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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城奇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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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
“…半个月吧。”
“这还不够,根据本州法律,在双方当事人协作离婚的情况下,至少要分居达到六个月才能提出离婚。如果只有一方想要离婚,另一方不同意,而提出的那一方又提供不了另一方过错或罪行的证据,则要分居两年,才能解除婚姻关系。所以说你们的情况是,还要坚持分居五个半月,才能提出离婚,并且之前分居的半个月也要提供证明。”
我又有种上帝在跟我开玩笑的感觉,“没有别的办法更快一点吗?”
“如果一方能证明另一方有过错或罪行,并且能提供证据,则可以立即提出离婚,不过过程也不会很顺利,要收集证据,要对簿公堂,可能所需的时间还不止六个月,况且,”他看了看我们,“你们是无过错离婚不是吗?”
我在想,干脆就告我一个通奸吧,我甚至可以自觉给Chris提供证据,这样是不是就速战速决了?
然而这只是一个念头,大脑里清醒的那一部分告诉我,如若我被指控通奸并且同性恋行为,那么孩子的监护权很有可能就不保了,法庭会根据孩子的自身利益判监护权,不道德的一方永远是出于弱势的,何况从收入来看,Chris也比我有优势,更何况他是美国人,他的父母家庭在这里,孩子跟着他会被认为能得到更多的爱护…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我都是出于弱势的,但如果没有道德这一说,我不会丧失监护权,因为女性和母亲是首先被考虑的一方。
就算不考虑孩子,在美国这样一个信用社会,曾经被指控“通奸”的人,将来如何在社会上立足?我不知道,我惶恐。
“如果采取无过错离婚,是不是分居六个月后提出就一定没问题?”我问。
“通常来说没问题,如果在财产分割等事情上你们俩人能达成协议将会更加顺利。”
这点对于我来说没问题,财产,呵呵,我分文不取。
“孩子的监护权问题呢?”Chris问。
“…你们有孩子?”律师皱起眉头重新查看我们的资料。
“…我妻子她…我是说Tong,刚刚怀孕…”
“噢…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们从现在开始采取分居,然后等到孩子出生再提出离婚吧,孕期离婚会复杂些,等孩子出生后,顺便问一下,孩子还有多久出生呢?”
“…不到八个月吧。”我说
“如果你们不介意那么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倒是建议你们耐心等孩子出生后再提出离婚,目前你们可以做的就是分居,提供分居证明,另外为了证明你们确实努力改善过关系而矛盾实在不可调和,最好可以见一见婚姻咨询之类的专业人员,提供这些证据将保证你们将来的手续办得更加顺利。”
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哦不;是Luise家,跟她说了一下情况,她说那就等吧,等孩子出生再办手续,这段时间也好安心养胎。都达成了一致,第二天便和Chris去登记正式开始分居,将地址迁到Luise那里。一切都办完了跟Chris回去取东西,之前只是带着一些必要的衣物用品,这下得把所有家什都搬出来,Chris伤伤感感的,态度有些消极,我的内心里也伤感,但不愿给自己时间去体会,只想忙转成个陀螺,将喜怒哀乐都甩出身外。
我看着那一柜柜的书、鞋子、衣服,看来低估了自己囤货的本领,得来来回回跑几趟,而且我也不能搬东西,都得指望Chris一个人了。
“用不着的暂时放这里吧,”Chris说,“剩下的以后再拿。”
于是整理出一些必要的书,另加衣服鞋子,两辆车塞得满满的,东西都上了车,有些犹豫,Chris看了看表,“要不一起吃顿晚饭吧。”他提议。
于是留了下来,想给他做顿饭,却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你每天都吃什么?”我问他。
他耸了耸肩,“烤个披萨,或者外面吃点,也挺好的。”
我说不出什么,无论怎样还是希望他过得健康快乐,如今这个样子却让我有些担忧,人类的繁衍是个奇妙的过程,两个本来互不相干的人竟能将基因结合在一起,衍生出一个新的生命,从此这三个人之间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两个本来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因为这一孕育携带的奇妙过程,增加了一种微妙的血亲感觉,我突然意识到这种感觉和Luise是不曾有的,将来能不能超越性别局限而衍生出来,我不知道。
“你想吃什么?听说孕妇喜欢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一直阴郁的脸因为想起这个话题竟有些明朗起来。
“不瞒你说我现在想吃盐水虾。”我笑了笑,不知道是我自己想吃还是因为怀孕才想吃。
“那走吧,只能去超市买了自己做了,盐水虾…恐怕没有饭店做这个。”
走路去社区超市,又听他说起婆婆怀他时的一些趣闻,都是每次家庭聚会时说来说去说烂了的,婆婆有一天晚上睡下了,突然很想吃那种瓶子装的酸黄瓜,想啊想啊睡不着觉,公公就爬起来给她买,买回来了,婆婆把那黄瓜切片,满满地放在面包上,浇上mustard酱大嚼起来,公公当时看着胃里直恶心…这些小事情笑笑就过去了,但公公对婆婆的那种宠爱,却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虽然我们缘分尽了,心里的那种感动和敬佩却一直还在。
买了两盒新鲜大虾,又买了点葱姜和蔬菜,总是想他能多吃点蔬菜,而不是指望那些瓶瓶罐罐的维生素去弥补饮食上的不足,“我不吃草。”他还是那一贯的调调。到了家,洗洗手开始做晚饭,在别人看来跟以往的每个黄昏没什么两样,而我们两人知道,这也许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后天我在妇医诊所门口等你。”他一边看我将剥好的虾放进醋里一边说。
“…等我们两个。”我感觉他说的那个“you”很单薄。
“…好吧,你们两个,”他呼了一口气,忽然脸上又重新漾出一丝兴奋,“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想了想,“这对于你来说重要吗?你希望是男孩女孩?”
“本来不重要,但我现在希望是男孩。”
我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知道再说下去要不愉快了,也许他会说,不希望他的女儿被我和Luise的性向同化了…
“你觉得它会更像谁?”他看我不吱声,又继续问道。
我忽然意识到自从知道孩子的消息,他的喜悦也许一直没人分享,他想跟我一起聊聊我们的孩子…
“也许会综合吧,头发颜色会比你深一些,比我浅一些,”他兴奋地听着我的分析,眼睛里透出赞同的意味,“眼睛会很漂亮…其他的看运气了。”
“都会很漂亮。”他自信满满地说,像每一个父亲谈到自己孩子时的那种自负。
晚上快到Luise那里时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不一会儿就到了那条小路,远远看见她站在栅栏外拍着小腿,身上还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看样子刚刚跑完步,一看到她就有了某种很浓烈的情绪,整个一晚上和Chris在一起温馨过开心过,但这种浓烈的情绪只有Luise才能给我,我在心里说,对了,这才是我想要的人,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下了车她拉着我亲了一口,“刚跑完步回家就接到你电话了!”,然后跟Chris打了个招呼,再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搬东西,Luise一边搬一边惊呼,说要买大房子了,我觉得她今天有点没心没肺,完全不像平时的风格,大概是胜利者终于得来的放松吧。
东西都放妥了,我送Chris出去,“谢谢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表面上是谢他的帮忙,实际上也是谢他的成全,谢他的谅解,我想他体会得出来。
回到家里Luise正在洗澡,我把衣服拿出来挂上,一会儿她走了出来,“从现在开始这里正式成为你的家,我们的家了,”她抱住我,“开心吗?”
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橘子香和体香混合的味道,贴在她的颈上,慵懒地哼了一声算作回答,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慢慢地探寻到了她的唇,好久没有过的心动感觉了,想必她也一样,浅尝了两口便吮住不放,纠缠,纠缠,直到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突然放开了我,然后快速在我唇上亲一下,往后面坐了坐,“后天和Iris的约别忘了!”她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脸上还残留一抹未退尽的红晕。
我摸了摸头发掩饰自己的尴尬,调整好呼吸,“Chris也要一起来…”
“…当然。”她顿了一下说。
做B超前一直都很紧张;第一次要和小家伙照面;虽然Luise让我不要抱太大希望,可能还看不出来具体样子。到了Iris诊所门口,Chris已经等在那里了,不尴不尬地打完招呼,进了诊所,跟Iris说这是孩子生父,我用了“生父”这个词让Chris的脸一直绷着,其实在孩子生下后离婚,Chris在法律上也将是孩子的父亲,我那样说潜意识里只是在跟Iris圆着我和Luise的关系吧,估计她从我们上次的反应里已经看出这不是计划内受孕了…
一直到我躺在了检查床上,Iris开始着手帮我做阴超,Chris的表情才有了缓和,Iris一边做着准备工作,一边询问着我最近血斑和腹痛情况,我说血斑不是很常见了,腹部有时还会隐隐作痛,她说胎儿差不多着床稳定下来了,说这些时Chris紧张得睁大眼睛看着我们,他没听过我说这些情况,刚刚缓和的表情又严肃下来,我躺在那儿,一边和Iris说话,一边留意Chris和Luise的情绪,生怕他俩弄出什么尴尬来。不过这个小紧张持续到屏幕上显示出那幅神奇的动态图像便烟消云散了,一时间我们都屏住呼吸,三双眼睛聚焦到我旁边的屏幕上,Iris调节好角度后便指给我们看,那个微微呈椭圆形的小东西她说就是小宝贝儿了,确定没有宫外孕之类的问题,一切安好,她让我们看心跳,那一亮一亮的节奏,我的眼泪顿时就涌了出来,没有经历真的想象不出那一刻的感动,那样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此刻正慢慢地在我的体内成长,依赖着我,我就是它全部的世界…这还不够,Iris又将图像放大,让我们看宝贝的细节,图像很模糊,我不怎么能辨认得出,Chris也凝着神仔细观察着,Iris笑着说说给我们留点时间,便走了出去,我还在奋力地辨认着图像,Luise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上面比划着,“瞧,这就是胎头,看见了没?下面是身子,四肢现在还辨认不出来。”她一边解释一边急切地看着我们。
“好像青蛙宝宝~”我笑着说。
“现在这个阶段宝宝的头还比较大。”Luise也笑了出来,走回到我身边。
Chris也傻笑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Luise,他的眼里闪烁着单纯的快乐,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我的两只手分别被站在两侧的他们握在手里,我们三个人,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平衡,哪怕只是短暂的。
谢谢你宝贝儿,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那个仍是椭圆形的青蛙宝宝一样的图像和那一亮一亮的心跳演示就是我每次产生激烈而痛苦的早孕反应时的最佳慰藉;那是一种Luise也帮不了我的痛苦境况,刷牙时呕,吃饭时呕,坐进车里呕,办公室里别人说话吵点也呕…
“在家里歇几天吧,”Luise抚着我的后背,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我坐在她辛辛苦苦做的早餐前呕得眼泪哗哗了,“我去诊所看看能不能争取几天假期。”
“就请Iris帮我开几天病假证明吧,你不要回来陪我了。”我不想让我的事情继续影响Luise的工作了,Chris那么一闹究竟给她带来多大影响,我不清楚,她没有告诉我,除却这个,最近总是占用她的上班时间陪我干这干那,她的工作性质是开不起小差的。
其实我的学业在这样又是度假又是孕假的折腾下也不是十分保险了,预产期正好在新年假期,我跟导师商量着能不能在不休学的情况下生娃儿,可现在中途又要请假休息…
困难,困难,然而我觉得怎样都值,要做妈妈的幸福冲刷着一切,一个人在家休假,也不是问题,和宝宝一起安静地呆几个小时都不觉得寂寞,总感觉我们娘儿俩相依为命着,那个仍看得不清晰的小生命,想象着它将来的样子,想象着Luise把它抱在怀里时的样子,想象着我们一起给它洗澡,一起教它走路、说话,想象着Luise的车后座上安着一个婴儿座椅…无边无际的甜蜜想象。
Luise的行动比我的想象来得还要快速,趁我在家,雇了两个人来家里挪家具,她已经计划好了,把书房里的东西都挪到客房,书房空出来做婴儿房,等再过两个月知道宝宝性别了再着手刷墙、买婴儿床之类的东西,即便是不知道性别,她也开始研究婴儿用品杂志,看年轻父母的评论,什么牌子的婴儿食品健康,什么牌子的婴儿衣物舒适,什么牌子的婴儿推车婴儿床安全…
这天晚上下班回来,神秘兮兮地打开电脑叫我去看,我知道她肯定又琢磨出什么跟宝宝有关的东西了,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击开一张图片,一个生动活泼的娃娃头像像蹦了出来,“这是谁?”我好奇地问她,看着仿佛似乎隐约又有点点面熟。
“这是咱们的宝宝~”她故弄玄虚。
“哈?”
“诊所的女孩子们推荐了我一个宝宝图像合成软件,只要把父母脸部照片放上去,就可以合成出宝宝照片,不同的照片合出的宝宝照片还不一样呢,看,多可爱!”
我端详着那张照片,笑吟吟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欢…“等等…这是我…和谁合成的?”
“是你和Chris,这儿还有一个男孩儿。”她又打开了一张图片。
一个看起来很文静但却很范儿的小男孩儿,粉招人喜欢。
“出于好玩的目的,这里还有我们俩合成的宝宝~”她继续点开另一张图片,“这是女孩儿…这张是男孩儿~”
“慢点慢点!”我看得眼睛都花了,上去抢她的鼠标,“让我仔细看看!”
四个小家伙,我一张一张地端详着,说不清更喜欢跟谁的合成宝宝,觉得都很可爱,只是和Chris的更现实些更有参考意义,和Luise的呢,这辈子可能无法实现了,心里有一种隐隐的遗憾。
“谢谢你。”我伏在她的肩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很奇怪,那段时间闻到什么气味都会觉得恶心,唯有Luise身上的味道,不曾让我有任何反应,反而觉得更心安些。
即便是在家歇着,从怀孕开始,我的体重还是下降了近六磅,这当然“归功”于胃口不正和吃啥吐啥,不过有时候也有些突然很想吃的东西,就像电视上演的书上写的还有每次家庭聚会时婆婆说的,不幸的是,我想吃的东西美国总没有…
经历了几次这样想一样东西却总也想不到的折磨后,我开始琢磨着是不是休学一年回国养胎,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宝宝,再者,是时候该告诉我的父母了。
本来这事情该早早就告诉我娘,但如今让我如何开口呢?想到这个心里就很烦,跟Luise商量,她不赞成我回国,一来她很难争取到假期跟我一块儿走,二来她如果不能跟我一起走就会很担心…其实就算她有假期我也不敢这么突然把她活生生地带回去,说到要和她分开,我也舍不得…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达成一致,还是把二老接到美国来,我妈眼看着就要到暑假了,我爸也可以请个两周假来看看再走,他们来了一来可以带些吃的用的,比如说国内流行的孕妇防辐射服,我心里痒痒的也想弄几件穿穿,二来我妈可以给我做些想吃的东西,不会做饭的女儿通常有个万能的妈——我的体会。
下面就是怎么告诉他们的事情了,如果没有离婚这茬儿,他们一定激动加兴奋,那么是该先让他们兴奋着,来了再说真相,还是一步到位说了呢?想想还是不要让他们在那么远的地方摸不着底瞎担心,但是也不能让他们来了后遭遇这么个晴天霹雳,这时中国人的中庸思维开始作用,对待中国人还是中庸一些吧,我觉得还是先跟他们稍稍透露一点,不至于让他们太伤心,也不至于让他们心里没底,Luise想给我出主意,我说对我的父母,还是我自己决定吧,毕竟她和我父母思维方式不一样,Chris的事情可以让她那样做,我的父母,还是算了吧。
鼓起很大勇气后颤巍巍给家里打电话,先说他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真的啊!”我妈的口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动,激动到都哽咽了,然后当然是问我多久啦什么感觉啦,我一一给汇报一下,没把情况说得很糟,就说很想吃她做的东西,想让他们来一趟,她说当然当然,正好还有一个来月放暑假,这段时间准备签证,只是要让我再受一个来月苦,我说没关系,我现在住一朋友家,挺照顾我,我妈愣了一下,问我怎么住朋友家,Chris呢,我说妈你做好思想准备,我和Chris近来总是吵架,不知能不能过下去了,现在朋友家求个安心,安心养胎…
我妈半天没说话,像是在消化我说的话,然后问我是不是孕期情绪不稳,我说不是这个原因,怀孕前就问题多多了,她问我是不是Chris有外遇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习惯性思维,我说没有,他没啥问题,就是两个人实在不合,她又问我怎么个不合;我说从饮食到兴趣爱好到人生观价值观全都不同;我妈说这应该是结婚前考察的事;我说结婚前隐藏得太好没发掘出来 ……
最后我妈总结说没啥大问题,又言传身教说她和我爸也一南一北的不合一辈子了,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少年夫妻老来伴blablabla
我跟我妈解释我们俩问题比较严重,跟他俩不同,我妈说再严重娃儿都有了还想什么心思,赶紧回家好好过日子别作了blablabla
我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就说反正你们有个思想准备吧,孩子是肯定要的,现在着手办签证,需要材料我给准备。
挂了电话心里轻松了些,感觉上我妈没有很生气或是伤心,也许是因为喜事临门,她一直想做外婆,做梦都梦到,所以我猜有了这孩子也许二老心理上也有些安慰,我甚至想将来即便摊牌Luise的事情,因为有这孩子打打岔,他们说不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打完电话感觉轻松很多;虽然事情还没解决;但总算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而况以我的经验;父母总是最终妥协的一方;当初他们不赞成我和Chris在一起,觉得外国人没有知根知底的感觉,但最后还不是改口了…
然后一晚上我和Luise都在讨论二老来后的事情,我有点怀疑怎样说服他们来Luise这里住,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里是外人的地方,而不是“女儿家”。
“告诉他们吧。”Luise的脸上是一种很中性的神情,看不出情感。
“怎么告诉?”
“他们来了后知道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难道还不明白?”Luise问。
这问题我倒没想过,不过…“不见得明白什么,在中国同性朋友相互拜访睡一张床也算正常。”
“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怀着孕?”
“只有两张床,一张给他们,其余两人只好在一张床上挤着了,这在中国很正常。”
“那你就让他们知道,在美国两个女人睡一张床不正常。”
“以坚定他们不来这里住的决心?如果这么说了,他们未必去想我俩的关系,反而会想他们给你带来了麻烦,宁愿去住酒店了。”我很无奈,我理解Luise的思维,理解我父母的思维,但仿佛无法让他们理解对方的思维。
“算了算了,让我自己想吧。”我看见Luise还在歪着脑袋试图想清楚,干脆让她别费这个力气了,类似的事情以前经常在Chris和我父母间发生,所幸都不像这次的事情这么复杂和重要。
“你为什么总对我没耐心?”
“不是针对你,是这些事情很烦心,你知道的。”
“你也知道我需要时间来学习和了解。”
“你一直做得很好亲爱的。”
“很显然你不是这么想的。”
我开始头疼,“如果你能给我点支持而不是压力我会很感激。”
“…我在给你压力吗?”
“是的,你一直试图想告诉我该怎么做,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以为那是我对你的支持。”
“它朝着另一个方向在对我起作用。”
“…对不起,”她往沙发后背倒去,我的心里则歉疚起来,是我太过指责了吗?半响她又开口,“也许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亲爱的?”我终于找到借口上前抱住她。
“怕事情成不了,怕失去。”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们还会失去彼此吗?真傻…”
“可是如果你不快乐我就失去你了…”
“我快乐,你也不会失去我,谁都不会失去谁,不但如此,我们还会有一个新的小家伙加入!”我抓住她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她的脸上终于绽出笑容,她是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啊。
芝加哥可爱的夏天到来了,对于我这么个怕冷不怕热的人来说,夏天总是好的,这年夏天尤其值得期待,想着也许就快显山露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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