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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骗者(gl)-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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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琪笑了,因为白姝把乔奶奶想得太简单。要是乔奶奶打定主意不回去,白姝会成为那个被说服回花乡去工作的人,而想要留在俞镇的乔奶奶还是在俞镇不会离开。只是这样的事情做了总比不做好,万一乔奶奶就答应了呢?
今日之事只是晚上与何若兰相聚,他们两口子在一起,除了家人的认可以外,最希望的便是可以得到白姝的祝福。若是何若兰希望,白姝自然会送上真心。
对于白姝,何若兰还是会说让她找个男人过日子。只是何若兰也看见了白姝的变化,那些变化是为谁而产生,她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她说服不了白姝,只能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白姝需要,她都会站在白姝这一边,陪着白姝。
人这辈子能有这么个朋友,大概能胜过拥有好多东西。那种可以把好朋友交托给一个可以照顾她一生的人的心情,应该是非常激动和快乐的。在白姝对何若兰老公说了那句“你一定要对她好,不然我会收拾你”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自己做了什么好了不起的事情的感觉。
白姝说,你们俩好好过就对了。
何若兰说,既然是两个干妈,那么她的孩子每年春节就要收两份压岁钱。
那就将一份分成两份,一人给一半好了,崔琪如此开起了玩笑。
第二天去俞镇,何若兰因为没能抽出时间,所以没有去送行。
在火车站附近的快餐店遇见了秦如一,这让白姝和崔琪意外了一番。秦如一说自己是陪一个朋友过来的,朋友走了才不到半个小时。听说白姝她们要去俞镇,秦如一便说起了她送走的那个朋友去的也是俞镇,说是要去见某个从未见过,却从小就知道的人。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很微妙,无缘之人连擦肩而过的可能都没有,有缘之人总是会由着某些关系的牵连而遇见。
在俞镇,白姝看见了一个人,便是秦如一说的那位朋友。她与白姝差不多年纪,有一个比她小几岁的妹妹。很小的时候她听自己奶奶说起过一个人,那人姓乔,叫做乔曼文。她听说的版本是乔曼文早已不在人世,是她奶奶亲眼看见的,所以她奶奶从来没寻找过,她也从未想过要寻找。
后来邹凯帮着找岳雅凡的时候,她才听到些消息,顺藤摸瓜之后竟然找到了一直都让她很好奇的乔曼文。
乔曼文居然活着,这样的消息到底是喜讯还是噩耗?明明乔曼文活着,明明岳雅凡有可能会和她相见团聚的。要是岳雅凡知道乔曼文没死,要是乔曼文早点回到俞镇……可这终究成了一个悲剧,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乔曼文比起岳雅凡年长一些些,那时候的雅凡会管曼文叫一声姐。几十年后,曼文再也听不到那声“曼文姐”,取而代之的是雅凡大孙女喊的一声“乔奶奶”。虽说两人第一次见面,彼此间一点都不熟悉,可是这个称呼太生分,难免让乔曼文觉得心里头难受了。
这两个人的见面让白姝很不是滋味,她想藏起来的事情,到最后还是被揭开了。不过好在乔奶奶还是见到了岳雅凡的孙女,也得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岳雅凡后来住在乔宅的短暂半年里写的日记,是她孙女一直保留下来的东西,背着她儿子偷偷保留下来的。
虽然白姝很好奇,可是乔奶奶并没有立刻看日记里写了什么。白姝猜想乔奶奶大概是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尚不敢去看,尚不能很好地接受岳雅凡二十年前就离开人世的消息。
白姝说,既然乔奶奶并不知道好朋友早已逝去的消息,何不让她一直以为只是找不到对方?那样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那样或许不会感到绝望。为什么还非要有人来到俞镇,然后告诉乔奶奶岳雅凡不在了的消息?难道她就不怕老人一时接受不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对方倒是认识告诉乔奶奶比较好,就是因为害怕她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好朋友的消息,到死都觉得遗憾。更何况还有那本日记,作为唯一知道它存在的人,她有必要亲手交到乔奶奶手上。
“我只是想帮我奶奶完成遗愿罢了。虽然奶奶没说过,可是从那日记里能看出来,她很思念乔曼文。她只是不知道乔曼文还活着,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把她的日记带过来。我想乔奶奶也很愿意拿到那本日记,在她已经不可能看见我奶奶的情况下。在她余下的日子里,起码还有这本日记可以陪伴她。”
她说的没错,乔奶奶看着那日记本就想看着稀世珍宝一样,连每次触碰都好小心好小心。那样的小心翼翼看得白姝和崔琪都心疼了,所以白姝很讨厌那个女人,认为她的行为很是自私。
原本以为乔奶奶不会答应回花乡,所以那个“住在俞镇”的计划只是说说罢了。白姝只计划当天晚上就回南城,第二天一早赶上去花乡的火车。可是现在白姝哪里敢离开,若是自己走了,乔奶奶有个什么事情怎么办?
或许乔奶奶也不想白姝她们离开,所以并没有让白姝改变什么决定。
俞镇其实蛮大的,算是一座小城,它还留着些许几十年前的样子,也变化了不少。自打岳雅凡的孙女来过之后,乔奶奶似乎是更加怀念那些古老的地方了,每天天亮就会穿戴整齐,然后去那些地方逛逛。那些地方可能会让她想起以前的开心,可能又只能让她徒增一些悲感。
一开始的时候,白姝会陪着一起去,又或者是崔琪陪着去,但是她们都只是陪着,从来不敢问什么。后来花乡的事情确实堆积起来了,崔琪便赶着回去工作,留了白姝一个人在这里陪着。
崔琪走后没几天,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虽不及夏季的晴朗,傍晚时候却有美好的夕阳景象。乔奶奶独自在阳台那把从别人家收来的老摇椅上坐着,微微眯着眼睛吹着有些凉的风。
“奶奶。”白姝带了一块毯子过来盖载乔奶奶腿上。
乔奶奶腾出一只手,搭在了白姝脑袋上轻轻抚摸着,带着很是慈祥的表情。“你都陪奶奶好一段时间了,还不要回去吗?”
白姝蹲在旁边,两只手攀着摇椅,像是祈求说:“那您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难道奶奶不走,你就不回去了?”
白姝猛力点头,却又想起崔琪,虽然她不可能不回去,可还是挺担心崔琪一个人在花乡忙不过来。然后她的猛力点头变得犹豫了,换做了一种祈求的眼神去看着乔奶奶。
乔奶奶笑了,想起了花乡那片美好景色。或许她是该回去了,除了一些还没怀念完得古旧,俞镇已经没有了值得她留下的。她的目的已经达成,虽然到最后只是得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可是这已经够了,并且都让她开始失去继续住在俞镇的勇气了。
虽然这么说,乔奶奶还想在这里走走看看,离开之前再去一些曾经走过的地方,或许那样会突然想起一些没想起来的事情和感觉。反正岳雅凡不在了,反正真的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其实乔奶奶以为自己会接受不了这一事实的,可她竟然没有特别难过。可能是岳雅凡的日记让她有了寄托,又或许是因为这几十年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而且白姝也陪了她这么久。
乔奶奶答应了回花乡,等她再在这里呆上一小段时间之后,到时候她会通知白姝过来接她,然后她们就在花乡一直生活下去。这个决定让白姝振奋了,很快就收拾了东西先回去,因为乔奶奶说想要把她那个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回到南城的时候,白姝还不忘跑去报社找秦如一,告诉秦如一自己是有多讨厌那个姓夏的女人。秦如一听见了才茫然得要死,她都不知道这两个神奇的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神奇的事情,要让白姝讨厌得能说出口的人,可见那个人有多厉害了。其实秦如一感慨的是,那两姐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回到花乡的白姝在对待崔琪的时候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崔琪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对她很好,却好得有点不一样。如果硬要崔琪去说什么,或许她感觉到的是一种有着某种担忧在里面的珍惜。
因为乔奶奶失去了岳雅凡,从几十年前至今日,最后就只有那么一本日记陪着她。那些文字定是比不上一个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所以奶奶的悲伤让白姝尝试着去体会,体会之后她会发现若是自己失去了崔琪,以后的独自生活要怎么去坦然面对?
这样的担忧让崔琪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可是换做自己来想想,又发现自己有了和白姝一样的感受。
其实一辈子很短,快乐起来,漫漫几十年的时间过着过着就花光了。可是一辈子很长,孤独伴着,区区数十载的时间煎熬着却总是没法到头。也许谁都不该想得太多太远,倒是做好眼前每件事,过好到来的每一天才更能让自己的幸福长久下去。
十六、终圆满
乔奶奶的房子要重新装修,那是乔奶奶自己提出来的。虽然她没有特别要求弄成什么样子,但是有特别交代一点,千万不要搞太花哨,希望看上去还是要像个老年人住的地方。
那房子才开始做装修设计,白姝却不知道怎么想起来,说是干脆把自己住的地方也一起装修一下好了。她说那地方从她到来开始就是那个样子,所以她想重新弄一下,那样大概会更有“自己家”的感觉。
因为乔奶奶的房子是她自己拿钱出来弄,所以白姝和崔琪并没有什么经济负担,而崔琪对现在的住处内部装饰也有一些建议,合计了一下之后便答应了重新装修的事情。
拿着以前骗来的钱装修房子,崔琪忽然觉得好好笑,因为那些钱本来就不是她们的,这房子就成了别人拿钱请她们装修了一次。
老楼那边还有两个空出来的房间,装修期间白姝和崔琪就搬过去了。只是明明空的房间有两个,白姝和崔琪偏偏要住在同一间。其实老楼的人多少都会猜她俩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有的人更是猜到了一些,或是从她俩平常的举动之中看出了什么。不过大家都不讲,也从来没有人提过任何。
从花田到镇上其实没有太远,可是之前来的几个学徒既然是住在镇上,白姝干嘛非要自己去镇上买材料?那几个小伙子明明是来当学徒,却成了每天帮白姝跑腿的人。
白姝说了,十几二十的小伙子本来就该多锻炼,没事跑跑腿有好处。而崔琪却在偶尔偷偷地给了学徒一些跑腿费用,虽然不多,却达到了收买人心的效果。
某天某个二十岁学徒从镇上的某个店里帮忙带了一筒墙纸过来,找了半天没找到白姝,便拉了崔琪问道:“白姐呢?”
崔琪翻了个白眼,白姝还真让人这么叫她了。“不知道。”
“那……”学徒把抱着的墙纸抬了抬:“这个怎么办?”
“给我吧。”崔琪抱过来:“多少钱,一会儿我给你。”
学徒把揣在口袋里的票给了崔琪,说:“白姐说记账,最后差不多的时候一并算给我。”
“那好吧。”崔琪笑了笑,又说:“回头请你喝可乐。”
学徒笑了笑,他其实很想说“小崔姐真好”,可是发现自己有些脸红,应是憋了老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气氛难道有些不对?崔琪看着这小伙子,顿时觉得背后发麻了,赶紧抱着墙纸上了楼。
楼上乔奶奶的房间很乱,家具都放在了屋子中央,用布搭着,崔琪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墙纸放下了。忽然想起来,她最近好像经常都见不到白姝,要不是刚才那学徒问起,她还没意识到这个。
因为崔琪平常的工作时间大多都在老楼,所以白姝跟她说,干脆乔奶奶这边的装修就由她负责好了。这提议出现得理所当然,于是崔琪什么都没想就答应了。可是现在她怎么觉得自己又掉进了什么阴谋里?
打电话给白姝,白姝说自己在镇上的布艺店,因为看上了一幅窗帘,所以正在杀价。大致三个小时之后白姝就回来了,她告诉崔琪窗帘大概三四天之后会有人送过来,那个时候她可能会见个外地来的客户,所以留了崔琪的电话,让崔琪到时候去签收。
“一定要注意东西有没有质量问题,有没有什么弄脏了的地方。”白姝交代着。
因为才从外面赶回来,所以热得很。崔琪弄湿了毛巾给她,习惯性地就注意到了那对锁骨,那里似乎少了什么?“你的项链呢?”
“恩?”白姝摸了摸脖子,迟疑了一下:“好像弄丢了。”
崔琪满腹狐疑:“从来就没从你脖子上拿下来过的东西都能弄丢?”
白姝笑了笑:“是啊,就前两天在温室的时候发现它被衣服上的线头缠住了,拿下来清理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就不知道弄去什么地方了。”
信或者不信,崔琪很想选择后面那一个。可是她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和白姝起争执,想了想也就算了。
自己家的装修进程还好,重新铺了地砖,还有一些小设计都安装好了。崔琪忙完工作又要看着乔奶奶那里的装修,所以根本没时间回去看看,只是听白姝说墙漆已经快要刷完,虽然依旧是白色,但果断比之前的干净了许多。
崔琪说起自己大概会抽时间过去看看,看看她想要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按照她的要求做出来了。可是白姝让她暂时不要过去,理由是那些东西还没成型,怕崔琪看了失望。
“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了?”
这是夜里,白姝根本看不见崔琪那双眼里装了多少疑问。
“那些东西还没完成,怕你带有期望,怕你现在去看了会失望而已。”
白姝最近似乎总很困乏,所以这只是一句话而已,后半句却几乎成了梦呓。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呢,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崔琪在漆黑之中看着白姝,其实她也看不清楚什么,所以干脆用手捧住了白姝的脸,那样轻轻地,并不影响已经熟睡的人。
过了几天,崔琪发现温室里莫名地就少了二十多盆红玫瑰,她问了当时在那里的大师傅,大师傅说是借给别人了。温室的花从来不外借,因为出去了谁能保证可以完整地回来?
对于这事情崔琪有些恼,可是大师傅却让她不要担心,说借花的人一定会特别爱护它们。而且说好了是借,弄坏了是要照价赔偿的。
不管是不是照价赔偿,崔琪还是不太高兴。然后她知道了同意外借的人居然是白姝,就更是无语起来。
正在崔琪纠结要不要打电话去说白姝的时候,她听说的那个窗帘被人送过来了。如果她没记错,白姝说这是从镇上买来的东西,可是镇上的东西为何会是快递公司送过来的,为什么单子上的字会是白姝写的?
“我在这里签字吗?”崔琪指着签售单子上的签字处问。那人却让她先不忙签字,一定让她先打开看看再签。
不过就是一幅窗帘,有什么好看的?崔琪随手拆开包装,本来只打算随便看看,打开之后却发现那里面装着一盒子白纱。难道白姝要用这个来做窗帘?如果是,那么崔琪越来越不能理解白姝的想法了。
胡乱看了两眼,大概是太无语了,崔琪就忙着签收了让那人赶紧走。
“真是没事弄这么个东西回来做什么啊!”上了楼,崔琪自言自语地抱怨起来,有些生气,可是东西都买回来了,也不可能不要吧。她只是想把白纱拿出来洗一下,等到房子装修好就拿去挂上,大不了再在外面挂一层厚的窗帘遮光。
一个拉扯的动作,白纱的长度远不如崔琪的想象,于是她用了不小的力气,却拉起一块根本做不了窗帘的白纱。随着白纱一起离开盒子,然后掉落在地上的还有一封信一样的东西。
那其实是一张卡片,崔琪把白纱放好才把它捡起来。
“带着你的窗帘,回家来。”
卡片上没有别的字了,唯一的几个也都是白姝写的。崔琪无语地坐在了床上,左手不自觉地就抓住了床上的“窗帘”。难道它真的是窗帘?崔琪怎么觉得它的质感有些微妙呢?
只是一张卡片和几个字,白姝其实很担心崔琪不会那么听话回家来的。不过她的担心似乎多余了,崔琪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很听话地抱着那一盒子白纱回来了。
家里根本就没有人,除了雪白的墙壁,就只剩下了用白布遮起来的家具在屋子中间。这些看起来与乔奶奶那边没什么区别,可是崔琪就有一种这里除了一片白就再无其它的感觉。
楼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崔琪都找过了,白姝根本就不在这里,然后崔琪又去了楼上。她抱着那个白色盒子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好乖好听话,因为没人让她放下,所以就一直抱着,并且是规规矩矩地抱着。
楼上的铁栏门重新漆过了,变成了纯黑色。崔琪推开它,刚踏出一步,便发现整个天台都充满了白色。她看不见以往开着月季的花台,看不见绕在架子上的葡萄藤,也看不见那几株夹竹桃。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白色的轻纱,它们随风飘拂着,只是偶尔的偶尔才会露出一些缝隙,从缝隙中让崔琪看见一些红。
一片雪白之中的红成了无比鲜亮的颜色,一瞬间就成了崔琪眼里唯一的颜色。它们为什么会这么突兀地存在,它们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崔琪明显是被吸引了,鬼使神差了就掀开了那些轻纱,一步步地迈向前去。
二十盆玫瑰居然全在这里,在这艳阳高照的情况下,崔琪看着它们没有精神的样子就快要昏厥了。可是崔琪还是好奇,好奇它们被摆成了一个弧形,弧形中间有一堆白色的盒子,大小不一。那些盒子和崔琪手里抱着的这个是同一款式,于是崔琪下意识想到要将它们打开。
一个,两个,为什么里面都是空的?三个之后,崔琪决定拿起来先摇晃一下,免得每次拆开都只有失望。那一堆二三十个盒子,有很大的,也有很小的,崔琪找到埋在最下面的几个时候才发现一个装有东西的大盒子。那里面会是什么?崔琪好奇得不得了,赶紧就拆了扎在盒子上的带子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的东西很杂乱,尽是一些易碎易坏的物品,崔琪不懂它们为什么会被放在这里,可是她不信这里面只有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崔琪把它们都拿了出来,每拿出来一样都会稍微看上两眼,直到确定那东西对她没有任何意义才会丢到一边。
崔琪开始对自己的行为疑惑了,她知道这些是白姝准备的东西,所以她会一件一件地仔细看,可是为什么每次发现手里的东西都很无用的时候她都会那么急躁?
那种感觉就好像以前她不懂白姝的想法,而白姝也不愿意告诉她一样。她只能一件件地去猜,猜白姝的心思,猜白姝的想法,然后得到了失望,一大把的失望。终于她累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错了?或许她跟白姝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不是每个人在快要绝望的时候都会遇见希望,更不是每个人都会遇见奇迹。可是崔琪是幸运的,就像此刻,在她已经烦躁起来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小盒子一样,那时候的她等到了白姝。而此刻,白姝也正好出现在了她身边。
“这是什么?”崔琪拿着盒子在白姝面前,好奇和激动使得她已经忽略了因为天热和急躁而冒出的一额头汗水,她就是想知道,立刻知道她找到的是什么。
白姝帮她擦了擦汗水,笑着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反正不是戒指。”
崔琪瘪嘴,特别不悦地瞪了白姝一眼,然后没了别的期待,也没了许多激动,只随意又随便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确实不是戒指,可是崔琪看见它却比看见戒指还要激动。或许别人不懂,因为那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不好看,也不太值钱。可是崔琪知道,那是一个部分,它正好可以填满另外一个部分,使得彼此变得圆满。而它能填满的的那部分正在白姝脖子上挂着,只是穿过它的那条项链并不是从前的那一条。
“你什么时候做的?”崔琪拿起盒子里的坠子,觉得它小得好可爱。“什么材料的,做这么小,你也太抠门了吧。”
白姝笑了,又摸着自己的脖子说:“我没有那么粗的脖子,所以戴的项链只能打出这么个大小的东西。”
崔琪惊愕:“你不是说它丢了吗?”
“丢金铺里去了。”白姝说:“那是我拿自己的第一份工资买的,跟了我很多年了,我想我大概没别的珍贵东西,所以决定熔了它。”
“难道,难道你就不会觉得舍不得?”听完白姝说,崔琪顿时觉得手上那微小的东西变得好重,重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去拿起来。
白姝却说:“给你的东西,为什么会舍不得?”
“白姝……”崔琪把之前拿起来的坠子放回盒子里,两只手捧着那盒子。她又开始语无伦次,胡乱胡乱地说了一些根本没表达清楚她想法的话。她只是想说自己好像没东西可以送给白姝,她害怕白姝会期待什么,她怕她她给不了那些。
白姝不期待什么,更不会觉得崔琪给不了她她想要的。事实上崔琪给了她想要而不敢去奢求的东西,并且是很多很多。而那些东西是她自己丢弃之后又不敢去面对,不敢捡回来的。所以她越丢越多,越多就越不敢面对,直到她忘了自己是谁,直到别人都不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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