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碧海觥-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1、引子 。。。
“久仰仙觥,等我三更来取,小珀子上。”
清晨,雷州府府衙正门之上,贴了这样一张字条。
衙役打开了门,眯着眼睛才看见这样一张字条,便惊叫着朝府衙之中跑去,“不好了,不好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飞盗看上咱们雷州的贡品了!”
晨曦,从窗格中流入了书房。
白皙的手轻握毛笔,微微润了润墨。执笔公子嘴角微微一弯,温润的笑意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温暖。
笔尖轻落,在雪白的宣纸之上写下了四个俊逸的大字——请君入瓮。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衙役慌张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可是那个飞盗留字了?”不慌不忙地放下了毛笔,温润公子缓缓起身,整了整单衣,走到榻边,穿上了一件鸦碧色的圆领大袖衫。
“是!是!”衙役都要急死了,可是这位新来的雷州知府却好像一点也不急似的。这个小珀子在南海一带州县可是出了名的飞盗,凡是留字之后,那想盗之物,可是没有一次落空的!
这次的这个仙觥,可是南海渔民打渔时候捞到的宝物,一到了晚上便会暗暗流动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光泽,连久摸古董的老行家都看不出来这个究竟是什么质地的宝物。
恰逢大明天子寿辰快至,雷州此次若是能将此仙觥呈上,难说天子君心大悦,会减赋一年也说不定。
但是,若这个仙觥被那个飞盗偷了去,雷州必然会犯下护宝不利的大罪,这点俸禄失了是小,若是失了这项上人头,那就当真不值了。
一条皂色锦带系上了腰,温润公子将一块白玉双鱼佩悬上腰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榻边折扇,走到门边,将门打了开来。
“大人,你这是……”衙役焦急地看着这位初来雷州的苏知府——脸上一丝忧色也没有。大祸临头,这大人不思护卫宝物也就罢了,竟然还换了便装打算出府!
温润公子缓缓开口,眉间的那一抹笑意竟是让人感觉到一分莫名的宁静,“浣臣初到雷州,还没到处走走看看,趁今日好天气,自然是要出去走走。”
“可是……”衙役还是忍不住提醒苏知府,“大人,若是那仙觥一旦失了,朝廷怪罪下来,我们可就……”
“放心,浣臣自有分寸。”拱手抱了抱拳,浣臣侧身走过衙役身边,远远地朝着院中正在打扫的小丫鬟一唤,“琉儿,先陪我出去走走。”
“是,大人。”小丫鬟琉儿笑然奔了过来,扯住了浣臣的衣袖,“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浣臣轻轻一笑,“雷州哪里繁华,便去哪里。”
“嘻嘻。”琉儿突然坏坏地一笑,“这雷州最繁华之地,恐怕大人不喜去。”
“何地?”浣臣忽然有了些兴趣。
悄悄凑近了浣臣的耳畔,琉儿声如细蚊,“自然是你我这样的女儿身都不能去的地方,小姐。”
“做了这雷州知府,就算是地狱,也是要走一遭的,说不定会有些蛛丝马迹……”宫中的失窃珊瑚若是找不回来,叔叔的命,终究会在大牢中不明不白的枉死。似有若无的一抹红晕上了脸颊,浣臣轻轻吸了一口气,回想这三个月来,当真是有些让人觉得世事无常。
叔叔苏城,本是京城礼部的一名小官,向来负责看管宫中宝物,却不想竟然出了个飞贼,将一个南海珊瑚盗了去,因此苏城下了大牢,问了个看守不利之罪。
苏菀幼年便失了父母,自幼与叔叔相依长大,自然不能坐视叔叔危险而不管不顾。恰逢科举大考,苏菀于是化名苏浣臣,女扮男装混进考场,穷一生才学,殿上从容对答天子,惹得天子君心大悦,特赐了同探花的一甲第四名功名,使得这次科举出现了第一次一甲有四人的奇怪结果。这本该是前途一片光明,浣臣却执意恳求天子下派雷州补缺知府之职,远离了京师,相当于远调了边陲。
在文武百官看来,浣臣这一举,必然是自毁仕途,可是,浣臣只有这样一条路可以走。
据闻南海雷州一带州县有个飞盗,来无影,去无踪,这是唯一可能与珊瑚失窃的线索。一切的一切,唯有借这个仙觥的吸引力,抓住这个叫“小珀子”的飞盗,或许有那么一丝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重开新坑。。。欢迎大家继续支持古文。。。
2
2、第一章.三教九流 。。。
若说这雷州最繁华之地,并非什么青楼妓馆,而是雷州人都知道的下元巷里的黑市。传说此黑市当中,鱼龙混杂,宝物众多,往往可以淘到不少惊奇的宝物,而这些宝物,又往往是某些达官贵人府中珍藏的上品。
可是这下元巷,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子不得入内。曾经有位官宦女子不信这个规矩,强行入内,结果神秘失踪在了下元巷中,成了个至今未破之案,那案卷此刻还放在浣臣的书桌上。
等琉儿换了身仆役男装,浣臣交代了衙役几句话,便与琉儿一起出了府衙。
雷州紧临南海,空气中总是有股湿湿的海味,初来之时,还是有些不惯的淡淡腥意。
下元巷位于雷州西南,深深的巷子放眼瞧去,都是一片阴森的碧色。
沿着青石砖走过去,巷子两侧,绿藤爬满,隐约挡住了白墙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究竟是鱼血,还是人血?只轻轻一眼,便觉得有些莫名的凉意从心底升起。
琉儿抓牢了浣臣的衣袖,“公……公子,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既然来到了雷州,不来看看,岂不是要错过一些什么?”浣臣笑然摇头,“况且,我们今日可能没那么容易回头。”
琉儿身子微微一颤,悄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然跟了两个壮硕大汉。“这回死定了!”
“既来之,则安之,不是还有我陪你吗?”浣臣抬手拍了拍琉儿的手背,“你可要镇静些,再这样抓着我,你我就像有断袖之癖的男子了,说不定,马上你就被认出是个女子,那……”
“啊!”琉儿慌然放手,故作镇静地连连吸了几口气。
浣臣忽然停下了步子,抬眼一瞧这下元巷的尽头,竟是一个破败的宅院。
“二位可是第一次来此?”身后的一名壮硕大汉突然开了口。
浣臣转过头去,摇扇轻笑,“初到雷州,便听闻有这样一个珍宝云集之地,在下素来喜欢古董,所以特别前来一睹。”
壮硕大汉上下打量了浣臣一眼,“如此的话,二位,这边请。”
“请。”谦然一笑,浣臣带着琉儿随着身后的两个壮硕大汉缓缓走入了那个破败的宅院。
宅院虽破,可是内里却别有乾坤。
随着宅门的关闭,浣臣跟随两名大汉步入了前厅,才绕过影壁,后院当中满是鲜血的一幕便触目而来,让浣臣不禁一惊。
只见一位双手持刀的独眼汉子正在挥刀剔着三尺长的大鱼脊骨——那一条又一条大鱼从硕大的木盆中被一边的小厮一抛而起,鱼儿在空中才挣扎了几下,一旦落上了那个独眼汉子的刀口,鲜血飞溅的刹那,鱼儿的脊骨与肉身已然分离,砸落在木砧之上,已是死鱼一条条。
如此凌厉的刀功,想来此人必然是个练武好手,莫说是鱼儿撞上他的刀会一命呼呜,就算是人撞上他的刀,恐怕一瞬之间,骨肉都要分离。
清亮的眸子匆匆与这独眼汉子交接而过,浣臣转头随着两名壮硕汉子绕到了假山之后。
“这位是我们的厨子,每日这里都有大量客商来往,所以每日不杀个千来条大鱼,是决计不够吃的。”像是看透了浣臣心中的小小疑惑,其中一名壮硕汉子开了口。
“原来如此。”浣臣点头。小小一个厨子都竟然有如此功夫,这黑市里面的头头,想来必然是个更了得的人物。
假山之后,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一名壮硕汉子当先走了进去。
浣臣拍了拍骇然发愣的琉儿,“我们也进去吧。”
“是……是,公子。”
“你家小厮胆子可真小,真像个娘们。”山洞之外,另一名壮硕汉子开了口。
“呵呵,家仆很少出来见世面,失礼了。”浣臣淡然开口,轻轻一拉琉儿的衣袖,“你瞧,这次,被别人笑你像女子了吧?”
“我……我……谁说我是女子?”琉儿拍了拍胸,“我跟她拼命!”
“拼命就不用了,快跟上我。”浣臣一步踏入了山洞,隐隐约约地,来自山洞深处的喧闹声传入了耳中。
心底,莫名地有了一丝心悸,浣臣顺着这幽暗的山洞越走越深,终究走入了一片烛火通明的大堂当中。
一口烈焰忽然在一步之外喷出,吓得琉儿不禁又抓紧了浣臣的衣袖,原来是一个异族大汉在戏火吐焰。
浣臣轻轻倒吸了一口气,抬眼瞧着这大堂中的一切——
一件又一件或璀璨,或古朴,或神秘的古董放在了大堂正中的那个雕花巨大木桌上,衣着各异的海商们将那个巨大木桌紧紧围住,各自挑选着心中最想要的宝物。
“公子请慢慢挑选。”壮硕汉子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山洞。
浣臣卓然立在原地,仰头瞧了瞧这大堂的穹顶,上面隐隐约约有些荧光,想必是镶嵌了夜明珠。目光落下,一一瞧过这大堂的护卫,各个都是精壮骇人,想在这里闹事,无疑是找死。
“穷鬼,连个铜板都不带!”冷冷地,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浣臣嘴角一抿,似笑非笑,“阁下你选择偷在下,那你可是要失望了。”定定瞧着眼前的墨裳公子,对上他清澈却带着点不羁的眸子,“对付扒手,最好之法,便是不带银两。”
墨裳公子不由得伸出了手,扬起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赢了,但是,你也算输了,黑市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你可知道?”
“你是说女子不得入内?”
墨裳公子嘿嘿一笑,“非也,而是,没钱者入内,要受点小罪!”话音才落,墨裳公子忽然扯开了微微朗细的声音,“七姑娘,这里有个白看的穷鬼,你说怎的处置?”说完,凑近了浣臣,“你是第一个让我空手而回的猎物,你记好了,我小珀子定然是要在你身上捞回点好处,否则,当真是辱没了我的声名。”
“飞盗?小珀子?”微微一惊,浣臣仔细打量着墨裳公子,眼前的他墨裳翩翩,眉宇只见虽是清秀,却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风流之韵,哪里能跟那个飞盗“小珀子”联系起来?
“你也听过本公子的名号?”墨裳公子显得有些得意,“不过,本公子今日送你这份见面礼,可就对不住你了。”
浣臣摇了摇扇子,身边的琉儿却已经揪紧了她的衣袖,“公子,不好了,你看这里的打手都朝我们过来了!”
“呵呵,本公子今夜还要做一件大事,就不奉陪了。”说完,墨裳公子转过了身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一把将浣臣手中的折扇拿了去,“你也该给我件见面礼吧?”
微微一怔,浣臣不能去多思忖,眼前要应付的可不是这个小珀子,而是因他而惹出来的危险。
“何人来本姑娘的黑市,竟然不带银子的?”一声娇嗔响起,只听见一阵巨石移动的声音响起,在精壮汉子将浣臣和琉儿紧紧包围的瞬间,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女子匆匆走了出来,看上去似乎十八左右。
半是凉薄,半是凌厉的眸光映入了浣臣眼底,那柳眉畔的一抹疤痕衬出的是一张虽然清丽,却格外英气的脸。
只见她一叉腰,指向了浣臣,“小珀子说的可是你,不带银子便来逛本姑娘的黑市?”
看见主人发怒,海商们一一被请入了这大堂之内的客房休息,精壮大汉们纷纷将桌上古董都小心地收了起来。
“姑娘,难道说,逛街,一定要买货?”浣臣轻轻一笑,负手而立。
“本姑娘这里可不是大街,而是……”
“在下倒是很好奇,明明这里主人便是女子,为何偏偏还有不许女子入内的规矩呢?”浣臣打断了这女子的说话,“难道说,这里……”
同样打断了浣臣的话,女子有些微怒,“你这是在惹我!”
“在下不敢。”浣臣抱拳一礼,谦然有道,越是这样的恭谦,越是让女子心底仿佛堵了什么似的,想发泄一口气。
“给本姑娘拿下!”
“你们不能抓我们公子,你可知道她是谁?”琉儿忍不住开了口。
“琉儿……”对着琉儿摇了摇头,浣臣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就算是皇帝老子,本姑娘也要拿下!”
见左右上前,浣臣温润的笑意却不曾有一丝褪却,“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
“死到临头,要说便说,免得到阎王那里聒噪!”
“姑娘要抓我,无非是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可是,在下虽然没有带银子,却是带了银票,难道这样也有错?”说着,浣臣从皂色腰带间摸出了一张千两银子的银票,晃了晃,“姑娘,若是在下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既然有钱,又赔了罪,突然之间,女子找不到任何理由收拾此人,可是心底还是憋着一口气格外难过。
左右壮汉愣了一愣,如今这小子也没有违反规矩,当真是无法下手。
“如今黑市也散了,看来,是浣臣扫了各位雅兴,实在是对不住,只有先告辞了。”浣臣轻轻抱拳,回望着琉儿,“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悄然坐在人群之后,方才的墨裳公子扬眉一笑,“有意思,得罪了堂堂七姑娘,你这次啊,走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之后,没多少变动~~大家可以不用重看的哈
3
3、第二章.寻常巷陌送红颜 。。。
“慢着,我合欢姑娘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红色斗篷的女子突然出声,左右壮汉已然拦住了浣臣。
“这下是真的完了。”浣臣倒吸了一口气,扯了扯琉儿,“你怕不怕死?”
“当然是怕啊!”琉儿脸色都变了。
“那……我们一起……跑!”浣臣话音刚落,双手猛然推开了左右的壮汉,拉住琉儿返身便跑。
“真是傻瓜!”墨裳公子小珀子皱眉摇头,缓缓起身,足尖一点,已经快一步迈到了壮汉身前,挥扇翩然挡住了壮汉追人的脚步。
“小珀子,你这是做什么?”合欢叉腰一指小珀子,“你今后还想不想见我三姐?”
“嘿嘿,其实我更想多见见你啊。”小珀子眉眼一弯,俊逸的神情流了出来,让合欢不禁脸上一红。
“说的话可要当真的!”合欢突然欢喜地开口。
“额……今天……天气晴朗,我也先出去走走哈……”小珀子慌忙打开扇子扇了扇,往后连退了几步,“七姑娘,我明天再来,定然会带个宝贝!”
“你!站住!又想跑!”合欢顾不得跑走的浣臣与琉儿,当下最该抓的人,其实就是这个小珀子!
两边的大汉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抓住这个出了名的飞盗,根本不可能,何必白费力气?
小珀子嘿嘿一笑,转身朝着浣臣与琉儿追了过去,在雷州敢将七姑娘顶撞得有气发不出的人,少之又少,她小珀子算一个,另一个可就是这位不带银子带银票的温润公子了!
冲出了山洞,浣臣拉住琉儿,一步也不敢停留,奇怪?为何没有人追上来?正在思忖间,匆匆回过头去,瞧了假山一眼。
“公子,当心前面!”琉儿慌然扯住了浣臣的身子,可是浣臣还是收不住势子,额头狠狠撞上了一个白石栏柱。
浣臣只觉得顿时眼冒金星,眼前的琉儿的脸有些恍惚,摇了摇头,“我……没事……没事。”额角上蓦地肿起一个青色的包,孜孜作痛。
“公子!有人来了!”琉儿扶住浣臣的身子,赶紧转身便拉着她朝这个荒废的宅院外面跑去。
“哈哈,真够傻的,这样都会撞到头!”小珀子斜靠在假山上,轻轻摇扇,看着琉儿狼狈地将浣臣扶出了府。有意思,真有意思,以后没事无聊的话,就去逗逗这个白面书生,定然是好玩无比。
一路奔走,琉儿已经半身冷汗,终于跑出了下元巷,琉儿喘着粗气,抬手抚上了浣臣的额角,“都肿成这样了,这官帽可戴不上去了。”
浣臣微微一吸气,定了定神,淡淡一笑,“无妨,过些日子便好了。”心底暗暗一叹,这下元巷黑市,怎会如此就轻易放过了自己?这第一次便惊动了黑市头头,今后要怎样才能再进去查探珊瑚可能的去向呢?回望下元巷,那个叫小珀子的墨裳公子,若真是今夜的飞盗,那今夜的布局,当真要改上一改,否则,这仙觥定然是保不住。
“公子,你莫不是被撞傻了,怎么一直在发呆?”琉儿忧心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浣臣的脸,“公子,公子?”
“啊?”浣臣回过了神来,看着琉儿,“什么?”
“我说公子啊,我们回府先找个大夫看看你吧,琉儿觉得,你许是真的撞坏了脑袋。”
“呵呵,没事,只是想事情发了呆。”浣臣嘴角一弯,轻轻舒了一口气。
“哇!今天看来是好日子啊!看,咱们遇上了迎亲队了!”琉儿一脸惊喜,拍了拍手,“也好,沾点喜气,把方才在黑市里面那些霉运冲了去!”
喜乐欢快地奏着,鞭炮声一刻也没停过。
新郎是个三十上下的虬须男子,骑在白马之上,甚是喜气。
新娘坐在八人花轿之中,两侧走着两名贴身丫鬟,看这迎亲的阵势,必然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才有这数十人的礼乐阵仗。
“烛影摇红映欢颜,脉脉笑语共姻缘。”喃喃一念,浣臣轻轻一笑,对着琉儿笑道,“琉儿,我们该回去了。”
“嗯,公子。”点了点头,琉儿刚想离去。
只看见一抹墨色身影突然飞落花轿边上,那个小珀子竟然笑嘻嘻地将花轿轿门一踢,匆匆伸手将新娘头盖一掀而起,“我可要先看看新娘子美不美?”
这一看,小珀子忽然脸色一变,“啊,三姑娘是……是……你……”
“快将这小子抓下来送官去!”气急败坏的新郎怒声大喝。
拂开了小珀子的手,新娘将喜帕放了下来,小珀子却清楚地看见她眼角那一抹冰冷的不悦。
这下完了!三姑娘生气了!定然是自己坏了她的大事!
“又是这人。”浣臣微微吃惊地瞧着这个小珀子,当真是个爱闹之人,连别人嫁娶都要去闹上一闹,雷州若是多几个这样的人,怕是要乱上加乱了。
见迎亲队中的壮汉已然卷着袖子扑了过来,小珀子涩然一笑,连连赔着不是,足尖点地,突然飞上了路边的檐角,朝着众人做了个鬼脸,远远地飞走了。
如此凌厉的轻功,晚上要想抓住他,看来还要加几招。浣臣微微沉思,身边的琉儿却推了推自己,“公子,好像有些不对劲,你看礼乐都停了下来。”
浣臣抬眼望去,只见新郎一脸铁青地跳下了马来,狠狠扯下胸前的大红花,扔在了地上, “这亲,就算你再是倾国倾城貌,老子也不成了!”
一句话吼出,众人都大惊失色。
“你当真不娶我了?”花轿之中,清妙略带凄意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子不娶了!论钱财,老子有得是,可是命,老子只有一条。别人都说你南宫若湮天生便是招蜂引蝶之人,老子还以为只要娶了你,便不会有此事发生,谁知道,你当真如此,连成亲路上顶着盖头都能引来男子调戏,若真的娶回去了,只怕来年生下的娃儿都不是我的种!”新郎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弹丸,朝着大街上一撒,“各位雷州父老,今日我大婚就此罢休,这些金弹丸,就送给大家,聊表歉意。”
“南宫若湮?”浣臣微微一怔,莫非,是来雷州之前就在路上听说的那一位独居雷州郊外,却总是与雷州文人墨客通宵对诗饮酒的风流女居士?
“公子,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快来捡金子啊!”琉儿揪了揪浣臣的衣袖,看见浣臣还是一动不动,便顾不得公子,朝人群中挤了过去。
满街的百姓与那些迎亲人员都慌乱地俯身在地上抢捡着金弹丸,唯有浣臣一人卓然而立,远远望着那个缓缓从花轿之中走出的红衣新娘。
微微掀起喜帕,若湮一双带了三分漠然的若水眸子匆匆瞧了一眼浣臣,闪过一抹惊意,欲滴的朱唇微启,语气却带了五分沧桑,“既然如此,可否请王员外你送若湮回去。”
新郎王员外冷冷一瞧若湮,不复当初的浓烈眷恋,全是满满的愤怒,“你不是很会招蜂引蝶吗?这大街之上,你随便一唤,定然是有人肯送你回去。”
若湮叹了一口气,扯开了喜帕,朝着忙着抢金弹丸的雷州百姓开了口,“不知有哪一位愿送若湮回去的?”
此时此刻的百姓心中,只有那满地散落的金弹丸,哪里还有心顾忌于她?
“人为财死……”浣臣摇了摇头,微微抱拳一礼,“若是南宫姑娘不嫌弃,在下愿意送姑娘回去。”
眸底轻轻地浮起了一抹泪花,虽然凄楚,却自然天成一股出尘的清丽。若湮轻轻开了口,“如此就有劳公子了。”
“南宫姑娘,这边请。”浣臣走近若湮,谦然的笑意映入了若湮的眼,不禁让她的心湖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谢……”话还没说完,若湮却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