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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齐天-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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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近来都寝在朝闻殿么?”殿内的烛光忽明忽暗,印的太妃脸色阴沉不定。 
    东石依旧是不明所以,忖度着道:“时而也寝在慕园。” 
    “你是个明白的,回去知道怎么回你主子,退下吧!”太妃挥手屏退他。 
    东石云里雾里的就退了出来,在殿外呆呆怔了片刻。他实在是不明白,近来主子并未犯什么过错,是何事让太妃动怒自此呢? 
    凌波楼内,云舟依旧对着满盘棋子全神贯注的推敲忖度着。 
    齐天慵懒的倚着软枕,眼上虽是望着云舟的棋盘出神,心中脑中却思及的尽是削藩之事。 
    云舟一盘完了,见时候不早了,一面唤晓千进来服饰自己梳洗,一面询问的看了看齐天。 
    “哦,我——”齐天回过神,疲惫的长出口气,她自是不想走的,可又怕云舟逐她回去,一时间有些迟疑。许是起的急了,不由得轻咳了几声。 
    “伺候殿下先寝了吧。”云舟低声吩咐过东石,便随晓千到侧室去了。 
    待云舟回来时,齐天已然睡熟了。云舟宽下披在外边的火蚕薄袄,入了帷帐。 
       
    翌日,二人到养廉殿问早安,皆被太妃托病,连连挡在了殿外。 
    齐天记挂太妃身体,于殿前徘徊了许久,不曾离去,直到淑嬷嬷请她入殿。 
    “母妃,哪里觉得不对,可曾叫太医来瞧过了?”齐天瞧着太妃面容憔悴十分担忧,顾不上散下披风,便急急的询问道。 
    “天儿,京城母妃怕是去不得了。看眼下的形势,只有让云舟同太子入京了。”太妃面无表情的道。 
    齐天闻言一惊,眉心都跳了几跳。敛眉思忖了下,悠悠道:“母妃贵体有恙,舟儿她,还是留下来服侍您吧。” 
    “女子终归是要嫁人,要相夫教子的。你与云舟虽是要好,却早晚都要放她出去。太子既属意于她,趁此时机,就送她入京罢,天儿莫误了她。”太妃说的苦口婆心,却透着决绝,不容忤逆。 
    齐天立于床头,心中别扭,低头不语。 
    太妃叹了口气,闭上眼道:“如今朝廷既已有意削藩,天儿便全身而退吧!你终究不是个男子,更不能为南齐为齐家扮一辈子的男人。” 
    说罢未见齐天应声,抬头看她时,虽面上看不出什么,头上的青筋却是暴了出来,知她定是心中定是极力隐忍。 
    沉寂片刻后,齐天抬首,目视太妃冷道:“母妃若要如此,儿子自是照办。”说着草草一拜,便要出去。 
    “天儿,莫要任性!”太妃心中浮出丝丝不忍,忙叫住了她,继而有气无力的道:“母妃也是为你好。”她又会如何不知,如此这般,几乎是夺了齐天的全部。 
    齐天背对着太妃,苦苦一笑,暗哑道:“母妃——生了天儿,却也毁了天儿!” 
    太妃身心俱是一凛,齐天几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讲过话? 
    此时,她更不曾看到,齐天眼中除了浸着泪水,更透着不甘的恨意。 
    自那时起,齐天便将自己关在朝闻殿中,一切事务皆不过问。 
    眼下的境遇,是她有生以来都不曾有过的,让她感到既茫然又无力。 
    一面是自己至亲的母亲,一面是自己挚爱的人与自己几年来心血倾注的江山基业。 
    自那日知晓了先王是因景帝与楚国合谋而致死,她心中便经常会涌起揭竿而起的念头。可又都被自幼以来的忠君大义,诚惶诚恐的压了回去。近来,又传来了削藩的风声,她心中正为南齐与自己的去从而纠结。可眼下,偏偏又逢太妃因自己与云舟的感情而生了这等破釜沉舟的念头。 
    这一切的种种,都足矣压得齐天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站在命运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四处都是命运的纵横线,她茫然的瞻前顾后,不知到底该何去何从。成又如何,败又如何? 
    但在她心中,只有一点十分昭然。她的此生,是绝不会做个什么相夫教子的女子了。 
    “爷,您别这般。”东石紧攥着酒壶,颤声劝道。 
     他从未见过齐天这般颓废。比起眼前这个喝的烂醉如泥的齐天,他则是更希望看到以前那个,大发雷霆摔盆砸碗的主子。 
    “拿来与我!”齐天腥红着眼,指着东石怀里的酒壶,低吼道。 
    东石抱住酒壶,斗着胆子道:“您这等的吃酒,伤了身子。太妃那自不必说,单单王妃娘娘那,奴才就是个死。” 
    “你说什么?”齐天挣扎着踉跄起身,对于东石的忤逆,她饶有兴致。 
    东石索性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爷您不心疼奴才们,还不心疼王妃娘娘么?您若真喝出点什么差池,娘娘那岂不是又要劳心费神了?”他心中明了,齐天的混,也只有王妃主子能治得。 
    齐天瞪着脚下的东石,怔了一刻,心中脑中稍见清明。 
    一边忙扯了扯身上散乱的袍襟,一面若有所思的对东石吩咐道:“你去,悄悄的传宋牧过来!” 
    东石见她真的转好了,忙应着爬起身,抱着酒壶跑出了内殿。
     
    翌日,一早齐天便陪同太子到军中巡察军务。 
    临去前,特意遣了东石去给太妃寻药,不要他跟着。还嘱他道,寻到药后,他自不必去,午时差人请淑嬷嬷亲自过来朝闻殿取便是。 
    出门前又道,中午回来要沐浴,早些差下人们烧些热水备着。 
    东石心底还纳闷,怎的主子今日竟这等细致,连送药取药烧水这等的琐事都亲自嘱了又嘱。 
    及至午时,淑嬷嬷亲自来了朝闻殿。 
    东石边捧过药边道:“无非是些人参鹿茸之类的补药,还劳烦嬷嬷您亲自来取。” 
    “殿下孝顺,凡是关及太妃娘娘的事物,俱是如此用心。”淑嬷嬷接过药,逐味的过着目。 
    “齐总管!”一小厮跌撞了进来,惊呼道:“门上来报,说说,殿下遇刺,此时已抬进朝门了!” 
    “什么?”东石与淑嬷嬷俱是一惊,二人忙随着小厮出了殿。 
     只见殿外人声吵杂,若不是王爷遇刺,平日肃穆的王府又怎会混乱至此? 
    不远处,禁卫已然簇拥着担架,向朝闻殿急急的行过来。 
    原来,齐天与太子巡察西城大营,回来途经郊外山林时遭遇了小股楚国刺客。厮杀时,齐天为了护太子尊驾,肩上中了一箭,左肋也被插了一刀。 
    如今一路颠簸的抬了回来,早就是奄奄一息,性命攸关了。肩上还插着支残箭且不说,单是肋上的血洞就流血不止,星星点点的滴淋了一路。 
    “爷!”东石几时见过齐天这等架势,当即便放声哭了出来。 
    “还不快命人去烧热水!”淑嬷嬷喝止东石,引着众人将齐天抬进了内殿。 
    “热水?”东石一怔,却又顾不上多想,抹了下眼泪,调度起殿外的内侍来。 
    太子齐泰自是受惊不小,他自幼养尊处优,哪曾见过这等惊险血腥的场面。想着当时,那手持匕首的贼人刺向自己,多亏齐天扑过来死命的挡在自己身前,护住自己。想着想着,不禁后怕的打了个冷战,心中对齐天的作为涌出感激来。于是,一直守在外殿,如坐针毡般坐立不安。 
    待到太妃与云舟相继赶来时,情况已有些危急了。 
    云舟只见往来的内侍们,送进去的是清水 ,端出来的却俱是盆盆腥红。送进去的是白布,端出来的却皆被血迹浸透。 
    “殿下——”此时再也顾不上太妃是何态度,云舟疾步入了内殿。 
    “呃,啊——”云舟才至内殿门前,就听得里面传来齐天压抑的痛吟声。云舟入了内殿,正欲再进,却被东石拦住“娘娘,淑嬷嬷吩咐里面血腥的紧,您还是请回吧!” 
    “放肆!”云舟直视东石“本宫探望殿下,还要听凭谁的吩咐不成?”窝了几日的火,如今总是耐不住了。说着直直闯入了内室。 
    东石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气势凛然的女子,还是平日那个温婉如水的王妃主子么。 
    一进内室,便嗅到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呛鼻的麻醉散。 
    云舟心中虽已做足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起箭时触目惊心的场面惊出了泪来。 
    “天儿——”几乎是扑倒在凌乱的榻前,她不敢触及虚弱的齐天,只能小心翼翼的用帕子为她拭干脸上的冷汗,却如何也止不住颤个不停的手。 
    这几日,齐天与太妃不和,她是有耳闻的。她何等聪明,又怎会不知母子突然如此,所为的是何事。齐天不来慕园,她自是不好再来找她。更何况,近几日请安,皆是被太妃拒之门外,自己的处境也堪忧。 
    今日突然听闻齐天遇刺,她知其中定有蹊跷,可还是忍不住急急的忙赶来探望。一路上地上的粼粼血迹让她意识到,这次事态的严重性。 
    眼前的齐天早已昏迷,但仍是疼的呻吟连连。 
    由于两处伤口极深,止血散一时也很难止住向外渗流的血。刚刚缠好的纱布,很快就又被染透。 
    “嬷嬷,殿下伤的如何了?”云舟握着齐天的手竟都凉了,压制着心中的悲怆,急切的询问道。 
    “娘娘,殿下肩上的箭伤只要止了血,便无甚大碍了。只是肋上的伤——,伤及肋骨肺脉,怕是日后,会落下毛病。”淑嬷嬷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心疼的叹息道。 
    尤其是齐天,她看着她长大成人,知她是个真性情又不失胆识的孩子。可也不曾想到,她会做出这等伤及自己的事来。 
    云舟听闻性命总算无碍,心神都觉稳了稳。轻轻为齐天覆好锦被,依旧止不住悲戚。这个痴人,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与自己好生的商量,再行定夺。因何偏偏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淑嬷嬷收拾好药箱出了内室,见太妃坐在殿外,神色间也闪出了不安,甚至是担忧。太子齐泰见她出来,忙上前打探,淑嬷嬷一一回禀后,都是稍宽了心。 
    回到养廉殿中,太妃只顾念经,也不提及齐天。 
    “娘娘,当真不去看看九爷么?”淑嬷嬷欲言又止的终是劝了句。 
    木鱼声顿了顿,“你前个还道她是个孝顺的,她今个便弄了这一出的苦肉计来!儿之发肤受之父母,她为了个女人,都能这般的不管不顾,我只当是白生了她!” 
    木鱼声又阵阵响起,淑嬷嬷见主子几欲气结的模样,不好再劝。想到齐天方才受的那些罪,鼻子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这苦命的孩子——
     
    齐天在剧痛中转醒,已到掌灯时分了。 
    她睁开眼,就见云舟握着自己的手,倚靠在床头,正闭目养神。 
    昏暗的烛光映着她早就哭花了的妆容,更显出她的一派恬静与淡然。 
    瞧她身上只着了件单袄,忙有气无力的唤道:“舟儿。” 
    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不由被自己的虚弱吓的一怔。 
    “殿下!”云舟猛然睁眼,大喜道:“总算是醒了。”说着便要差人去点灯。 
    “舟儿,且稍坐一下。”齐天尽力的扯住她,也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蚀心的疼痛顿时接踵而来,疼的她差点背过气去,仍是极力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天儿——”云舟惊呼着凑至她近前,看她疼的面上都扭曲了,豆大的冷汗又浸了出来。边为她轻轻拭去,心下却是难过,两行清泪毫无预示的就布了一脸。 
    齐天痴痴的望着伊人楚楚落泪。 
    曾几何时,她是那般迟疑,她总觉得云舟是看不上自己的。
    她总觉得,自己对于她来说,是微乎其微的。她喜欢此时的云舟,这样的舟儿,让她觉得真实。 
    虽然,那个运筹帷幄,清雅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舟儿她也中意,可眼下这个为自己担心为自己落泪的舟儿,更让她觉得温馨与欣慰。 
    莫大的幸福感袭上心头,抚上为自己拭汗的柔夷,扬起了嘴角宽慰道:“舟儿,不必如此。皮外伤罢了,不消几日便好了的。时下这般时节,你怎的穿的如此单薄?”说着,将她的手紧握在手心。 
    云舟见她伤成这般,还没心没肺的笑,当时恼怒幽怨的道:“这么大的事,殿下事先竟也不告知一二么?我即便是只身一人进了京,又有什么打紧?只要我还一日是这南齐王妃,他齐泰就断然不敢将我如何,你又何必出此下策,去冒这等的险?” 
    齐天苍白着脸,不失底气的执意道:“但凡有我在一日,便不准你随意随了别人去!如若我死了——” 
    “你死,我随着你去就是,免得你闭不上眼。”云舟气极,打断她,恨恨的道。 
    伤成这般,才睁了眼就说什么死活,简直是胡言乱语,真真的是气煞了自己。可见她此时如此憔悴,想起之前那为她擦身端出去的盆盆血水,心中不忍,泛起了疼。 
    任她扯着,坐到床边道:“可还疼的紧么?”执杯轻喂她些水后又道:“今个我寝在这,不走了,可好?” 
    “母妃那,如何了?”提及她寝在朝闻殿,齐天担忧的问道。 
    “面上自是不好如何,心里却怕是在怨恨咱们吧。”云舟叹气:“也许,久了也就好了。” 
    “我究竟还是个不孝子。”齐天怅然若失的道,转而又对云舟苦笑道:“久了就好了。” 
    她相信,事在人为,一切的暴风骤雨,血雨腥风最终都将会归于平淡。正如那句“守得云开见月明”般,最打紧的,却是矢志不渝,如磐石般的相知相守。 
    不久,太子齐泰便启程返京了。 
    临别前,于榻前再三叮嘱齐天要好生疗养。眼神中竟难能可贵的不时流露出兄长般的关爱之情来。 
    齐天勉强的欠了欠身,唯唯诺诺的一一承应着,心底却是着实松了口气。 
    这一劫,总算是暂且的度过了。
     
    齐泰走后,齐天便连连的高烧不退,每日昏昏沉沉的卧至榻上,咳嗽声日夜不止。 
    淑嬷嬷几次调换药方,却也不见起色,眼看着一筹莫展。 
    整个南齐王庭也因齐天伤势的恶化,变得气氛异常凝重,丝毫没有往年近年节的喜庆。 
    云舟这些时日更是衣不解带,无微不至的守在榻旁看护她。 
    而之前到南方游历的兆娴郡主,听闻齐天遇刺后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才至府上,就急急的扯了邱羽化一同到朝闻殿来探病。 
    入了内殿,只见云舟满脸忧思的守在榻前。细细打量,心中感叹,自己此去不过月余,她竟清减成眼前这般模样。 
    二人俱是没心思过礼,微微颔了下首,权当问候。 
    “羽化,快进来瞧瞧,九爷的伤到底如何了?”兆娴心急火燎的唤着依旧在门外磨蹭的羽化。 
    这倒让跪在门外的羽化有些进退两难。一面郡主催自己进殿诊治,一面却未听见王妃的应允与召唤。 
    “邱大人,入殿来吧。”正犹豫时,殿内传来云舟清冷的声音。 
    云舟见兆娴郡主这般热切的唤邱羽化,言语间透着股暧昧,犹豫了下。齐天这样日渐一日的病入膏肓,她心中也是急迫,权衡一二,便准了他进来。 
    羽化来至榻前,轻叩上齐天的脉门,顷刻间猛收回手,不可置信的望向云舟,手上却是微颤着。 
    “大人只管对症下药便是,殿下与本宫自是信得过。”云舟别有深意的直视着他。 
    羽化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应道:“娘娘且放心,在下定当竭尽所能。”说着轻拉过齐天另一只手臂,屏气凝眉的切起脉来。 
    不久道:“殿下此次身受重创,元气大伤。之前本有肺疾未愈,如今又伤了肺脉,故而身热不退,咳嗽不止。当务之急先将身热之症缓解一二,再对伤口施药治疗。” 
    “有何需要,大人尽管吩咐。”云舟唤来东石与晓千。 
    “劳烦姑娘,取一碗墨汁来与殿下服下。”羽化说的波澜不惊。 
    却惊到了晓千,忙看向主子,探着主子的意思。 
    “取来吧。”云舟为齐天换了条敷额的毛巾,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疼了疼。 
    勉强的喂齐天喝下墨汁,却又被她咳的一身一帷帐的墨迹。 
    羽化一边拟好了方子,递给东石送到药膳局子抓药煎煮。另一边取来自己秘制的创伤药予了云舟。 
    云舟虽这几日每天都为齐天换药,但看到眼前这缝合的丑陋伤口,突兀的横在那人光滑白皙肌肤上,身上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 
    起初换药时,但凡齐天清醒,无论自己如何侍弄伤口,她都默不作声。近几日换药她皆处在昏迷之中,自己能听到她在呓语时都在道“舟儿,疼——” 
    你疼,我便不疼么? 
    其实,早在齐泰初抵南都时,她就已然收拾好此次入京的行囊了。 
    可纵使冰雪聪明,机关算尽如她,也未能料及齐天会出此下策,只为将自己留下。 
    那人对儿女情长虽是木讷,却向来不失勇气与真诚。可那人终究还是不明白,两情若欲久长的相守,岂是能靠这般一朝一夕的去逞一时之勇? 
    眼下,伤了你却也疼了我,这便是爱情的真谛与所求么?
    
    羽化果然不负世家之名,几剂药下去,齐天的病情便有了明显的好转。
    不但当日就解了体热之症,连咳嗽都也见了轻。
    不出周余,身上的伤势大有起色。
    十日后,竟可简单的下床行走了,可也到了年关。
    腊月二十九这日,府里的小厮们便换了门神,联对,挂牌,新油了桃符,一扫前些时日的阴霾,上下俱是焕然一新。
    因除夕一早,齐天便要率文武百官祭祖。
    故而,王府难得的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塞门,直到正堂,俱是一路正门大开。
    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照,由远处望去,点的若两条金龙一般。
    除夕这日,天还未亮,府门前便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官员们皆是按各自的官级着了品服,陆续入了王府。
    待到齐天摆驾至祠堂时,大小官员已将堂外的六间大厅,四间抱厦,内外廊檐,阶上阶下,花团锦簇,塞的无一隙空地。
    此次也是齐天自遇刺后,首次与臣工们见面。官员们听得齐天的王驾到了,浩浩荡荡的叩拜,山呼声此起彼伏。
    祭祀时,男昭女穆。
    齐天朗声念了祭辞,底气十足,抑扬顿挫。太妃奉上贡品,云舟捧香。钟鼓齐鸣,百官朝拜。
    祭祀后,官员们陆续散去。
    齐天与云舟换下厚重的朝服,着上常装便急急的赶到养廉殿,为太妃拜年。
    太妃见齐天夫妻俩,虽皆是都着了大红的袍子,却也遮不住面上的憔悴与身上的清减。尤其是齐天,早上念了通祭文,已是耗了她许些气力,如今又渐渐咳了起来。
    “母亲,儿子带着媳妇来给您拜年了。”齐天才一入殿,就扯了云舟的手,盈盈的朝着太妃笑道,就要跪拜。
    “罢了,赏。”太妃拂了拂手,目视云舟片刻,道:“扶殿下坐吧。”
    淑嬷嬷端来托盘,将上边的红包分别交予东石和晓千。
    “近来,可觉身上好些了么?”太妃瞧着齐天一脸喜庆的模样,询问道。
    “母妃宽心,已无大碍了。”齐天强压下咳嗽,道:“儿子晌午在朝闻殿花厅设了宴,摆了个戏台子。昨个就差舟儿请了舅舅府上的亲眷们过来,现下怕是已然在外边候着了。”
    “天儿倒有心了。”毕竟是娘家亲戚,太妃面上的神色缓了缓,满意的道:“府上也好些时日没这般热闹了。”
    “儿子那还备了好些烟花社火,晚上上香拜神时点起来瞧瞧,到底如何。”齐天陪笑着道。
    “如此甚好。”太妃颔首,道:“离用午膳还有些时候,你身子弱,且先回去歇息吧。况且,来了的都是女眷晚孙,你在此他们反倒拘谨了。”
    齐天闻言讪讪起身,道:“母妃所言甚是,儿子就先跪安了。”
    “云舟也随殿下去吧,有个照应。”太妃冷漠的道。
    云舟起身淡淡一福,索性也随了齐天退了出来。
    出了养廉殿,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齐天叹了口气道:“此等佳节,竟是这般的冷。”
    云舟轻扬嘴角,拉了拉衣领,数了数节气,道:“却也是近春了。”
    
    晚膳,朝闻殿花厅,随意的摆了二十几席酒。
    王府上本就人丁祚薄,平日有众臣工往来,倒不觉得。可每每佳节一至,就渐显出冷清来了。
    故此,每年年节都会邀赵国泰府上的近亲们过府上来。府上有地位有功勋的内侍们也会有幸列席在宴。
    用过山珍海味后,便鸣锣开了戏。
    摆上琼浆佳酿,大家吃吃酒,看看戏,闹上一会子。直守岁至子时,便燃放烟花,众人出去观上一会儿,便各自散去,歇了。
    “九爷今个儿,可是尽了酒兴?”云舟陪罢众女宾,归至凌波楼,却见齐天早已在内室了,且脸上略映出醉态来。
    因今日是家宴,往来于宴上的宾客皆唤齐天“九爷”。云舟此时同她打趣,便也调笑的唤了声“九爷”。
    “不过是陪母妃与舅舅应应景的,并未多吃。”齐天淡笑着起身,颇有自知的冲云舟道:“我有伤在身么。”
    说着走至云舟身前,边亲自为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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