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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芳踪gl-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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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办,只要重伤你,你便说你是逃出来的即可。”官儿建议道。
“大人,”笑嫣城脸色平静,“我已然帮你做了这许多事情,我们的交易,便到此为止,办完了这一件,我便回边关。”
“姑娘何必如此。”官儿余光看了身边男子一眼,见他不动神色,便继续了下去。“留在此处,必有荣华富贵,何必再回去那荒凉之地?”
笑嫣城摆摆手,“说实话,这个天下是战乱还是贫瘠,是谁拥有又被谁毁了都与我无关,富贵与否,生不能来死也不可去,我在意的只是……”
官儿和男子同时看向她,好奇这般奇特女子究竟会在意些什么。
哪知道笑嫣城只是抚尔一笑,抬起手向上指着,便再也不说话了。
“姑娘在意的是?”官儿实在不解,便问。“天命?”
笑嫣城走到墙边,猛然磕了一下额头,静默的地方发出一声闷响,瞬间,额前便流出了些温热的东西,红红的挡住了她的一些视线,模糊之中,瞧见了上边那人惊诧的表情,嘴角微微牵起,对着面前两个吓的脸色惨白的大男人道:“你们的问题,我已然回答,懂不懂在你,说不说在我。”
说罢,转身打开了门,慢慢的走了出去,那风姿,就像是今晚的月色一般,淡然而撩人。
“我说她——”官儿欲言又止,被身边的人拦住,那人望着笑嫣城的背影,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拦不住劝不住她,像她这般的女子,我见过不止一个,决意做的事情就算是我就算是天也拦她不住。”
“可是——”官儿有些担忧。
“但她同时也是遵守诺言的,你放心,该办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办,至死方休。”
“金山……”官儿一拍额头,猛然回想起来。
“明日你且去看看,探探虚实,若是果真有金矿,下去挖了便是。”男子镇定道。
官儿笑嘻嘻答,“您放心,那家伙我熟的很,不像是会蒙人,只要有了金山,有无那哀牢宝藏也无妨。”
男子点点头,静默了下来。
看着地面上的碎石,倒着零零碎碎的影子。
“金矿固然重要,可哀牢宝藏更有价值。那儿的宝藏,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想象的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毕业论文答辩,大家懂的,现在都弄完了,日更
☆、第五十二章
长安城三面环山一面傍水,自然地理条件极为优越。又有城墙高筑,住在里面的达官显贵们自然也乐的高枕无忧。然而最令人畏惧的该不是城外万千兵马,而是城内人心变化。
自古帝王怕的就是手下人夺权,百姓造反,因而或为怀柔政策安抚民心,或残暴至极以强势猛烈手段镇压。但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无永久之和平,凡人多的地方,必然有异心,异心之所在,战乱之起,这是由古至今的道理。
城外,一座并不起眼的小山丘上,有两抹模糊的身影,一人站的笔直,另一人则是蹲着。
“白云修究竟往哪里去了,这么久竟然也不见他踪影。”楚令蹙眉盯着地面道。
“我且回去瞧瞧。”式云简说罢便要往回去,却被前者喊住。
“不行,”楚令呵斥,“你此刻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若是大师兄被虏,我们在这里埋藏金子何用?那官儿也不会上当了!”式云简反驳道。
楚令沉思一瞬,仰起头看着式云简,“若你回去见不到白云修,又寻不见他人,岂不是平白多了一分被拆穿的风险?若是真让你见到你的大师兄,他又真的被那群人掳劫,你一人回去能够救得了他?”
式云简呆住,咬着下唇,眼里带着焦急神色,时而看着楚令的眼,时而又往长安城方向望去,似是在犹疑不决。
楚令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安抚道:“好姑娘,别想了,我们且埋下黄金待明日再看动静?再说了,最不好也不过被抓,至少明天之前你的大师兄还是安全的。”
说到此处,楚令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那便是笑嫣城。
笑嫣城这个女子,来历神秘,不像是官场中人,却又与朝廷中人有所联系,那一双眼睛里,藏着许多的秘密。她不是青戒,却与青戒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会那个时代的舞蹈,也知道许多关于哀牢的传说。
如果昨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笑嫣城今日便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在想那个女子?”式云简语气平淡,突兀的冒出一句话。视线投在了稍远处,故意不去看楚令。
“嗯。”楚令回答的老实,拿起铁楸递给式云简道,“快天亮了,我们赶紧把这箱子东西安置好。”
式云简默不作声的接过,埋头便开始干了。
楚令知她心中郁结,便也不多话,两个人在这种分外尴尬的气氛中劳作,空旷的山丘上发出一阵阵闷沉的声响。
“停——”楚令示意式云简住手,又将中指按压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姿势。
式云简扭头朝小路上望去,见一熟悉的影子正朝自己这边而来。
“师兄?!”
白云修见到了式云简,微笑,加快了步伐。
“师兄你没事吧?!”式云简扔下铁楸,冲了上去。
白云修依旧儒雅,顺势抱住了式云简,亲昵的抚着她的头发道:“昨夜发生了一点事情,你看我这不平安的回来了吗,瞧见你们没事,我就心安了。”
式云简似乎不太习惯被白云修这般抱着,稍稍推了一下,分开一些距离,又回头看了楚令一眼,见她脸色低沉,便又退了一步,笑笑说:“师兄平安就好,遇见了什么事情?”
白云修瞥了一眼楚令,眼里有着不知名的东西,沉声道:“你的师姐陆云梵。”
楚令虽然装作不在意,依旧一个人在刨地,但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手还是不自觉的捏紧了铁楸,看着地面上新翻上来的泥土,心神涣散。
陆云梵……
“追到师姐了吗?”式云简替楚令问。
“没有,还是让她逃了。”白云修看着式云简解释道,“不过以后总会再遇见她,到时候再将她带回师门交给师傅处置。之前闯入灵柩之塔闯下了这般过错,我想师傅一定也是气急了。”
式云简沉默,继而又从地上拿起铁楸递给白云修道:“师兄,来,我们一起挖。”
白云修无语,苦笑着拿过铁楸,捋起袖口,开始弯腰刨地,瞥见身侧一个大箱子,自然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物。看着前面楚令劳作的身影,不禁越发觉得此人不可思议,竟然还真的让他从长安治安官眼皮底下将黄金取出,而且竟然还要以他的黄金来欺骗他自己……
叹了一口气,狠狠挖了一铁楸的泥土。
此人,如果不是朋友,那便是最大的对手。
午后,两匹骏马从长安城南门外一前一后奔驰而出,扬起一道尘土。在黄色雾气后的两个人一个威武高大,气势逼人,另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绿豆眼。同样华丽的衣着,但前者显得更为盛气凌人。
到了山丘瞧见迎面三人,高大的男子首先翻身下马,却退在了官儿后头,笔直着站立在他身后,微微垂下头。而治安官则踉跄着下马,望着楚令道:“公子,您说的金子在……”
楚令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莫急,您一路奔驰而来,想必也是渴了,这里有些佳酿,若大人不嫌弃就请饮下。”
官儿看着楚令手中的酒袋,吞了口口水,酒香浓郁,的确是好酒。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抬手摇着拒绝道:“公子不用客气,我不渴。”
楚令对着他微微一笑,继而仰头喝下一口,擦掉唇角上的酒水,眯着眼睛扭头将酒袋扔给式云简。
“你们也喝点!”式云简接住酒袋,看着壶口犹豫了一下,继而闭上眼睛饮下,最后将酒袋子交给身边的白云修。
白云修爽快的喝下,叫道:“公子,好酒!”
官儿又不禁向身边的人投去问询的目光,但那人不为所动,于是只好作罢。问道:“公子,你——”
楚令看着他,知道他正在着急,于是便上前一步,踩了踩地面道:“就在你脚下。”
官儿退后两步,惊诧的看着地面,而身后那人也扭头看向这边,眼神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式云简见到地面上的一些东西,兀然的脸色煞白,之前所做的掩饰明明是极好的,为何此处还留了一块缺漏?显然是新番上来的泥土。她看了一眼白云修,抿了抿下唇,挪了挪身子。
“哎呀!”式云简跟头朝前扑,狠狠摔了一跤,又跌跌撞撞爬了起来,身上都是些泥土,好不狼狈。
楚令欲要去扶,见那两人盯着自己,缩了缩手。身边一影子迅速冲了过去,扶起式云简,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你怎的这么不小心,当心冲撞了大人!”楚令抢在官儿之前开口,她方才也是瞧见了那块新土,所幸官儿两人似乎并未看见,式云简这么一扑,倒也好解释的通了。即使这样,还是隐约有些担忧式云简,方才那一下,可着实不轻。
“无妨。”官儿道,“挖开此处看看?”
楚令点头,示意白云修去挖。白云修会意,拿起铁楸开始工作,不一会儿,便听见咔嚓一声,众人都往那挖开的坑洞看,果然见一金色耀眼块状物体深埋其中。
官儿冲了上去,跪在坑中,用双手扒开周边泥土,眼见着那金子越来越大,两眼开始放光。
“果然好成色!”官儿兴奋大叫。
男子也跟了过来,相比官儿倒要冷静的多,望着里面的金块盯了许久,沉默不语。楚令等一干人全部静静等着,连呼吸都差点将要凝滞。这金子仅此一块,若还要开其他地方是断断不可能的了。楚令不禁捏了捏拳头,知道计划在此便决定了走向,丝毫不敢马虎。
“明日遣人来开采运送。”男子简明扼要道,“动作须快。”
“是。”官儿道。
楚令和白云修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眼前这个人,就是官儿的上游。趁着两个人的注意力在黄金身上时,白云修和式云简迅速跑到了两个人身后,式云简一个手刀便将那官儿击晕,而白云修则是点中了高大男子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男子惊诧但旋即又冷静了下来,“刚才的酒是解药?”
白云修拍了拍手,垱去泥土和铁锈,走到男子面前道:“公子好生聪明,我们放了迷烟,以防不测。”
男子又斜睨了一眼楚令,“这都是你设计的局,最后是要引我出来?”
楚令点头,但脸上还带着一丝的困惑,仔仔细细盯着男子的脸看着。
“我是否见过你?”
“如果在青楼中那一次算的话,我们应该是见过了。”
楚令一惊,白云修和式云简同时朝她看了过来,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楚令无暇他顾,若是没记错,眼前这人便是……
“你是何人?”白云修忍不住拔剑架在那人脖子上,威胁道,“瞧你的衣着打扮和那官儿的谄媚,阁下该是可以在朝廷中可以左右大局的人吧,说,元夕公主此刻在何处,你们若能帮我们救她出来,我们便放了你!”
楚令抓住了剑刃,沉着脸道:“白云修……此人我们动不得……”
☆、第五十三章
夜刚入暮,便有一辆缀着明黄的马车驶到了长安城正中那暗色的大门外,门口守卫一见这车,原本微朦胧的眼便忽而亮堂了起来,笔直了腰身,手中的戟捏的分外有气力。
马车内探出一个头来,正是长安治安官,随手扔出一串铜钱道:“今晚之事,切莫传出去。”
侍卫长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接过钱掂量掂量,连连点头答应。
“按照大人吩咐便是,大人何必客气。”
治安官满意的回到了车中,却瞬间变换了脸色,颓然坐靠在一侧,身边的高大男子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白云修和式云简负责盯着这两个人,治安官好说,便是这个男子深不可测,若非先前下了迷烟,此刻还不知道是何种处境。白云修问过楚令,这男子是何人,为何不能动,但楚令只是一语带过,并不详细解释。这反而让白云修和式云简越发的疑虑。
“阁下是否皇族?”白云修百思得出如此结论。
男子镇定自若,只抬眼看了白云修一次,继而沉声道:“你还不配问我。”
白云修倒不气不恼,稍稍掀开身边帘布,瞧见了在刚入夜色的长安内城,这里便是天子所在。虽则气势恢宏,庄严肃穆,但也稍微少了一些人气,太过于清冷。
马车在中门停住,按照习惯,只能下马前行。
楚令压低了声音,掀开帷布,毕恭毕敬低头道:“请公子下车。”
男子站了起来,猫腰下了马车,站在楚令身边,盛气凌人。即使明知他身上有毒,楚令还是觉得有些摄人,她见过这世间最为恐怖的生物,但从未体验到如此压迫人的气势。深吸一口气,退到了男子身后。
“小心带路,否则,你这身上的毒便难解了。”楚令细声说。
男子瞥了他一眼,大步向一个方向走去。几个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跟着。
“你似乎知道我的身份。”男子行到一半,忽而顿住,背对着楚令,挑眉问。
楚令微笑,点了点头,“隐约猜到了一些。”
男子居高临下的盯着楚令的脸,漆黑的双眸似是宇宙中的黑洞一般,深邃而又带着致命的威胁。
“你为何找元夕,你是哀牢人?”
“你为何关元夕?”楚令寸步不让。“这么多年她韬光隐晦,已然不理会朝政,你又何苦赶尽杀绝?”
男子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你果真认为这个女人肯放弃权利?”
“难道不是?”楚令一顿。
“你真的是太天真了,”男子笑的越发张狂,“我们的公主殿下依旧在寻找她的驸马,你知道她的驸马是何许人?便是那哀牢王储柳夜。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也必定知道我也在寻找他,此人在漠北之战中斩杀了小可汗,可随后也消失不见,相传他入了哀牢墓穴,而那墓穴之中正有无尽之宝藏。若是元夕无所图谋,找她那无用的驸马何用?她必定是觊觎哀牢宝藏,并以此来达到她复国之目的。”
“或许她,只是为了柳夜……”楚令一听见元夕的名字,心便不由得有些迷惘,这个女人,灭了哀牢国,间接毁了青戒,但也是因为她,自己才能救得了青戒,虽则最后还是……一切成了灰烬……
“我见你与那些人不同,才与你多话,但此刻你令我失望。”男子摇头,但脸上表情依旧冷漠,像是一块低温的铁器一般,凌冽而危险。他推开了御书房门,将里面的太监统统赶走,又坐到了御案上,眼睛扫视着楚令等人。
楚令从前来过此处,那时候的她还是哀牢王储柳夜,与之前并未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这灯比旧时稍稍亮了一些。清一色的明黄布景,闪了来人的眼。柱子上刻着龙纹,龙头朝着正中的位置,眼睛来自于东海明珠,即使在全黑的夜里,也能够照亮这整间书房。
周围摆满了卷轴书籍,一处架着梯子,想必是小太监们取书之用。
白云修猛然觉醒,掀开前摆,噗通一声跪在了男子面前,行礼道:“在下行修派白云修,拜见吾皇。”
式云简见他如此,也是讶然,惊诧的盯着端坐在上面的人,又扭头看着楚令。楚令微笑着点头,示意她白云修说的当真不错。这个被他们挟持的男子,正是当今天子——王莽。
“式云简参见陛下。”式云简微微行礼道。
“你们都绑了朕,朕眼下还是你们的俘虏,何须如此客气。”王莽饶有兴致的扫视了下面的人,这个白云修看起来是超然的人物,但骨子里依旧如此浮华。式云简倒是个不错的女子,有礼有节,却又秉持了自己的操守。而这个彦念青……
王莽眼里闪着迷茫,他始终看不透的便是此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又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此人,深不可测。
“元夕在何处?”楚令又问,眼睛扫视了一遍,只得将希望寄托于王莽,既然他带自己几个人来到此处,元夕也必然就在这里。
“你们知不知道只要我按下椅子上的机关,便有天罗地网困着你们,到时候严刑拷打,可以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莽冷声道。
白云修和式云简皆是一惊,反而楚令显得镇定许多。
“你不会。”楚令肯定道。
王莽饶有兴致,“哦,为何?”
“因为你不单中了我们的迷烟,而且,我们身上有你所想要的东西。”楚令说的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王莽眯着眼睛,双手交叉肘部搁在桌案上,盯着楚令好一会儿才道:“你赢了。”
白云修和式云简同时松了一口气,纷纷看向楚令,但见楚令面色平静。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怕还是假装的,若是真不怕,那是傻子。若是假装的,那他的心思可比你我要细腻的多。”白云修低声对着式云简说。
后者并未回答,而是定神在楚令身上,眼里透着一种莫名的情愫。
王莽扭动座椅上的机关,身后的书柜便慢慢的升了上去,露出一间暗房,里面有悠悠的光亮投射了出来,有两个女人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她们坐在里面,还未发现门已然被开启。
“你要的人便在里面。”王莽道。
楚令道了一声“多谢”,便要抬脚走进去,却被式云简一声喊住。
“小心有诈。”
楚令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式云简,又瞧着王莽的脸,微笑道:“不会,你们留在外头,我便安全。”
此刻,从那间暗房中走出一人,那人扶着墙壁,脸色有稍许苍白,稚气未脱的脸,虽则还未长开,但却能想象得出长成之后的模样,必定又是祸国。她穿着一身紫色衣裳,长而微卷的睫毛眨动,吃惊的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怀疑看错,便抬手揉了揉眼睛,可那人依旧还在眼前。
倔强的小脸兀然的透着无助和哀伤,花了全身的力气朝那人小跑而去,扑入他的怀中,尽情的在她带着幽香的怀里哭泣着。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呜呜……”
楚令任凭她打着自己的背,有些疼,但更多的是爱惜。她抚着她的头发道:“对不起元楚,对不起现在才找到你……”
元楚小声哭了一会儿,才敢抬起头,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睛望着楚令道:“你是来晚了!本郡不会绕了你的,要罚你!”
“哦?”楚令见她安然,心中也泰然了许多,“要杀要刮都听小郡主的!”
元楚听了此话,顿时笑逐颜开,眼睛弯成了一道新月,分外迷人可爱。
“母亲还在里面。”
楚令扭头,看着那抹影子,心中可谓五味杂陈,不知道从何说起。慢慢的走了进去,扶着冰冷的墙面,而拐角处,有一个曾经的故人。
几十年过去了,楚令依旧维持着旧时模样,而那人,敌不过时间的摧残,可她的记忆却留在了最初。不知道这几十年她是如何在思念中过来的,但楚令知道,自己不欠她,她欠自己的,也不用去偿还 。
一步,初见元夕是在中土,也好像在这个地方,富丽而堂皇,她骄傲的站在中土皇帝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对他们行礼,眼里透着不屑。
两步,她嫁入哀牢的那一天,站在城门之上,与自己一同看着哀牢子民,在尘嚣中,一转眼便覆灭了自己的国家。
三步,化身花农,眼见着青戒被匈奴人夺走,无奈之下求助于她,得她帮助自己才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赢了青戒回来。
……
“是谁?”里面的人问,声音较为虚弱,但依旧清丽可人,与当初韶华的元夕一模一样。
楚令顿了顿,并未作答,而是继续往前,看见了坐在石床上望着面前围棋的沉思的女子。
看侧影,人未变,但没了当初那种唯舞独尊的气势,岁月洗涤了她的锐气,却让这女子越发的沉稳而稳重。
听见来人步伐,元夕顿了顿,手里捏着一粒黑子,悬在棋盘之上。
楚令也是不开口,就这么静默的看着她。
两个故人,不见了几十年,一个一直在寻找另外一个,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此刻见了,却憋在心头,变成了无话可说。
“有约不来夜过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楚令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朝着元夕走了过去。
元夕身子一僵,木然道:“是你吗?”
“是我。”
“你是柳夜还是楚令?”
“我都是,两者都是我,我既是柳夜,也是楚令。”楚令走到了她的侧边,矗立在那儿,看着她鬓角发髻,隐约有些花白,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毕竟,年华已去,韶华亦成了白首。
元夕听了这一句,却毅然的扭过头去,面向了墙壁,避开了楚令的目光。
“你走,我不用你管。”
楚令呆住。“元夕……”
“你走……”元夕的语调颤抖,“我们不该再相见……”
“我不怪你,以前的事情,过去便让它过去。你我都负了对方,何苦现在又要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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