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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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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联想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这就够鸡皮疙瘩了,分子还不怕死地又想到了光滑的毛毛虫这种怪玩艺儿。可没办法,邹琴琴赋予她这份灵感的。分子在邹琴琴脸上画了个圈,问窗窗,“你看,这是什么表情?”
  “笑。”
  分子转过头来挤出一个笑,“我这是什么表情?”
  “比较难看的笑。”
  窗窗的回答太贫嘴了,分子把它抓起来猛晃了两下。窗窗大叫,“别这样别这样!幻灯仪要被弄坏了!开个玩笑而已姐姐你别当真!”
  “不开玩笑。我知道我笑得不如她漂亮,不过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让我来教你一点东西。哼,漂亮?”
  分子一点也不想承认她曾经觉得这个咨询员的笑很有吸引力。她把窗窗摆在桌上,白色墙壁重新显示出邹琴琴的样子。不过分子粗暴的行为似乎真给幻灯仪造成了一点小问题,画面里出现了许多沙子一样的小白点。“我不是说杀人的时候不能笑。谋杀者或许会喜欢和普遍认知有偏差的行为或者语言所带来的戏剧效果。简单地说,她脸上的笑容是种表演,演给我看的……我当然认为这种表演太做作了。”
  分子一拍墙壁,“你知道表演倾向是某种性格的特征。邹琴琴就是这种人。”
  “哪种人?”
  
                  第五十章
  “永远在掩饰什么的那种人。”分子冷冷地说。她出神地看着墙壁,不由自主按住了邹琴琴的眼睛部分。那双很漂亮很亲切的含有笑意的眼睛,只看脸的下半部分,单薄的唇和尖下巴。“忽略眼睛,你有没有发现邹琴琴的脸给人以刻薄的感觉?”
  “刻薄,刻薄,刻薄。”窗窗毫无声调地重复了三遍,“我不知道。不过,我发现,她似乎没有在笑。”
  分子感兴趣地哦了一声。窗窗有理有据,“你看,她的唇角没有上翘甚至有一点下拉。那不像是笑的表示,反而像悲伤。”
  分子放开手,窗窗马上说,“这样看起来就像是笑了。捂上眼睛看不出在笑,要连眼睛一起才是个笑脸”
  分子若有所思地扯着头发。她觉得兴奋了。邹琴琴的脸果真神奇。她心潮澎湖,迟疑地对窗窗说,“你,还记得,邹琴琴要杀李鲢吧?”
  “怎么可能不记得。”窗窗表示机器的记忆力毋庸置疑,“这墙上的不就是那一幕吗?她是姐姐你的敌人。因为你喜欢李鲢,不允许让别人伤害她。就算这人是房东也不行!”
  “扯什么房东啊。”分子极为兴奋地扭紧了双手,骨节的压力使她拧得更紧。“我个白痴。窗窗,你说我是不是白痴?”
  “呃。”窗窗收掉了幻灯仪,脑袋上的盖子重新合上了。卧室陷入黑暗之中,就像夜晚一样。其实现在是白天,分子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所以创造出了夜晚的效果。“姐姐,你的话挺奇怪的。嗯,你说是就是吧。”
  “这些日子你都看到了。谁都看得出来邹琴琴对我不太友好。所以她挑衅,我就反击,不让她占一点便宜。我们像两个学童一样以互相挖苦为乐。对,说起来我学生时期还真有这种爱好。谁都不成熟过嘛。”分子咬牙切齿。窗窗发出与其附会成笑不如说是蜂鸣的声音,“呵呵,姐姐好像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人在生命的每个阶段都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经验对一切事物作出正确理解,不过那只是难以突破的良好自我感觉而已。”
  窗窗说得很轻,分子没听到。她以很快的速度激动地说下去,激动得身上时冷时热犹如发病。“那都是骗术!骗术!邹琴琴是个阴险的人,她掩盖了真实性格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计较得可笑的人。X的!无论如何,你相信她是个以斗嘴为乐的人吗?她是为了麻痹我!”
  “说不好。不好说。”窗窗嘟嚷着废话。分子猛然拉开窗帘,午后骄阳猝不及防地射入她眼中。“她想让我放松警惕,好让我忘了李鲢的事!她在计划一步一步杀掉李鲢!而我这些时日也真的渐渐失去了警觉,晚上睡得比猪还沉,也忘了防止邹琴琴和李鲢单独相处!呸!”
  “可是我觉得不对啊。姐姐,邹琴琴已经浪费掉很多杀李鲢的机会了。只要你不在,她很轻易就能杀了李鲢,不管用什么方法。在食物里下毒,或者直接用刀砍断她的大动脉。这么多天她一点行动都没有,我替你监视着她呢。”
  窗窗出乎分子意料地关心着李鲢。窗窗说,“ 还有,我觉得谋杀李鲢,小五是同谋。她和邹琴琴在卧室里干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很可能是计划着用什么方法杀掉李鲢……但这也不对。你不在家的时候太多了,随便找个时间她们就能动手。为什么不动手呢?”
  分子提不出有力的反驳来,呐呐地说,“反正,邹琴琴是在掩饰什么,为了某种目的……除了杀李鲢,她还有什么目的呢?”
  “或许那就是她杀李鲢的理由。”
  窗窗别转方块脸跳下桌子从门缝里走出去了。“姐姐,我觉得,邹琴琴似乎并不是一定要置李鲢于死地。这简直太容易了。自从那天晚上被我们打搅后,她仍然有充足时间来做这件事不是吗。还有,我想说……李鲢这段时间一次梦游也没犯过。你觉得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窗窗掉转头,“哎呀,最重要的忘了和你说了。我觉得,你已经不喜欢李鲢了。你喜欢的是她梦游时的样子,而她不梦游时对你没有多少吸引力。是不是这样?”
  “怎么可能?”分子瞠目结舌,瞬间感到绝望,像掉进了深井一般。用一种迷信的说法作比喻,就像一个突然知道自己已经死掉的死人。真是毛骨悚然的笑话。“那样的话,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喂,你被□过吗?”
  安植把望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首先看到的是朴素的校服,然后往上,是一张女孩子的脸。“没有。”安植肯定地说,“没有过这种事。”
  “遭受了什么重大创伤的人才会这样胆怯。直视着我的眼睛。”那个女孩对她说。于是安植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直视我。你的眼神在躲闪。”女孩瞪大眼睛,像警觉的猫一样。安植辨解道,“我是直视着你的眼睛呀。要不拿把尺子量一下,很直很直的。”
  “有什么悲伤的事都要说出来,最近和过去的。我会替你承担过多的痛苦的。知道吗,我很认真地说这番话,没有开玩笑的成分。我可以被信任,值得被信任。你,相信我吧?”
  女孩拍拍安植的肩膀,拎起书包走了。她砰地一声关上门。“哦,不对。”她走到窗外,站在走廊上对安植喊,“我不小心把门锁上啦。你在里边能开吧?”
  安植看到她的嘴巴大幅度地在动,听到的声音却很轻。因为教室门窗都被关上了。安植冲女孩点点头,“我能开的。你走吧。”
  女孩心情很好,一摇三晃地走了。安植站起来,慢腾腾地开始整理书包。她想着,我胆怯吗?
  
  “安植啊,隔壁班那个男生,上体育课时一直在看我。等我看向他时,他就把脸转回去,装作在转手上的篮球,哈哈。你说我昨天放学时路上遇见他,会不会是他故意早早地在那儿等我呢?”
  “哦,可能。”安植在抄作业,抄她最头疼的语文和政治。把别人的作业本放在抽屉里,时不时地瞄一眼,趁老师还没来之前填满自己本子上的空白。水儿却一直喋喋不休,说哪个男生偷偷看她了,哪个男生说了句疑似挑逗她的话。安植漫不经心地说,“是呀,大家都喜欢你。”
  
                  第五十一章
  “因为我漂亮呗。你看。”水儿拿着舞台道具一样的长柄镜子欣赏自己的脸,“因为我漂亮所以每个人都喜欢我。”
  “帮我看着点儿。老师来了叫我。”
  安植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战终于搞定了作业,如释重负地把她的作业本塞进后面桌上高高的作业堆里。课代表从作业本后探出头来,小声地说。“没被老师抓到算你运气。”
  安植得意地笑着。这时所有人都往后看了。原因是老师悄悄从后门走进来,抓住了一个正在抄作业的男生。他坐在靠墙的最后一排,以为关上门就有安全保障了,但门锁年久失灵,老师就这样推门进来将他逮了个正着。安植连连庆幸。就差那么一点儿,自己也要揪住了。大家都幸灾乐祸看着那个倒霉蛋,除了水儿。她还趴在桌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空气里充满紧张的味道,水儿闻到了,抬起头嗅了两嗅。“安植,你害怕吗?”
  “小点声!”安植说,“我是后怕。上次抄作业被发现,通知爸妈,我被骂了一顿。我可不想历史重演!”
  “是啊,那样的经历感觉痛苦吧。是不是还有愤怒?和愤怒相伴的羞耻?深重的无力?当学生就像当鸡一样!其实你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什么叫作挫败感了。毒瘤长在血管里跟你一起长大。这就是性格童年决定论。人在童年时期受的伤害无法自行愈合,是非常,非常悲哀的事……”
  水儿的镜子从桌上掉了下去。安植捡起来放进自己抽屉里。她摸摸水儿的额头,关心地说,“你发烧了,要不要请假回家啊?”
  “我体温每天都这么高的,不要乱咒我生病。”
  老师把抄作业的男生带到办公室去了。教室里这下热闹起来了。水儿贴近安植,在她耳边说,“想到什么了吗?比如小时候遇到暴露狂,在家庭聚会中被指责这种事。深藏在心底的,没有意识到存在却影响着你今日一言一行的往事。每个人都有一两件的。”
  “有。我小时候经常被我妈打,打完后她又会抱我。这种打一棍给一枣的教育方式我很不喜欢。但我怀念我妈抱我时她头发上的柠檬香,同时还有厨房里飘来的红烧羊肉香。”安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很满足的样子。即使回忆也很满足。这种一下子记起往事的瞬间是安植最喜欢的。简直要为之心动。她挠挠脸颊,水儿凉凉的嘴唇碰到她耳垂了。安植转过头,正好近距离看到水儿眼里划过一道不太友好的光。“你怎么了?”
  “没怎么。”水儿捏了捏她的脸,微笑却是冰冷的。安植的心像剧烈运动时般狂跳起来。
  
  水儿的自恋使她与周围人格格不入,除了安植。安植对什么都很随便,喜欢很多东西。相处久了,安植告诉水儿,为什么你不受大家欢迎呢,因为你不仅自恋,你还神经兮兮的。你就是“神经质”三个字的活标本。
  “哦不对,我说错了,自恋是包括在神经质里面的。”安植说,“你是神经质型的自恋,而别人都是普通型的自恋。区别很大哦。”
  “干什么,你要写论文啊。”
  安植说,“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自从你说我胆怯以后,我研究了一个月,发现这是无稽之谈。上次你抽屉里的蟑螂不是我帮你打死的吗?更衣室里的毛毛虫不是我帮你踩死的吗?还有自然课昆虫演讲也是我代你做的。”
  “咦,恶心。”水儿鼓起眼睛下面的肌肉提高声调。“吃饭的时候别提虫子了!而且我说的胆怯也不是这一类事情,你明白吗?”
  安植只听见前半句话。她看到水儿饭盒里的肉上面有一条小小的,蜷曲着的已经死掉的肉虫,憋着没说,看着水儿把它和菜一起吃下去了。吃饭的时候确实还是不要提这种话题的比较好。
  “心理上的胆怯。你之所以经常看窗外是因为你打不开自己的心灵之窗。”水儿咽下那一筷子含动物蛋白的菜。“象征意义。生活里的庸庸碌碌的事犹如浅海,你只看到那些,忽略了自己潜意识深海之中的伤痛。但那些痛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让你感觉到。”
  “就像鲸鱼浮出水面呼吸一样?”安植皱起眉头,“让我想想啊。伤痛,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让我难过的事情。我是个很乐观的人啊就算切菜切到手走路撞破头仍然不停地相信未来会有好事发生的。”
  “不可能。每个人都压抑着愤怒,刻板,伤感,恐惧,冷淡。那些受人欢迎的大众朋友只是擅长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掩藏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而已。他们善于伪装,不过在人后比别人更痛苦。因为那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水儿的目光像雨夜里的车灯般,“吃下去的食物会由消化系统消化掉,但压抑的情绪会一直积压在那里,造成伤害。大家都这么活着,因为随波逐流虽然不一定快乐,却能获得安全保障。这样的生活……”
  水儿的眼神恍惚了,安植碰碰她,“哎,哎,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我看吧,你就比较像压抑着什么导致神经质的典型个案,哈哈。”
  水儿回过神来不高兴地看着安植。安植说,“讲到消化系统,那个,你刚才吃了条小菜虫下去。可别吐啊,食堂菜本来肉就少。别相信那些素食主义者的话,人不吃肉会没力气的。唉,你看我,就是因为我妈老给我吃包心菜才会一米六都没长到。得多吃肉。摄取动物蛋白对女生还有特别的好处……”
  没等安植借题发挥完,水儿已经捂着嘴冲出了食堂。安植忙拿着托盘追了出去,“哎,女厕所在右边,别往左边跑啊!”
  
  寒冬已经过去,冰雪早就消融殆尽了。现在要在操场上寻找上上个月打雪仗的痛快感觉,缺少必要的条件。条件是天气要冷,但这两天的最高气温都在20度左右。校园里围围巾的人没了,女生露出细长瓷白的脖颈,享受春天。水儿与众不同,放学时还要裹一件羽绒衣。安植走在她旁边,时常为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感到不好意思。水儿像蚕躲在蛹里一样,圆圆的,又像一只行走的面包。
  
                  第五十二章
  “哎呀,空气真新鲜。”安植没话找话。不过空气确实很新鲜。她把校服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上。“我昨天晚上在听关于春天的古典音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早上起来音乐还在响。你知道我醒来以为发生什么了吗?我以为自己只是睡了几分钟,神奇吧。”
  水儿的脸色很差。她一点都不想听安植东拉西扯,烦燥不安,对必须完成的事情没有信心,从而产生了可怕的空虚感。那种经常被描述为“心里好像有回声”“漂浮在臭氧层外”的感觉。安植傻乎乎的笑容怎么看都那样可憎。“烦。”她简短阴沉地说。
  十字路口,两人要各自回家了。安植跨上自行车把书包放车兜里,挥挥手。“明天见。”
  “祝你做个好梦。”水儿大有深意地说,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红灯跳成了绿灯,安植赶紧踩着车子回家了。回到家中,父母还在做饭,安植回到卧室,发现外边天还亮着。冬天里她每天走出校门时天就黑了。而以后白天会越来长,夜晚会越来越短。
  安植想到刚才那句“做个好梦”,思绪就跟只蟋蟀一样跳上跳下。这句话有什么更深层的含意吗?肯定有。有什么呢?这时手机响了。
  “刘安植,出来吃饭了!”外面喊着。安植打开卧室门探出头去,“妈,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安植接起电话听到水儿的声音。“喂,数学作业忘了抄了,给我报一下。”
  “今天的很多啊,要我一道道报过来吗?”
  “不会很久的啦。”
  “但我要吃晚饭了。”
  “现在就报。”水儿的声音无精打采的。“反正我吃过晚饭了。”
  安植没办法,只好从包里拿出本子,一看,五道函数题,五道几何题。外面的喊声已经不耐烦了。“刘安植,我饭菜都给你烧好了你要我拖你出来吃啊!”
  “别生气,你们先吃吧。我有事,关于学习的。”安植把头从门和门框间伸出去,看到她妈气呼呼的把围裙一摔。“哪来的你们!你爸又不回来,他不要这个家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来了,你先吃着呗。”安植缩回头关上门。水儿听到安植和她妈的对话问,“你家母老虎发威啦?”
  “母老虎专指老婆,不能用来称呼母亲——特别还是别人的母亲。你看居然要我这个语文白痴给你纠正错误。”安植叹了口气。“我妈哭了。都是你害的。我不出去吃饭,她就觉得受到了伤害。我吃完饭再给你报题目不是一样吗。”
  “令堂的心犹如女童般脆弱。”水儿在电话那端咬文嚼字地说,“遗传因素,怪不得。”
  “什么意思。”安植咕哝着,“我看看啊,根据下列条件求角阿尔法的其他三角函数值,写上。”
  
  某天早上安植迟到了,她火急火燎跑到校门口时水儿已经在默写古文了。语文老师看到安植拖着书包站在门口,也没说什么就让她进教室了。安植坐下来悄悄对水儿说,“默哪篇啊,手拿开给我抄一下。”
  “对不起,迟到了就要老实一点自力更生。”
  水儿忘恩负义的行为让安植不得不抄了十遍课文——从语文老师办公室出来,安植又迎面撞见英语老师,于是再回到办公室。一上午被两个老师隆重接见,这笔帐全得算到水儿头上。
  “我经常给你抄数学作业的,你居然不给我抄默写,太过分了!我抄了十遍课文啊,十遍!就算是同时拿着两支笔也抄了五遍!”
  中午在食堂吃饭,安植用卫生筷,被巡逻小组查到,违反了环保周“不准使用一次性制品包括塑料袋卫生筷”的相关规定,扣掉了她所在班级的分数。水儿搭着她的肩膀回到教室,“哎呀,语文老师盯得很紧的,让你抄的话我也要受罚。你今天挺晦气啊,迟到挨训扣分全赶上了,真可怜。”
  “被你害的。我昨天晚上只睡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看我,眼睛都肿小了。”安植指着自己的眼圈。“像熊猫。熊猫是种灭绝动物。不知道吧生物盲,哼哼。”
  安植没有告诉水儿她在昨晚仅有的一个小时睡眠里做了个精彩纷呈的梦,梦的前半部分压抑,后半部分惊恐,临醒来的瞬间又变得温馨了。水儿的脸从某个角度看像一棵椰子,安植看着看着觉得好笑,笑出声来了。“水儿,书里形容女孩长得水灵经常说像什么苹果桃子,可我觉得你的脸更像椰子,光线好的时候还能看到表面一层绒毛那就更像了,有趣啊,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水儿眼皮一跳一跳,在心里调整战略。时间过去大半了,还有一年,如果不能达到预期目标,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名额就泡汤了。她心急如焚,感到异常不安,并且想,如果这种心情能传染给安植就好了。偏偏这个人油盐不进,稳如泰山啊。
  “毕业后,水儿你要干嘛呢?”安植吃饱了坐在座位上前后晃着。“我拿到毕业证书就去找一个男朋友,然后结婚,过不用默写课文的日子去。啊,还有一年了,真想快点到那个时候。”安植晃动着脖子上的头,“结婚很好的,可以和配偶到处去玩,到处吃东西……”
  “想得美吧你。不会让你得逞的。”水儿冷笑着说,“到处玩,钱呢?”
  “我的配偶有钱。”安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为什么么有钱的人要娶你呢?”
  “因为他喜欢我嘛。我也喜欢他。我们互相喜欢才结婚的。啊,他还会做饭做菜,给我送小礼物。毕业后人生就会变得很美好了。”安植全然沉醉在自己的白日梦里,一下一下踢着果脚。水儿简直要狂笑了,“你做梦吧。你肯定能梦到这样的人,带你到处去玩,又有钱,又温柔,会哄你,会干家务,就像那款叫啥啥K的机器人一样。哈哈哈哈。”水儿止住笑刻薄地说,“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你在嘲笑我吗。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然后去找,肯定能找到。”
  
                  第五十三章
  安植从抽屉里拿出零食吃了起来,一个个丢进嘴里,发出卡嘣卡嘣的声音。她每天中午都这样悠闲,直到前一天的作业发下来后才到处去找别人的作业抄订正。“你吃吗?”她把零食放在水儿抽屉里。“明天是休息天,我们就见不着面了,哎呀,真可惜。”
  “可惜什么?”水儿若有所感。安植说,“我要自己写语文作业了。头疼啊。”
  
  水儿越来越喜怒无常,安植觉得这和季节有关。夏天的太阳能把人活活晒成干,呆在室内不开空调的话汗就像水一样淌下来。安植每天在上学路上都会热出幻觉,骑着自行车,顶着太阳,有时候手一软直接摔在路上。胳膊碰到路面,路面就像灶上的铁锅般。
  学校里本来是不装空调的,但几年前有人热死了。安植说,那个人死得真可惜,没赶上空调时代,要是现在,坐在空□室里不就不会出事了吗。水儿说你脑子热烊掉了,那个人不死学校就不会装空调了,死人是因,装空调是果,因果不能倒置,明白吗。
  “我还是热。”安植擦着流下的汗。她抽屉里有一个温度计,是为夏天准备的。“三十二度。外面今天一定在四十度之上。”
  “接下来会更热。”水儿预言。她依旧拿着不离身的镜子左揽右照。跟冬天春天一样,她脸上干干净净,没有因高温而增多的皮脂,没有从汗腺里分泌出来的汗水。安植认为问题就在这里:水儿就像个特级密封容器,绝对不受外界影响,绝对不泄露容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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