可惜你已经不干这行了。”白姝不在进食，便与崔琪说：“你快吃吧，吃完就把东西转交给我。”
　　“能有什么好交接的？破手机的钱我给你了，那上面又没有业务可以给你。”
　　“对啊，我忘了。”
　　崔琪咪咪眼睛对白姝问道：“是忘记了？”
　　白姝两边嘴角一拉，微微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不服气。”崔琪道。
　　“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有还是没有？你刚才是骗我了吧！”崔琪抄起手靠在椅背上，二郎腿一翘：“我来了一个月，被你骗了无数次，最后还是你要我走我就走。我都没报仇，怎么能这么走了？”
　　“女人这种生物确实太恐怖，报复心好强大！”
　　白姝保持笑容的同时做了和崔琪一样的动作，不过她做完之后崔琪就立刻汗颜得坐端正了。
　　“什么叫女人这种生物，你不是女人吗？”明明白姝比崔琪女人多了，却当着崔琪说这种话。算上这方面，崔琪就更不服气了！“我不管，反正在骗到你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随便你吧。”
　　这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的话，白姝非但没有办法决绝，甚至还真发自内心地笑了。见此反应，崔琪乐了，心里萌生出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八、当小姐

　　公司里那些人之所以这么不待见白姝，和白姝自己不太愿意和别人亲近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可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李姐总是在不停地在破坏白姝和大家本来就不够好的关系。
　　李姐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这公司成立三年，她在公司里就呆了三年。在白姝来之前，公司除了老板就属李姐说话最管用了。白姝来了之后，老板把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她，李姐的地位动摇，她自然会看不惯白姝。可惜她不够聪明，做着以为可以给白姝找麻烦的事情，却直接让自己栽了跟头。
　　李姐走了以后，那些曾经跟着她一起反对白姝的人集体倒向了崔琪。因为大家都知道白姝那今天要找李姐谈话，却有人听见白姝给崔琪打电话让她早点过来。不管白姝那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反正她闲来没事的时候只会和崔琪聊天，这样一来那些阿姨会发现巴结崔琪是明智的选择。
　　崔琪回来上班以后，最头痛的事情就是白姝不帮她通话了。白姝说了，要通话可以，得按对象算钱，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一个五十块。钱还是月底结算，可是这一个星期崔琪才进账四百块就已经欠了白姝两百大洋了！这么下去还怎么得了，到时候骗进来的钱怕是还不够给白姝和秦如一分去的。
　　得知崔琪有这烦恼的那些阿姨就主要提出免费帮崔琪通话，好歹她们也是一月能挣一两万的人啊。有人愿意帮忙当然好，一开始的时候崔琪可是好生高兴了一回，还跑回办公室跟白姝得意了一把，结果别人帮着通话两次之后，崔琪受不了了。
　　不是别人不尽心尽力，也不是别人不会说话，是崔琪受不了亲眼看着一个四十好几的阿姨在她眼前扮少女。她不是觉得四十岁怎么了，每个人都有到那个岁数的时候。可是再怎么她们好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却非要把说话声音装得比白姝通话的时候还嗲，崔琪简直承受不住，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但往外冒，都快往下掉了。
　　又折腾过了一星期，崔琪的唐纳户头上有了八百块，两百要给白姝，三百二要给秦如一，还有两百多要给其它报刊杂志的人。这帐一算，崔琪开始流冷汗了，这个月回家她要拿什么东西给交给她妈妈？
　　“崔琪女士，这月收入可好？”
　　白姝冷不丁地就从正对着草稿纸犯愁的崔琪身后冒出来了。
　　崔琪小小地惊叫一声，拍拍胸口抱怨道：“你走路没声音的啊，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
　　“不是我没声音，是你纠结过头了。”白姝就把一盒打包回来的鸡腿套餐放在了崔琪面前说：“今儿姐请客，不要跟姐客气！”
　　正好崔琪饿了，于是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怎么这么大方，发财了啊？”
　　白姝刚才吃多了，这会儿就瘫坐在椅子上说：“我没发财，不过就是吃着你给钱的东西比较开心罢了。”
　　“什么我给的，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买饭了？”这话把崔琪给吓得，她本来就没钱了，白姝却说这饭得她给钱，什么跟什么呀！
　　“不是嘛？”白姝反问道：“我这两周额外挣的两百块不是你给的吗？还是说，你想赖账？”
　　“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崔琪心里头挺不高兴了，明明是白姝请的鸡腿饭却成了自己花钱买的。这鸡腿啃起来可不是味了，崔琪咬着那骨头都是咔嚓咔嚓的。白姝看见了就开始调侃她：“瞧你那狠毒的样子，你是把那骨头当成我了吧？”
　　崔琪狠狠咬掉一块鸡腿肉回答说：“我倒是巴不得把你这么啃了！”
　　白姝的嘴角立刻勾出了一个极为妖媚的弧度，左腿往右腿上一搭，整个人都往右边朝办公桌贴过去了，然后撩开自己开身上那件一走路就会很飘逸的针织衫的衣领，露出性感的锁骨对崔琪说：“那你倒是啃给我看看？”
　　崔琪刚才咬进嘴里的鸡腿肉很大块，结果还没开始嚼，就被白姝这举动给吓得两眼一睁，把鸡腿肉整个吞下去了。
　　这下玩大了，白姝看见崔琪那张涨红的脸，还有痛苦不已的表情就知道崔琪是被那块鸡腿肉给哽住了。崔琪挺直了身板一动不敢动地坐着，大气不敢喘，额上都开始冒青筋了。
　　白姝有些惊慌失措，赶紧过去给崔琪拍背。“你没事吧！”
　　崔琪挺在那里，除了眼珠子就没地方敢动了，所以她只能拿眼珠子瞪着白姝，以表示她心中极度的不满。
　　好不容易那块鸡腿肉被咽下去了，白姝又内疚又好笑地给崔琪接了一杯水进来，还连哄带骗地才让她喝了。
　　崔琪正喝水，白姝忍不住又开口说话了：“我说你就真这么想啃我啊？”
　　“噗……”刚才被噎到，这次就换成被呛到了，崔琪气得使劲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老娘不干了！”
　　“你要干什么，辞职么？”
　　“辞你个头！”崔琪彻底毛了：“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崔琪！”
　　崔琪起身立誓的样子好闪耀，白姝头痛地觉得自己要被晒瞎了，然后不停地感叹女人啊，女人，真是一种很恐怖的生物，报复心理及其强大。虽然白姝自己也是女人，自己也的报复心也很重，可她总是在说别人，从来不承认自己。
　　那块鸡寄托肉彻底咽下去了，水肯定是喝了不少。崔琪觉得自己快窘死了，把靠得很近的白姝推开，自己跌跌撞撞地从办公室跑去了厕所。
　　白姝抱着手靠在门框上笑着目送了崔琪，不过她笑着笑着就意识到大厅里还有很多人。在那些阿姨惊奇地发现白姝原来会有这种真实笑容的时候，白姝很镇定地在那一瞬间就把笑容收起来了。可是，可是看见白姝笑的所有人都发现，白姝的冷漠不再像之前了。
　　报仇第一步，崔琪立志要自己通话！
　　此等事情对于白姝来说，简直比等着那些傻子去给她汇款还要让她期待。崔琪约的人是下午两点打电话过来，白姝从一点半开始就不再做任何事情，就连有咨询电话进来她都随便敷衍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到了两点，崔琪的座机响了，白姝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抄着手在一旁围观她要怎么办。崔琪的座机还是最原始的红色，响起来不会有任何灯光提示。如果可以，崔琪真希望是白姝的电话响了。
　　逃避不是办法的，崔琪不能再被白姝欺负了！
　　“喂！”
　　崔琪接了电话，白姝差点笑喷了。她凶得那样子哪里是要骗人钱财，简直就是要抢钱嘛。崔琪刚才不是凶，只是慌张得找不到正确的调调了。可是被白姝这么嘲笑，她就更是紧张起来。说话哆哆嗦嗦地，电话那头的人还奇怪地问她到底怎么了。
　　能有什么，不过就是太紧张了。崔琪要争气，不能再被白姝耍了，不管怎么样，她先要让自己镇定下来。
　　当崔琪还是唐纳的时候，除了开始那几句话有点抖以外都还算正常。当崔琪将身份换成了请来相亲的那位女士以后，她莫名奇妙的就成了张小姐。
　　电话那头的人只是用最正常口吻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崔琪不知道怎么就又紧张了。
　　“我……”崔琪瞅了白姝两眼，白姝付之一笑。崔琪不知道她笑什么，反正她一笑崔琪就不自在。多亏白姝那一笑，崔琪完全忘记了通话前白姝给她的名字。可是别人已经问了，崔琪要是回答不出来就明白了是假的啊！
　　“我，我姓张，叫当（张）琪！”
　　白姝听了崔琪那充满喜感的回答，立刻捂住嘴，差点就笑出声了。
　　笑笑笑，就知道笑！崔琪心里都开始发毛了。她发现白姝这两周以来笑的次数比她那招牌表情出现的次数要多好多，难道她就那么有喜感，可以让白姝一看见她就笑？
　　草草地通了几句话，崔琪终于受不了白姝那笑容，沉不住气地直接把电话挂断了。“笑死吧你，有那么好笑吗？谁第一次通话不是这样啊！”
　　“我不是！”白姝立刻举起手来，连带着身板都挺端正了。
　　“是是是，你厉害，你不是天生就这么厉害么，演技一流！”
　　白姝自然得意起来：“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只几句话的时间，刚才那男人又打电话来了。这回是白姝接的电话，崔琪气得都快爆了，哪里还有接电话的心情？
　　那些撒谎都不眨眼的人到底要有怎么样的心理素质呢？
　　崔琪既然决定要报仇，就不会再觉得自己学不来那样子，可是她会觉得自己不知道要练上几千年才会有这水平。
　　白姝告诉电话那头的人说张小姐那没生育能力的老公找上门来了，她老公来的时候怒火中烧，差点砸了这办公室的东西。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惊动了老板，老板就把他们两口子和唐娜一起带去了自己办公室。
　　十几分钟以后，白姝把那个人的情绪安抚好了才对崔琪无语地说：“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好不好……”她想了想某件事情，表情就别扭起来：“当小姐……”
　　那三个字将崔琪气得够呛，她立刻板起脸说：“干嘛，我就不喜欢你给的那个名字，我就喜欢叫张琪，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我只是希望当，小姐下次可以好好地通话罢了。”白姝像招财猫一样招着她的爪子，笑起来就跟没了眼睛似的。“你说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要自己挣钱了，怎么可以断了自己的财路呢？是吧，当、小、姐……”
　　崔琪抓狂道：“当小姐，当小姐，当小姐！我以后就叫当小姐了，你要是叫我崔琪我跟你急！”
　　“你不是已经急了么，当小姐？”崔琪越是抓狂，白姝就越是高兴。她好像已经完全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崔琪的抓狂上了。“你不是说你报不了仇就不叫崔琪了吗？当小姐……”
　　崔琪把桌上的本子抱起来，又砸回了桌上：“去你的，去你的，去你的白姝，我不高兴你了！”
　　白姝却没良心地在一边高兴着：“我高兴你就好了。”
　　“你赢了！”崔琪拽上自己那万年不变的大包包踢门而出，然后转身回来对白姝说：“我下班了，你慢慢乐吧！”
　　“哎你别走嘛，走了就不好玩了。”
　　“谁要给你玩！”崔琪猛回头狠狠地拿眼刀子刮了白姝一顿以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白姝和崔琪小吵大闹的一幕正好被外面几个阿姨看见，其中一个大概是忽然脑子短路了，居然对白姝问道：“你又把小崔气到了？”
　　她这么一句话问出来，大厅立刻鸦雀无声了。她们都以为会换来白姝的无视，或是能冻死人的一句话，或是别的。可是白姝居然面色柔和地回答说：“她小孩子脾气，明天就好了。”
　　“呵呵……”大厅里的人都干干地笑起来。
　　“今天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啊！”一个人看着白姝朝办公室走去了，她用手肘捅了捅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却望着白姝关上的办公室门遥遥头说：“是打东南西北一起升起来了。”

　　九、被利用

　　简明阳回国了，不过没有回到自家所在的城市。他只是陪自己爸爸回来办事，顺便陪陪自己好久不见的亲爱的。又或者说是回来看看好久不见的那亲爱的，借着陪爸爸回来办事的理由。
　　说来真是巧，他爸爸虽说是经商的，却认识不少警务人员。这回回国到了一海滨城市开会和考察，前两天简明阳陪他爸爸和这些人吃饭的时候就聊起最近国内的婚介诈骗极其猖獗，各个地方都打算整理一番。听说了这件事情，简明阳立刻就想起了崔琪。
　　崔琪和白姝的吵闹每天都在进行着，白姝和公司人的关系也因此每天都在往好处发展。公司那些人觉得白姝进来柔和多了，比以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姑娘了。白姝对着她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确实是多了起来。
　　一个月以后的某天大早，崔琪上班走到离公司不远的地方就接到了简明阳打来的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崔琪接起来的时候都忘了这是自己的私人手机，很自然地就用平时接咨询电话的语气喂了一声。
　　“你当你是在接那些傻子的电话啊？”简明阳听见崔琪的说话声，立马就不乐意了。
　　崔琪听着那声音觉得十分熟悉，可是又不太敢确定是自己脑袋里想的那个人，只是庆幸自己不是转换成了张琪的身份，于是试探着问道：“简明阳？”
　　“你看看你，没良心了吧，连你男朋友都不记得了。”
　　“滚吧你！”崔琪不满地吼了简明阳一句，尔后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拿国内的号码给我打电话？”
　　简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