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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生花gl作者:正统四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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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
夏兰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龟田说在医院静养两周,待伤口愈合就可以拆线,得知这个消息夏寒紧紧的偎依在夏长珠的怀里,全身因为激动而战栗着。一旁赶过来的欧二小姐看到这样一幕动人场景,居然也感同身受,眼圈红红润润的。
然而龟田显然此刻还是惦记着夏寒,一出手术室,也顾不得五个钟头的辛劳,扯着夏寒就去了采血室,生生从夏寒身上抽出200cc鲜血,夏寒虽然不明就里,但想着龟田是医生,必然也是有用,也就没说什么。
龟田小心翼翼的把夏寒的血液装进便携冰库,心里那是一个激动,如果夏寒真的是T染色体变异患者,那么自己当年被导师毙掉的博士论文就找到了最最直接证据!更有甚者,可能证明史书上记载的太仓家族的的确确存在过!
太震撼了!龟田完全沉浸在日本最伟大的医史学成果的假想中,直到被欧二小姐揪着耳朵从太虚幻境中拉了出来。
哦,那个,兰小姐的手术很成功,这两周内只要避免细菌感染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的助手们会在这段期间好好照顾她的,请你们放心!
龟田态度诚恳的鞠了个躬,马上又回归了一权威专家的角色,不过因为反差太大,倒弄的夏长珠心里有些不安,夏长珠看了看夏寒,心存疑虑。
欧二小姐慌忙上来解释,欧阳轶伊说龟田真的这方面的专家,虽然他大多数时间不靠谱,但工作上还是很认真的!
龟田的中文不是很好,但大意还是理解,龟田很纠结,不知道欧二小姐到底是夸他还是骂他。
不过手术总算是顺利完成了,夏寒也没有心思去了解眼前这个很费解的日本医生,道了谢之后便挽着夏长珠进了病房,毕竟夏兰才是夏寒最最关心的。
因为麻醉的效力尚未消退,夏兰还在昏睡之中,夏兰的眼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带着血迹,夏寒用手在纱布前晃了晃,夏寒对院长说,小兰真的就能看见了么?真好,真好!
夏长珠坐到病床一侧的椅子上,把夏寒也拉到身边坐下,夏长珠像以前那样一边拉着一人的手,用拇指摩挲着,夏长珠说,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受的苦够多了,连上帝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吧。
夏长珠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日渐成熟的夏兰,夏寒,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人品,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儿?那些人,怎么就舍得抛弃了呢?
心愿
欧二小姐自上次在医院露面之后,便一直没有和夏寒联系,倒不是欧二小姐漠不关心,实在是被老姐欧阳轶男逼的没有一丝空闲,一摞一摞的报表,一个一个的会议,欧二小姐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过劳死掉,龟田则在手术之后便带着夏寒的血样飞回了日本,台北的科研水平有限,龟田开不起玩笑。
夏寒辞去了BEBE BAR的工作,以便可以在这两周内全身心的去照顾夏兰,夏长珠本想多留台北一段时间,但夏寒执意不肯,夏寒知道夏长珠这两年身体很是不好,实在不忍心老院长再度操劳。
夏长珠临上火车之前拍着夏寒的肩膀说,好孩子,有机会的话也去寻找一下自己的身世,我相信你们的父母一定有他们的难处,才…。。
院长,夏寒无父无母,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夏寒第一次没有礼貌的打断了老院长的讲话,语气里却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决绝。
夏长珠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紧紧的把夏寒拥到自己的怀里,夏寒在老院长怀里又呜咽起来,夏寒说,院长,你要保重,等小兰视力一恢复,我们就去新竹看你。
火车开动的时候,夏寒追着火车跑了一段,跑着跑着,夏寒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夏寒想等有一天小兰不需要了,自己便回新竹去吧。守着老院长,守着福利院,守着,守着那个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夏寒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夏兰已经坐在了床上,闻到熟悉的气息,夏兰又问道,寒,是你么?
夏寒走到床边,又用手在夏兰眼前晃了晃,夏寒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比小兰还心急,就算正常人,缠着这么厚的纱布,也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吧。
夏兰伸出双手在四周摸索着,触碰到夏寒的双手后,紧紧的握在手中,夏寒坐了下来,夏寒说,小兰,手术很顺利,不怕的。
夏兰摇了摇头,夏兰抽出右手,用手指在夏寒的脸上轻轻的画着轮廓,刚才夏寒进来的时候,夏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兰居然感觉有一丝光影闪过。
寒,你是什么样子呢?夏兰的手指沿着夏寒的脖颈一路向下,夏兰真的很想现在就拆掉眼前的纱布,夏寒,会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么?
夏兰无心的举动却激起夏寒身体一阵一阵的颤抖,然后汇成一股暖流直冲小腹,夏寒慌忙用手阻止了夏兰,夏寒说,我长的很丑,小兰见了会害怕的。
夏兰咯咯的笑了,夏兰说,你骗人,他们都说你很美,说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寒,夏兰再一次窝倒在夏寒的怀里,等我能看到东西了,我们去拍照片好不好?
嗯,好!夏寒微怔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以前福利院拍照的时候,夏兰总是一个人悄悄的躲起来,天知道,一个看不见的人,有多么害怕分照片的时刻。
夏寒眼里噙着泪,夏寒在夏兰耳边说,我们一起去拍照,拍很多,很多。
往事
环宇大厦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欧阳轶男一边用余光看着一脸苦相的欧阳轶伊,一边静静的抽着烟。
这几天欧阳轶男一直把轶伊带在身边,从董事会到各部门再到底下的各个卖场,酒店,欧阳轶男填鸭似的像轶伊灌输着企业经营的基本流程,就像当年父亲欧阳子孝对自己所做的那样。所不同的是,欧阳子孝可以挥手后潇洒离开,而她,欧阳轶男做不到。
欧阳天赐的动静越来越大,大的快要吃掉整个台北的地下军火市场,欧阳轶男狠狠的吞下一口烟雾,当真是在耻笑她欧阳轶男是个女儿身么?
欧阳家靠社团起家,传至欧阳轶男已经是第四代,这些年欧阳轶男一直按照欧阳子孝的嘱咐努力将家族企业由黑变白,却万万没有想到,给了一直居心叵测的欧阳子宏父子以可乘之机,现在欧阳子宏父子几乎控制了台北五成的地下军火,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其后果不堪设想。这种情况下,欧阳轶男只好叫回了欧阳轶伊,欧阳轶男需要欧二小姐尽快胜任集团总裁的角色,这样,自己可以腾出精力专心处理社团的事情。
这些事情欧二小姐当然也心知肚明,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一回事,报表,预算,策划书,修正案,我的天,欧二小姐心里痛骂着老爹欧阳子孝,为什么不给自己再生个像欧阳轶男这样的姐姐,她欧阳轶伊实在是干不来这些事!
看到欧二小姐对着文件搔首踟躇,仿佛受刑一般模样,欧阳轶男重重叹了口气,这孩子当真是程家蔓的女儿么?
想起程家蔓,欧阳轶男的脑子里马上就想起那个喜欢穿紧身旗袍的女人来,那时候欧阳轶男还很小,但欧阳轶男却能清晰的记起她的模样,程家蔓很漂亮,漂亮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印象中,那个女人总是喜欢坐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玫瑰园,静静的抽着烟,程家蔓拿烟的姿势好看极了,纤细修长的手指间轻轻的夹起长长的烟嘴,那袅袅的青烟在小小的欧阳轶男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或者从那时起,欧阳轶男便开始喜欢起了抽烟,只是,无论怎么模仿,欧阳轶男还是学不来,学不来程家蔓身上的那种味道。
只是,那样一个女人怎么就能去的那样决绝,决绝的不愿多看一眼深爱她的丈夫,不愿多看一眼未满周岁的女儿。
程家蔓,欧阳轶男在烟灰缸里拧灭了烟蒂,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你所有的事,不是为了好奇,而是为了你忍心抛弃的欧阳轶伊,你的女儿有权利知道她的母亲为什么会那样自私。
第一次
在两周的焦急等待后,夏兰终于迎来了拆线的日子,两周来,越来越强烈的光感让夏兰和夏寒一次又一次的激动着,以至于两人常常彼此提醒对方,这并不是在做梦。
拆线那天,欧阳轶男给欧二小姐放了假,其实欧阳轶男并不反对欧阳轶伊有几个平民朋友,只是这个有着蓝色双眸的夏寒,让欧阳轶男直觉上感到不安,直觉?欧阳轶男有时候会自嘲的对自己笑笑,她欧阳轶男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起这些东西来?
龟田的助手滕二医生按照龟田的指示一早便带着夏兰做了全方位的复检,欧阳轶伊很是抱怨龟田的不负责任,和夏寒一道在一旁静静等待,欧二小姐有些紧张,龟田这家伙跑到日本一躲了之,万一,有个差错,自己不就成了替罪羊?
如果龟田知道欧二小姐对自己的医术这么没有信心估计会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不过龟田现在可没有心思思虑这些,因为众人在台北等待夏兰拆线的同时,龟田正坐在厚生劳务省的专属检测厅外焦急的等待最终的认定结果。
T染色体变异,古老的,拥有蓝色虹膜的太仓家族的母系遗传病,龟田几乎可以确定,这绝不是史书上的一个传说。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滕二还是按照欧二小姐的指示将检测的各项数据电传给了龟田,龟田医生和这位台湾千金小姐关系暧昧,在帝大附院眼部那可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龟田收悉各项参数后,打来电话,告知众人一切正常,可以拆线。
透过无菌室的玻璃窗,夏寒把右手捂在胸口,看着坐在那里等待最后一道工序的夏兰,而夏兰似乎感知到夏寒就在那里,居然转过头来,对着夏寒的方向,轻轻给了一个微笑。
看着夏寒那紧张焦灼的模样,全然不是BEBE BAR里那个一脸冰霜模样,欧二小姐心情复杂,欧阳轶伊突然在想,如果里面的人换成是自己,夏寒会像今天这样在意么?
滕二一圈一圈的把纱布从夏兰的眼上取下,夏寒紧紧摒住呼吸,回廊上钟表滴滴答答的走着,欧二小姐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一般。
终于最后一层纱布也从夏兰脸前脱落,夏寒的双手紧紧的扶贴在玻璃窗上,小兰,小兰,夏寒的喉咙间翻滚着夏兰的名字,却发不出一丝正常的音调。
按照滕二的指示,夏兰一直紧紧的闭着眼睛,事实上,夏兰此刻真的不敢睁开,虽然,悉悉索索的光影在眼前闪烁,虽然,夏寒多次告诉自己这并不是做梦,夏兰,还是不敢肯定,或者不敢相信,陪伴自己二十年的黑暗,真的就,真的就结束了?
滕二给夏兰的眼角抹了一层药水,然后为夏兰带上了眼罩,兰小姐,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兰小姐?滕二的中文很清晰,可夏兰的眼睛依旧紧紧的闭着。
在沉默了好一会,夏兰慢慢站了起来,夏兰对滕二说,医生,我可以出去再把眼睛睁开么?滕二看了看玻璃窗外焦急等待的夏寒,说了声,好的。
夏兰闭着眼睛,慢慢的向前摸索着,滕二好心想要搀扶,却被夏兰微笑着拒绝,一步一步,夏兰感觉到自己离夏寒越来越近,寒,你知道么,我要第一个可以看见的人,是你。
初见
看到夏兰突然摸索着往外边走来,夏寒慌忙跑到门口,伸出双手迎了上去,夏寒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滕二,不明白夏兰为什么不能睁开眼睛。
滕二耸了耸肩,其实夏兰的举动并不奇怪,对于一个先天失明的患者来说,视力的突然恢复会带来患者心理上的恐慌和不适,而这种心理障碍就是他眼科医生爱莫能助的了。
夏寒托着夏兰的双臂,把她带到一侧的座椅上坐下,夏兰伸出双手,又一次用手指在夏寒的脸上细细抚摸着,夏兰的手指划过夏寒的眉毛,划过夏寒的鼻子,又轻轻的划过夏寒的双唇。
夏寒一动不动,静静的呆在那里,任由着夏兰的抚摸,一遍一遍,由上到下,由下到上。
回廊上渐渐围过来许多有所知晓的医生护士,大家自成默契的安静的等待着,夏寒,夏兰的故事大家多少知道了一些,大家都在为这对苦命的姐妹默默祈祷。
1;2;3,夏兰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儿,夏寒说过,只要在心里数到55,那么所有想做到的事情就可以成真。
——53,54,55……
一道强烈的光突然的充斥在夏兰眼前,夏兰还不曾看到什么,却又慌忙的闭上了眼睛,不对,夏兰看见了,看见了那张脸,那张无数次在自己脑海里想象出的脸,是的,是她,是夏寒,夏兰的喉咙里呜呜的哽咽着,看见了,真的看见了,是夏寒,真的是她!
即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夏寒还是看到了夏兰睁开的双眼,是的,这不再是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瞳,即使只有一瞬,夏寒却在夏兰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看惯了这些事情的滕二也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欧二小姐默默的注视着夏寒,战栗的双唇,闪动的蓝眸,美的,已不再是人间的王子,而是天上的谪仙。
夏寒把夏兰的双手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此时此刻的心情。
兰小姐,手术很成功,你可以再试一试睁开眼睛。滕二的声线突然柔和了许多,或者任谁也不惹打断这动人的一幕吧?
听到医生如是说,夏寒松开夏兰的手,然后轻轻捧起夏兰的面颊,夏寒呓语般的说着,小兰,把眼睛睁开,别怕,我在。
终于,在众人的鼓励和关切下,夏兰重又睁开了眼睛,很亮,亮极了,虽然知道什么叫光明,虽然也曾想象过光明,可真正见识到,那种激动,那种惊讶,依然让夏兰不受控制的为之颤抖。
还有夏寒,看到了,看到了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不是梦,她就坐在那里,她所有的一切就真真切切的在那里。
夏兰静静的呆在那里,颤抖着,流泪着,众人又爆发了一阵掌声,然后大家纷纷走上前来向夏兰,向夏寒表示着自己的祝贺。
谢谢,谢谢,夏寒拥着夏兰向周围的每个人感谢着,突然,夏寒看到了站在角落的欧二小姐,夏寒慌忙的站起了身子,跑了过去,夏寒向欧阳轶伊深深的鞠了一躬,夏寒说,欧阳小…。。欧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广袤陵园
夏兰出院的第二天,欧阳轶男在董事局宣布了欧阳轶伊接任环宇集团的总裁,因为事前没有透露任何风声,整个环宇高层一片哗然。
姐,我干不了。
姐,我真的干不了。
董事局会议结束后,欧阳轶伊跟在欧阳轶男后面开始了又一轮不存希望的商榷,直到跟着欧阳轶男走进了欧阳家的私人停车场。
欧阳轶男停顿了片刻,最后选择了一辆簇新红色兰博基尼跑车,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欧二小姐第一次看见一贯乘坐商务车的老姐,居然上了跑车,傻乎乎的楞在那里。——没办法,一物降一物。
上车!
欧阳轶男按了按喇叭,摇了摇头,想起以前无意中发现程家蔓在书房里随手写下的那张字条——恨不生于百姓家。
欧二小姐乖乖的坐了上去,看了欧阳轶男一眼,然后又乖乖的系上了安全带,那个,姐,欧二小姐的手指划拉着表盘,那神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带你去个地方。欧阳轶男视若无睹,对了,你那个酒吧里的朋友,怎么样了?欧阳轶男突然想起那个有着蓝色双眸的夏寒来。
她啊,忙着照顾她妹妹呗。欧二小姐的语气里几多不满,本来欧二小姐想着夏兰一出院,就让夏寒开工的,但夏寒还是请了一周的假,说是要照顾夏兰。
她对她妹妹还真好,好像不是同胞姐妹吧?说话间,跑车驶出了停车场,欧阳轶伊好奇的回头看了看,怪事,老姐居然没有带保镖,连瑞也没有跟来。
是啊,是啊,她妹妹,她妹妹,她眼里就只有她妹妹。夏寒在知道自己身份后就变得客气而疏远,欧二小姐对此很是着急上火。
日行一善的事情,你也不要在意。欧阳轶男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欧阳轶伊,以前很少见轶伊会为身边的某个朋友情绪激动,这个夏寒,真的有那么特别么?
半个钟头后,欧阳轶男把车子停在广袤陵园的入口处,这广袤陵园现在是欧阳家的私家墓地,欧阳子孝二十多年前买下的这块地,后来陆陆续续把欧阳家的几代墓葬都迁了进来。
看到欧阳轶男下了车,欧阳轶伊也跟着跳了下来,欧二小姐搓了搓胳膊,不能理解大白天的,老姐带她到这地方干嘛,还不带保镖。
看到欧阳家的两大千金过来,守园的老仆阿光慌忙迎上前来,欧阳轶男摆了摆手,说,我们自己进去,你忙你的吧,说完,便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欧二小姐赶紧的跟上前去,这个阿光,长的很是恐怖,小的时候欧阳轶伊一不听话,欧阳轶男就会说,把你送给陵园的阿光去。搞的欧二小姐对这个阿光现在多多少少还有着心理阴影。
初夏的陵园里林木森森,阳光透过交错的枝叶投出斑驳的光影,欧阳轶伊紧跟着欧阳轶男的脚步,不敢多言,这里是欧阳家先人安睡之地,纵然是无所顾忌的欧二小姐,也不得不有所顾忌起来。
广袤陵园(二)
欧阳轶男把欧二小姐带到了程家蔓的墓碑前,欧阳轶伊呆呆的看着欧阳轶男,心中几分隐隐有几分害怕,不知道老姐今天究竟想干什么。
程家蔓的墓地在陵园里单独的一个山丘上,并不与家族墓地相连,欧阳轶伊以前只是跟着父亲欧阳子孝来过一次,不过那时还小,印象寥寥。
给你母亲磕个头吧。
欧阳轶男在墓碑前的香炉上插了三只香烟,点燃,然后恭敬的拜了三拜。
哦,欧二小姐虽然对于这位根本就没见过的母亲毫无感情可言,但毕竟是自己的生母,又有欧阳轶男看着,纵使不十分情愿,还是有模有样的磕了三个,心中却腹诽着,早知道不该穿裙子过来。
欧阳轶男拉着欧二小姐在墓碑一侧的汉白玉石阶上坐下,欧阳轶男给自己掏支咽,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轶伊今年二十了吧?欧阳轶男幽幽的吐出一串烟圈。
嗯?嗯,欧二小姐现在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老姐这样,也太煞有其事了吧?
我也是二十岁继任总裁的。二十岁,欧阳轶男遥望着天上大片大片的蓝色,一转眼,七年居然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姐,我又不是你,你那么能干。欧二小姐慌忙辩解,她要有欧阳轶男这么强悍,父亲欧阳子孝也不会一直对她不理不睬。
欧阳轶男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处山丘,欧阳轶男说,因为我们姓欧阳,所以很多事,我们是没的选择的,我们俩,欧阳轶男顿了一顿,要么足够强大,要么,不久也像他们那样,埋在那里。
欧阳轶男语气平淡,却让欧二小姐听着直起鸡皮疙瘩,其实欧阳轶男真不是危言耸听,欧阳家混社团起家,很多人死于非命,至欧阳子孝一代,嫡宗一脉更是只有欧阳子孝一人。
好了,欧阳轶男拍了拍一脸表情复杂的欧二小姐,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锦盒出来,这是你母亲生前一直带着的东西,父亲走时,让我交给你。
哦,欧阳轶伊接过锦盒,打开,这条链子?欧阳轶伊把链子拿了出来,这不是那张照片上老妈程家蔓戴在脖子上的么?不对,欧阳轶伊一眼看见链子上的椭圆形吊坠,坠子上应该嵌着粉色钻石的才对!
想起粉色钻石,欧阳轶伊就想起曾经在夏寒那见过一个,不会是?欧阳轶伊赶紧制止这个念头,什么,什么啊,又不是狗血的台湾连续剧,现在可是在老妈程家蔓跟前!再说,夏寒要真有这么大一颗钻石,那家伙也用不着天天吃白饭团为她妹妹省钱了。
当欧阳轶伊回过神来时,欧阳轶男已经起身往石阶下走去,欧二小姐赶紧跳了起来,跑着追上,比起老妈,欧二小姐还是觉得跟着老姐比较安心。
走出陵园的时候,欧阳轶伊看见连瑞带着保镖车队已经在门前等着,欧阳轶男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给了欧二轶伊,你那辆被拖走了,先开这辆吧。说完,径自走到那辆防弹宾利里,带着车队,扬尘而去。
送我的?欧二小姐很有点后知后觉,摆了摆车钥匙,大小姐,好走!老仆阿光对着车队挥了挥手,却让欧二小姐一溜烟的跳上跑车,300码,向前冲!
有关幸福
雷雨过后的夜晚,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泥土和芳草的气息,夏兰打开了屋子里所有灯,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坐在窗口雕刻着木偶的夏寒。
三天了,出院已经三天了,夏兰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就可以看见了,虽然滕二医生反复嘱咐要注意休息,避免视力疲劳,但夏兰还是忍不住,好奇而欣喜的注视着,注视着这个陪伴自己二十年的人。
觉察到夏兰的目光,夏寒转过身来,皱了皱眉,医生不是说这一周要多休息么?夏寒放下手上的木偶,走到夏兰身边,想让夏兰躺下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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