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此情常伴(gl)-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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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此情常伴（GL）
作者：莫筱鱼

第一卷：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
第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从头更改一下文章　发现有的地方写得太过粗陋了　
后面的章节将会继续更新　尽所能写得圆满些　　洛小可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中浮现出好几句名言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小不忍则乱大谋。江郎腹中词穷之际只好仰天长叹，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给了自己高超的学医天份和姣好的面容之外，就不肯再施舍些文学上的修为，以至于想褒奖面前这个女孩超强忍耐力的词语都找不准确。
　　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对身前女孩进行最后的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当，旁边垃圾桶内外散乱地分布着一些医用棉花，都沾满了血迹。
　　女孩旁边躬身站立一个男人，神色紧张，但似乎有种障碍不敢逾越，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仍只是恭敬地站在旁边。
　　桌子上有个精致的医用工具箱，箱盖向侧面敞开着，从男人站立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里面亮晶晶的器具，只见一双手麻利地一件件把工具翻出，又准确地放回去。
　　工具箱旁边是几袋医用棉和医用纱布。
　　这只手把最后一件工具放进了工具箱，拿起了纱布。
　　熟练地绕着伤者的胳膊缠下去，好像在缠一个木偶。
　　这样白皙的柔弱的却不带感情的手，正是洛小可的手。
　　她边缠边感叹幸好没伤及骨头，如果伤势再严重点在自己家肯定处理不了了。
　　女孩任由她摆弄着，偶尔的视线相交，洛小可发现她的神色一直如见面时的冷漠。只是面部渗出的细小汗滴，紧闭的嘴唇，下唇留存着牙印暗示着她在强忍疼痛。
　　洛小可装作不在意的触碰她露在外面的的肌肤。
　　在微微颤抖。
　　“你不疼吗？为什么忍着不叫？”洛小可惊异于这女孩的忍耐力，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女孩抬起头，看了看洛小可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怜悯，带着钦佩，也带着对一个有兴趣的陌生人的考究。
　　旁边的男人却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洛小可，不像面对陌生人。
　　她打量着她，他打量着她。
　　洛小可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或许今天真的不应该接待这样的病人的。
　　
　　“想知道吗？要不你也不打麻药来试试！”
　　女孩突然说话了，这是见面以后她第一次开口，声音不同于普通女孩的温婉，却很有磁性，语调里带着冷漠，竟然还有历尽世事的沧桑。
　　洛小可觉得如果真的是沧桑，那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经历过的事情肯定过于惨烈。
　　但这并不是答案的答案，她并不满意。
　　她希望女孩的回答只是因为孩子气不服输的固执。于是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的视线已由洛小可移到女孩，视线中是打心底里的敬佩。
　　洛小可知道自己想错了。这女孩——不，如果此刻说这女人更为恭敬的话，洛小可想说，这女人的坚强还真不是盖的。
　　回去的路上她给自己的密友沈俏俏打电话。
　　“我今天医治了一个病人…”
　　“你不是天天都医治人嘛？”
　　“是个漂亮女孩子…”
　　“你又不是男的！”
　　“她很怪　…”
　　“你见人多了去了，什么人能勾起你的好奇心？”
　　“她…”
　　“啊呀可，我马上有个会要开，回头跟你聊。”　
　　电话只剩下嘟嘟的茫音。
　　洛小可抓狂，此刻正一只手拉着公交车上的安全杆，一只手拿着电话，拿着不是，放下也不是，看没人注意她被挂电话的窘迫，赶紧把电话塞到了包里。
　　她发誓再见到沈俏俏让她好看。
　　那边，沈俏俏咯咯笑了起来，惹得旁边同事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俏俏，男朋友给你打电话啦？”对面小周低声问。
　　沈俏俏摇了摇头，低头装起死尸。
　　沈俏俏心想：洛小可，你能给我打电话来评论某人如何，有进步，不过不让你憋两天难解我心头之怒，谁叫我一交男朋友你就跟我讲三贞九烈搞得我跟现世潘金莲似的，虽然我一个月一换男朋友是频了点，虽然我的三次逃婚经历是多了点，不过没结婚就还是女孩，是女孩就有恋爱的权利…
　　完了跑题了，对，就是要憋她几天，哈哈哈哈，沈俏俏不顾淑女形象把头埋低奸笑起来。
　　
　　洛小可下了公交车，明明大晴天的，突然一阵阴风刮过，她打了个喷嚏。
　　自己的工作地点就在前面的高层建筑里，建筑坐落在市区的中心，六层以上是高档写字间，六层以下是个高档商场，里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世界知名品牌商品，商城有个地下一层超市，超市的一角是个大型药店，明明有个古朴且充满古代气息的名字“保和堂”。老板却偏偏中西合璧，中药西药大包大揽，每进超市，就能闻到空气中微微散发的药香。
　　走进药店，一眼就能看到中药区前部一张棕色的大方桌，方桌上有个小书架，里面零星摆放着几本书，书架旁边架着个烫金的牌子，上面黑色行楷有力地书写着“保合堂资深坐堂医生洛小可”。
　　洛小可：保合堂资深坐堂医生，精通岐黄之术，熟读药史典籍，救人无数，也误诊不少，所幸二十多年竟然没害一人性命，于一年前，也就是二十二岁那年来到保和堂坐堂，被收留的原因是老坐堂医生还乡告老，这年头略微有点医德，略微敢于承担误诊责任的医生青黄不接，于是，小可在把路人甲的肠炎误诊为阑尾炎而连连道歉并承诺自己全权负责和医馆无关之际，被馆长留了下来。
　　
　　“小可，这么半天你哪去了，刚才谁找你这么急？大表哥，我怎么没听你提过有凶神恶煞的大表哥？”洛小可刚进门，就被探过来的一只手拖住了胳膊。
　　“三八张，你的好奇心真的跟年龄成正比呀。”洛小可往回拽了拽胳膊，但对方没有放手的迹象。
　　“好了，招了，先把我放开可以吧。”
　　对方松开了手，斜倚在桌子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我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那男人为什么自称我表哥，他们让我去救一个受了伤的女孩子。”洛小可眉头微皱，似乎又被治伤时的情绪笼罩。
　　“不去医院而是找一个江湖游医治伤，那人不是脑袋进水了就是被门板夹了！”
　　宋礼（这个男人的名字）自顾给伤者并洛小可的医术下了结论。
　　洛小可瞧了瞧他，懒得理会这无聊透顶加不解风情的人。
　　宋礼见自己被视为空气，不甘心地又问。
　　“为什么不当面说清不是你表哥？”
　　隔了半天。
　　“喂，你这样太无礼了吧。”
　　洛小可冲他甜甜一笑。
　　“不是怕给老板添麻烦。”
　　“他老人家自打你来了之后自在多了，店里上上下下你都帮着打点，名上是雇了个医生，实际是雇了个管家，现在哪舍得把你这样的宝贝赶走。”
　　宋礼边说边用一根绳子缠绕着手指。
　　天！竟然有这么女人的动作！
　　洛小可无奈地看着宋礼。
　　“果然你很有当女人的潜质！”
　　这次换来宋李一阵强烈的眼神鄙视。
　　“晚上找沈俏俏出来吃饭，你去不去？”洛小可随手翻了翻书，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真的，那还用问，当然…不去……！”眼睛里有一道光芒闪过。
　　洛小可眯着眼看着他。
　　“…那是不可能的，两位美女想吃什么？我请客。”宋礼的嘴咧到了耳边。
　　“也就在花钱方面你能像个男人。”洛小可发现，自己找不到全是优点的男人，于是想总能找到全是缺点的男人吧，直到认识宋礼，才发现，连这么婆婆妈妈的男人都是优点大于缺点，于是对男人彻底绝望。
　　“女人，你那恶毒的嘴注定找不到好男人！”宋礼斜睨了一眼洛小可。
　　“彼此彼此。”
　　
　　到了晚上，三个人如约坐到了一家春饼店，这店是新开的，据说老板娘年近四十风韵犹存，手上的擀饼功夫也是一绝。洛小可想到宋李描述老板娘的神往样禁不住勾了嘴角，继而马上掩饰过去，在一个像女人的男人面前，一切低调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方法。
　　“小宋，吃什么，老规矩八折！”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洛小可和沈俏俏，那笑容里有丈母娘看儿媳妇的欣喜。
　　洛小可和沈俏俏都有点不好意思，被一个人看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直勾勾地看。
　　宋礼左瞧瞧右看看，也感觉到了两人的尴尬，急忙介绍：“周姐，这是我同事。”他指了指洛小可。
　　“这是我同事的朋友。”又指了指沈俏俏。
　　然后，太监的下边——没有了。（原谅我的庸俗，我只是记得有一句歇后语什么没有了，可实在想不起来了。）
　　周姐笑得更暧昧。
　　怎么有越描越黑的感觉。两人都瞪向宋礼。
　　宋礼只觉冷汗嗖嗖从头顶冒出来。忙点了几个菜把周姐打发走。
　　“果真漂亮，你的审美观有很大的提升哦。”洛小可嘲笑宋礼。
　　沈俏俏在一旁吃吃地笑。　
　　“还有你，在男人面前不能矜持点吗？虽说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可如今，傻妞的路线走不下去了。”
　　“洛小可！你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把不满撒到我头上。”沈俏俏的眼睛竖了起来。
　　宋李向包间门踏了几步，闭上眼睛，身后出现这样的情形，身后两个女人插着腰，洛小可的头上插了根鸡毛，沈俏俏的衣服上漏个口子，然后两人蓬头垢面厮打叫骂在一起。　
　　“宋礼！你站在那干什么？”
　　宋礼一激灵回过神，转过身，发现事实上，两人正优雅地喝着大麦茶。
　　原来期待她们打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难道自己真的如洛小可所说有做女人潜质？
　　两人见宋礼回魂也没再搭理。
　　洛小可浅浅地喝了口茶，问沈俏俏。
　　“最近有没有艳遇？怎么没听你提起，是你对帅男免疫了还是帅男对你免疫了，实在找不到也别太勉强自己，我倒可以考虑给你介绍一个。”
　　“真的？算你还有良心，他是怎样的人？”语调跟清风一样，波澜不惊，像是见过大阵势的人。
　　“自己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洛小可抿了抿嘴，甩给沈俏俏一重磅地雷。
　　“眼前？…你？！”
　　安静，安静，还是安静……
　　十秒钟后——
　　洛小可噗地一声把刚喝的茶全喷了出来。她看看宋李又看看沈俏俏，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你是说…他？！”沈俏俏把视线移向宋李，声音高了八十度，一脸不可思议。
　　洛小可顿了顿，心里念着弥陀佛，言多必失，我怎么忘了宋李的心细如丝超过女人，怎么忘了他在喜欢人面前的沉默与内敛，只看到了他面对沈俏俏时痴恋的眼神还有每次聚在一起时欲语还休的踯躅，却忽略了若被拒了，将以怎样的身份面对。
　　她干笑了几声，去看宋礼，希望宋李不以为意，可宋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涂了五色彩。
　　“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宋李起身出去，身形竟然有些不稳。
　　“他怎么了？”沈俏俏一脸不解。
　　“明知顾问，你的反应太伤人了！”洛小可站起身走到窗边。
　　“俏俏，你知道吗？他一直喜欢你。
　　所以在你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甚至不苟言笑，他在我们面前从来不这样，因为这份感情失了本色，你看不清楚没关系，今天在我们两人面前，你竟然想到我而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忽略他的性别，你不自诩为情场老手吗？还是刻意去忽略他的感情？”
　　沈俏俏低着头把玩着茶杯，不说话。
　　“俏俏！”洛小可转过身，坐到沈俏俏对面，她伤了宋礼，她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可，你还以为我是个玩纯情的孩子吗，他并不适合我，相处下去也只有对双方的伤害，再者，我并不是忽略他的性别，而且认识久了，他成了我身边的一个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而已，无关男女。”
　　洛小可重重地地叹口气。
　　“小可，感情的事你未必真的懂。”被教训过了，沈俏俏此刻反而像个长辈。
　　“我倒希望你是真的懂。”洛小可看了沈俏俏一眼。把茶壶推了过去。
　　“多喝点水吧，快到秋天了天气干。”
　　“两个姑娘聊什么呢，饭菜来了。”
　　周姐走进来，身后跟个漂亮男孩子，举着托盘，里面放了酸黄瓜肉丝，土豆丝等做春饼馅料的菜。
　　两人忙帮忙把菜接了过来。
　　“小宋呢，有两个漂亮姑娘不陪着，自己跑哪去了？”她又露出有言外之意的笑容。
　　两人脊背发凉，此刻更加尴尬。
　　沈俏俏忙抢白，“他去洗手间了。”恨不得马上把这个三八的周姐打发走，大概八成说不定宋礼的三八毛病就是从这传染来的。
　　“哦，那你们先吃着，有需要叫我。”
　　“恩，周姐，您忙着，我们自己照应自己就好。”上学回答老师问题也没有这么痛快这么麻利的。
　　待小包间又安静下来，两人重重地吁了口气。
　　“对了，今天医了个奇怪的患者？”沈俏俏故作面无表情地问。
　　洛小可盯了她足足五秒，本想问你不是不感兴趣吗，后又觉得像小孩子一样斗气实在无聊。于是简单回了俩字。
　　“外伤。”
　　“外伤有什么奇怪的，用大动干戈给我打电话吗？”要么是无聊透顶，要么是三八因子在这女人体内作祟，否则她不会给我打这电话，沈俏俏静静地看着洛小可，希望她有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可是洛小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用一种畏难的眼神。
　　“你是说？！”一个炸雷般的念头在心头闪过。
　　洛小可郑重地点点头。
　　“不会看错吗？”沈俏俏的声音有点微微的颤动。
　　“进口小出口大，贯通左臂。”
　　沈俏俏重重地呼口气，然后问
　　“小可，难道他们不怕你报案？”
　　“他们临走前只留了一句，报案杀你全家。”洛小可说着，下巴的骨骼仿佛咯咯作响。
　　“你的全家？”
　　两人一阵沉默。
　　
　　宋礼再回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殷勤地向两人介绍春饼的来历，做法和各种吃法，并为两人坐了示范，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洛小可觉得轻松许多，也再考虑自己是否需要对这人另眼相看。
　　沈俏俏坐在两人对面，动了另一种心思，小可从未经历真正的恋爱，有人示好，也都被她排拒得很远，如果能和宋礼这样彬彬有礼又尊重爱护女性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吧。
　　洛小可吃着吃着抬起头，发现沈俏俏的脸上竟流露出周姐一样的眼神。
　　“可恶。”她暗骂道。
　　接着站起身，双手捏住了沈俏俏的脸颊。
　　“你干什么？”沈俏俏嘴里还有没吃完的食物。！”
　　“讨厌你这月下老的表情！”
　　　　　　　　　　　　　　　　　　第二章
　　晚饭过后，宋李送沈俏俏回家，洛小可回到医馆，她最近对中医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读大学的时候对中医学稍有涉猎，但都基于皮毛，自己的专长是外科，也是从小的兴趣所在，所以一接触便钻了进去，直到进了医馆，耳濡目染中医学博大精深，又立志不精不专不罢休，这才时时加班，每天都随关超市的何大叔同入同出。
　　今天仍旧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洛小可才随和大叔走出建筑，何大叔像往常一样念叨她：“小可啊，每天这么晚怎么没有人接送，是时候找个男朋友了。”
　　“嗯，何大叔，您老放心吧！一直坐公交，不会有事的。”
　　每天爷俩出门百说不厌的几乎都是这对话。
　　洛小可笑着说了再见，上了公交车，车窗外灯火璀璨，商店餐厅大多关门，但是咖啡馆酒吧正是迎来了兴旺的时间，小年轻不甘寂寞半夜猎奇的，中年白领白天高压之下来减压的，这些时候络绎不绝涌进白天冷落的门庭，她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路灯照射下打在了脸上一道阴影，然后呼了一口气，外面静了，寂寞就渐渐从心底蔓延开来。
　　暗自神伤之时，车猛地一刹，她差点弹了出去，抬头一看，三个人在街道上正扭作一团。
　　好像正撕扯什么东西。
　　“你他妈的给我…”
　　“兄弟，这是我救命的，求你给我留点吧…”那人不肯松手，央求之际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你去求天王老子吧，我自保都难。”他又踢了对方两脚，抢过了手里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在车轮下打架都不要命了吗？”司机也伸出头跟着叫骂起来。
　　嘈杂混乱打乱了洛小可的寂寞，烦躁感突然涌了上来。
　　好不容易挨到家，洛小可大字形躺在床上，这一天！现在累得真不想动了。
　　
　　天已经放大亮了，洛小可还在睡梦中，梦里有个人温柔的人抱着她，看不清面貌，只感觉暖暖的像一床棉被包裹着，从小到大，几乎只有在梦里才能感受到这样的温馨，她挣扎着，不想从棉被中脱去，直到闹铃响起，并在地上四处跑起来，洛小可彻底崩溃了，比起金钱地位帅哥来说，每天睡到十点半起更是她的追求，可任那可恶的东西满地跑也不是个办法，她勉力地爬起来，抓住闹钟关上，摔在床上，摇摇晃晃地去开了电视机。
　　正迷糊着，听到电视机响起这样的声音。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警方今晨在文明路文明街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身高175左右，偏瘦，上身穿黄色运动外套，下身穿灰色裤子，白色运动鞋，死者旁边遗留一件医用注射器，死亡原因警方正在调查，请家属前来认领尸体，如有提供线索者，警方必有酬谢。电话xxxx。”
　　洛小可收了收睡衣领，蜷起双腿用双臂环住，萎靡的双眼瞪大了，嘻哈风格的男青年，这不就是昨天路上碰到斗殴的青年之一？
　　“你他妈的给我…”
　　“兄弟，这是我救命的，求你给我留点…”
　　“你去求天王老子吧，我自保都难。”
　　隐隐回想起昨天的对话，还有遗留的注射器，难道是争夺毒品。吸毒致死？为了一时的痛快丢了性命，正应了这样的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古人的科技文化成果或许落后今人许多，但老子的这句话千百年后应该仍能够顺应时代发展吧。
　　她爬起来伸了伸懒腰：“go；天塌下来又与我何干？上班去！”
　　
　　此刻警察局乱中有序，每个人精神抖擞，纵使不乏熬了半夜或熬了通宵的人，现在却像打了鸡血，空气中弥散着清新的洗发水、洗面乳的味道，很多人都刚刚在单位洗了脸，警察的工作不好做，表面看起来光鲜，一枪在手，万夫难求，老百姓希望国泰民安，其实，打心眼里最渴望太平的是警察，每个人都不希望碰到打架斗殴赌博盗窃，劝起架来，解决起纠纷来，老百姓在旁边拍手称快，刚进入了这一职业的小青年或许能从中得到虚荣，年深日久，接触的人多了，案件多了，才能体会到与水深火热的挣扎相比虚荣两字是多么肤浅，尤其是刑警这一职业，每天都在和死神打擦边球。保家卫国是戴大盖帽的人高喊的口号，可谁又不爱惜生命，谁又能在内心里把老百姓的生命放在妻儿老小生命之上？没有，可人们仍旧爱戴他们，因为，他们，常常为了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而永远离开了更加深爱的亲人。
　　“兄弟们早上好。”公共办公区的门开了，刑警二大队队长江弘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疾风。
　　只见他英姿飒爽，玉树临风，年过四十不惑之年，立在那里，仍犹如一座战神。
　　“早上好！”室内时起彼伏的声音参差不齐，有亢奋的，有沙哑的，有困顿的。
　　“还有人没睡醒吗，马上有新任务了，这样怎么把任务交给你们？”江弘抱着双臂，双腿微微岔开，向眼前的每个人巡视了一番。
　　“新任务？头，是什么任务啊？”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留着小平头，眼睛亮亮的年轻的警员立即亢奋起来。
　　“萝卜，你加入刑警队以来，不是一直想参与缉毒行动吗，现在有机会了。”
　　江弘走过去，在桌子旁边拉把椅子坐了下来。
　　“大家都坐下，开个小会。”江弘低着头，翻出个记事本，沉声说道。
　　室内响起吱呀吱呀拖动椅子的声音，不到半分钟，安静了下来。
　　萝卜充满激动的神色看着他。
　　“今天早上的新闻有的已经看了吧，一个清洁工人清晨在文明街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报了警，小文和陈强去现场做的处理，现在法医正对尸体进行解剖，结果不久就能出来，现场遗留了注射器，死者右臂上有三个针眼，怀疑是注射毒品过量致死，从年龄上也符合，吸龄较短的人为了追求快感往往注射过量，加上目前黑市上海洛因纯度不稳定，使人难以掌握用量多少，半个月前我市已经发现了一具因吸毒致死的尸体，上级把任务交给一队，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江弘环视着四周，缓缓说道。
　　“队长，上面让我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