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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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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教室里谁都没有哭，这奇怪的声音是哪儿来的呢。骆臻放下尸体颇具威胁性地看着分子。那一刀有可能会穿透昭云英的背部扎到她身上，当然分子是绝对不会顾虑到的。邹琴琴无言地站在方思可身旁，犹豫了很久，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周沿沿则以不知道怎么办的神情频频眨眨。这个女孩没了刚才那股兴冲冲的势头，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正常。这种时候谁能从容不迫啊，除了分子。骆臻越看越觉得分子的镇定来自内心，不是装出来的，不禁有点佩服她了。教室里的气氛这么压抑，分子还能清了清嗓子，不轻不重地说，“下一步我们该干什么了。”
有权决定下一步干什么的人是班主任。骆臻回过头，他自然地站在讲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绝不稀疏的头发挺整齐，使他看起来风度不差。真是的，现在才发现这点，班主任怎么一言不发？
他看着这一切发生，却一言不发，这未免有点……有点那啥。骆臻感到闷极了，忍不住想问问题，但还是忍住了。死水般的一潭，令人窒息。就在骆臻决定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个人走了进来。她的出现起到了骆臻想要的效果，那就是打破沉默。不管怎么样集体沉默都令人不安。
“对不起，我迟到啦。”那个人向大家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出了一点小事情！”
骆臻站起来客气地看着来者。“你真的是刚刚到吗？没有躲在走廊上，偷听着动静，等待最佳的现身时机？”
“没有！绝对没有！我两分钟前刚走进校门，还找了一会才找到教学楼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哈。”
骆臻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邹琴琴向进来的人点了点头以示招呼，方思可则没有反应。她走到分子身后拿起了螺丝刀。分子起身转过冷漠平静的脸，看着她。方思可把螺丝刀递给来者。“这是你的？”
“嘻嘻，实验教室里本来就有这种东西，不是我放的。”
来者跟分子拥抱了一下。“你干得好棒！”
“啊。”分子推开她，“可是我头有点痛。”
“心理因素，不会痛的，对身体没有伤害的，我过一会儿就替你取出来。”
梅硒鼓的手还没从昭云英手中挣脱出来。她握得太紧了。死不暝目的情绪，要以强烈的方式表达出来，然而却只能这样。梅硒鼓用力良久，终于脱出了手。手背红红的肿起来了。心里过度的胀感在向另一极的空虚变化。她感到有点头晕，慢慢地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梅硒鼓过了会儿才认出她来，似乎脑子因为发生的事情而变得不灵活了。
“很久没见到你了。你为什么也来这儿了啊。”
齐楚缩回手说，“可不是因为你吗。我们是好久没见面了，我离开医院以后你也出院了吧……”
方思可，通过考试。
邹琴琴，通过考试。
骆臻，没通过考试。
水儿，没通过考试。
齐楚，通过考试。
所以这一届聪明班的学生只有三个人。如果昭云英还活着，她或许可以成为第四个。但这也难说因为她的死对齐楚来说至关重要，如果她不死，齐楚未必通得过考试……齐楚望着眼前高大的楼房，停住了脚步。这幢大约有二十几层的高楼挡在她前面，但太阳仍然照在她脸上。齐楚望了望身旁的人，发现她们都处在阳光之中。这就是说，楼房并没有阻断光的传播路线。在人的眼睛看来，整赔款楼房就像一个透明的方形气泡。齐楚想，这是一种很浪漫的设计，不知出于何人之手。然而她的疑问马上就被周沿沿解答了，“这幢楼是剪影和徐风闻最近改建的。她们现在什么都有了，真好。”
“这么说她们曾经经历过困难的时光？”
“自从体爱分离实验后名声就一落千丈，就过了一段很不理想的生活。”
邹琴琴点着头说，“这我们都知道喽。这事挺大的。不过我从来不知道这二位是老师您的学生！”
骆臻说，“现在就是你师姐了，感觉怎么样？”
邹琴琴笑，“当然很开心啊。对了，我喜欢晒太阳，以后也要住这种房子。”
八个人走进大楼里坐电梯到十楼，周沿沿熟练地带领大家往左拐，往右拐，往前走，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几下门。门锁发出卡嗒一声门开了。未见其面先闻其声，听声音徐见闻好像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沿沿，我早就看到你啦！咦，老师，我很奇怪你怎么会来的？”
“来看看你们这两个喜欢捣乱的学生啊。”
班主任领头走了进去。剪影从一台机器后面钻出来，惊讶地叫了声，“老师！”
她的目光落在沿沿和方思可一干人身上，显然觉得意外。徐风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怎么捣乱啦，我们可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啊，也好长时间没见到老师您了。”
这个声音肯定经过了处理，听起来像是晚会上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的声音，音效厚重，纯净。剪影对着身后喊，“喂，你怎么不出来迎接老师啊？”
“这不就出来了吗。”
徐风闻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真的是不知道哪里，因为大家都只看到她哗地一下从剪影身后出现，而剪影身后正好是堵墙壁，只能解释成她一直在墙体里了。两人对于这一班客人的来访是挺高兴的，邀请他们进了内室。和外面不同，里面像普通人家里的客厅，比较亲切。齐楚喊了徐风闻一声，“师姐。”
徐风闻听出了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呦。”她笑了。“你通过入学考试啦？恭喜啊，恭喜。”
剪影看着她俩问班主任，“您今年又招生了吗？那这几位是……”
“是我新收的学生。”班主任依次介绍方思可，邹琴琴，齐楚。“她们都不比你俩当年差啊，哈哈。哦，不对，我说错了，说起来这位并不算是我的学生。”
风闻对方思可说，“啊哈，师妹。”
方思可冷淡地看着她。没错，就是这种不太寻常的态度和美貌让她对陌生人也有种吸引力。剪影为什么不向邹琴琴打招呼呢？“师妹，觉得今年的入学考试难吗？”
“你可以去问那位。”方思可指着跟徐风闻说话的齐楚。“好像她的题目比较有趣。”
齐楚正在跟徐风闻客套。“真是谢谢师姐的帮助了，没有您我是不可能通过考试。”
“哪里哪里。”
“我一向钦佩师姐您在制造方面的天赋，与众不同的想法。”
“哪里哪里。”
“没有人能像师姐这样精通制作之道，无论是哪个分支。这在我看来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太了不起了。”
“哪里哪里。”
“向师姐您学习是我的座右铭。”
“哪里哪里。”
徐风闻的头简直点得要掉下来了。这位师妹的恭维虽然不高明但听着都蛮顺耳的嘛！剪影阻止了齐楚下一句无聊的溢美之辞问她，“哦，这位也是师妹哦。师妹，听说你的考题很有趣很新奇？”
“涉及到在人类两种状态之间进化和退化，怎样建立栖息地，体爱率变化对人精神的影响，对隐性人格的激发作用。其实写报告不难，就是繁了点。学姐，还得谢谢你们。”齐楚诚恳地拉起剪影的手。“你们帮助我完成了入学考试。”
班主任在旁边说，“跟别人的情况有一点不同，她的题目不是我规定的，而是她自己出的，然后我批准了把这题作为入学考试。”
齐楚点点头。剪影有点搞不懂，“我的帮助？”
一百三十章
徐风闻凑过来，好像知道班主任要讲什么了，拉拉剪影的手臂。班主任说，“你们俩啊，破坏了一个系统，而这系统也是人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啊。”
“什么？”
方思可想着要不要沉默，决定还是说话。班主任看着她。她说，“周沿沿的体爱融合手术在完成后一段时间里并没有起效果。她以AWI身份进入了我的系统，然后当移植入的‘爱’真正跟她融为一体后，我的系统因此崩溃了。你们这么做是故意的吗？”
剪影没料到是这样的。方思可问罪一样的态度确实能让任何一个人感到不快。剪影说，“这我怎么知道？这根本是个巧合。体爱融合手术对周沿沿来说是一次新生，她现在的情况可谓是尽善尽美。”
剪影拉过周沿沿，“你是觉得我应该对这个巧合负责任？”
“请别冤枉剪影师姐，在她看来这无疑是个巧合。你的格费玲郡还没有那么高的知名度呢。”
齐楚的声音清清楚楚从身后传来，方思可一回头，齐楚先是微笑着向她道歉。“师姐，这也是我解题的一部分哦。格费玲郡不崩溃的话我进不来啊，系统绝对不会把我误认作AWI的，这问题对我来说很棘手，解决的办法也就只有一个了。”
邹琴琴憋着不笑出来。她做到了，只在心里偷着乐，表情就算很奇怪也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幸灾乐祸。当然啦，幸灾乐祸。她干嘛要为齐楚叫好呢？不就是因为齐楚让方思可很郁闷很郁闷吗？真有她的，嘻嘻！
“那个女人我是不经意间遇到的。我没有想到她能给我带来一个机会，她拥有的那个混乱可悲的家庭是我灵感的源泉。对待自己的孩子每个母亲都会倾注母爱，不过这个女人——我不能说她没有母爱，只是她实在太辛苦了一点。分子！”
齐楚问分子，“知道催眠吗？”
“知道啊，用一块表就能让人说真话，可以审犯人，又可以使人犯罪。”
“你对催眠的理解就这样了。嗯，那你知道你母亲是位天生的催眠高手吗？”
“不知道。”分子回答得极其干脆，平视齐楚。“你什么时候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马上！不会很久的。我尽量简洁——”
她安抚了分子，转向那一干人等。“分子不知道她母亲会催眠，但是那女人是这样告诉我的。她用催眠术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做了点事，要说起来真像一个睡前故事，不过我当时喝醉了觉得也挺合情合理的——好吧，暂时可以说说别的。这女人的两个女儿，大一点的叫昭云田，小一点的叫昭云英，她们是双胞胎。她还有一个女儿叫分子，年纪最小——分子！”
“我在这儿呢。”分子抬了抬手跟眼皮。齐楚说，“你真的不知道你母亲会催眠术吗？”
“不知道。但是你说到催眠术我想起了一点事情。在我很小的时候爬树从树上摔下来骨折过，那一次是我受过的伤里最重的，养了几个月才好。那时我跌断了腿，痛得不得了，妈妈送我去医院，我不停地哭着，妈妈就安慰我说不痛，分子不哭。”说到这儿她有些惘然。左右看看，昭云英是真的不在了。“妈妈把手放在我的腿上，告诉我揉揉就不痛了。她跟我说了很多话，说到后面我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到了医院。那样腿就真的不痛了。我记得，那种疼痛是难以忍耐的，所以睡过去了真是幸福……现在想想有点怪。人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睡着吗，只会昏过去吧。”
齐楚很高兴地问班主任，“您这怎么看呢？”
班主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催眠有时候被用作麻醉的替代品，病人在手术过程中并不感到疼痛或者恐惧。”
“双胞胎里较大的那个，昭云田，是个比较希望永生的人。其实我不知道永生这词是什么意思，我想或许跟灵魂状态有关。那晚上认识了那个女人——我就称她为X女士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很神秘，非常神秘。自从那晚我认识X女士之后对她和她的家庭产生了兴趣，所以我去找了她的女儿昭云田。接触她的过程里我发现她十分渴望永生，就是说以一种方法让她的意识，最好是身体加意识永远存在。这太难了，没有办法，对吧？我给她出了个主意。她学会了怎么进化成灵魂状态。”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灵魂状态是什么？”
齐楚一脸不可思议看着邹琴琴。“不会吧，你居然不知道灵魂状态是什么意思？你已经是聪明班的学生了连灵魂状态都不知道？你是故意这么问好让我的解释更明晰一点对吧？好，那就谢谢你了。灵魂状态是指寄居在他人体内的一种，‘人’的状态。我告诉昭云田有办法可以让她变成灵魂状态，但其实，灵魂状态跟她理解的永生差多了。她只能呆在她选择的那个人的栖息地中，并且栖息地也有被破坏的可能。不过她听了我的话之后认真考虑我的提议了。”
邹琴琴问，“你怎么跟昭云田混熟的？她没觉得你这么个人很可疑吗？”
“她认识的人很多，我是她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齐楚笑着说，“她采纳了我的建议，将其付诸行动了。动作很快。想方设法让别人爱上自己这种事我想她以前肯定不是没做过。是我给她推荐了合适人选。”
“她进化成了灵魂状态？栖息地怎么构建的？”
“用文字符号，我教她的，把名字刻在寄居体的心脏上，可以巩固栖息地。当昭云田从普通状态进化为灵魂状态了后，就马上有人想让她再退化回来了。那人是她妹妹昭云英。之所以有必要这样做是因为昭云英必须从昭云田手里拿到一样东西。她要拿到，一把锁。”
昭云英发现自己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时候很痛苦。更痛苦的是，妹妹分子在一边嘲笑她，“姐姐，姐姐你好奇怪啊！姐姐你好奇怪呦！”
一百三十一章
对了，昭云英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别人一样，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真的和别人一样……而那一年她才八岁，知道了这个致命的缺陷之后，她就痛苦得如同百爪挠心。为什么，我会是同X恋呢？为什么不让我成为一个不奇怪的人呢？人生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
“姐姐你好奇怪啊。不要让她到我们家来玩了。我不喜欢她。等妈妈回来我就去告诉她，你偷偷带同学回家玩，把家里都弄脏了，还和她在厨房里玩亲亲。”
“去告诉妈妈吧。”昭云英很疲惫地说出这句话，一刹那成长为另一个人。
人生有很多瞬间，活着的过程也就是所有瞬间的集合。这种令人不安的哲学腔调分子不知道，昭云英一想，分子原来是这样的人。分子，原来喜欢嘲笑我，原来并不无条件地认可姐姐的一切。当然，因为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分子，喜欢男孩子。
“我的同桌很帅！”第一天上学回来的分子在饭桌上就这样告诉妈妈和两个姐姐。“笑起来有酒窝哦！比我高哦！也很像住在我们对面的那个经常踢球的哥哥哦！”
分子啊，你太小了，小到无法理解一些东西。昭云英在心里冷笑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我，我理解。所以，你这个傻帽，你这个白痴……分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她很帅的同桌，“因为全班女孩子里只有我是他的同桌，我要跟他说话比任何人都容易啊。他会不会喜欢我！我想和他谈恋爱！”
哎呦，谈恋爱这种词哪里学来的啊，小小年纪好好读书才是正道，不要学坏哦。成绩不好妈妈可是会打人的哦。分子被妈妈狠狠骂了一顿，骂得眼泪汪汪，饭都没吃完就赌气回房间哭去了，重重地关上房门在里面砸东西，骂骂咧咧，制造出大概左邻右舍都听得到的动静。妈妈对昭云英和昭云田说，“不要理她，我们吃饭。”
要不怎么说昭云英智商高呢。分子是白痴，所以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昭云英，可全部都知道。妈妈，骂分子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妈妈也是同X恋吧！妈妈怎么会生出分子这种孩子来呢！分子应该像妈妈，和妈妈一样，喜欢女孩子。就像，昭云英和昭云田都是这样，所以妈妈特别喜欢她们。昭云田乖巧的声音和表情永远是妈妈最好的安慰。“妈妈，不要哭了，妹妹没有在房间里骂你哦！她只是不高兴！妈妈不哭，擦掉眼泪！”
沾湿的纸巾，啪嗒掉在垃圾筒里。全部都是眼泪。妈妈的伤心，昭云英，明白，很明白。所以她跟妈妈说，“妈妈，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妈妈会不会哭我啊就像骂分子那样？妈妈，不要骂我可以吗？”
要哭的样子，害怕的样子，眼神，像风中的火苗，就是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习惯，自己无疑赢了。分子失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她一点都不像妈妈！她只会刺痛妈妈的心！可是……
可是在内心最深处，让昭云英时不时想发疯的念头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这样的奇怪！分子……昭云英在颤抖。躺在地上不住地颤抖，黑暗中只有呼吸声。为什么偏偏是又蠢又丑的分子天生就不是同X恋！她怎么配有这种幸运！怎么配！她难道应该是个正常人吗！难道不应该是我……
风轻云淡，花摇草动，月孤影秀，好美啊。人生应该是美丽的不是吗。我也要是一个正常人。我要是正常人。我要是正常人。我想做一个正常人！不会被别人说成是奇怪了吧！喜欢男孩子就不会被人说成是奇怪了吧！就不会丑陋了吧！没有，没有那种羞耻的感觉了吧！
自从分子在那一天嘲笑了昭云英之后，昭云英就成了一个自卑的人，不过她把自卑隐藏得很好，谁都没发现。
我好悲哀。然而这种念头像虫子一样爬在身上。
我好悲哀。然而这种自卑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
我……我好丑陋。雪白的皮肤和漂亮的脸，一旦别人知道我的秘密之后，没有人会喜欢我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避免发生！如果发生了我就去死！昭云英咬破了嘴唇痛苦地发誓。
把这种命运送给分子。
分子，对啊，分子，你必须接受这种命运！被人憎厌被人看不起的命运！太好了，还能这样啊。是的，一定可以，只要自己着手开始做，那就可以了！没错啊！昭云英简直高兴得要疯掉了，想站在全世界最高的房顶上欢呼的那种高兴。我真是聪明！我可以让所有人都讨厌分子呀！她长得不是比我难看吗，她不是，因为太阳晒得太多而变成黑呼呼的了吗！眼睛也没我大鼻子也没我挺还很胖！这样的分子怎么，可能被人喜欢呢！哈哈！
这一段时光，是昭云英人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之一。她搞了很多恶作剧，偷走分子的卫生巾，拆掉她校裤的腰带，涂花她的作业，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出了很多次丑。这样一来谁会喜欢分子呢？而分子要喜欢谁也变成很奢侈的事了。如果她跟哪个男生说“我喜欢你”，那没说的，就破坏她在那个男生眼里的形像呗！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形像，不过要再差点也行啊。比方说鼻血滴得衣襟上都是，嘻嘻……怎么会那么好玩，分子站在那个男生面前，还有许多别班的男生，鼻血就这样流出来了，然后……然后她就哭着跑走了呗，人家在后面笑她的声音她都听到了。呼，好爽啊。
只是有种东西难以被消灭，那种痛苦从来没有停止过折磨昭云英。我想变成“正常人”，我想要喜欢男生，我想，这样就完美了。只要……只要拿到那把锁！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昭云田甚至比分子更可恶更该死。为什么不给我！看我在绝望焦躁中度日你会很开心吗！你这个变态！你不是也跟我一样地变态吗，不是正常人的你！永远不要想，不要想被世界承认！去死吧你！
去死吧！
——然而昭云田真不能死啊，她死了，昭云英也拿不到锁。锁被放在了只有昭云田知道的地方，如果她不说，谁都找不到。那样对昭云英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偏偏是拿不到，她要急疯了。只要同时拥有钥匙和锁，就可以变成正常人了……
“云英……”
“妈妈……”
“呵呵呵呵，云英好乖的。”妈妈笑起来永远让云英觉得温暖。妈妈，我是爱你的。妈妈……“云英，这把钥匙你拿好了。来，挂在脖子上，这样就不会弄丢。锁呢，在云田姐姐那里。如果你拿到锁，就可以实现你最大的愿望哦。”
“哎，就像吹生日蜡烛一样。”
“云英一定有各种各样的愿望，但最想实现的愿望每个人都只有一个。机会，也只有一次。”妈妈俯下身来不住亲着云英红彤彤的脸颊，温暖的嘴唇像春天般。“妈妈知道云英最聪明了，呵呵。”
“嗯！我最聪明，比她们都要聪明！”妈妈你说什么？什么是我最大的愿望？我最大的愿望……妈妈你知道吗？……妈妈，妈妈，钥匙有什么用？钥匙，不是用来开锁的吗？
“用这把钥匙，打开在云田姐姐那儿的锁，你就会实现惟一的，最想实现的愿望。”
那真是梦幻般的时刻啊，导致回忆起来就像在做梦。这句话深深地刻在昭云英的脑中。这是发生过的事，真实性毋庸置疑的事。在这件事中，理想和实现理想的方法，终于被有机结合起来了。当迷失之人找到方向时，很难不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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