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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高攀不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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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高攀不起!
  作者:叶樱飞

  遗弃

  沈亦寒终于相信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就是自己父亲的事实。不是吗?他身边的少女,要不是拥有一脸明媚的笑容和高高束起来的头发,她简直就是另一个自己!
  “亦寒……”男人脸上此刻露出难得的慈爱,“爸爸……”,他看见此刻面前门里面站着的孩子听到这个称呼,垂下的留海遮住了眼睛,露出一种悲伤的姿势,只好改换了一下称呼:“我……我也是才知道梦琴去世的消息……对不起……”
  沈梦琴,沈亦寒一出世,这个女子便含辛茹苦独自抚养着她。
  在沈亦寒的记忆里,自己没有外公外婆,没有爷爷奶奶,只有来自母亲的爱,但是一个女人养大孩子,这样的艰辛,有多少人能真正理解?一个只有母亲的小孩,还是一个小女孩,沈亦寒从小的童年里,没有感受到多少快乐,却是学会怎么样保护自己。她经常在外面受到小男孩子的欺负,不过那样年纪的小男孩,无非是用这样的手段引起自己喜欢的小女孩的注意,但是,沈亦寒是不同的,一个口角上来便是会和他们打的头破血流,久而久之,不管这个小小的孩子长的多么的越发漂亮,都是没有人可以招惹的了。
  沈亦寒通常打完架回家以前,杨洁便一定要叫她去她家,换上另一身干净的白色校衣,处理好伤口,再回去,偶尔杨洁的妈妈还要留她吃饭。对于这个没有爸爸的小孩,杨洁的母亲刘景妍是爱怜的。
  不管在外面有多狼狈,沈亦寒一定会以乖宝宝的姿态回家,因为这时候的妈妈一定很累,沈亦寒不希望妈妈在个需要休息的时候还要操心自己的事情,她会洗衣,会做饭,会做一切能给沈梦琴减轻负担的事,因为,沈梦琴白天在工厂里上班眼睛很累了,下班以后还要接上一些私活,不是补贴家用,就是为了沈亦寒下学期的学费,总之,她永远都是没有闲下来过,在沈亦寒的记忆里。
  “爸爸一直在找你!他不过是想接你回去,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看着沈亦寒一直抱着敌对的态度对着自己的父亲,她忍不住为父亲鸣不平,明明就不是父亲的错,明明就是爷爷的错。
  对于沈亦寒的事情,安悦是知道一些的,因为现在的安家的女主人陈玉瑶不是父亲的第一个女人,却是父亲的第一个妻子,从她从小对安悦不冷不热的态度,和对安悦弟弟安隽的亲密,安悦不是傻子,虽然这个家里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事,但是爷爷不喜欢她,确实一个不争的事实,而且,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儿。可是看到眼前这个女孩儿一副单薄姿态,安悦又是心疼的,
  “我没有爸爸。”沈亦寒淡淡的说道,并且关上了房门。
  沈亦寒把自己埋在床上凌乱的被子里,昏头涨脑,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黑下来了,屋子里一片寂静,沈亦寒睁开眼睛,一向大胆的她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家,让人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亦寒,亦寒,你在不在里面?”是杨洁的声音。
  杨洁在沈亦寒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嗓子都喊干掉了,还是没有人出来开门,“奇怪了,不在家在哪里呢,都找不到……”杨洁正低头想着沈亦寒可能出现的地方,冷不防们一下子打开了,黑乎乎的屋子没有开灯,沈亦寒一头乱乱的长发下满脸憔悴的模样,配合这样阴森的背景,杨洁吓的“哇”一声叫起来。
  “喂……”沈亦寒抬手摸摸杨洁的,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是鬼么,你要这样?”
  “亦寒……”杨洁一下子抱住了她,闷闷在她怀里说道。
  “先进来好么?”沈亦寒打开了门口的客厅的灯,说话的声音透着嘶哑。
  “去我家!”杨洁抬起头,抱着沈亦寒的胳膊摇着,“妈妈让我来叫你去我家吃饭。”
  “不想吃,不饿。”沈亦寒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杨洁上来拉她:“那不行!”
  “不想去……”沈亦寒也倔,她现在就是像一个人,就是不是去看着人家一家和和美美的样子。
  两个人这样僵持。
  最后杨洁蹲在沈亦寒身下,仰起头:“阿姨不在了,我得替她照顾你。”她轻轻说道,向沈亦寒伸出手,“好不好,亦寒?”
  沈亦寒的眼泪,这时候才奔涌而出。
  没有母亲的第一天,沈亦寒是和杨洁一起入眠的。
  很晚了,杨洁终于把沈亦寒带回家,杨洁的父亲杨启雄出差还没有回来,刘素妍把凉掉的菜热了四遍,才听见杨洁开门的声音。
  “妈妈,留饭没……”杨洁有气无力的一边换鞋问。
  “亦寒快来吃饭!热的呢都是!”刘素妍过来招呼沈亦寒。
  “妈,我怎么感觉亦寒才是您孩子啊……”杨洁看着自己妈妈这样子不禁一笑。
  沈亦寒的脸立刻跨下来。
  刘素妍尴尬地打了一下杨洁的头,“亦寒,别听她胡说,快跟阿姨过来!”
  沈亦寒是没有什么胃口的,刘素妍给她夹了好多菜,本来不想吃,不过觉得失礼,也吃了两口,然后去洗澡睡觉。
  洗好的时候,路过厨房,隐约听到杨洁妈妈对她说,亦寒这么小就没有了妈妈,以后怎么办……之类的话。
  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很是累赘。不可能一直住在杨洁家的。倒在杨洁床上的沈亦寒,十七年来,第一次有一种需要自力更生的迫切体会。
  一直到杨洁轻手轻脚的上床,沈亦寒都没有感觉得到。
  “亦寒……”睡在一起的时候,杨洁拉拉她的手。
  神游很久的沈亦寒被她扯了好几下,“什么……”
  “妈叫你以后留在我们家。”杨洁犹豫了好久,才说,因为她知道,沈亦寒的个性,不是那么喜欢别人的帮助,特别是她认为同情一样的帮助。
  沈亦寒没有说话,她平躺在那里,黑黑的小屋子,没有亮光,所以杨洁看不到她顺着眼睛流到耳朵下的眼泪。

  初入安家

  杨洁的妈妈把沈亦寒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但是,杨家并不是自己的家,沈亦寒想,多加一个孩子的负担,并不是哪一个家庭随随便便就可以承受的,这期间安家也派人来接了很多次,沈亦寒既不想住在杨家,更不想去安家,不过安明辉绝对是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找到之后不接受回到自己身边的,这天亲自带人把沈亦寒押了回去。杨家是没有办法的,不仅仅是安家仗着人多,而且安明辉毕竟是沈亦寒的亲生父亲,不管从法律,还是亲情,沈亦寒都是应该回去的。
  安家住的是城郊的老宅,老旧的庄园又大又深,隐在一片绿荫之中,这里是整个安家直系的子孙的聚居地,繁盛的家族庄园,不知道住过多少代安家的子孙了。
  安明辉坐在加长林肯后面,身边是闷闷不乐,一声不吭的沈亦寒。安明辉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安家的老宅,哪边是自家的住宅,哪边是你爷爷的住宅,哪边是游泳池,高尔夫球场,哪边是篮球场,哪边是健身房,那边是图书馆……
  “你这修的是学校么……”沈亦寒突然小声的冒出一句话。
  “呃……”安明辉愣了一下,接着哈哈笑起来,继而又悲伤起来,记得第一次带沈梦琴来老宅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她介绍的自己家,而沈梦琴但是也是这样小声的说了一句,安明辉伸过手,摸摸沈亦寒的头,“亦寒……爸爸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爸爸……爸爸会补偿你,给你最好的生活……”安明辉坚定而小声,像宣誓一样,看着沈亦寒垂着的头。自从找到这个孩子,安明辉便时悲时喜,小心翼翼,生怕这个突然的惊喜一下子不见了,就像“啪”一下破碎的泡泡。
  进去之后车子还行驶了十分钟,安明辉直接叫司机把车子停在自家门口,并没有带着亦寒去见老爷子。
  “亦寒下车。”安明辉自己给沈亦寒打开了车门,先下俩站在地上。讨好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沈亦寒这么聪明的人,哪里看不出来,不过她并不十分领情,自己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跳下来,留下安明辉尴尬的站在车的另一边。
  “哟……明辉,这就是安忻吗?”大门口走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和一个打扮妖娆的妇人:“怎么快就到了,明辉没有带安忻去见老爷子吗?”
  “这是谁啊?”沈亦寒故意大声问安明辉。
  “你,”安明辉可不好说这是你‘妈妈’,“你叫陈阿姨就好。”安明辉只得这样回答。
  “那怎么成呢~”女人妖妖调调扭下来,不满的打了一下安明辉,‘亲热’的对沈亦寒说道:“再怎么说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安悦也叫我妈妈呢,安忻也该叫我妈妈吧……是吧,明辉……”
  安明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沈亦寒才不想理会那个女人,再说,谁叫安忻?哼!妈妈?我妈才死。于是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安悦远远的看着这个据说是比自己小一分钟的‘妹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啊,她看看身旁飞扬跋扈的安隽,必然是陈玉瑶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小孩子不懂掩饰,所以看着安忻的眼神都是恨恨的,想必又是什么‘多一个人,多分出去一份家产’之类的话。不过,再怎样,她的生活至少是衣食无忧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的,不像站在那里的安忻,穿着寒酸的衣服,脸上不管再怎么骄傲,都显得与这个气势庞大的老宅,那么的格格不入。
  第二次见面,安悦还是很热情的跑过来,在爸爸求助的眼光中,牵住了安忻的手,她看出爸爸是多么重视这个一直不在身边的妹妹,也感觉到了她们两个在爸爸的心理,还是非常重要的,虽然爷爷喜欢的是安隽,可是呢,爸爸却是一直都很爱护她,相比自己一直优渥的生活,安悦有些怜惜的看着妹妹,她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和……和自己从没见过面的,母亲……
  沈亦寒最讨厌的,便是前面这个人的怜悯眼光,她不需要别人的可怜,她不过只是没有了妈妈,又不是没有了生活的能力,沈亦寒站在这怪怪的气氛中,越发想回去,回杨洁家都好,不要看到这些人,最好!沈亦寒甚至想,我以后可以靠拿奖学金读书,至于生活嘛,自己吃得不多,有空便去打一份工挣钱,不管怎样,就是一点不想在这里。
  她甩开安悦示好的手,走到安明辉面前,爸爸也不叫,“我要回去。”沈亦寒这样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管心里多么愤怒,她表情依然和刚刚一样。
  “不行不行,”安明辉急忙表示反对,“爸爸刚刚和你相认,现在正是才要尽做一个父亲的责任,你怎么可以走呢?”这个纵横商场,豪气万千的男人,这时候竟然气短起来:“虽然……虽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可是……”他急切的走过来,双手扶着沈亦寒的肩膀,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请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亦寒!”他没有叫她安忻,这个安家的名字,而是叫了沈梦琴给她的名字,亦寒。
  这一刻,在这个作为父亲的卑微请求下,沈亦寒动摇了。
  “快,带妹妹进去家里。”安明辉急忙把沈亦寒的手交给安悦,一副爸爸拜托你的样子,顺手擦了擦因为沈亦寒要回去,而急出的一头汗。
  安悦牵起沈亦寒的手,凉凉的,不像大家闺秀的柔软,手心略有些薄茧,摸起来粗糙了些,却是纤长的,不像自己的手,整个小她很多,可能是不同的生活环境造成的吧,沈亦寒从小,便是要做很多家事的。
  不过那手的主人不是很愿意,扭了几下,但是安悦抓的很牢,丝毫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安悦是花了一些力气的,这才得以拖着那个发别扭的人,走进了也属于他们的家。

  安老太爷

  一楼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停留的,安悦倒是很体贴,因为一楼这样很多人的地方,想必这个妹妹便不是很喜欢。“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好不好?”她还特意用上了征求的语气,虽然手上那个架势是一定要带你去就是了。
  安明辉家这套在老宅里的别墅,也是非常大的,不过因为老爷子的关系,整个老宅都是中国风式的装修风格,但是安明辉怕沈亦寒觉得太过严肃,特意把留给她的房间弄成和这个房子一点不搭调的温馨风格,所以当安悦满心欢喜的推开她的房门,把这个房间展示给她的时候,沈亦寒却撇撇嘴,是啊,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小温馨的房间,至少,沈亦寒就不是。
  “你的房间也是这个样子的?”沈亦寒皱皱眉头,问安悦。
  说话了,说话了,她和自己说话了,安悦好开心,果然是自己的妹妹啊,还是不会对自己太冷脸的。“没有没有,这是爸爸特意给你准备的,他以为你会喜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看妹妹那个无奈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喜欢,安悦不免想对那个‘自以为所有小女孩都喜欢梦幻色系’的想法感到悲哀,很明显眼前这位就不是咯,不过那个房间,是爸爸叫自己布置的,显然,粗神经的爸爸没发现,着一看就是安悦的风格。
  “这种房间,我是住不下去了。”沈亦寒好笑的看着紧张的安悦。
  “那,那你别走……”安悦觉得自己这个姐姐当的失败极了,连一个妹妹都留不住。
  沈亦寒弯弯嘴角,实在很想笑,没说要走啊。
  “嗳……”安悦看着妹妹那副古怪的表情(想笑又没有笑的表情,事实上她觉得安忻是不会笑的)忍不住小小抱怨一下,又怕惹她不悦,竟然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不过安悦自己倒没有发现。
  “叫我沈亦寒吧,”沈亦寒这次是真的弯弯嘴角,一笑。“我不喜欢安忻这个名字。”
  “为什么呢~”安悦不明白,安家的孩子,姓沈,多么奇怪啊。
  “他不是也同意了?”沈亦寒抄手倚在站在房门口,没有人的时候,她一般很随性。
  “你是说爸爸?”安悦满脸疑惑,嘴巴稍稍嘟起来,爸爸都没有让自己这么任性过呢,不满,不满啊~
  沈亦寒突然觉得这个和自己同父同母的家伙,很有趣,忍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把那鼓鼓的可爱小脸,“妈给我起的名字,他能不同意?”没有叫爸爸,她叫不出口,也没想叫安悦姐姐,看着眼前这一脸幼稚像,更加叫不出口。
  略略有些薄茧的修长手指掐在安悦水嫩的脸上,任谁都会不淡定了,不过安悦给予的反应,是脸红。
  “哎,你别这样。”安悦有点害羞的看着沈亦寒,小声说:“对小孩子才这样……”
  “哦。”沈亦寒垂下手,低下头。
  安悦以为沈亦寒不开心了,急忙又去拉着她的手,摇一摇,“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亦寒忍住笑意,换了一副平淡的表情抬起头侧过脸,“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安悦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妹妹吗,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安悦却感觉,她们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妹妹,有点‘坏坏’的。
  是的,沈亦寒因为长年锻炼的原因,比她快高出小半个头,同样是细瘦的身材,却非常有爆发力,而且,外人是一眼能够辨认出两人的不一样的,安悦给人的感觉是非常温暖,而沈亦寒,却是特别凌厉的感觉。
  大管家文叔过来,打破了两姐妹尴尬的局面,“老太爷请二小姐过去。”他略微弯腰,彬彬有礼的说道。
  “不行,文叔!”安明辉从楼下追过来,“亦寒不过去那边。”
  文叔是老爷子的贴身管家,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不过这个大家族,人多嘴杂就是了,安明辉气愤的想,哪张碎嘴把自己接女儿的事传到老爷子哪里去的,上来就直接说二小姐,哼!倒是了解的相当清楚。不过安明辉气愤归气愤,老爷子再讨厌梦琴,却也通过从文叔的嘴里承认了沈亦寒安家二小姐的身份,后面远远站着的陈玉瑶就不开心了,那副扭曲的表情,恨不得咬碎一嘴银牙,眼尖的沈亦寒一眼便望见,不过她却选择转过头,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云淡风轻。
  “老太爷就是想见见二小姐,没有别的意思。”文叔解释道。
  “那也不行!”安明辉难得的和老爷子较起了劲。
  一边是老太爷,一边是安家这一辈的接班人,文叔有点作难。
  不过这个时候沈亦寒却不想趟这趟浑水,看着这个父亲拼命想为自己做点什么的样子,还比较受用,沈亦寒心里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看着争执的两人。
  “哟,孙女也见不得了?”楼下传来老人浑厚的声音。
  安明辉一惊,老爷子过来了?转而又很气愤,当初要不是你横加干涉梦琴嫁入安家,梦琴也不会这么操劳,年纪轻轻就过世,留下这麽个看起来独立的要命的女儿,于是一股火便窜上脑门:“父亲亲自过来做什么,”安明辉阴阳怪气的顶了一句,“放心,她还没打算认我呢!”
  走上二楼的老人身体非常健朗,穿一套丝绸褂子,十足的老太爷派头。
  “安悦是我孙女,安忻怎么能不是呢?”他向沈亦寒点点头,一派和蔼。
  安悦虽然不喜欢这个爷爷,但是也礼貌地叫声:“爷爷好。”
  不过沈亦寒就没那么规矩了,但也还算有礼,不过在她看来,完全是出于对一个年长者的礼貌:“您好,爷爷。”她开口道。大家都吃惊的看着这个‘二小姐’出奇的听话,特别是安明辉,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老爷子撕破脸,可是沈亦寒的举动又让他摸不着头脑了,她不是应该恨他们吗?
  正当安老爷子笑眯眯要接口时,那个看起来恭顺的孩子话锋一转,“我叫沈亦寒。”

  不一样的对待

  原来那个孩子之前叫的‘爷爷’,不是那个‘爷爷’的含义。哈,有点意思,这孩子!这时候本该生气的老爷子却忘记了生气,看着那个笔直站在自己面前未脱青涩的身躯,却如此淡定自若的处在这个与她来说,格格不入的地方,不过,不曾看出她有一丝怯懦,依然按照自己的原则,进退有度。
  老爷子毕竟是几十岁的人了,看着稍带倔强的小鬼,微笑;“以后就住这里吧。”
  安明辉听着老爷子的话,一时间受宠若惊,对着沈亦寒一句:“还不快谢谢爷爷!”脱口而出。
  大家都看着这个安家未来的二小姐,老爷子放话了,给了身份,以后便是安家的少主子了。于是下人们看待沈亦寒的眼神,便增添了敬畏。
  沈亦寒看了一眼安明辉,安明辉才意识到刚才的话唐突了,弄得很像沈亦寒急着巴结安家一样,事实上,正好相反。“亦寒,谢谢爷爷吧。”安明辉重新调整了一下措辞。
  “谢谢爷爷。”沈亦寒的话很礼貌,不过并没有带半分激动或者感激的情绪。
  “安悦……”老爷子叫沈亦寒身后的那个女孩,“带你妹妹四处看看去。”没叫亦寒,也没有叫安忻,一老一小都发了别扭。
  安悦赶紧牵了沈亦寒的手下楼,远离是非之地,安悦最是怕麻烦的人。
  “过来陪我下盘棋。”老爷子也下楼,留给安明辉一个背影。
  安明辉赶紧跟上去,楼梯拐角隐约听见老爷子问文叔,“要是她是个孙子多好……”“……”“你也觉得吧,阿文?”
  呵,安明辉呆了一下,如果当初真的生的是一对龙凤胎,怎么也要把梦琴留在安家的,不过……似乎因为两个女儿,老爷子横加阻拦,女儿就不是人吗!安明辉又生气起来,路过看好戏的陈玉瑶身边,就撒气般得瞪了她一眼。
  陈玉瑶气的,以前安明辉看在她陪嫁过来的陈氏股份,还对她礼让三分,她自然是知道安明辉不爱她的,这不过就是家族联姻,获取更大利益的手段而已,不过她倒是对自己俊朗的丈夫很满意,两人表面相敬如宾,更让陈玉瑶得意的是安隽,他们安家第二个出生男孩,不过确是安家这一代‘接班人’安明辉唯一的儿子。以前安明辉何曾给她过脸色看?不过这一次……哼!小丫头,羽翼未丰,料也翻不起大浪,不过陈玉瑶倒是恨恨的,携了安隽回房,不知道又要传授什么经去了。
  “是不是把你闷坏了?”安悦摇着沈亦寒的手,走在安家老宅大道的榕树下。
  “还好。”沈亦寒回答。
  “你怕不怕爷爷?”安悦调皮的凑过来问她,她可是最不喜欢这个老爷子,不笑的时候,活像要吃人。
  “我为什么要怕他?”沈亦寒不咸不淡的说,一副‘他不过也是个人’的口气。
  安悦突然有点丧气,怎么一母同胞的姐妹,自己好像很没用的样子。刚刚安忻那样的做法,自己是从来没想过的,就连后母陈玉瑶,安悦平时对她,也是客气的很。
  耳边没有了软绵绵的声音,沈亦寒侧过头,便看到拉着自己手的安悦,垂着头的丧气样子,好像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孩。沈亦寒笑笑,反手握紧安悦的手,看着她。
  手心突然的紧握,安悦本能的抬头,映入眼睛的居然是沈亦寒的笑脸,一模一样的脸,笑起来,竟然是那样不同,沈亦寒的笑颜,带点捉狭的味道,因为身高的关系,她略微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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