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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齐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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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七夕,连老天爷也都怜惜起那些痴男怨女来,数日都不曾放晴的天,终于露出了太阳。
晌午,齐天有了闲暇,主仆俩春风满面的就去了行宫。
到了行宫,齐天亲自去见楚惠妃,内侍都道在花园赏花,晚上乞巧的香案也都一应的摆在那。
到了园中,杨柳依依,微风拂面,空气中都夹杂阳光的甜气儿。
齐天刚绕过假山,便见不远处的小亭中,云舟与景泰双双围绕在一个妇人身侧,好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
几天以来的别扭又袭上心头,而阳光下景泰身上崭新荷包刺得齐天有些眼花,甚至有些头晕。
齐天闭上眼,单手扶住假山,喘了口粗气。稍稳了稳心神,又看了一刻,今日的云舟一身湖色的罗裙,依旧那么清丽脱俗,阳光下她对着景泰的笑是那么明媚。齐天更觉心口发闷发痛,人也随着晃了晃。
东石赶快上前搀住她“殿下,您没事吧?”
齐天摆摆手,虚弱的道“突感不适,回吧——”说着就转身折了回去。
刚转出假山群,就与晓千迎头相遇,晓千见齐天脸色苍白,施了礼担心的本欲询问,被东石使了眼色止住。齐天并未停留,只道了声“免了。”悻悻的拂袖而去。
东石慌忙的将手上的礼盒塞给晓千,“这是殿下送给娘娘的,我先去了。”说着追了过去。
晓千将礼盒拿到亭中,把刚才的事禀报了下,云舟并未多语,只是让晓千将礼盒先拿回住处。
回去的路上,齐天眼前总是浮现出刚才天伦的一幕。
是的,云舟不可能跟自己这样一辈子,她也会有自己喜欢的男子,她也想有自己的家庭。思及至此,齐天手按住胸口,想止住里面的隐隐作痛。一路上,但凡望到男子腰上的荷包,齐天的脸就阴沉了几分。
等回至府中时,她已是脸色发白,嘴唇发乌了。
东石忙去取了参片,回来时见齐天仰面躺在床上,一手握着腰上的软玉,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床顶独自发怔,面上死气沉沉,没有丝毫表情。上前劝了几句后,伺候她含上了参片。嘴中的苦涩弥散开来,齐天却全然不知。
乞巧宴上,大员皆携眷而至。席上不但有乐师抚曲,还有舞姬献舞,更有唱曲的助兴。
齐天坐在上座,自斟自饮的喝着闷酒。
只听个婉转的声音唱着“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才女。纵男子只手把吴钩,欲斩万人头。如何铁石。打成心性,却为花柔?君看项羽并刘邦,一怒使人愁。只因撞着,虞姬戚氏,豪杰皆休。呜呼!怪不得世人叹曰‘男子征驭天下,红颜幕纵男君。’”
齐天敛眉,侧首问道:“唱曲者,是何人?”
“是兰花楼的姑娘。”东石上前俯首,见齐天略有所思的样子,又禀道:“平日里府上开宴,本是不准已乐姬舞姬佐宴的。只不过,今个儿七夕,怕宴上沉闷,太妃特准的。”
“兰花楼,是什么地方?”齐天又进一杯,挑了眉问。
“是——寻花问柳的烟花之地。”东石如实的道。
齐天又连进几杯酒后,拄案而起,忽觉头有些沉,步履也飘忽起来,踉跄了几下,冲着堂下的歌女就走了过去。
当齐天仅距歌女还有几步之遥时。
“王妃娘娘驾到!”传来内侍监通传声音,“百官迎驾——”
文武官员闻声起身,理冠敛容,施跪拜大礼。云舟的突然到来,也止住了齐天的脚步。
“殿下,可是喝的狠了?”云舟无视所有跪在地上的文武官员,直接走至齐天身前,一把扯住齐天的手臂,道“随臣妾去乞巧吧。”
齐天醉眼惺忪,不明所以的盯着她,突觉身后恶风不善。
她回首一望,酒登时醒了一半,只见一把铮亮的匕首向自己刺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云舟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手臂向上搪了一下,“噗”的一声,血登时从湖色的衣袖上透了出来,染红了衣袖,刺疼了齐天的眼睛,也惊醒了她另一半的醉酒。
“舟儿!”齐天闪身扣住刺客手腕,刺客吃痛弃了手中匕首,被齐天一脚踹了过去,竟给踢出了几米之远。
“护驾!”殿中一片慌乱,近卫一拥而上,顷刻间禁军将殿外围得水泄不通。
齐天搂扶住云舟“太,太医!”看着云舟苍白的脸,额头渗出的虚汗,臂上血还流着不止,一时间慌得有些语结。
太医闻讯赶到,及时的为云舟止血包扎了伤口。
齐天小心翼翼的挡住云舟裸露在为的玉臂,轻轻的横抱起她,快步走回内殿,直到了软榻前才放了手。
之后沮丧的坐到床边,满脸复杂的紧盯着虚弱的云舟,苦着脸,纠结了片刻后,道“如何了?疼的紧么?”语气里透着关切。
云舟看着一直都紧握自己的那只手,还在微微的发颤,宽慰的一笑“没事的,殿下不必担心。殿下,又吃这么多酒——”嗅到她一身的酒气,秀眉一凝。
见此时齐天深埋着头,戚戚的唤了声,“舟儿——”思及刚才,她心中难过,将头低的更深了。
云舟于她眼前摊开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臣妾本是给殿下送荷包的。”
齐天看到那纤纤素手上,握着一个湖色的荷包,上边一对凤凰栩栩如生。探出双手轻轻接的过后,紧攥在手中,心为之动了动。觉得自己之前几乎是关心则乱,完全成了意气用事,心胸狭窄之辈,更是觉惭愧。
云舟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殿下,打算如何处理那些刺客?”
“他们伤了舟儿,死不足惜。但,本王更想知道他们的主子——”齐天眯了眯眼“是不是楚仲!”
“是,抑或不是,又能如何?”云舟疼的面上都抽动了几下。
“是他,本王要让他倾楚来偿。不是,就另当别论了。”齐天说的平静,却透着决绝。
云舟听了,心底顿时就炸了个闷雷。
她没想到,在齐天眼里自己已重要如斯,一个向来以大局为重的人,会说出这等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话来。
“他们是楚显派来的,那个歌女叫‘文竹’,臣妾在楚宫与她有过几面之缘。”说完之后,云舟闭目养神。
晓千捧来了太医煮好的药,齐天接过吩咐道“去取些温水来,为王妃擦擦身,压压惊。”又一面柔声的道“喝药了。”之后向云舟身边挪了挪,捧着药碗吹了又吹,直到微温时,轻送到云舟唇边。
云舟嗅到药味后,睁开眼凝视了片刻。看上去仿佛在斟酌着什么,实则是在心里做着准备。下定决心后,接了药碗,一饮而尽。可放下碗后,就砸了砸舌头,苦的面上表情都扭曲了。
“东石——”齐天见此,向外殿唤了一声。
“殿下,早备好了。”东石奉上一个精致的小瓷罐,齐天接过后慌忙的从里面倒出一粒来,递到云舟嘴边。
云舟细瞧是各种腌制的梅子,轻启朱唇含了一颗,入口后酸甜之感弥散开来,冲淡了方才口中的苦涩,便又进了几颗。
晓千端来了水盆,准备为云舟擦身换衣服。
齐天起身,嘱咐着晓千动作要轻柔些,不要牵动了云舟的伤口,之后也自去沐浴更衣了。等她洗漱完毕又听了宋牧的禀告再回到承启殿时,云舟已然睡下了。齐天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对睡梦中的云舟注视良久后,也宽了外袍。
“殿下,奴婢刚点了安神香,娘娘便睡下了。”晓千接过齐天宽下的外袍,低声禀告着。
“嗯,你也下去歇了吧。”屏退晓千后,齐天先是千般小心的放下帏帐,生怕弄出一丝响声惊醒梦中人。之后又是万般小心的挨着床边躺下,更怕碰到了云舟的伤口。
躺下后就着广寒之光,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云舟,想起今日之事,心也起伏了几次,后怕的长出了口气。
想着想着,拿出那个荷包细瞧起来,情不自禁的抚了抚跃然在上的凤凰,忍不住扬起嘴角。女红她也是见过不少的,像这么精致的,没个一月半月的工夫自是成不得的。舟儿心里还是极看重自己的,不然又怎么会赶过来救自己呢。思及至此,郁郁不欢几日的心,终是明朗了起来。
现如今她静下心来思来,云舟的本性薄凉,为人潇洒脱俗,在自己面前的本才是她的真性情。至于在景泰面前的,应是逢场作戏,绝对是出于其他的目的。这个景泰——想到这个男人,齐天紧锁起双眉。是那个在楚国担任过大司马,曾手握重兵的景泰!
齐天颔首,一切了然于胸。楚显帝楚显派人冒充楚仲刺杀自己,无非是想挑拨自己与楚仲以及云舟之间的关系。看来,这个楚显还真是时日不多了,齐天释然的一笑。
“是何事令得殿下如此展颜?”身旁突然传来云舟梦呓般的声音,吓的齐天侧目直瞧着她。
“怎么就醒了?”齐天支起身来,为她掖了掖被角。
“有些口渴。”云舟挣扎着要坐起来,语气都柔柔的。
齐天轻扶起她,将软枕放好让她倚着,“就去拿。”说着去倒水来,捧着看她喝下。
见云舟依旧想躺下,遂又将软枕拿下摆好扶她再躺下,盖好被子。送完茶碗回来后,瞧到云舟搭在被子外面受伤的手臂,便轻托起云舟的手摩挲着,随意坐到床边,道“还疼么?”
云舟点点头,“不碍的,疼疼也就好了的。殿下刚才为何发笑呢?”云舟好奇的追问,总觉得齐天刚才笑的少有的狡黠。
“本王——只是觉得,有时眼见不见得就为实。”齐天说的很认真。
“这又是何以见得?”云舟手任她抚着,因流血而变的冰冷麻木的手上传来了阵阵暖意。
“舟儿的心思——要用心看。”齐天埋着头,讷讷的瞧着自己手中的柔夷,就是这双素手绣出了那等活灵活现的凤凰来的?却遮不住面上的感动,“我知道,让楚仲拿舟儿的母妃换军费粮草,是舟儿的谋策。”
“殿下,多心了。”被齐天猜出了心思,云舟心中除了一惊也自是有一喜,她果然是个能共谋大事的人,嘴上却仍事不关己般不承认。
“如此一来,不但能救出母妃,还让楚国陷入了内乱。楚显得知是我与楚仲为伍,就派人来刺杀我,无论如何审问都咬死是楚仲派来的,为的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而舟儿图的,便是要我师出有名,可随时伐楚。”
“殿下,是如何识破楚显的心思的?”云舟倒真是好奇,齐天是怎么顿悟的。
“因为那歌女的曲儿唱的好‘男子征驭天下,红颜慕纵男君’,分明是在说舟儿有野心。可对于南齐上下来说,舟儿虽是个楚国的公主,但自从嫁入王府后深居简出,并无什么越礼之处。一个青楼的弱智女流,怎么就能唱出这样离间王爷王妃和睦的曲词来呢?”
云舟心中一紧,没想到她不但平日在朝堂上有胆有识,设个宴听个曲儿,心思竟也缜密至此。
见齐天又要说什么,不想再继续被揭穿。许些事,说透了就没趣味了,她就是喜欢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殿下还不上床来么?秋凉袭人。”说的是柔情似水,呵气如兰。
齐天闻声不禁的打了个冷战,连连应着上了床。
“这承启殿,与那日竟是大不相同了。”云舟话锋一转,有些感慨的向床顶看了看,“这张喜床倒是软了许多。”
经她这么一说,齐天也想起这是两人当初洞房的地方,而且自己还落了跑,留下她独守空房。面上不自在起来,更多的则是心中的窘然。
静默片刻后,云舟歪过头,认真的看着齐天。齐天感觉到云舟探究的视线后,干咳了几声。
“如若——再回到那日,殿下可愿留下来,看看云舟的妆容么?”对于那天齐天的行为,在她心底,一直是颇为介意的。毕竟那是她凭生第一次,以后也不见得会再有第二次了的洞房花烛夜。
齐天大窘,面红耳赤的,却还是点了点头。如若真能回到那日,她任凭如何也要留下来,再不走了。
“所以,云舟厌恶殿下饮酒。”云舟悠悠的道,甚至还夹杂着幽怨的味道。
“那我日后再不喝了。”齐天当即大表决心,轻轻握住云舟被子下的手。
“只是不要喝的那么狠便是了,殿下不比常人,总是少不了许些应酬的。”被齐天这样拉着,云舟觉得很是欣慰,有齐天这样守在身边,云舟也觉得很安心。因为齐天懂她,而且齐天也愿意用心去懂她。
“殿下,觉得景师兄如何?”云舟试探着问了问,只觉手上动了动。
“舟儿的师兄,自是不会错了的。”齐天实在是不想赞许那个男人什么,只是干干的应了一句。
云舟见她如此,知道她对景泰还是心怀芥蒂的,便不再说了。许多事情,是不能操之过急的。
“我已然禀过了母妃,行宫即日起就留给舟儿的母妃居住了。舟儿平日也可常去小住。至于景泰么——”齐天沉吟着“既然楚国给过他大司马,我也给他个大司马,他若真是个将才,我自是不会委屈了他。”把那个男人弄到军营去,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毕竟,自古以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更多些。
云舟倒是惊讶于齐天的如此之快的转变与大胆用人,她还真是信自己信得死死的真真儿的。
齐天心满意足,精神一松,睡意袭来,不由得打了几个哈欠。云舟听得外边敲了三更,也不再做声,因为她知道,四更天齐天便要起身准备早上的朝议了,这几日的齐天已然是疲惫不堪了。二人相继入睡,一夜无语。
自上次行刺事件后,云舟的口碑在南齐上下,无论是王府内还是王府外,都一日千里,威望随之就竖立了起来。这倒是完全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歌颂她的歌谣早就铺天盖地的传遍了民间的小巷。而对于楚国,则是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愤慨。
月末,水灾瘟疫都足渐得以平息,外派的大臣们都陆续的回到南都来述职。
齐天望着案上大批的奏折,大部分都是官员们先给自己扣上个明主的帽子,之后歌功颂德,相互邀功举荐的折子。齐天越是阅,心里越是气愤,索性将朱笔一扔,“好大喜功!”太过愤然,直扔到了外室。
正巧魏廷来述职,路上偶遇了杜回,便一同来了。刚进门透着隔断瞧出里边的齐天面色不善,以及躺在地上的朱笔。两人不约而同的询问般看了看东石。东石边去端茶水,边低声道“二位大人快里边请,殿下正气儿不顺呢。”
“魏相,杜先生,里边说话!”齐天在内室听见了外边的动静,声音中透着不悦的清冷。
两个人进了内室,习惯的看到齐天埋首于奏折堆。刚要见礼,齐天整了整桌案后,起身道,“免了,厅里坐吧。”
绕过书案,几人到小厅落座。
“殿下如此不悦,所为何事?”魏廷已有月余未见到齐天了,心中惦念,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
“已近秋后,本王忖度着,是该算算帐了。”齐天将几本奏折分发给两人看。
看过之后,魏廷则是摇首叹息,杜回则是抚须而笑。这种情形,对于东石来说自是再熟悉不过了。
以往三人议起事,认真起来,大都是眼下情形。齐天喜怒无常惯了,而杜回就是这样深不可测的笑,魏廷因为忧国忧民而显得忧心忡忡。
看他们君臣得以重逢,东石也跟着高兴,亲自去泡了上好的贡茶来奉。
“呵呵,百官为殿下劳碌了一岁,自是该到了论功行赏的关头了。”杜回依旧不温不火的说着风凉话。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身为臣子,做些分内之事,就舔着脸来邀功请赏。这是什么风气,这是什么气节?”魏廷挥了挥手中的折子“尤其是这个雷州知州,项井。”提及此人,魏廷更是义愤填膺。
“孟辽,霍子龙,段括,李祥等六位三品大吏联名上疏,大赞他项井政绩卓卓,举他入京任南都令一职。”说到这齐天已经没什么好语气了,眉毛一挑“二位大人,有何高见?”
“南都乃我南齐之首府,南国之中枢。南都令一职,非同小可,举足轻重。断然不可因几个联名折子就轻率任之。”魏廷先谏一言。
“这般的为民请命,又在这次水灾瘟疫中政绩卓卓。又如此的大赞殿下是广开言路,识人善任的旷世明主。殿下若是不应了他们,可就成了朝令夕改的昏君喽!”杜回一副看笑话的神情。
“本王是昏君,那二位自是跑不了佞臣的好名声!”齐天白了他一眼,知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情,也随着打趣道“小心人家再上个清君侧的折子,本王第一个就将先生推了去了事。”
“哎?”杜回大笑道“殿下也未免太高抬老臣了。天下有谁不知,老臣跟着殿下只是为讨口酒吃罢了。这种好事,自是首推魏相。”
“殿下可有什么明鉴么?”魏廷随他调侃,不去理睬。
“官员的任命,乃国之重器。本王倒是要看看,这次赈灾中有功的官员,真如他们所说得那般,放着自己在堂的七旬老母不救,一心的只为灾民请命么?如若真如此大公无私,别说是一个南都令,就是本王的王位也由他去坐。查!”齐天说的斩钉截铁。
东石听她说“茶”,忙递上杯新茶,“殿下请用。”
齐天莫名的撇了他一眼,迟疑的接过茶。杜回与魏廷忍俊不禁,这个东石依旧是这般木讷。
“好,微臣就去查查他项井。”魏廷毛遂自荐。
“魏相此次劳苦功高,本王准你半月的假,回府休整去吧!”齐天起身理冠,端端正正的给魏廷施了一礼。
魏廷受宠若惊,慌忙的向齐天拜了又拜。
“是啊,魏相此去月余,不晓得有多少莺莺燕燕都望穿秋水喽。”杜回依旧是揶揄他。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殿下万莫信他。”魏廷指了指杜回,白皙的面上也透出绯红来。
“好了,本王还要去趟慕园,二位卿家退下吧。”齐天见时辰差不多了,“东石,把上次北都赏的御酒给魏相送些过去。”
“谢殿下。”魏廷一面谢恩退下,一面推开扯自己衣袖的杜回的老手,道“本相的酒自是要与莺莺燕燕们花前月下的,先生就莫惦念了。”说的正气凛然,铁面无私。
“人常道‘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怎就如此小气?老朽几句戏言而已。”杜回向来视酒如命,听闻齐天赏了酒,如何都是要讨上几口的。
齐天看着这个爱说风凉话的杜回,为了自己赐的酒对魏廷软硬兼施,不住的巴结,暗暗狡黠一笑,心情大好往慕园寻云舟去了。
云舟的伤已然好了,却还是被太妃再三叮嘱着要静养,兆娴也每每派人送来许多补食,补得她气色好了许多。
今个儿早上去给太妃请安后,就兆娴拉了去启华殿。兆娴与闺密们行了会小令,邀了她去佐陪,此时还未回。
齐天入了慕园,听得内侍说她在启华殿,便差人去唤。
自己则是悠然的在园中四处的逛着,逛到果园时,看到儿时种下的那几颗果树,此时已是硕果满枝了。
又正值东石不在,四下无人,一时童心大起,卸了腰上佩剑。冲着那棵桃树就攀爬了上去。
齐天自幼习武射猎,无一不精,如今爬起树来也不失矫捷,几下便到了树中央。
寻了个粗干安心的倚靠着,摘了个红透的桃子用衣袖简单的蹭了蹭,脆生生的咬上一口。极好的口感,享受的眯起眼来,又吃了几口。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是爱慕啊?”不经意听到远处的树下传来闲聊声。
原来是太妃殿里的两个内侍,画文和书平,齐天也是认得的。
“当然知道啊,爱慕就是喜欢呗。”书平较画文年幼些,不服气的嘟起嘴。
齐天边吃着桃子,边饶有兴致的瞧她们都说些什么。
“爱慕可不只是喜欢,不是像你喜欢阿猫阿狗,喜欢哥哥弟弟那般。爱慕,是你见了那个人,心就情不自禁的跳,没来由的想接近他。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你挂心。无论到哪,干什么,都满心的念着他。平日见不到了,就食不知味,牵肠挂肚,干什么都没兴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画文摇了摇宫扇,沉吟着。
“如隔三秋!”书平虽年幼,却也有些见识,提醒着她。
“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你对他有这种感觉么?”两人说着就朝园外走去了。
齐天却愣住了神,心中想了想她们说的话,这就是爱慕?那,那自己对云舟,岂不是也是爱慕了!
她震惊的眨了眨眼,连桃子都没心情继续吃了。
对于两人之间感情,她从没想过要去定义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喜欢跟云舟在一起时的感觉,喜欢看她,喜欢听她的高见,忍不住去看她的一颦一笑。虽然自己也喜欢母妃和姐姐,可那种感情是截然不同的。自己以前对姐姐的思念和对云舟的,更是大不相同。
想着想着,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说笑声,俯首一望,见云舟带着晓千一干内侍已向这边走了过来。
忙不迭的挑了几个熟透了的桃子摘下,用前襟兜着,一股脑的从树上退了下来。
却不料还是被云舟撞了个正着。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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