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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新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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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姗忍不住从屋顶上飘了下来,白烨还留在屋顶上,正犹豫着要不要走。眼见江虞受伤,她心中也是泛疼,但有江姗在她身边,自己又何须担忧呢?
  一想至此,白烨还是背转过去,跃到江府外头与万俟尘碰面去了。
  “姗儿?”江虞见到江姗一惊,“你一直躲在附近?”她眼里有点慌乱,显然是不愿意江姗知道方才发生过的事情。
  江姗抓住她的手,替她上紫金软膏,用柔软的指腹在伤口周围上按压着打着圈圈,嘴中嘟囔道,“割了手也不注意……”
  江虞看着她,替她撩开额前的散发,忍不住幽幽地道明真相,“姗儿,吴侯要你嫁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回

  江姗闻言,娇躯猛然一震,笑的很难看,“姐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江虞抿紧下唇,静静地看着她。
  此情此景之下,她怎会开这样一个玩笑?孙策陷害江家不成,便铁了心地迎娶姗儿,想要借此来将孙家和江家连成一体,这是连江虞也万万想不到的变故。
  江虞上前,轻轻拥住江姗。“姗儿,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孙策。”
  江姗靠在江虞的肩头,喉咙仿佛被鱼骨卡住般隐隐地疼。她鼻间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她并非一个爱哭鬼,平时练武受了伤也只是咬牙忍着,但此刻眼泪一直在红红的眼眶中打转,满腹的委屈,她几乎就要崩溃。
  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甚至是觉得讨厌的人,与他终日相对,还要喜笑相迎,整日戴着一个假面去生存,去维护,去应酬……这样的生活如何过得下去?换做别人,她江姗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要娶她的是孙策,她怎么忍心抛下江虞一人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想到此处,江姗也知道江虞着实不易,她不会为难江虞,反而倒过来轻拍着江虞的脊背安慰江虞道,“姐姐你放心,就算让姗儿嫁给孙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虞愣了愣,松开她面对着她,望入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江姗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知道江姗如此说是为了不让自己惹上麻烦,但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又怎能让她嫁给一个行将就木并且并不爱的男人呢?即便这个人英雄盖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任何人都勉强不得。
  “先回去洗漱罢,晚膳时间快到了。”江虞最后叹气道。这种情况一时也急不得,她需要时间去思考。
  “嗯。”江姗点头,转身就沿着小路回自己的院子中去了。在她背过身的那一刻,眼泪忍不住从两颊滑了下来。她很想哭,但不能在江虞面前哭。她就这样一路压低着脑袋哭成花脸回到了自己的院中,一踏进角门,便觉得眼前有一道凌冽的手风一扫。
  江姗立即往后一仰,同时用右手抽出腰间的软鞭,“啪”地一声在空中抖了开来,柔软的蛇皮软鞭一到了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她灵巧地翻动手腕,那鞭便灵活地朝着那影子抽去。
  但却落了空。
  江姗稳住身子,逡巡四周,红色的衣袂轻轻飘着,渐渐黯淡的天空给那道黑影带来了遮掩,院子里影子斑驳,分不清哪个是人的,哪个是树木的。
  “何人在此,报上姓名?!”江姗娇喝道,捏着软鞭的手越来越紧。
  但没有人回答。
  江姗皱眉,心想此人来无影去无踪,轻功不弱,自己一个人对付他吃亏,不如另外叫上帮手,一举拿住他再问出幕后主使,如此才能从源头上解决此事。于是打定主意往角门边上退,却不想听见“哗啦”一声水声,竟从身边的水缸内乍然跳出一个人来。
  江姗下意识鞭子往那一打,那水缸便爆裂了开来,水流泻满地。
  那从水缸中窜出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闪身到了江姗面前,脸上蒙着一块布,只露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江姗心道,这双眼睛好熟悉!手里也不停,早已经与那人交手打斗起来。
  他仿佛故意欺身上前与江姗近距离交锋,江姗使用的乃是长鞭,于近距离搏斗毫无用处,于是只能舍下长鞭与他空手相斗。
  见招拆招,江姗意外地发现此人用的武功招式平平,不用几招便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只见他又一拳朝着自己面门来,江姗立即一俯身,让他的拳头落了空,然后以肩顶住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背飞了过去,只听背后重重闷哼一声。
  那人摔得不轻。
  江姗得意地拍了拍手,悠悠然转回去,半蹲着托腮看着在地上挣扎起身的蒙面人道,“武功这么差还做刺客,你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蒙面人双手打颤地撑地欲要起身,但江姗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踩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往地上压,“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半边脸贴着地面欲哭无泪道,“江二小姐,没有人派我来,但你下手实在太狠毒了。”
  江姗一愣,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分外熟悉,大惊之下松开脚,半蹲在他面前,然后一把揭开他的蒙面布,又大吃一惊道,“白烨,怎么是你?!”
  “哎,偏偏就是我。”白烨无奈道。此刻她鼻青脸肿,右脸颊上好似含着一块核桃高肿着,左眼也是淤青一片,看着江姗都是模糊的。她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才发觉连膝盖骨都摔裂了,于是干脆坐在地上曲着一只腿,舒展着另外一只,仰头看着江姗伸手道,“拿来。”
  “什么?”江姗问。比起白烨想要的东西,江姗更好奇她怎会无缘无故潜入自己院子中并且与自己动起手来。
  “紫金软膏啊,”白烨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抽动脸上的伤口,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眉间隆起一座座小山,“你将我打的这么严重,难道不给我一点安慰?”
  “安慰?”江姗想起方才那一幕,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没有责怪你不安好心地潜伏在这里伏击我,你反倒责怪起我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她抱手站在一边,瞥开头去假装不理白烨,但余光却不住地在打量她。
  白烨的确伤地不轻,连站也站不起来。她为何要躲在这里伏击我?难道也是为于吉妖道报仇来的?可方才坐在屋顶之上她不是更加有机会下手吗?为何她偏要挑在此时此地?
  江姗实在猜不透。
  白烨一瘸一拐地转到江姗面前,无奈地看着她道,“试问江二小姐,你刚才狠狠揍了我一顿,心情是否好多了?”
  江姗一愣,松开抱着的手挑眉问,“什么意思?”她的确已经忘记了要嫁给孙策这件事情,堵在心口的那口气也在不知不觉间顺下去了。
  白烨微笑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进角门的时候就差点哭了出来。但你很倔强,是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的心事的……”她又一瘸一拐地朝着角门走去,一边说,“所以我想了个办法让你发泄出你的不满。你的武功很好,我想着或许让你找个人狠狠打一顿可能是最好的发泄方法,于是我就悄悄躲在你的院子里等着你出现……结果不出意外地,你将我狠狠揍了一顿……”
  江姗听到这里吃惊道,“你是为了我才故意挨打?”
  白烨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也不全都是故意让你的,否则也不会被你打的这样悲惨……”
  江姗默然,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白烨。
  “你别这样看着我,”白烨停在门口耸了耸肩,“快给我紫金软膏,我的腿快要废了。”话音未落,便见江姗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白烨一惊,连退了好几步,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害怕地闭上眼睛侧首一边躲避道,“我都已经道过歉了,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嗳?”
  她本以为江姗会继续发火,但出乎意料地,江姗拥住了她。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带走最后一抹余辉。江府后院中,两个女子抱在一起,贴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离。
  “江……”白烨红了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抱住她了,江姗的身体很温暖,很柔软,就像是一团带着清甜香味的棉花。
  下巴被江姗的头发贴着,白烨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江姗的脸在白烨的胸前蹭了蹭,声音像是山间的溪水叮咚,又如黄莺在鸣,只听她极轻、极缓地道,“白烨,谢谢你。”
  角门外,一个人影靠在那儿,她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的是银耳羹。一旦姗儿遇见不开心的事情,喝下一口银耳羹往往就能够使得她开心起来,但此刻——
  她微不可闻地叹息,转身离开了此处。
  此刻姗儿好像并不需要银耳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回

  江姗一定要将白烨带回闺房疗伤,让白烨躺在她的狐狸毛矮躺椅之上,刚要卷起白烨裙裤的时候,却听白烨“嘶”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很疼?”江姗皱眉,忙坐在地上朝着白烨的腿吹气,一边仰头道,“小时候我受伤了姐姐都是这般做的,有没有好一些?”
  白烨感觉到一丝温暖的气流痒痒地滑过腿部,心里顿时也痒痒地。又见江姗在冰凉的地上坐着,忍不住关怀道,“你不要坐在地上,受了地气老了可就成了老寒腿了。”
  江姗笑容明晰,“就一会儿,”她笑着敲了敲白烨的腿骨,“这才是当务之急呢。”
  白烨凝注她半晌,温暖的光照着江姗美妙绝伦的侧脸。白烨叹气道,“你好像已经真的不担心要嫁给孙策了。”
  江姗用小刀细心地割开白烨的裙裤,看见上面斑斑驳驳的淤青,不免在暗地里责怪自己的确下手太狠。一听到白烨的言语手上一顿,扭头看着白烨道,“这说明你的‘故意挨打发泄’策略很成功,我的心情的确好了很多了。”她眼珠子一转,再兴冲冲地问白烨道,“你是不是也不希望我嫁给孙策?”
  白烨点头。
  “为何?”江姗的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仰头盯着白烨,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简直比一百盏油灯还要明亮。
  白烨被她用这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觉得有些心慌,愣了半晌才清咳道,“你若是想嫁孙策,方才便不会那么懊恼了,你不想嫁的人,我又怎么会希望你去嫁给他呢?”
  她在说话的间隙偷瞄了江姗一眼,江姗方才眼珠子里的光已经暗淡了下去,白烨继续道,“你姐姐那么疼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江姗喃喃道,“姐姐任何时候都会有办法的。”
  白烨看着她的头顶,心思飘到了远方。
  她原本只是途经江府,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插手此事。孙策的阳寿虽然不长,但足以长到迎娶江姗,若是他娶了江姗便死,那江姗岂不是做了一天新娘便要当寡妇了?
  江虞,你究竟会怎样挽救这样的局面呢?
  “咦?”江姗忽而发出一声。
  “怎么了?”白烨低头看她。
  只听江姗又惊又喜地道,“你看你的膝盖骨,我以为真的碎了,没想到并无大碍。”
  白烨一瞧,果然如江姗所言。眉心的褶皱渐渐加深,方才她的确摔裂了膝盖骨,短短时间内已经愈合,这说明……
  白烨淡笑道,“可能我感觉错了,膝盖骨并没有裂开,我本打算缠着你让你服侍我照顾我,但如今算你幸运不用对我负责了。”
  她以为江姗会很愉快地辩驳几句,但不料她却幽幽地说,“我倒希望你的膝盖骨真的裂了,走不动了。”
  白烨怔忡,盯着她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姗不以为意地笑着拍了拍手起身,正对着白烨手背在后背,俯身看着她笑吟吟道,“这样看你还如何能爬得上我江家大宅的屋顶做偷窥狂!”
  与此同时,江虞安静地坐在书房内,靠着红木椅子的背,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胸前位置,手肘搁置在扶手上。身边的油灯暗了又挑,挑了又暗,侍衣不得不再去换一盏来。江虞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渐渐地,她阖上眼睛。面前书桌上,放着已经凉透了的银耳羹。
  回想着方才白烨和姗儿在一起的画面,江虞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感觉到心里似乎被一样东西堵着,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恢复如常。
  半晌,她变换了一下姿势,右手扶着下颚,左手放在膝上。她在思考如何才能将姗儿从孙策的魔掌下挽救出来。
  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的名字、几个人的脸。
  江虞猛然睁开眼睛,书房门口渐渐地来了亮光,是侍衣回来了。
  侍衣最怕看见这样的江虞,仿佛她是冰做的一般冰冷。深沉的目光透着一股寒意,仿佛扫到哪里,哪里便会被无情地冰冻。
  “侍衣,你先回去就寝罢。”江虞一边提笔在面前的四封信上写写画画,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着侍衣说。
  侍衣忍不住问,“大小姐还没就寝,奴婢怎敢去睡?”
  “这是我的吩咐。”江虞停下笔,侧头睨着她。
  侍衣余光瞥见江虞笔下的几个名字,前面两个分别是周瑜、孙权至于后面的部分被江虞宽大的衣袖挡住,看不分明。
  她见江虞还盯着她,急忙点头退下道,“是。”
  江虞深深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抿下唇,稍后松开。
  侍衣啊侍衣,希望你不是我想的那样……
  吴侯府,周瑜陪在孙策病榻前。外面有小厮匆匆进来,交给周瑜一张字条,周瑜展开字条一瞧,面色一变道,“她果然要找仲谋帮忙。”
  孙策缠绵病榻,面色灰白跟死人一样,靠在床上有气无力道,“拿来。”
  周瑜只能交给他。
  孙策一看,冷笑道,“上面还有你周公瑾的名字。”
  周瑜急忙道,“公瑾绝不会帮她。”
  孙策道,“仲谋似乎一直对江姗情有独钟,我此番听了你的意见迎娶江姗,若是被仲谋知晓一定会横加阻拦,到时候闹得兄弟不合……”他边说着便瞥着周瑜。
  “我已经吩咐人不准对仲谋透露半个字,为了以防万一,主公还是将仲谋派遣到远一些的地方。”周瑜接话道,“江虞是一只白面狐狸,狡猾得很。江姗是一只羚羊,虽然难以驯服但驯服之后便会忠心耿耿。江虞凡事面面俱到,看似完美,但世上绝无完美之人,这江姗便是她江虞暴露在外的一个死穴,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死穴,她江虞纵然再聪明,也只会是我们的俘虏。”
  孙策哈哈大笑道,“吾得公瑾,果然如虎添翼。”
  周瑜拱手示意。
  退出门的时候,却死死捏着那字条不放。
  江虞,你将我的名字写在求助名单之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你真心要来找我相助,还是说你已经看破侍衣已经被我收买,故意写下这名单好让孙策猜忌我?
  若是前者,我只能笑你太感情用事,以为用情能够打动我周公瑾;若是后者,我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你这一招已然成功地让孙策怀疑我。
  周公瑾出了吴侯府,勒马扭头看那牌匾,嘴里冷笑。
  伯符,除了我和孙权之外你身边已无可用之人,此刻若你将孙权派遣出去,我何愁大事不成?
  太阳很快便升了起来,金黄色的暖光透入江姗的闺房,照亮了她的脸。
  江姗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竟趴在矮榻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毡子,而榻上的人已然消失。
  “吱呀——”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侍衣,她端着水盆惊讶道,“二小姐,你怎么睡到了地上,快起来!”她急忙去扶江姗。
  江姗揉着眼睛迷糊问,“姐姐呢?”江虞昨夜一直没来找她。
  侍衣道,“一早就出门了。”
  “去了哪里?”
  “好像是去塔院烧香了。”
  江虞的确去了吴郡城外的一间寺庙。此处香火鼎盛,即便是清晨寺庙外早已经排了不少香客。古木森森,踏上青石小道,呼吸这里的空气,江虞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罩了一件灰色大氅,全身只露出脑袋和脚,一步步拾级而上。
  她没有去大殿,而是绕上了小路,到了一处拱门拉动了门环。
  几声过后,有个灰褂白袜的小和尚开了门,见到是个漂亮的女施主也不免微微怔住。
  江虞微笑颔首道,“小师傅,我是来见那人的。”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拒绝道,“女施主,那人并没有约见客人,女施主请回。”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只能如此回复。
  江虞优雅有礼道,“劳烦通禀,说是江府江虞求见,此事事关重大,请小师傅务必将话带到。”
  小和尚又念了一句佛,将门带上带话去了。
  江虞一人站在这凄凉的门前,望着一路蜿蜒上来的小径,这里古木参天,的确是修心养性的好去处。
  她故意写下那四封信,其实一封也没有寄出去。让江姗嫁给孙策九成是周瑜的主意,纵然周瑜对她有意,她也不能去求周瑜;而孙权乃是孙策之弟,他虽然喜欢江姗,但未必肯与孙策反目成仇夺走兄长的女人。
  将江东有能力影响孙策决策的人一一排除之后,江虞所能想到的便是此刻在寺庙中参禅念佛之人。若此人能够允诺,那姗儿的困境便能迎刃而解。
  有步履声在靠近。
  江虞回头,看见刚才那小僧在门口行礼道,“女施主,那人请你在院中谈话。”
  江虞点头,随着那小和尚入内。
  到了一个小院中,江虞面前有一间居室,门紧紧闭着,从门内时而传出有节奏的木鱼敲击声。
  笃笃笃笃……
  寺庙青灯香烟,让江虞的心也平静了许多。
  “江虞冒昧求见,实在有要事求助。”她看着门朗声道。
  “江姑娘有事请说。”竟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
  “吴侯要娶江虞的妹妹江姗做小妾。”江虞道,“请吴国太出面制止。”
  “哦?”里面的人回,“策儿要娶亲,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理由去阻止他。”她略顿一顿,再道,“策儿近来身子一直不好,老妇我也是为了他才在这里礼佛祈福。若是策儿喜欢你的妹妹将她娶回家冲喜,有何不可?还是说,你觉得策儿配不上你的妹妹?”
  江虞抿住下唇,抬眼盯着那门内的影子一字字沉稳道,“吴国太有所不知,若是吴侯娶了小妹会使得兄弟不睦,严重的话,孙家苦心经营的江东基业将会毁于一旦。”
  江虞话音刚落,便见面前的门忽而打开,里面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白发老太太怒气冲冲地指着她的鼻子斥责道,“大胆,你竟敢诅咒孙家!”
  江虞面色平静,毫不避让地看着吴国太,声音平稳像是一条直线,只听她不卑不亢沉稳道,“吴国太有所不知,孙仲谋也喜欢吾妹江姗。若是吴侯娶了姗儿,仲谋纵然面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记恨。到时候兄弟间生了间隙,江东岂不危殆?这难道是吴国太想看见的吗?请吴国太一定慎重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你们不喜欢此篇?点击和收藏这么孤单可怕,某木神伤了~~


☆、第二十七回

  江虞说完话后,吴国太许久都未开口,她静静地上下打量江虞,藏在褶皱间的眼睛眼神变了几变。半晌,吴国太长长叹息一声,依着龙头拐杖转身望着屋内一尊金身佛像又是一阵沉默。
  江虞非常有耐心,微风拂过她大氅的领口,仿佛一只柔软的手温柔地、轻轻地拂过她的额头。
  孙策至孝,若是吴国太开口,纵然再不甘心他也一定会答应放弃这门婚事。而吴国太最不愿见孙策孙权兄弟反目成仇,她没有理由不去阻止这件事情。
  青灯古佛,屋里的佛像像是亘古不变便坐在了那里,眉目慈祥,长耳长手,边缘的金漆有些脱落。
  只听吴国太叹息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这件事情老妇不会答应你,请回罢。”
  江虞一怔,上前一步,张了张口几乎就要将“为何”二字脱口而出,但她最终咬住了下唇,在这瞬间她已经想通了为何吴国太要拒绝自己。
  “江虞告辞。”她平静地朝着吴国太的背影颔首示意,优雅地、没有停留地转过身朝着门外小路走去。
  门外,古木森森,一道又一道斑驳的树影落在山间蜿蜒的板石小路上,落在江虞那白皙透亮的脸上。她慢慢地沿着小径下山,山路的岔口处停着她的小轿。
  掀开轿帘,江虞靠在了轿子里,外面的轿夫平稳起轿,江虞轻轻地阖上了眼睛。
  她只想到孙策至孝,却未考虑到吴国太对他的疼爱。她既然肯为孙策上山祈福,自然不会在此时此刻阻挠孙策。
  风吹窗帘,“啪嗒”一声,窗帘卷打在了轿壁上。
  江虞长卷的睫微动,睁开眼睛,褐色的瞳孔一片沉寂。
  如今只能出此下策了。
  白烨用手从小溪里舀了一点水,润了润嗓子,溪水甘冽,喉咙里充满了水的清甜。
  “万俟,”小溪水面上忽而映了一道挺拔的影子,白烨喊出他的名字的同时回头,却见到万俟尘一身狼狈,俊俏的脸上多了一道暗红色划痕。虽然他拥有无常超凡的愈合能力,但此刻还留下这样的痕迹,说明当初形势真的万分凶险。看见他这副样子,白烨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关忧问道,“是什么来历的鬼,竟将你黑无常万俟尘弄成这副样子?”
  万俟尘不理她,身体挺得笔直,像是一座山般立在白烨身后,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瞟着远方,声音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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