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城奇缘-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却没有笑,依旧锁着眉头看着我。
“不过我也觉得我不是很了解你,自从你和我分手之后,”我继续道,“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动了分手的念头吗?”
她将面前餐布上的刀叉理了理,虽然它们已经被侍应生整理得无比整齐,“如果你已经将它变为对的,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
其实我问出后就后悔了,确实有点自相矛盾。
“那我收回我的问题。”
“不,问了就收不回。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向后倚去,不知是否灯光缘故,我总觉得她的侧脸消瘦了些。“我想,要说分手的念头,那是自从你随着你的父母搬回去住的那天吧,那时我怀疑你还是在我和Chris间摇摆不定,遇到情况你便轻而易举地回去了。但是,”她加重了这个词并且递给我一个眼色,去阻止我将要开始的解释,“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稍后我便将它压下去了,我告诉自己,就是你一直告诉我的话,这里边有些习俗差异的误会。但是后来,我再看到你,你的状态,很明显地告诉我,你和他们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心安得多。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状态,那一刻,我开始反思,你和我在一起其实并不能真正的快乐。其实你和我在一起,即便在最该快乐的时候,也总透着一丝失落,还记得巴黎的那幅素描吗?更不要说后来发生那些事情让你怎样失落了,孩子没了后你的异常,父母来了后你的异常…”
“可是你又怎样确定我和他们在一起时不是同样地透着丝失落?!甚至更大的失落!”我几乎叫了出来,随即立马停住,觉出自己的失态,这个时候何必还要纠缠这些事情?“对不起,不要再讨论了吧。”
“我知道你也会失落,我无法判断你和谁在一起失落大些,如果仅是我和Chris的对决,那么我相信我知道答案,但如果是Chris加上你的父母亲人朋友,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我应该让你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
我不再说话,一个人的心路历程其实是很复杂的东西,就像她也不明了当时带着父母去找她的我有多坚定,深究起来可能就是一个又一个让对方扼腕的误会和错误,可目前我没有打算去修正这些错误,也承担不起。
我们点的晚餐上来了,摆好,开吃,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岔开话题。
“其实明天我会开车回去。”
“哦,那很长的路,要小心。”
“…我会的,谢谢。”
“…你现在是个生意人了~”我揶揄她一下。
她沉思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然后冲我苦涩地笑笑,又想了想,说道:“公司里很忙,父亲的所有时间都用来陪母亲了。”
餐毕,走出去,似乎今天电话里约好的事情已经做了,没有理由再耗下去,却又不舍,站在码头栏杆前,她也无话,我也无话。
“我们去坐一次摩天轮吧!”我提议。
“你不是恐高一直不敢坐?”
“我想试试。”
“不确定就不要试,到了上面再害怕就没办法了。”
“害怕只是一种主观情绪,总有办法克服。”
她看着我,我被一种莫名的情绪侵袭着,那一刻我想去做任何以前我不敢做的事情,现在想想,那应该是一种补偿心理,索求补偿,也补偿给他人,或者生活。
我拉起她的手一路往公园深处走去,公园尽头,大湖延伸的最远处,矗立着一座摩天轮,每天都会看到,想那上面的风景一定独好,却从不敢上去尝试。
买了票,站在入口处,人少得可怜,谁愿意在这样一个清秋的夜晚来坐摩天轮…
“你确定?”她又问我。
“你的问题反而会让我紧张的。”
“…那好吧,对不起。”
轮到了我们,工作人员让我们坐对面以保持平衡,坐下,轮子顺时针转着,速度太慢以至于我没感觉出来,一会儿看见跟地面有了点距离才知道它真的在转,我坐在靠轴心的位置,大湖在我的左侧,城市夜景在我的右侧,天黑了,湖上看不见什么风景,我转头看着右边,果然是风景独好的,芝加哥富丽堂皇的夜,饱收眼底。
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Luise,她却在看着我。“这风景,不比我好看?”
她笑了笑,“你身后有好多星星,衬得你很好看。”
我转头看了看,原来摩天轮的轴心和轴线上布满了灯光,像童话般辉煌的星星。不过不看则罢,透过轴线看到我们离地面已高,有丝恐惧的感觉。
转回头继续眺望夜景,距离让人忘记恐惧,“我们转了多久了?”
她伸头张望了一下,“离最高点还有一半距离。”
我在心里暗暗发愁,才一半我就害怕了,原来恐惧真的很难控制,即便我知道它的原理。
慢慢上移,慢慢上移,直到一侧的风景已掩饰不了我们的高度,湖侧大道上的车流都变得好小,我不知道该看哪里才能忽视我们的高度,索性闭上眼睛,可黑暗却给了我更加没有边际的恐惧想象…
“Tong;睁开眼睛!”
“不行!”我的手紧紧抓住旁边的窗沿,我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去抓牢。
“我要你睁开眼睛,相信我。”她坚持。
我睁开眼,看见她向我伸着双手,我摇摇头。
“把手给我。”她眼里有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那种肯定的眼神好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她告诉我她会跟我一同分担会陪我战胜一切困难时的肯定。
所以我不相信。
她欠起身要来拉我的手。
“别动!你一摇这车我害怕…”我快哭了。
她轻轻靠近我,“把手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她伸出手,然后我的双手便被她握住,“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她说。
我惊慌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我曾迷恋的温柔和坚定,然后我的眼泪便掉了出来。
“别怕,看着我的眼睛…我们现在正坐在餐厅里,就在,就在莱茵河边Ruedesheim小镇的那家餐厅,餐厅就在水边,另一侧是小镇上的灯光,我们在那里品尝了莱茵地区出产的红酒,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眼泪却串成了线,肆意横流。
“哦,这不管用吗?”她的双手往上,直到握住我的肩膀,轻轻靠上前,“亲爱的,我没法让你不害怕吗?”
肩上、面前传来她的温度,害怕?也许,但那是流泪的唯一理由吗?
她贴住我的唇,她的唇好温热,但我想那是因为我的太冰凉,我们就那样贴着,然后她也哭了,“对不起亲爱的,我没有能力让你快乐,我甚至没有能力让你不害怕…”
我们的眼泪又流到一起,搅到一起,分不出彼此,我该说点什么,却伤心得说不出话。
“我给你说个小故事吧,但愿能转移你的注意力,”她擦了擦泪水,“不过这个小故事我们只在这里说,一会儿下了摩天轮我们都不要再提起。”
我也擦了泪水,点点头。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马戏团小丑的预言吗?”
“当然。”这两个月,我常常想起那些话。
“还有一句,我没告诉你。”
“什么?”我又开始害怕,另一种害怕。
“我其实又问了他一句,我问那怎样才能不心碎,他说,心碎也是好事情啊,你心碎了别人也许就平安了,别人平安了,你便不会心碎了。”
我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我觉得这一切都让我难以消化,然后我问,“这个,不会是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吧!”
“不是,绝不是。我跟你说了这只是一个小故事,原因,还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
我转过头看着外面,我们已经远远过了最高点,降到了一半以下,很快,便将到达地面了。
我们都没再说话,直到走了出来,脚踏实地走在公园的路上,当时我在转一个念头,将来我要为我们俩写本书!
“Luise,你刚才说的,是你编出来的吧?”
“…你可以这么想,我说了,下了摩天轮就不要再提它。”
不再说话,沿着湖边慢慢往出口方向走去,摩天轮上那一刻的亲密也不再有,我跟自己说,都不是真实的。
已经很晚了,真的没有耗下去的借口了。
“你还是走回去?”我问道。
“我猜是吧。你呢?车停在哪里?”
“没开来。”我没有开车去,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谁都没说什么,只是一路走着,走出公园,还是走着,走到街上,走进酒店大堂,走到电梯旁。
我停下了。我不能再往前走了。
“桐,”她突然开口,“其实我不想做生意人,我的理想还是做个好医生,开好自己的诊所,但公司实在需要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解地看着她,看着她,然后我低下头开始思考,最后我想出了答案:“好医生或许以后还可以做,现在公司需要你,就担负起这个责任吧。”
电梯来了,门开了,我的左手悄悄把住一侧的墙,“那么,祝你今晚睡个好觉,也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谢谢。”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了。
又打开,她怔怔地看着我,“我…我忘记跟你说,路上小心,你保重。”
“…恩,我会的,谢谢。”
门又开始合上,她按了一下按钮,又打开。
“你也保重,向你家人问好。”我转身往大堂走去,我听见电梯门在身后终于合上了,我开始跑起来,跑到门口,惹得保安犹豫地看着我,“对不起,”我轻轻说了声,跑出门,沿着大街一路往北跑去,不能停下,不能停下。
这位母亲,其实,我斗胆直言,从您问的问题来看,我觉得您没必要为您儿子发愁,国内很多家长想要“指导”子女学业和事业,但是却没有考虑到自身是否有能力去进行这种“指导”,就像我当初高中毕业填报志愿时,很多同学都在听家长意见,有些家长啥都不懂,抓着个听着挺时髦挺“吃香”的专业:“报这个报这个!”耽误了多少孩子啊。。。
您列举的学科都还是十分基础的,其实越往上读学科分裂得越细作,就拿您儿子感兴趣的政治学科来说,当他读到了博士阶段,他可能选择读美国选举制度,或者现代民主制度,或者亚非关系,或者公共政策,或者或者或者。。。。。。所以单说他对政治历史感兴趣然后去推断将来在国外能从事什么职业,至少我给不了建设性意见。
不过我还是想写这么一段话去回答您的问题,也说一说关于一些问题的个人看法。我觉得在弄清楚文科就业前景之前,先得弄清楚读不读的来(我指去国外读)。就我所看到的情况看,大多数中国学生文科学不过西方学生,中国学生出来的还是搞理工科的多,文科这玩意儿,没在国外读过文科的永远体会不到,真的很难。
一是成长环境差异,从小到大学到的理论就不同,你学了二十多年马爷爷,他学了二十多年俾爷爷,然后你跑人这儿求学,整个一重新洗脑。。。其他差异也是障碍,前两天我还在和一个搞语言学的中国来的博士生聊天,她过来一年多,苦恼得不行,说工夫下到了别人的几倍,一个复杂单词出来,西方学生一看就知道说这是拉丁语前缀,她就郁闷啊,说我怎么看不出来,人西方学生说从小耳濡目染地就看出来了,这种情况下她必定要付出几倍的努力。
二是治学习惯的差异,文科有时候真的是蛮主观的东西,我说的主观不是说不科学,而是你得大力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文科课堂上,西方学生很多都是异常活跃的,积极发表自己观点,积极投入辩论,很多东方学生谦虚地坐在一旁,不说话,或者说了一句一旦别人提出异议便不再进行下去,心说我有数就行。。。搞研究也是这样,我不知道理科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关实验室里闭门造车,反正文科不行,你得和他人和社会广泛接触联系,去参加志愿者活动,去积极寻找线人采集资料,积极干这干那,反正被动的孩子在这儿学不好文科,我觉得。
人生是一个交错的迷;大家把各自的迷再交错在一起…更加无厘头。
如果说我回到Chris身边的初衷是和Luise怄气,那么后来,在我心里也就变成了再无他想的对他补偿式的共存。尤其是这次见了Luise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是真的失去她了,因为即使她站在我身边对我流露出那丝询问的意味,我也本能地将它扼杀了,一种生活方式不是轻易就决定的,但是在我被逼着做出决定之后,你、我都已无法改变它。
但我也意识到Chris正隐隐地处于这种趋势中,他曾不得不选择了一种他不想要的生活方式,现在面对我的回归,他却没有能够拒绝,但他对自己的不拒绝仿佛越来越困惑,尽管我对我们的关系,态度坚定很多。
这天我们正从超市停车场出来,我开着车,恍惚有些走神,没有看见面前的STOP显示牌,美国这边见到这牌子就必须停下观察一下情况,我不知道怎么走的神,大抵是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车,Jaguar S…Type,那样的颜色…我在丁字路口,左侧直行的车有先行权,但他没料到我没停车,还好,在购物区,他的速度也不是很快,Chris冲我大吼一声:“停车!能不能开啊?!”我吓得踩了个急刹车,差点、差点就撞上,那辆车主也很生气,很响地按了喇叭,Chris的火气仿佛并没有随着这事情的化险为夷而平息,他开始问我,为什么没有看见STOP指示牌,是不是不能开了,不能开就停下来换他……
我沉默着,Chris小题大做的指责已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我会跟他顶,这次却突然觉得无趣,顶完了大家消气了又会觉得没必要,他又会跟我承认他脾气大了,而他要发脾气,我又何必陪着生气伤身呢?他看我不吱声,果然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我的心里却开始陷入一种绝望的情绪,他那天的火气也许还是头天晚上的延续,那晚他问我能否从客房搬回去,我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便很不愉快,他开始不断提醒我Luise,问我Luise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那样的,并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开始质疑,他真的还需要我吗?原以为如果他是爱我需要我的,回来找他,起码还可以成全一个人,可突然我就想,他的内心里还真的可以毫无芥蒂地和我在一起吗?
带着这种疑问和他回到家,把买来的东西往冰箱里拾,然后去做饭,做到一半时Chris拎着一盒滴滴答答的东西扔到我面前:“你怎么把它放外面啊?知不知道这个一旦解冻就不能再放回冷冻室的?”我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漏了而已,看了看,是一个速冻的甜点,我说那今天烤了得了,他说今天没胃口吃这个,说完果断地给扔进我旁边的垃圾桶里,出去了。
我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然后摘下围裙,走到外边,我说Chris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和我都知道这进行不下去了。
Chris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他的不舍只是一种感性的情绪在作祟,相信他也思索过自己这些日子来的困惑,所以在第二天下午我跟他说我要搬出去后他选择了沉默。我们的半年分居程序还没到头,不过没关系,也没有什么因素来阻止它了。
其实我也知道和Chris离婚意味着什么,我早就分析过,我把这世上的人分为三种:中国男人、西方男人、女人。中国男人不会要我,谁会要一个和鬼子离婚的女人?西方男人呢,他们倒不介意你之前的经历,只不过能和亚洲女人认真的男人不多,而对亚洲女人认真的为数不多的男人当中,能遇到我自己也钟情的概率实在太小,基本上和被雷电击中三十次的几率相当,不让我爱到一定程度我不会再考虑,否则还不如和Chris凑合下去。至于女人,呵呵,如果我还要和女人在一起,为何又放弃了Luise,或者又为何让Luise放弃了我?我想,在感情上,我是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我给自己租了个很小的单身公寓,不好的地段我没有考虑,芝加哥租房很贵,尤其是我找的那个区,但是没关系,我宁愿地方小一点,小一点反而有充实感和安全感,我也知道如果和别人合租能省很多钱,但我真的需要自己的空间,十分需要。这个小公寓的月租金占了我每月奖学金的一半还多点,剩下的钱凑凑合合养车,养自己。
然后便是没日没夜的写论文,我知道我能失去的基本上已经都失去了,也没什么再拿来折腾的了。一个人过写论文效率倒是高了,别的不说,吃饭就很简单,买些速冻饺子啥的塞冰箱里,什么时候饿了弄点出来煮一煮,也不用考虑什么三餐按时按点的问题,不饿着就好。
两周后和Chris去办离婚手续,确实顺利,我说我啥都不要,不过Chris说他不想保留那房子了,和我分开了他也就不想住城里了,说他卖了房子会把我的那部分给我,我说不用,本来就是我背叛了他,云云。
办完手续出来,竟迎来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天空,这对于我来说竟还是件乐趣,原以为长大了就不这样觉得了,小时候每每下雪,一个人呆呆地仰头看着,看那些雪花在半空中的样子,看她们是不是都一个形状,感叹那些大朵的雪花怎么那么像棉絮,这时我妈都会在身后故意跟我爸说:“看我们桐桐,是不是傻啊?”我爸每次都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不过曾无数次想象过这个时刻,以为这个时刻Luise会陪在我身边,共享终于一身轻的自由片刻,我低下头,怕眼泪在眼眶里结成冰。
Chris走到我面前,问我能不能拥抱一下,我笑着对他张开双臂,他贴在我的额头上说,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我说谢谢,祝你幸福。
然后我上车在芝加哥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开着,同样的事情以前仿佛做过一次,那会儿知道孩子快没了,不过是Luise驾着车,车里还有Chris,突然觉得那时的自己还挺富有,竟有些羡慕。不知不觉开到她的诊所,仍然是暂停营业,她会暂停到什么时候?我是说她会暂停到什么时候才宣布结业?
我握着方向盘莫名其妙地往一个方向开去,拐了几个弯,拐上了州际公路,一路往南,不久便进入了印第安纳州,雪还在下着,前方很远有辆路政之类的车好像在撒盐吧,防止结冰,于是车流慢了下来,我耐心地和路上其他车一起耗着,打开音乐,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其实。
我调着车上的曲子,调来调去发现悲伤的曲调居多,不行,此刻的我不需要悲伤,我要那种激进一点的,刺激我的神经让我奋勇直前不再犹豫的。
南下,那里有座雅致的海边小城,我曾得到的新年礼物,那本精装画册,让我看了那么多遍,那里有白石宅子,有大海,有栈桥,她说家里还有个玫瑰园,那里的玫瑰是什么颜色的?我想看看。
雪怎么越下越大了,我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导航仪说还有半小时就经过印第安纳波利斯了,天色晚了下来,没关系,我慢慢往前开着,我喜欢时间。
从芝加哥开了将近六个小时才过印第安纳波利斯,天黑了,雪却似乎想趁着天黑多降些到人间,车堵得厉害,我在下一个出口离开高速,不知道别的路上是否好些,结果让我失望,看来跟我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我在路边一个休息站停下,给车加了油,然后开到旁边一个空旷的停车场,我觉得我应该也饿了才对,却没有胃口,下了车,空气真凛冽,我往一旁的林子走去,雪落在我的头上,我仰起头想看看她们,却看不清,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心里在设想着一件事情,这时候给她打个电话怎样?想到这个,我的心竟紧张得扑扑跳起来,使劲吸口气,我想啊想,最后发现我没有勇气去打这个电话,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
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眼前触及全是黑暗,我真想大叫几声,对黑暗我一向有种恐惧感,我发疯地往加油站的灯光跑去,那里有灯,有人,跑进加油站,几个同样是过路的旅人转头看看我,然后走回他们的车开往他们的目的地,为什么此刻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比我从容?谁能告诉我?
冷,一阵冰冷袭上心头,四肢,冷得无可救药,哆嗦着走进店里,买了一杯咖啡,再跑回车里,打开暖气,慢慢喝着,似乎有些暖和过来,似乎有些缓和过来,我看着车灯光束中飘着的雪,问自己身在何方?
该回去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放掉。
有人问说都离婚了怎么没写到我的父母;原因很简单;我回去后过了两天才打电话跟我妈说这事,她愣是半天没说出来话,我们就那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我现在住在哪,我说自己租的房子,她说你回国吧,论文搞好了就赶紧回来,美国咱不呆了,回来进高校进机关都行,我说美国挺好的,我不打算回国了,国内的高校机关已经不是我这种人呆的地儿了,起码在这儿活着没人介意我离过婚,也没人对我的感情生活过于关心……
大概一个多月后我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数目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