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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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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又不期而至了。云英保持一个傻笑的脸低着头像被吊死的人,方思可像被她的话迷住了欢快又不安地动了动嘴唇。
  分子想,这两个人究竟装模作样地说些什么呢。同时在她知道了方思可秘密之后毫不犹豫地将方思可和昭云英划到一块儿了。到底要不要为李鲢复仇?分子决断不下。明显她连邹琴琴都弄不过更不要提方思可了。唉,真窝火。梅硒鼓觉得靠在分子肩上很舒服,懒懒地没有想站直的意思。视线中的云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到底应该怎么看待她呢?对于梅硒鼓来说云英的双重身份简直太难用理智辨别了。因为这两个身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在心里激起了更大的快感。对,齐楚临走前说了这个……
  乌云散去,现在太阳周围干净得一丝云彩都没有了,掌握和支配着整个天空。蓝得刺眼的天幕仿佛一种幻觉,暗示地上的人们它其实并不存在。沉闷的风偶尔夹带着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清凉吹来。想散步,在被严重破坏已经没希望重建的格费玲郡遗址上散步。一定像梦游那样舒服。
  方思可打破了沉寂,“邹琴琴,你干嘛呢?我们再去找找吧。得把那人带到班主任面前跟他解释出了什么差子。两手空空的话太丢脸了。”
  “好。走吧。”
  邹琴琴深深看了分子一眼,重重推开她,跟方思可走了。梅硒鼓一想不对,“喂,创始人,你把我们扔这儿啦?让我们怎么回去啊?”
  邹琴琴提醒方思可。“她们确实没办法自己回去。”
  “但她们明明早不应该待在这儿了啊。”方思可不回头地说。邹琴琴不快。“这我不知道。或许她们被规则遗漏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规则没有遗漏别人。”
  “所以说有特殊性嘛。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行啦。那把她们带上吧。把她们作为错误答案写在试卷上,连同那个还没发现的元凶一起拿去见班主任。”
  梅硒鼓想,听到这种话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被当成答案就算了还什么错误答案。分子挽着她的手像情侣般亲亲密密地跑了起来。这种路况对鞋子的质量是大大的考验,梅硒鼓一不当心还扭到了脚,娇滴滴地说要找人背她。“这么麻烦。”分子嘀咕。梅硒鼓说,“又没让你背嘛。”
  分子一回头看到云英离她们远远的像被驱逐了仍旧不肯离去的老狗。再往前看,这条分成三截的队伍真有趣。她放开梅硒鼓,“哦,懂了。那让云英背你吧,压不死她也累死她,哼哼,我赞成。”
  “我才没那么胖!”
  梅硒鼓欢快地往回蹦,说脚扭了明显是骗人,跑得比老鼠还快。云英听说要她负重赶路,也谎称脚扭了。“我根本背不动你啊,就算脚没事情也背不动。我把这个光荣任务让给分子,她在学校里时就是负责般水桶的。”
  “你以为我在跟你撒娇吗?少装蒜了。背我嘛背我嘛,真讨厌。。”
  “这不是撒娇是什么啊?”
  梅硒鼓执意要云英背,云英没办法只好背起她。“我宁可背一麻袋地下这石头!”
  “背石头你不嫌硌得慌啊。喂,我都说了不是撒娇。我想除了在床上你根本就不爱我吧。刚好,我一样不爱你。”
  “真的不爱我吗?不过就说我。我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只对你的肉体有兴趣呢。我是见过你的心的人。见过了就很难忘记,一颗会跳的心,一颗碎裂的心。即使是我,也很同情。”
  梅硒鼓略感不安地笑了。裘皮一样光滑的风声掠过耳际。“碎裂?”
  “字刻得太深了。昭云田太冷酷太狠太自私,她所谓的爱连狗屎都不如。心脏每天跳动就遭到重复的伤害,久而久之已经不堪重负了。我啊,端详着那颗心悸动了很久,把它放回胸腔时在手术台上吻了你。我保证那是没有X欲成分的吻——大概有资格称为爱吧。”
  “资格是什么东西?X欲也算一种爱。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老土的话来。我说你其实是个很保守的人吧?在内心深处将某些事物的界限划分得很清楚?可以做的和不可以做的,庸俗的和高雅的,深沉和肤浅的,以前的和现在的?”
  走下坡路了,云英小心地抵消往前冲的势道,盯着路面的眼睛绝不马虎。“哈哈,保守,谁保守啊你保守。你觉得世界上的东西可以被分成完全相反的两种吗?那就是古典理论吧。”
  
                  第九十五章
  “古典理论还分许多流派呢。”
  云英岔开话题,略微感到不自在。过了会儿她自己知道为什么不自在了。她一点都不想讨论这方面的东西。思想,理论,体系,都是她感兴趣却没能力深入学习的。嘲笑方思可说你理论基础烂得很完全是虚张声势。当时很需要这种话一下子吸引她的注意力。真正基础薄弱的是自己,眼高手低。唬人的。而且不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就会被对方阴郁的气质所压倒……梅硒鼓把头搁在云英肩上,渐渐困了。邹琴琴和方思可的身影变成两条小黑棍,分子则从视野里消失了。
  “分子呢?落在后面了?刚才不是在我们前面吗?”
  她扭头搜索分子这个不安分的人。云英说,“不见了吗?不见了最好。”
  真的没看到分子。梅硒鼓生气地在她肩上打了一下。“你们真的是姐妹吗?”
  “谁规定血亲一定要和和气气亲如一家了。我就是讨厌分子,乐意看她倒霉陷入困境的样子。”
  “什么叫亲如一家,明明就是一家人!对自己妹妹尚且那么凶残更别提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哇,凶残,我喜欢这个词。妹妹算什么,父子母女敌对的多得是……我说你真是太重了,能自己下来走会儿吗。”
  “没问题,这就下来。”
  梅硒鼓不舍地亲了亲她才着地,哼起了快乐的童谣。她走进一个塌了半边的房屋里嗡声嗡气地唱着,似乎又什么都不在意了。“我就喜欢这种色调,这种时候。阳光照耀着发霉的城市让一切蒸发,在就我只有一次的生命里最想实现的梦想,要为你做到那些事才可以。我们永远是近在咫尺,自在成长是多快意的事情。我爱你的一瞬间,很平凡也很哀切。听你说美丽的世界,比什么话都要珍贵。他们都比不上你比不上你比不上你……怎么样,这歌词?以前我的恋人写给我的。别以为我跟昭云田的恋爱是第一次呦,我的初恋是与她截然不同的容易害羞纯真浪漫的人。啊,好怀念那时候。对了,现在跟那时候约会的场景一模一样。这就是我突然想起她的原因了。我希望她突然出现!哈哈!”
  “哦,你的初恋喜欢破房子啊。一股死过人的味道。”云英拖着梅硒鼓走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以为昭云田是你初恋呢?”
  “因为在医院里我看起来很傻对不对。”
  “那不是理由。谁说身经百战不能傻呼呼,谁说白纸一张看起来就稚气呢。我遇见过少年老成的女孩子,理论专家,实践不足,虽然一直强调她随性的爱情观,能从早晨说到傍晚,不过……”
  “你遇见过很多女孩子呀。”梅硒鼓加重了遇到两个字。“呦,遇见,听起来很优雅么。不是搞过或者上过吗。”
  “这叫用语得体,懂吗。”
  梅硒鼓继续哼着她情人写给她的歌往前跑,欢快得身轻如羽将要去参加节日盛宴般。什么初恋,什么情歌,什么很傻。哦,很傻倒是真的。云英心犹不足地踢着小石头朝前走。怎么没什么邪恶的玩艺儿呢,平静得过分了呀。来看看天空吧。看了很多次也再看一遍。反正总是这么好看。蓝色的,温和的,善良的,像一张大咧咧的笑脸。光线使感动成为可能,花一点时间融化在这无垠之中就会感到心痛了。为什么,觉得不安全呢?为什么,觉得美好的东西都不会长久呢?
  “走快点儿呀,别磨磨蹭蹭的。”
  梅硒鼓回头喊她,“快点儿嘛!”
  走走走走走啊走,走到路尽头。我的风筝剪断绳索,我的天空拉上了卷闸门……云英跑了起来,决定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臆想甩脱。她跑到梅硒鼓身边喘着气,这个家伙直笑她。“很累吗?”
  “不很累。”
  “那看起来很累。”
  “真的不累。”
  “话说为什么会不累啊。”梅硒鼓直戳她的肩膀,嘟嘟嚷嚷,“很疼吗?”
  “不疼。”
  “受了伤为什么会不疼。因为伤口长好了呗。”
  云英摸摸肩头,记起来在地震中这个地方被石头砸到了,流了不少血,但现在血迹还沾在衣服上伤处不疼了,从外表看完完整整的一层好皮肤就是脏了点。这真是值得探索的怪事……望着前面邹琴琴和方思可的身影云英说,“她们两个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不是说什么试卷什么班主任吗,管它呢。反正对我来说哪儿都一样。”
  “万一被带到解剖实验室去了呢?你得承认那也有可能吧。”云英随口道。梅硒鼓说,“嗯?你不是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啊?”
  “知道格费玲郡是什么东西啊。你刚才和方思可讲的那些话。如果前方有危险你早逃了。”梅硒鼓乐观地抱住她,“所以,跟你在一起就不会错啦。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嘛!”
  “不多,一点点。”
  “挺多的。”
  “真的不多。只是感兴趣的东西会去特意了解一下而已。”
  “那就知道很多了。”
  “哎呀,没有,只是恰好我擅长的领域和你没有重合而已。”
  “嘻嘻,好厉害。”
  “不厉害。”
  “真的很厉害嘛。走吧走吧,天气真好。”
  “嗯,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出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是很正确的选择呀。”
  “我喜欢新鲜空气。”
  “耶,我也喜欢。”
  邹琴琴走着走着发现丢了一个分子。在这种地方玩躲猫猫是很容易的不过分子有没有这份兴致呢。她对方思可说,“有一个不见了。”
  “再说吧,就是最可疑的那个?有些东西你要用的时候找不到,不需要了反而会出现在你眼面前。我们干正事要紧。这路坏得我都快不认识了,真是……走右边。”
  邹琴琴不无嫉妒地朝后面两个人喊,“你们别在那儿演情侣啦!赶快走啊!”
  “我可以说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吗?”云英大声地回答。梅硒鼓开心地冲邹琴琴挥着手炫耀,“听见没有啊,本来就是!”
  
                  第九十六章
  “你看,我说了找不到的东西到时候自然会出现的吧。”
  “是啊。出现了。”
  “墓园完好无损,是整个格费玲郡最后还保持着原状的地方了。那是因为我的墓碑?”
  “除了这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
  “她不知道。”
  “她不是站在我的墓碑旁边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的可疑分子已经被我清除了。分子是不够分量的威胁所以我没有碰她。关于这个机关她一无所知。她知道的只是某个人在这儿死掉了而已。你可以把她现在的行为称为故地重游的缅怀。我们上去吧。”
  她们仰望山顶上的分子,分子也俯视着她们。邹琴琴不愉快地想,位置反了吧。这座不大的墓园建在山上占地约一百亩,方思可走上台阶,问邹琴琴,“你说某个人死在这儿?”
  “我杀了那个人。因为她每次梦游必来你坟前,这我能坐视不理吗?”
  “我还以为没人会发现这条通道呢。”方思可有些意外,有些失望。“她在我坟前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可已经构成威胁了,对吧。她不知道自己梦游。我试探过她,她说自己每天晚上从不做梦。当然我也不是这么轻率地就信了她,万一她是说谎呢。我跟她住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杀了她。不论如何这样做最保险了。”
  “可是你知道她为什么对我的坟感兴趣吗。她知道这是我的专门通道?”
  “不清楚。我没必要去弄清楚这个事。反正死人最安全。”邹琴琴拼命强调死和安全这两个概念。她觉得方思可似乎在暗示她应该把事情完全弄明白了再杀人,走捷径的行为得批评一下。滚蛋吧,在李鲢这件事上我做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分子的心冰冷。她看着方思可走上来,看着邹琴琴走上来,然后看到云英和梅硒鼓。突然脑子像堵了几天的下水道一下子疏通般明白了一件事——那件事就是不管地震海啸小行星撞地球,某个叫分子的人都是很想让某个叫昭云英的人去死。什么灾难都比不上我心里的灾难,而昭云英曾经放过的冷箭使过的阴招……一定要通通还给她。这种心态叫报仇心切哪!
  趁她们还没上来之前好好想想过去的事。嗯,解压了回忆,画面在脑子里一帧帧闪过。那些沉底的往事浮了上来,分子烦燥地蹲下,胃疼得跟吃了硫酸饮料一样,想吐酸水。现在她只盯着云英看,方思可走到身边了都浑然不觉。云英和梅硒鼓嘀嘀咕咕个没完,两人走到半山腰,说些什么听不到……
  云英在和梅硒鼓说的话:“去我家吧。我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们两个人住不是很好吗。”
  “不是还有分子吗?”“放心分子我会把她赶走的。”
  “那分子去哪儿呢?”“让她去当流浪儿。”
  “不太好吧。”“你不是知道我跟她关系不好嘛。”
  “可分子是我朋友。”“她现在已经不把你朋友了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你也不用拿她当一回事了。”
  “昭云英,我干嘛要为你放弃分子?我现在上去对她说我是站在她那边的好了。”“你去呀。我敢肯定你不会的。”
  “别太自信了。”“分子能给你什么?我能给你感官上的愉悦。”
  “你真的认为性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超越一切?”“我是这么想。”
  “滚一边去。”“没理由你叫我滚我就滚。我说的有错吗。或许对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不关乎身体的精神之爱,不过那种爱已经从你体内取出大部分了。依靠剩下那些爱你无法维持正常生活,必须用其它东西补足空出来的地方。性是很好很棒的替补。AWI之城已经不存在了。你找不到其它避难所了。但我会收留你的。”
  “呸。”“别这样。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也是AWI患者。不是这样我怎么能进入格费玲郡?所以,换种说法——让我们互相拯救吧。”
  “拯救个头。分子!”
  梅硒鼓喊了一声。她们走到墓园最上面一排了。方思可和邹琴琴一动不动站在分子身边,分子蹲在那儿像很害怕似的。梅硒鼓想过去问分子怎么了,刚才到哪里去了,云英扯住她,“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告诉你。那就是,别相信分子。我了解她。”
  “她也了解你。”
  “大概吧。反正别相信分子就对了。”
  分子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梅硒鼓一笑。那个笑倒霉地让梅硒鼓感到很心痛。分子看到了梅硒鼓身后的云英,回忆加速了。可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事情不知怎么想起来就那么可笑。很大程度上失真了。记忆不是可靠的东西。分子想起过去,是又想哭又想笑。秘密,又有了新的秘密。
  ——打引号的回忆。不过,分子会努力去适应它的植入的。有一天,要认认真真地,仔仔细细地讲给她听。这都是为了你,昭云英!感觉不错。
  
  那是分子八岁时候的事情。她坐在热闹的教室里,正要站起身冲出去,老师进来了。这老师来得真不是时候呀,分子只好打消了出去的念头继续坐在位置上。一个男生跑回座位撞掉了她放在桌上的课本, 分子也没弯腰去捡,任由教科书躺在地上。有人替她捡了起来,擦掉书上的灰尘端端正正放在桌上。
  “等着吧,马上就有好消息。”云英慢吞吞地抚摩着书皮。她戴了粉红色的发卡穿着分子最向往的那套衣服,满面骄傲之色。“你想当学习委员吗?”
  “不想。”分子看向讲台。老师宣布,“上课了上课了,同学们都坐到自己位子上去。今天是这个学期第一堂课大家要把假期里的散漫都收起来,知道吗。”
  不知道。分子像个发条玩具般转过头看着云英在后面坐下了。分子觉得好难过啊,真的很难过。身体上的不适。她想着昨天没能去游泳池和朋友们玩水都快哭出来了。同桌的女孩比分子还矮上半个头,她倒是很热情开朗,“你叫分子?你是昭云英的妹妹?那为什么你不姓昭呢?”
  “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妈取的。”
  
                  第九十七章
  “哦。”同桌点点头。老师站在讲台上说着什么。同桌说,“分子,昭云英在看你哎……我知道了,你辫子扎歪了,头发也没梳整齐。你是不是早上起太晚啦?”
  “可能吧。”分子机械地说着。她望望老师,老师也正在看她。说实话,分子觉得老师是一个大美女,亮亮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而老师说的话就让分子感到无助。“上课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原来担任学习委员的童秋秋调到别的班去了,所以,老师决定让新来的分子同学担任学习委员。啊,同学们一定还不太认识分子同学。分子,到讲台上来,让同学们看看你。以后分子就是我们大家的同学了!”
  大家自觉地鼓起掌来。分子知道自己该走到讲台上去了。她听天由命地站起来,用一种成熟的步伐往台上走去。分子的同桌发出了轻轻地一声惊呼。她好奇恐惧地盯着分子座椅上的红色的一滩血。这片新大陆很快也被坐在分子后桌两个男生发现了。其实他俩才处在观察椅子的最有利角度。两人不由伸长脖子往前看。这时候有几个学生为新来的分子同学为什么裤子上那么大一片脏脏的暗红色而疑惑,都偷偷问身边的人,“哎,你看她的校裤!”
  分子走到讲台上转过身,面对着底下几十双眼睛和轻微的骚动慢慢地说,“大家好,我叫分子。我很高兴从今天开始和大家一起在这个班里学习。今后的日子我会不辜负老师和爸妈的期望,好好和大家相处,认真做好学习委员工作的,谢谢大家。”
  分子弯了弯腰,机械地走下讲台。老师这才明白分子的表情为什么那样呆板而讲台下的学生为什么都在笑着窃窃私语。她看着分子的后背想叫她等等,又把话咽了下去。分子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了下去。同桌张大了嘴巴。“凳子上很脏哎!”
  分子不知道为什么没哭出来。她把手放进抽屉里的书包中摸索着。确实,没有。她回过头当然就看到了昭云英甩动着刘海在那儿笑,佯怒跟身边的人说。“好啦,你们不准说我妹妹坏话!”
  自然这笑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讲台上的老师微微叹了口气无奈说,“好了,安静下来,上课了。大家把书翻到第三页,看一下,尊重与信任,这是我们今天要上的题目。把笔记本打开,别忘了抄板书。”
  
  甜甜的好像糖。分子吮吸着齿缝,牙血一丝丝被吞了下去,味蕾品尝出得出是甜的。好吵啊,分子无力地倒在桌上。她不敢站起来。卫生巾湿透了,像张烂膏药。去厕所要走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会有多少人嘲笑她啊。分子不知道怎么办,大概是打算在座位上坐一辈子当石雕了。哎呀,说起来,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大家都太能闹了。分子坚着耳朵听各种声音,可怜地左手抓右手等待下一堂课的铃声。她想当全校最后一个回家的人。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挺有意境的,空无一人的校园就像公园一样,走在夕阳光照和傍晚的清凉空气里整个人都高尚了起来。卫生巾算什么,忘了这种破坏气氛的东西吧。
  后来老师来了,拿了件风衣给分子披上,用纸巾罩在凳子上揽着分子的肩膀把她带到办公室里。分子脱下风衣一看还好没染上血迹,否则特别不好意思了。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卫生巾和一条校裤对她说,“去厕所换换吧。以后别忘了带这个。女孩子要多注意点,知道吗。”
  分子很感动地去了厕所,回来后讨了个塑料袋把脏裤子包起来扎好。她走出办公室前对老师说,“老师,我今天早上把卫生巾放进书包里的,可是后来不见了。你又叫我到讲台上去,那时我害臊得都麻木了。”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个情况呀。”老师歉意的目光让分子知道了什么叫尊重。分子说,“但是昭云英知道。是她把卫生巾从我包里偷走的。”
  老师没想到分子这么说,把脸一沉,“昭云英说你年纪虽然小,读书特别用功,脑子聪明,我想她的妹妹肯定跟她一样优秀所以就让你当学习委员了。你怎么这样说自己姐姐呢?”
  “昭云英故意让我出丑的。”
  分子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办公室。老师想这个学生怎么有种早熟的味道。不过八岁来月经确实是早熟。
  
  回家用自来水洗完了脏裤子后分子捂着手呵气,十指一弯冷得胀痛。卫生巾要放在哪里才不会被昭云英偷去呢?这个人总是有本事捣乱。分子把窗户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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