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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土豪谈恋爱g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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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缘拿起来翻看了几眼,面色不知为何也古怪起来,“白司…”不自觉的楠楠道,“怎么了?”注意到林初缘面色犹疑,安静轻声问道,“我认识”林初缘犹豫片刻,口气有些诡异,“初缘,他在哪”听到林初缘的话,徐溪忆霍然抬头,急急问道,没有兴趣听林初缘为何会认识白司,虽然听林初缘的语气两人关系可能不一般。
“我不知道”林初缘摇头,“他是我妈妈姐妹的儿子,是我表弟”瞟了几眼纸张上的照片,那张清秀的面容和她的母亲像极了,怪不得小时候别人都说他白司才是她母亲亲生的,要不是她爸妈恩爱的很,她也要认为她妈当初对不起她爸了,基因还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S市,而且他也不是X市人,当年因为他说爱上一个男人,他们家坚决不同意,劝说无效后一气之下就断绝了关系,这几年我也没有再见过他,”林初缘冷笑,当年白司的事情闹的很大,家里所有长辈算是倾巢出动,希望可以让白司回心转意,毕竟白司是个很天赋,很优秀的孩子,无奈白司当初就是铁了心的要和那男人在一起,白家为了颜面宣布和白司断绝所有关系,白司也就跟着那个男人离开了,后来她听说那男人和白司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白司家的钱,没钱了的白司很快就被那男人抛弃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可怜的表弟。
“白司以前是个很乖的男生,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父母,那是白司最强硬的一次,可惜白司唯一的一次强硬并没有给他带来幸福” 林初缘耸耸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这世界没有人会愿意为你的荒唐买单,她不是没有同情心,但是白司还不至于让别人来同情。
“能联系上他吗”徐溪忆不想知道白司的过去,也不在意白司的未来,让她牵挂的只有谢橙宁,“如果他当年的习惯没变,我想我能”林初缘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好,不管怎么样,试试”她已经迫不及待。
徐溪忆完全没有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沉重冷静,她不是神,也不是机器,她也有感情,虽然她的感情一直不丰富,尤其是牵扯到关于谢橙宁的事情的时候,这样的感情就像在高空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不出半点差错,她就像一个贫穷的乞丐,忽然间得到一大笔财富,除了努力保护保存以外,她不知道该如何花销,她是现实中的富豪,却是情感中的乞丐。
~ ~ ~ ~ ~ ~ ~ ~ ~
“怎么样”
低哑暗沉的声线中还带着一丝女子特有的清丽,身穿黑色大衣的女子将脸埋在衣领里,看不清面容。
宽大的中世纪城堡的房屋装饰,墙壁上挂着的灯盏还摇曳着火光,油画挂满了一面墙,地上张扬的铺着柔软不知道什么料子的黑色地毯,与白色的桌椅相互辉映,气派的欧式公主床上鹅黄色的绒被微微凸起,床上的睡美人安静而温润,只是一边的点滴就像突兀的一笔破坏了美感。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微微摇头“这是压迫了神经动脉,除了让她自然苏醒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就是有其他办法”女子露出的眼睛里晦暗不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以读出,“是,的确还有其他办法,可以经过中医的针灸使人苏醒,但是会损害到病人的身体,恐怕三年也不见得会调理好”男子面色不改,只是口气中隐隐有对这方法的不赞同,他是一个医生,是救人而不是害人的医生。
女子沉默了一会,最后让男人离开了房间,自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怎么,拿不定主意?”年轻的男人身穿白大褂,温润如玉的样子,语气熟络,走到女子旁边的位置做下,随手沏了壶茶,这不正是徐溪忆几人在寻找的白司吗。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接过白司递过来的茶杯,女子也不喝,拿在手中轻轻转动,看杯子里的茶叶随着水波的荡漾漂浮,女子心中一片迷茫,“我没资格做这个决定”忽然说道,白司微微一笑,动作优雅的将茶水细细品尝,“你在但心什么?”“担心?是啊,我是担心…不,我是害怕,白司,我是害怕”女子情绪突然变得混乱,抓着白司的衣服脸上带着恐慌。
“我害怕我伤害了她,她会恨我,没错,她一定会恨我的,她现在一定早就恨死我了,白司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女生沙哑的声音带上一丝哭腔,情绪十分不平静,白司皱了皱眉,心中叹了一口气,一只手将女子的双手卡在背后,一只手掏进白大褂的口袋拿出一支还未拆分的针筒,拿嘴咬开袋子,就算是一只手也熟练的将针头插到一个小药瓶里,抽了半管透明的液体,安置住女子扭动不安的身体找准位置打了下去,看女子渐渐安静下来陷入沉睡,白司胸口一种名为悲哀的情绪在侵占着心脏和大脑。
将针筒扔进一边特制的垃圾桶,白司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的谢橙宁,又看看倒在沙发上昏睡的女子,无奈的笑笑。
“悠乐,其实你明明可以让自己过得快乐,没必要那么累”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女子原来是吴悠乐,那张苍白的脸庞五官比起五年前更加的立体消瘦,唇色惨白,表情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的喜悦与悲伤
夜幕暗沉,繁华的S市在这一刻也变得寂静,大街上只有稀疏的几个人在行走,明亮的路灯照不进角落的阴影,黑暗的地方不是站在光明就可以看的清晰。
坐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白司身穿灰色风衣,在路灯下玩着手机,不时的寒风吹过也没有破坏他的性子,倒是乐在其中的样子。四周除了树木就是建筑物,没有半个人影,被风摆动的叶子互相撞击,发出沙沙的声音,头顶的路灯也很应景的闪了几下,一时间好像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白司抬起头看了看路灯,不以为意一笑,低下头重新玩起了手机。过了没多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清晰,一个,两个,三个,三个人。白司将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脸上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嗨”
率先出声,看着面前三个气质各异但都貌美的女子,白司表现的优雅风度,没有半点失态,“宁宁在哪”徐溪忆开门见山的说道,“徐小姐,”对于徐溪忆的直接白司没有表现出多大意外,从容的回答道“对于谢橙宁请你放心,她很安全”
“交出来”
三个字,明明平淡的口吻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冷,徐溪忆的气势陡然而起,曾经黑亮的双眸此刻更加墨色如沉,那里面包含的死意让白司脸色一变,林初缘心里暗道不妙,徐溪忆的精神明显已经徘徊在疯狂的边缘,眼看马上就要找到谢橙宁,白司再打马虎眼,保不准徐溪忆会干出什么事来,白司好歹是她表弟,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和安静交换了眼色,安静也想不到徐溪忆竟然如此能够忍耐,长时间的压抑就要爆发的感觉竟然让人如此胆颤。
林初缘上前一步挡住徐溪忆的视线,“白司,还没忘记我吧”假装轻松的口吻瞬间将紧张的空气消散,“当然,怎么会忘”白司笑着说道,看向林初缘的眼神包含了几丝感激,“白司,明人不说暗话,谢橙宁在哪里”“姐,谢橙宁在哪我不能告诉你们。”
林初缘挑眉,察觉的背后混乱的气息加重,心头一跳,厉声说道“白司,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无论如何你都要把谢橙宁的下落交出来”姐是在救你命啊白司,别那么不识好歹啊,“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你们的,”轻笑,白司神情突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这家伙不会被吓傻了吧,林初缘担忧的想到。
一时竟无语,白司态度坚决,丝毫不见妥协,林初缘也没有办法,“为什么,谢橙宁对你而言并重要啊”“姐,你别问了,徐溪忆,谢橙宁在哪我知道,她没有任何危险,你可以放心,不过一旦我出现任何损伤,那么,真的就不能保证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述说,简单的述说而已,除非你不想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谢橙宁”
徐溪忆呼吸一滞,活蹦乱跳的谢橙宁?瞬间抓住重点,难道白司带走谢橙宁是想治好她?虽然还是怀疑,但还是沉默了,白司见状知道徐溪忆已经冷静下来,继续开口说道“谢橙宁和我非亲非故我的确没什么义务要救她,可是有一个人却是不舍得你难过偏偏我和那个人关系又十分亲密,她的要求我也没有办法,”白司耸肩,一脸无奈与宠溺。
徐溪忆看白司的神情不似作假,眼光几闪,那个人和白司关系非同一般并且舍不得自己难过,符合这两点的这个人是谁只怕已经呼之欲出,如果是吴悠乐的话,想必是真心的要治好谢橙宁,不过…
“我要见她”
“不行”
白司一口回绝
“为什么”
“悠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
忽然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白司连忙闭嘴,不要做无谓的事,他一直遵守,现在却多说了这些话,果然是关心则乱吗。
徐溪忆清楚的听到白司的话微微蹙眉,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对方显然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愿,徐溪忆也就没有多问,无论现在的吴悠乐是什么样的情况,她能给予的不过是类似朋友的问候,可是骄傲如吴悠乐怎会接受这样的问候,比起朋友,她们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更好的结局,最熟悉的陌生人,很是贴切的形容词。
—— —— —— —— ——
那一晚的谈话最终还是结束,最后的结果是白司愿意向徐溪忆提供谢橙宁每天的情况,而徐溪忆要做的,就是安稳的呆在一个地方等待关于谢橙宁的情况消息,不是她愿意等,而是白司透入出来治疗谢橙宁的医生让她止步。
国际知名,将中西医混合的疗法响彻世界,医学界的泰斗,有着太多的荣誉和光辉,但是单单这些还不足以让徐溪忆屈服,而是这位医生的人品如他的医术一样的清高,脾气古怪,最显着的一点就是越是用钱砸他让他治病他越是不愿意,吴悠乐总是认识这些名声显赫却脾气怪异的高人。
沉默的等待,不知尽头的等待,徐溪忆似乎有些明白当初自己混乱了记忆谢橙宁是怎样的感受,不知道终点在哪里,只能等待,谢橙宁是等待自己的记忆,而她在等待的是谢橙宁的全部,比起那时的谢橙宁,现在的她或许更显无助。
“怎么样”
看白司又一次风尘仆仆的出现,带来关于谢橙宁最新的身体情况,她从最开始的心急如焚到现在只是泛起一丝情绪,就好像在重演当初谢橙宁的心路历程,开始麻木。
“有起色了”
不同以往的微笑般面瘫,白司这次脸上泛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意,声音略微提高,徐溪忆身体一僵,双眼瞬间明亮,连忙抢过白司手中的报告仔细翻看。
白司也不介意,继续说道
“这一次我们采取了针灸的方式,不是刺激谢橙宁醒来,而是用针灸来加快细胞的新陈代谢,使其足够活跃……”
说了一大串,白司喝了一口茶水最后总结
“因为是我们强行将谢橙宁从深层意识中唤醒,所以还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最迟不过三个月,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谢橙宁”
喜极而泣,徐溪忆拿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泪水打落纸张模糊了字眼,她尝到了当初的恶果,也清楚了自己的自私,她和谢橙宁经过了太多的等待,她们真的不能再分离了,将报告抱在胸前,徐溪忆轻声啜泣着。
白司看徐溪忆的样子知道徐溪忆需要一个人待一会,知趣的离开了。
走出大门,温暖的阳光照射脸上是那样的舒适,白司轻轻眯眼,伪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终于进入尾声,她们最后的结局会是幸福,而他和吴悠乐…
即使黑暗也能得到救赎,即使罪恶也能祈求原谅,问题是,他从来不觉自己做错,扬起嘴角,在阳光下笑的灿烂,即使恶魔也能伪装的纯洁。
“嗨,表姐”
“不打算回家了吗?”
“家?表姐你说的是哪里?我没有家啊”
天真的表情说着悲哀的话会不会显的更加凄凉?当然会,从林初缘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忧伤就可以看出,他该感谢这位表姐,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任何怜悯同情,没有将他可笑的骄傲踩在脚底,自己到底是矫情的很。
“白司,叔叔阿姨已经后悔了,回去吧”
“他们后悔了,可是我没有后悔”
白司面色得意,就像占据了道理的孩子,一种撒娇要得到承认的感觉露出,他就是小人得意了怎么样,那些迟到十几年的专属孩子的任性他就选择在这一刻释放,没有人可以完全的代入另一个人,没人可以了解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就像他永远不会知道他了解的人内心的感受。
林初缘包容的看着白司,白司的父母其实早已经后悔,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不能说是谁的错,但是在亲情上,白司的父母是愧对白司,抱着想要弥补和歉意的心这几年也在寻找着白司,前不久她通知了他们,无论是出于对这个表弟的亲情还是单单看一对父母对孩子的愧疚,她都希望白司能够回家。
“不说这个了,表姐,我先走了”
挥挥手,白司走的潇洒,转身的同时眼角的泪水滑落翘起的唇边,泪水咸涩,至少他还是笑着的。
将大衣脱下挂在衣架,白司快步走进房间,中年男人手指灵活的搭配着各种药剂。
“师傅”
恭敬的行礼,男人微抬眼皮看了白司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是新的药方,你拿去看看,试验一下”
“是”
将男人递过来的药方接过,白司也不急着离开,静静的站在一边,男人果然又开口说道
“关于悠乐的病情,可能悠乐熬不过去了”
白司心里一凉,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带哀色的男人
“不,怎么可能,悠乐她,她不会的,她不会的!”
失控的大叫,白司眼中泪水满盈,悲痛遍布全身,他要怎么接受这十几年来的唯一温暖就这样离他而去,是吴悠乐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怀抱,吴悠乐对他而言是最亲密的亲人啊
“师傅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当初徐溪忆给徐海雷的那封信就是让徐海雷放过吴悠乐,吴悠乐知道自己不会死后选择了在暗中关注着徐溪忆,她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心不随自己,跟随着徐溪忆和谢橙宁从法国到马尔代夫,从金字塔到大草原,后来谢橙宁去了国外她也去了国外,和徐海山一样的想法保护谢橙宁,却和徐海山认识了,recall就是她。
后来吴悠乐因为长久的压抑得了一种精神疾病,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每晚吃安定才能入睡,也越来越离不开镇定剂,幸好她以前认识的那位医生看出她的不对劲,开始帮她调理,但是也不过让她多活了几年,现在终于是拖不下去了,说到底其实要是吴悠乐看开对徐溪忆的感情没准还能活着,无奈感情太深,已经成为死结,解不开,拿剪刀剪也就是剪断了吴悠乐的生命,谢橙宁的昏迷她看徐溪忆难受的样子她更加的难受,那一段时间她发作的次数越加频繁,还是那个医生看不过去才提出将谢橙宁带过来,他给救。
于是就发生了之后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嗷~~~~作者君的亲戚来了~~~痛死作者君了!!!呜呜呜呜~~~~T^T
满地打滚满肚打滚~~~~~~
☆、微动
白司站在门口良久,手放在把手硬是按不下去,静谧的走廊只有复古的灯盏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昏暗的灯光略显阴森,白司的影子在地面长长拉伸,一动不动。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那张犹带泪痕的僵硬脸上扯出一抹笑,难看的很,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门打开时透进一道光线,随着门被关闭也被隔绝在外,房间寂静的犹如黑夜的墓地。
随手将打开灯,突如其来的明亮让窝在沙发里昏睡的吴悠乐微微皱起眉,略带迷茫的睁开眼又很快闭上,等到适应了才掀开眼帘,眯着眼看着到来的白司,视线模糊。
“怎么了”
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虚弱,吴悠乐动了动身子让自己的姿势可以稍微舒适一点,却感觉还是原来的位置才是最舒适的,磨蹭着身体变回原来的样子,歪着头,昏昏欲睡。白司心里一酸,感觉有个东西堵在喉咙,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不由得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了”
被白司的咳嗽声吸引,吴悠乐使劲睁大双眼想要看清白司的身影,褐色的眼眸已经渐渐失去焦距,看不清,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在倒退,视力也快要不行了。
“没什么,谢橙宁快醒了,估计不用太长时间就能回到徐溪忆身边了”
假装轻松的说道,白司看着吴悠乐苍白如鬼的样子心如刀割,却偏偏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悲哀的看着吴悠乐随着时间消散,徒留回忆的记忆。
“是吗,真好”
听了白司的话,吴悠乐扬起一抹最真心的笑容,灿烂的让白司不敢直视,握着拳头的手紧了又松,白司也笑着说道,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滴落
“是啊,这样子你的心愿就会完成了吧”
没关系,吴悠乐看不见他的悲伤,只要他的声音不染凄凉,要爱到什么程度才能把对方的幸福当成自己一生的心愿,你爱的人拥有了幸福,那么你呢,是不是会与有荣焉的感到幸福。
“白司,你在哭”
“不,我没有,我在笑”
他是在笑,努力的在笑,
“是吗”
没有在意白司的说谎,吴悠乐虽然清楚的察觉的白司的悲伤,但也不会说穿,她知道白司为什么难过,她的身体她自己也知道一些。愣愣的出神,白司也不再说话站在一边,保持微笑。
“我知道白司,我什么都知道”
幽幽叹气,快要凝结的空气被这句话瞬间打破,白司笑容崩溃,面上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倾塌,走到吴悠乐身边将吴悠乐拥在怀中,手臂发紧。
“悠乐,放过自己,我求你,放过自己”
带着深深的哭腔,白司痛哭失声,拥抱着吴悠乐的身体却感受不到一点的温度,满怀的冰凉,瘦骨嶙峋的吴悠乐在他怀中就像是个人骨架子,再紧一些就会粉碎。
“白司,我放不过自己,放不掉对她的感情,就算能够控制,我也不会忘记她”
吴悠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爱徐溪忆,从始至终,世界上没了谁地球都会继续转,可是她吴悠乐没了徐溪忆真的活不下去,这是她早就想到的结局。拍着白司的背,吴悠乐沉默的回拥,半眯的双眼闪烁着怀念的光芒,这温暖的温度到现在已经有多少时间没有触碰过了?谁会渴望黑暗不向往光明,只是有时候不得不盘旋黑暗。
将泪水抹去,白司松开手,眼神中不再有哀戚,只是那最深处隐藏着一抹绝望,伸出手揉了揉吴悠乐凌乱的黑发,宠溺的开口,声音虽然还带着哽咽
“等到把谢橙宁送走,我们去外面旅游吧,接下来的时间,暂时的忘记她好吗”
“好”
无论得到还是失去都只是一时,只不过这一时洽洽还有个名字叫一世。
“师傅,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悠乐不痛苦”
看着白司眼眶泛红,眉宇间掩饰不住的伤悲,男人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的吴悠乐已经无力回天,白司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减少她的痛苦,让她安详的离去。
“这是我配制的药,可以压制悠乐的病情,至少在她…”
男人声音一顿,他是医生见惯了他人的生死却看不透亲近之人的死亡
“在她走之前都不会再有疼痛”
“师傅,谢谢你”
白司接过药瓶,勉强一笑,小心翼翼的装进怀里。
“来看看她的情况吧”
男人见白司的动作心里一酸,表面若无其事的转移了目光,开始研究谢橙宁的身体情况。
= = = = = = = = = = = =
黑,很黑
谢橙宁看着四周,唯一的感觉,抬起手臂将手掌放在眼前,双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淡定的笑了笑,谢橙宁没有恐慌,控制着两只手在身上轻轻的拍打,意料中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双脚又踏了踏地,倒还是结实的,悠闲的坐在地上,就算看不见身体的自然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托着下巴,谢橙宁开始思考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唯一的颜色是黑色,除了自己什么也感觉不到,要不是对身体的控制权还在,她会认为她是不是穿越到一个网络游戏里面成了一段数据了,这几年穿越不是很流行的吗。
好吧,回到问题上,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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