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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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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人看到她和叶公子在省公司对面的停车场……〃
这时,高叔叔瞪了陈姨一眼,伪装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跟人家孩子说这种事?!”
陈姨吐吐舌头,往我碗里夹了两块鸡腿肉。
隔了一会,她凑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kiss。”然后朝他丈夫流出调皮的笑。
高叔叔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只能低着头吃着无味的饭菜。纵使心脏犹如雷击,击中后伤口弥漫出的血腥味一阵一阵地涌进喉咙,但我只能当作自己在听一个与自我无关的是非。确实,我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与我有关。
到现在,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强颜欢笑地把那顿饭咽进肚子里的。
我只记得从陈姨家里出来,我沿着江边往学校走,满脑子都是Carmen的影子。我掏出手机,按下她的号码,删了,又按下,反复数次后才按下了拨打键。
〃喂?〃电话接通了,她那边尽是劝酒声和碰杯声。
“在忙?”我问。
“你等一下,我这里听不见。”劝酒声和碰杯声渐显遥远,我想她大概是进了洗手间或是门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想你了。”我的声音很低很沉,没有半点轻佻,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她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
“我想听你的声音。听不见,我连书都看不进去。”
“是偶尔想,还是经常想?”电话那边的她收起了笑意,也开始认真起来。
“你会在意么?”我想,我的声音中有一丝幽怨。
“哈哈,如果是经常想的话,那我给你分担一下话费啊。又不是不知道你抠门。”她又恢复了开玩笑的语气。
我完全没有一点心思和她开玩笑,沉默了一阵,我说:“如果我说我喜欢过你,会吓到你么?”
她不出声了,两边都沉默得让人害怕。良久,她问:“你是认真的么?”
我不言,那时候我觉得我的认真与否,这根本不是问题的重点。
大家僵持了好久,她轻叹了一口气,说:“过年会回家的吧?”
“嗯。”
“那回家再见吧。”也没等我反应过来,她挂上了电话。
日期:2010…09…20 23:16:36
十三
至今,我仍很感谢Carmen的成熟。面对我唐突的表白,她没有表现出惊愕,没有责备我的任性,甚至没有毫无交代就挂掉电话。她给了我台阶,给了我很大的空间去调整我自己。在我们这段关系中,她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当时的我说那一番话,之所以能干脆能不掉链子,其实只是因为我根本没期待得到一个结果。那时候的我,坚信着我和她之间的“不可能”。
表白,只是不想自己有一天会后悔而已。
春节如期而至,我完全没有同宿舍舍友归心似箭的那种兴奋。自小,我就讨厌过节。中秋、春节,甚至连生日也一并讨厌了。在平常日子,家里的冷清,一个人的晚餐仿佛还是可以承受的。可是到了特殊日子,一旦有了周围喜庆气氛的对比,空荡荡的生活便令人格外地觉得悲哀。
我以为Carmen会邀我一起坐飞机回去。可是,她没有。
除夕夜,我以为那些群发的无营养的信息她至少会留一条给我。可是,她也没有。总是感觉下一秒手机就会震动起来,总是觉得收件箱会出现她的名字。可是每一次,希望都会落空。
可喜的是,我爸少有地留在家过年。他甚至放下他繁琐的事务,很有兴致地跟我聊起我小时候的一些事。
他说起有一次他带我去公园领着我过独木桥,吓得我趴在他肩上一直哭一直哭。这是一些我完全没有记忆的片段。他说完竟自顾自地笑起来,眉额间堆起一簇皱纹,也让我更清楚地发现他两鬓的斑白。
我开始意识到,他老了,也许他再无力气周旋于外面多彩的世界,开始想念在这个世界某个角落一直等待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第7节
那个年,我妈对我说:男人嘛,玩累了,就会回来。说起这句话的她表情里有一丝宽慰,有一种守得云开的喜悦。我才发觉,有一种幸福,是爱人才能给予的。
我也终于开始试着相信,“家”,不是一个抽象的定义,不是一间房子而已,而是可以感受甚至可以触摸到的某一种情感。
在我寒假快结束的某一个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忽然响起来。我估计又是某损友怂恿我去腐败,便看也没看就接了。
“快说话。”我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没好气地冒出来的。
“这么忙?”谁知道电话那端的竟是我朝思暮想的声音,我甚至想象得出她此时轻轻皱眉的样子。
“没有。有事?”我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不知所措,装作很冷淡的样子,身上的刺忽地又全部竖了起来,似乎是为了勉强地维护着自己那些毫无缘由的所谓自尊。
“我和你能有什么事?”我估计Carmen在那边是哭笑不得的。所以说嘛,装蒜也要看对象的。
“那也是。”我认输了。
“我放完这个长假去A市培训,暂时不回去。”
“啊?!去多久。”
“没定,大概就两个月吧。”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你现在才告诉我?!”我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人也随即在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隔了一阵后,我又问:“你家在哪里?”此时我的语气倒是平和了一点。
“XX小区。”她比我还平静。
“那你等着我,五分钟。”
我马上挂了电话,抓起我爸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因为我在拿了驾照以后基本上就没怎么碰过方向盘,我爸大概是担心我的安全,从屋里追了出来喊了我两三声。我头也没有回,被某一种力量驱使着,心中唯一想的就是快点见到Carmen。
我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候着了。她穿着薄薄的粉色睡裙,双手习惯性地交叉抱胸,看得出只是匆匆披了大衣就出来了。
我开了大灯照向她的方向,然后按了一下喇叭。她眯了一下眼看向我的方向,从她的位置大概是看不清车里坐着何人的,只见她犹豫了一阵,走了过来。
她走得越来越近,大抵是因为看清了是我,嘴角微微地挂上了笑,我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拉开副驾的门低头钻了进来,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笑着对我说:“长本事了啊,还以为你打的过来。”
我没有搭话,只是伸手调高了车里暖气的温度。
我们谁也不说话,也不看对方。车里的空气凝结了一般让人呼吸困难,于是我便侧着头缓缓地拨弄着车窗上因冷热空气相遇形成的水汽。
“你这么晚叫我出来,就为了这样坐着。”她说话了。
“那你回去吧。”我想我是有点赌气了,漫无目的地低头按着车里音响的按键。
过了一阵,车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猛地抬起头,才发现她一直低头注视着我的动作。
我的抬头令两人距离忽然拉近。距离之近,令我看得见她浅褐色的瞳孔,看得见白晰的小脸那抹喷薄而出的粉红,甚至看得见那些细细的诱人的绒毛。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她没有前进,竟也没有回避。
她是一个引导者,牵引着我向我从未设想过的仙境前进,待我身临悬崖她却凛然勒住手中千钧一发的缰绳,让我去决定,让我不由自主地为她宁愿奋不顾身,也只有她可以让我不再是我自己。
她不是女王,她是盘丝洞里的蜘蛛精,她的蛛丝她的法术在空气里飘散,让人纵使有万年修行也甘心前功尽弃。
我没有万年修行,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凡人。我微微闭着眼睛,把唇凑到了她的嘴上,缓缓地蠕动,贪心地吸着她身上让我颠倒的香气。
她没有拒绝,我想是得到通行证般用舌头叩开她的齿关,把自己一直以来所有的委屈、难过、不知所措都倾注到她口中,贪婪地和她分享着王母瑶池琼浆的美味。
我清楚地感应到她的回应,她灵巧的小舌在我口中慢慢地回旋,不依不饶。她捉着我外套的小手慢慢地收紧,车外的寒冷终于盖不过车里令人窒息的炙热,我渐渐陶醉了,甚至想要更多,竟一时神志不清想要脱去她那碍人的上衣。
她开始回避,挣开我捉着她上臂的手不停地往车门方向缩。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有经验,因为驾驶座被方向盘碍着,再加驾驶座和副驾之间隔着中央扶手。在车里,只要一人往后退,另一方是很难继续的。
我有点泄气地放开她,上身趴在方向盘上。
她见我这样子,向回坐了坐,抚了抚我的背。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很认真地问她:“和叶公子在车里接吻就是这样的感觉么?”
她盯着我,刚才所有柔情所有动人瞬间消失不见,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一句:“我和男朋友在哪里亲热需要向你申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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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一段
日期:2010…09…23 20:53:51
十四
说完那句话后,Carmen转头拉开车门便往外走。我被她那句话哽住了,但心内更强烈的感觉是意识到自己的不知轻重和口无遮拦。她没有直接给我一巴掌,我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隐
忍。
见她动身,我马上下车跟了上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我也跟着顿了一下。她终是没有回过头来,左手轻轻提着睡裙的裙脚,一味继续往上走。我不敢说话,不敢跟
近了,也不敢跟远了,每一级楼梯都走得提心吊胆都走得惊心动魄。
她家在五楼,隔着门就能听到里面的电视声和说笑声。她停了下来,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也没有回首看我,只是背对着我冷冷说了一句:“回去开车小心点。”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再傻的人也知道她的意思是叫你走,更何况我并不傻。
“行,我走。你快点回去吧,外面冷。”反正我只有这么一点出息,也没等她回答就下了楼。
无论爱情是作势要来还是没来就作势要走,日子都是要过的。来年便毕业了,我深知太多的为伊消得人憔悴会耽误了前程。
饭要吃,觉要睡,课要上,工作要找,这世界是不会为了谁谁谁的儿女情长而停下来等等再转的。
但我想她。这世上有一种想念是根本不需要刻意而为之的,它们是一种致命的化学物质,伏在细胞上,骨髓内,血液里,随时都会出没,来磨蚀人的心智。
有过被禁忌的亲近后,我对她的迷恋便开始包含着无法抗拒的欲望成分,她令我垂涎的身姿是她美丽的一部分,令我更动心更欲罢不能。那是极真切的想念。
我敬佩帕拉图先生知识的渊博,却自问修行未够,没法亲身践行他精神恋爱的理论。Carmen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词一句都是沾满着毒物的粒子,遍布我的生活,盘旋着,纠
缠着。
更多的时候,它们出现在我的梦中。在梦中的时候,它们褪去了那袭掩体的黑纱。黑纱落地,绽露出的是一地玫瑰和百合,是醉人的情欲和不能自控。
梦里,她只是温顺的女人,跟随着我每一个动作每一缕呼吸的频率蠕动着小蛇般灵巧动人的身躯。梦里,连沙哑的情话和绵长的前戏都清晰得动人。
不怕大家笑话,那段时间我早上醒了基本不敢赖床,晚上要把自己折腾累了才敢睡觉。因为若是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出现的画面便不是一般的火辣和下流,当然,画面
里的女主角是Carmen。
第8节
即使是强迫着自己去背马列毛邓思想,最后脑子里还是会回到那个火辣下流的频道,然后身体也随之有一定的反应。那时候,我强烈怀疑寺庙里的和尚打坐时是否真的在念经书。
念经若真有用,这世界又怎么会这般人满为患?
很多的时候我都觉得Carmen亏了,端庄优雅的她竟被我这样的小毛孩当作了性幻想的对象。让我不禁怀疑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一时耐不住生理和心理的寂寞。也让我觉得自
己tmd不是个东西。
而那晚过后,Carmen似乎没有过多追究我的失言,却也没有表现出我们的关系因那个吻而有了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若我在深夜的时候收到信息,那肯定是她的。
有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头晕。”若我说想念她,她也是肯定不会再回的。
有一次,我正在上课收到她的信息:“Carmen:我这里下雨了。”
“你是想我邮寄一把伞给你么?”
“Carmen:我只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发信息给你而已。”
再回她,她那边却没有了反应。
第二天,我发信息给她:“我整个上午都在胡思乱想,听不进去课,怎么办?”
“Carmen:你在想什么呢?”她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就当我也是找到了一个理由发信息给你吧。”
“Carmen:你真可爱。”
再回,她又会再次在移动信号的那端消失。
一瞬间,她会让我以为自己正在恋爱。但瞬间过后,她又会让我觉得这只是错觉而已。
日期:2010…09…25 11:44:26
十五
有一天,大概是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吧,我正叼着算是晚餐的肉松面包往宿舍走,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来看,有一未接来电,是她的号码。
回拨过去,那边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怕是她正在忙,正打算挂电话之际,她接起了。
电话是接起了,她却不说话。
我试探性地喂了一声,她才懒懒地应一句:“嗯~”这种拖长了声尾降低了调调的慵懒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人在床上。
我带着笑意逗她:〃怎么这个时候睡觉啊?〃
〃你在干什么?〃她仍旧保持着温柔慵懒的声调,没有搭理我的问题直接就进入了她自己的议题。我喜欢她这样问我,她这样的问句使我觉得这一刻我们只是普通的小情侣,而她只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媳妇。
〃我能干什么?往宿舍走呗。〃
〃哦,吃饭了吧?〃听她声音大概是清醒了一些。
〃吃不下,想你想的。〃
〃哈哈,这么想么?这么想就来找我吧,就那么两个小时的车程。〃说完她自己在那边吃吃地笑起来。
我顿了一下,换了一种很认真的语调问她:〃如果我真的去了,你要怎么面对我?〃
〃抱抱你呗,他乡遇故知的。〃她忽略了电话对面这个小朋友的认真。
〃我没有在开玩笑。〃
〃你真的会来么?〃她表现出将信将疑。
〃嗯。〃
〃来吧。我等着。〃说完她又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叹气我仿佛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我是不是很不懂事?〃我有点丧气了。
〃我只是……不知道这样对你是不是正确的。〃
〃你等着我,好吗?〃
〃嗯。〃
挂上电话,我只是简单收拾了一点必要的行装就往车站赶。两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忐忑和期待的心情下竟过得飞快。我无心留恋途中的风景,因为最美的风景在终点。
Carmen在车站等我,见到我,伸手帮我接过行李,不说话只是笑。我张开手作势要抱她,她微微地侧身躲过。
我站住不肯走,假装失望地说:“不是说要抱抱的吗?”
她举手一敲我的后脑勺:“你是要抱抱还是要去吃饭?”
“抱抱!”我很坚定。
“我可不舍得把你饿坏了啊。”她这一句话仿佛是完全没有经过思考便顺口而出。
我愉快得就像被分到糖果的孩子,她的“不舍得”会让我陶醉。
Carmen带我到她住的酒店吃自助餐,看我狼吞虎咽地吃,她自己只要了一杯苏打翘着脚上身前倾左手托腮默默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偶尔看我吃太多生冷燥热的食物,她会面带嗔怪地说我几句。看我尴尬地吐吐舌头,她就只是笑我还是小孩子。
在我家,自我懂事起,他们就没有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家里的混乱和不和也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在场而避而不谈,而在各种事情中纠缠的他们更是没有闲情来关心我的饮食起居。
我颇有感触地告诉Carmen:〃你知道吗?你比我妈更像我妈。〃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她的某条隐处的神经,她嘴角的笑明显地凝住了。只见她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自己默默念了一句:“你还是小孩子……”
她低落的情绪感染了我,面对琳琅满目的美食竟是全无胃口。偶尔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无力。忽而便后悔自己来了这里,觉得自己是打扰了她,成为了她的负担。
她见我不再动刀叉,便招呼服务生过来把帐结了,自己站起来坐过了我这边的沙发上,头微微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自语般说了一句:“我累。”
我的心像是被绳索猛地勒了一下,毫无预感地疼了一下。我伸手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原本紧绷的手指渐渐放松下来,但片刻之后又从我手中轻轻抽出。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耳边的发便往外走。我跟着她,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也是万分的沮丧,原本所设想的所有火辣的画面瞬时被宣布无效。
Carmen带我上了她的房间。房间是依南洋皇室风格设计的,即便是普通镜框和小小射灯也是设计师为了表达华贵而存在。
一进屋,专属于她的那股迷人香气簇拥而来。我不禁一阵晕眩。梦里,已经出现过太多这样的画面。脑内本已熄灭的火热忽又大有死灰复燃之势,使我不禁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她见我局促,便开了电视让我看着,自己拿着睡裙翩翩地进了浴室。电视的吵闹和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叮咚弹奏,这交响曲确是让我放松了些。
随着交响曲中的流水声戛然而止,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出现在我眼前。
她没有穿内衣,胸前两片诱人的玫瑰在粉色的睡裙下隐约可见。她的肌肤本就剔透,站在暗黄的灯光下恍如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油彩,油彩下透着沐浴后喷薄而出的红晕。乌黑的长发被她随意地挽在脑后,一滴水从她的面颊滑过滑向她白晰的颈部,也滑过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定定地看着她,待到见她伸手披上了薄外套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转过头来怔怔地盯着电视屏幕,自然是什么节目也看不进去。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钻进被窝里陪我看了一会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说着话,才不长时间就打了两个哈欠。电视里的节目本就无趣,我起身关了电视好让她休息,自己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再等我从浴室出来,她大概已经进入了梦乡。薄外套被她随意地搭在床边,她如婴儿般微卷身体缩在被窝里,隔着被子仍能分辨得出她玲珑的身姿。我帮她放好外套,拧灭了床头灯,轻轻掀起被角钻了进去,不敢离她太近,更是不敢面对着她。
纵使已是努力地说服自己,但此情此景又是怎么能轻易地入眠?我把可爱的小绵羊们从一数到了五百,又从五百数到了一,也还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可想而知,老天想要“苦其心志”,他老人家就会给你来各种不同的花样。
正在我辗转反侧之时,身后的她动了一动。我轻轻地转过身去看她,只见她面向着我这边,柔软的发丝散落在肩后,即使是睡着了仍紧皱着眉头。
第9节
我不由自主地想伸手抚平她的眉心,随着我手指轻柔的动作她身体微微地动了动。我忽而想起她的那句“我累”,心底又不由得痛了一痛,伸手去抱她,她竟顺从地缩进了我怀里。
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她大抵是清醒了些,在黑暗中抬头看了看我,那晶莹的眼眸仿如天上明星般让人向往。我收紧了怀抱,她也没有说话,在我的颈窝里找到她最舒适的位置,脚也轻轻地搭在我的脚上。
四足交缠,整一个宝蓝色的夜都弥漫着她的味道,夜不再是一个寂静无味的夜。我感受着她在我怀中的感觉,感受她每一寸肌肤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不敢动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深怕一举手一转身此刻的她就会消失不见。
我是人世间那多如蝼蚁的凡夫俗子中的一员,怀揣着自己卑微的占有欲和小小的自私小心翼翼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得不到,我会怕,会不甘心,会难过。
但如果我的拥有换来的是她的劳累和辛苦,那么就这样吧,她继续过她该有的生活。而我,什么都不要。
很久以后,我问过她:我任性不够懂事很多时候还不够成熟不够克制,为什么你还要爱我。
她说,没有为什么,爱这个字本身就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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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最后一天假期,和首长一起开车回去看乡下的奶奶。来回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全是小的开的车,挺累的,所以没有上来。
关于大家说到让首长看这个帖子的事,我暂时并没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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