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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新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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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身还被藤蔓束缚着,白烨甚至不能够摆臂,走路就像是一只不停摇摆的鸭子。但她的步伐还是越来越快,穿过重重的走廊,远远望见江虞房间里那道昏黄的熟悉的灯光,她心中情绪翻滚涌动。
她差点就要离开江虞,但此时此刻她又能回来了!
但江虞什么都不知道,在见到自己这副样子的时候,她或许会很吃惊,自己该如何向她解释才能够遮掩这一身新伤的来由呢?
她会不会生气,她会不会难过,她会不会因为自己选择留下而觉得开心?
白烨停在江虞的门口,咬着惨白的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出方才的一段波澜起伏的故事。
江姗站在院中,看着白烨在门口挣扎不定。她的心里又涩又甜。替姐姐开心,又替自己难过。
江姗刚要转身走的时候,却无比明晰地听见了从屋内传来的一声男声。那声音温润如玉,透着浓浓的爱惜之意。他带着一种北方的腔调,这在江东本该遭人嫌弃,但他说起来却是那么温和动听。
“虞儿,这些年,你可想我?”
白烨一怔,生生地僵在了江虞的门前。她瘦弱的身子仿佛在此刻石化了一般,变得僵硬而死寂。
“这些年,无时无刻不想你,仓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回
江姗听见那些话,怔怔地望着白烨。
她好不容易归来,却听见了这样暧昧的话语,若是自己的话早就支撑不住,恨不得冲进去大哭大闹一场。
但白烨却什么都没有做。
“走吧。”她静静地走到江姗跟前,静静地微笑。身上束着的蔓藤让她不能摆动手臂,那些刺眼的血红的伤口在她秀美的脸上肆意蔓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被人玩腻了的玩偶,摆着僵硬的动作,挂着僵硬的笑容。即便被伤了,她还要继续笑,只有笑着才能继续取悦主人。
“江大小姐今夜有客人,你陪我去散散步怎么样?”白烨道,“我身上这些蔓藤需要想办法除去才好,否则江大小姐看见了会问起今晚的事情,我……”她皱起了眉。
“够了!”江姗忍不住截断她,压低声音却忍不住哽道,“姐姐在里面见一个男人,你满身伤痕回来不但不敢去见她还要逃走拼命遮掩你的伤,白烨,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胆小的人!”说到激动处,江姗渐渐涨红了脸,她指着白烨鼻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真的替白烨忧心。
能够站在姐姐身边的人一定要足够强大,若像白烨这样懦弱,连情敌的影子都没见便想着逃走,那还不如当初不要相遇,不要相爱!
“你想不想知道里面的男子是谁?想不想知道他的长相?想不想知道在姐姐心目中你重要还是他重要?”江姗越来越迫近白烨,而白烨则在一步步后退。“跟我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江姗扯住白烨身上的藤条,拽着她径直朝着江虞房间去了。
白烨背向着她被她拖走,几乎就要地上。她又是焦急又是无奈,的确是想知道那个男子是谁,但这样进去好么?
江姗气呼呼地冲到门口,但想抬手敲门的时候,忍不住深深吸入一口气,再长长呼出一口。她心里何尝不在煎熬?只不过知难而进是江姗的个性,她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叩门声只响了三下。
也有东西在白烨和江姗心里重重地敲了三下。
门缝被拉开,露出江虞那张平静但天生绝魅的脸孔。她看了一眼江姗,再望了一眼白烨,那深沉的目光在掠到白烨身上的时候猛然一定,再猛地拉开房门一步跨了出去,问,“你怎么了?”
白烨苦笑道,“我……掉入了一个坑里,里面都是藤蔓,被缠住了然后又被二小姐救了回来。”
江姗回过头死死瞪着她。
白烨吃住了江姗的眼神,报以歉意的笑。
江虞瞥见了她们的无声交流,她默不作声地搀扶起白烨将她往房间里带。白烨瞅着她的侧脸,觉得江虞不说话的时候更加叵测可怕。
但同时也很美。
无论何时她都很美。
江姗跟着她们入了屋子,与白烨同时看见了那个男子。
仪表堂堂,面貌如声音一般温润如玉,锦衣华服,是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哥儿。见到江虞带进了另外两个人,他的唇角略略一翘,拱手长揖道,“曹仓舒见过江二小姐,白姑娘。”
江姗瞪大眼睛张大了嘴。白烨觉得这个人身的气味有些熟悉,但记不起从何处闻过这种味道,只略略蹙了蹙眉头,但很快也挣扎着冲他礼貌点头道,“见过曹公子。”
曹仓舒……
北方曹家的人,他和曹操是何关系,为何会出现在江东,又为何会和江虞认识?而且这个人……
白烨出神地盯了他很久。
曹仓舒也看了她很久,深幽的瞳色中似乎蕴藏了一种神秘莫测的力量。
江虞望向江姗道,“姗儿,你是否受伤?”
她估计白烨是从万俟尘中救出江姗才导致伤势如此,可万俟尘怎会舍得如此伤害白烨?
“没有,姐姐。”江姗站在房中,看着江虞将白烨扶到躺椅上,再伸手扶住她的后脑让她缓缓躺下。这一串动作皆悉心温柔无比,让江姗好生羡慕。
白烨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坐在身边的江虞,虽然身上疼,但心里甜。就像是喝了一罐苦涩的汤药,加了一味甘草,刚喝下的时候的确苦不堪言,但慢慢地等那种苦味散去之后便会有一股辛甜徐徐在舌尖弥漫。
“虞儿,她身上缠着的蔓藤你准备怎么解?”曹仓舒突然开口,问。
江虞动了动那蔓藤,凝眉道,“若叫人来砍来割……”未免会伤到白烨,但若不叫人弄开这些蔓藤,恐白烨身上数不清的伤难以治疗。
白烨道,“割开它们很难。”这是生长在阴司之门的植物,若是能轻易地割开砍断,千万年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厉鬼逃脱。
曹仓舒道,“不如用火……”
江姗和白烨同时瞪大眼睛。
用火?
曹仓舒是想活活烧死白烨?
“仓舒,”江虞很冷静,“今日我便不留客,明日我们抽空再叙。”
“好,明日再来看你。”曹仓舒微微一笑,目光从江虞阻隔的缝隙中透过,犹如针芒般扎在白烨的身上。
白烨心神一凛,只觉得曹仓舒对自己怀有敌意。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轻松自在,他们才初见,又怎会结下仇怨?白烨收回视线盯着江虞,心中暗叹,如果说真的有能在这片刻的时间内结下仇怨的理由——只有江虞。
曹仓舒已走,江姗思量着自己该找什么理由离开,这时候江虞却冷冷地开口了,她问江姗道,“姗儿,老实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江姗被突然问住,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眨了两下,才惴惴地道,“姐姐,白烨不是解释过了吗,不小心摔的。”既然这个傻瓜想做圣人,那便成全了她。
“你摔的方式倒是奇巧,竟能刚好被如此坚硬粗壮的藤条缠绕住?”江虞转过头来俯视着白烨。
白烨以笑容遮掩心慌,忙点头道,“就是那么凑巧。”
江虞不逼问她,而是更加俯下身,更加贴近了白烨,双手支撑在白烨的身边,细软的头发隐隐地扫过白烨的脸颊,刺疼了她脸上细小的伤疤。温暖的呼吸扑在了白烨的脸上,让她的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白烨隐忍着不吭声,她越是解释遮掩便越是会暴露。江虞何等人,她能够从语气的间断来和别人的表情来判断真假,在江虞面前白烨简直像个透明人。
江虞与白烨亲密的举止落在江姗的眼底,虽然已经垂下视线,但不免还是从余光中望见一些。江姗神色忽而变得恻然,但屋内另外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
“姐姐,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房了。”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一幅旖旎画面。
两个芬香美人,一张虎皮躺椅,吴侬软语,耳鬓厮磨。
“姗儿,晚上别再出府乱跑安心静养。”江虞叮嘱。
江姗重重地点了下头道,“嗯。”
她飞快地穿过了走廊,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飞快地想要关上门躲起来准备一个人度过这漫长的夜晚的时候抬起头,赫然瞧见对面屋顶上,院子大树后,甚至门窗和门口都藏着人影。
“你们是谁?”江姗警惕问。
“二小姐,我们是大小姐请来保护你的人,吴侯和大小姐都担心你的安危,命我们来保护你。”有人答。
“这么多人看着我,让我如何睡觉?”
“二小姐别担心,我们训练有素,不会打扰二小姐休息的。”
“训练有素?”江姗眉头一挑,心里忽而冒出了个主意。白烨不是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找人比武消耗力气,等力气耗光了坏脾气也会随着消散,既然这里有那么多的高手,何不找一个来比划比划?玩心一起江姗便再也停不下来,于是悄悄抽出腰间的蛇皮鞭子,假装“哎呦”大叫一声,果然有四五条影子倏地掠到身边,背对着江姗警惕地朝四周观察。
江姗拍了其中的一个肩膀,那人诧异回头看着江姗,江姗笑吟吟道,“小心,看鞭!”
“啊!”
白烨的耳朵动了动,刚抬起脑袋便觉得身上某处一抽一扯,遂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好疼!
江虞纤细的指端挑了一些紫金软膏,尝试着去涂白烨脸上的伤口,她一点一点涂着,不敢重一分,又不敢太轻。冰凉舒爽的软膏在白烨的脸上慢慢晕开,江虞的动作轻柔,白烨刚开始还觉得凉,但后来越来越舒服,舒服到差点在江虞的温柔中沉溺入睡。
“你不问我仓舒的事情?”她忽然开口。
白烨惊讶地张开眼睛,她本以为这会是禁忌,但江虞却主动开口了,她心中高兴。
江虞指端不停,开始将软膏慢慢往白烨脖子上涂去。白烨的汗毛倒立,江虞指端的触感刺激了她全身的血脉,她全身的热量似乎都集中到了那一点上,江虞点到了哪里,那股热流就涌动到了哪里。
江虞勾起一抹浅笑,悠悠地说,“你若不说明这些伤、这藤蔓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我便不告知你我和仓舒的过去。”
白烨一愣,暗想她上当了。她怎么就不记得江大小姐是个绝顶聪明的奸商,她方才说那些话便是设了个套子,而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傻乎乎地往里面钻。
“怎么样?”江虞有些心焦,一反常态地急切地追问。
白烨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抬起下巴仰起脑袋,亲了江虞的脸颊,然后垂下头有些郝然道,“好,我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越是喜欢的人,越是连正眼也不敢看,你可以说是胆小,也可以说是太喜欢,太喜欢。。。。。。^_^
☆、第五十八回
“就这些?”江虞听完眉毛单挑,问。
白烨乖乖点头,“就这些。”在过去的半刻钟内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已说明。
油灯渐渐枯竭,月亮在不知不觉中沉到了西边的山后,东方的天空现出一道曙光,灿烂的朝霞很快便晕染了那片天与地交接的地方。
这一夜过得悠长,但并不是没有收获。
江虞笑了笑,扭身躺在了白烨的身边。
室内铺着一层毛毯,无论冬夏,江虞都喜欢赤脚在室内行走,于是江府的下人们会随手带上精致的毛毯跟着她,在她落脚的地方铺上一层,防止江大小姐的脚被冻伤。所以现在江虞正赤足与白烨躺在一张一人尚可、两人嫌窄的躺椅上。她微微弯着身体,曲着腿,面朝着白烨,左手搭在了白烨的腰上,再轻轻地一拢,将自己和白烨拉近了一些。这样才不会跌落下去,也减少了占用的空间。她的脑袋靠着白烨的颈窝蹭了蹭,乖顺地像是一只小猫。
白烨受宠若惊,她想去伸手揉揉江虞的头发,碰碰她的脸,但可惜身上的蔓藤结实,她无法做到想做的事情,只能深深惋惜。
“你一直在受伤,”江虞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睛,“你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真的可能会失去一切?”
包括我。
“想过。”白烨老实答。她扭头去看江虞,江虞依旧闭着眼睛。
“怕么?”江虞问。
一阵沉默,江虞睁开了眼睛,瞧见白烨怔怔地望着自己。她笑,抚摸上白烨的脸再问,“你怕?”
白烨微微点头,“怕。”
外面有那么多鬼魂想撕裂自己,白烨的确惧怕,但即便怕她还是选择回来。即使颤抖着双脚,她也还是要义无反顾地回到江虞身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执迷不悟。
或许真如江姗所言,她白烨就是一个傻瓜。
两个人的目光在触碰着,呼吸里带着对方的气息。白烨能够看见江虞脸上短短细细近乎透明的绒毛,不知江虞是否也看见了她的。白烨有些羞涩,垂下视线再不敢看江虞,但却又忍不住想用余光去偷瞄她。反复而矛盾的心情在折磨着她,让她既看不是,不看也不是。
江虞用指端挑起了白烨的下颚,让她与自己对视。白烨翻过身,侧躺在躺椅上与她面对着面。江虞方才的举动给了她一点勇气,白烨一瞬不瞬地盯着江虞的眼睛,这才发现她的瞳孔比一般的褐色浅,那是一种接近琥珀的颜色。
琥珀很美,江虞也美。
但——
白烨眉心皱起。
就在白烨为她眼睛颜色略感困惑的时候,江虞的手指按住了她眉心的褶皱,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上传递了过来。白烨一激灵,收回了游走的神继续盯着她。
“假如有一天我失去了财富,失去了身份,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待我么?”她突然轻轻地问。
白烨笑了笑,“财富名利对我而没有用处。”
“但若没有这些你便一无是处。”江虞浅笑回,语意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深沉。她的脸在渐渐地靠近白烨,白烨垂目盯着她的唇,恨不得主动上去咬住她。但江虞冰凉的唇瓣却先意外地碰了碰白烨的,似乎是在试探。
白烨的脑海在顷刻间混沌,下意识只想往前凑去。江虞浅笑,合了白烨心意却一下子咬住了她的下唇。白烨陡然一惊,抬起眼睛瞪着近距离的江虞。这时候下唇却传来一股刺痛,原来虞美人轻咬了她一口。
白烨呜咽一声。
江虞为何要咬她?
但那轻微的痛与白烨曾受过的伤想比算不了什么,恍惚间有一个柔软的、湿滑的物体贴在了伤口上,沿着白烨的唇线缓缓滑动。
白烨一惊,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撩拨着她的心。江虞那姣好的、细腻的脸庞在自己眼前放大,她的鼻端蹭着自己的鼻端,她的肌肤贴着自己肌肤,她的唇正含着自己的唇。
隐约间她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被动,然则又会被江大小姐占尽优势。于是眼睛一闭,趁着间隙用唇辗转了回去,化守为攻,在她唇上流连的滋味甚为美妙。
江虞似乎没料到白烨竟会有如此举动,微微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蒙了一层氤氲的雾气,里面万年不化的寒冰在此刻融成了一江春水。她没有警惕之心,没有算计之心,只有一颗真之挚真的诚心。
白烨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腹地。找到了那柔软的丁香,不客气地吮吸它与之交缠缠绵。
“嗯……”江虞发出一声j□j,让两个人心内同时一抖。
白烨脸上的烧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江虞的脸也显而易见地红了。她大约一生都想不到会有这令人羞郝想逃的一刻。
白烨与她分开,睁大眼睛干干地望着屋顶。如果双手不是被这蔓藤束缚着,指不定方才会进行到何种地步。她一想那旖旎画面便觉得羞愧,仿佛用思想便会亵渎了江虞一般。
“仓舒说的没错,蔓藤最好还是用火来烧。”江虞忽然幽幽道。
白烨惊,“你真要烧我?”
火若能被人控制是一种强大的武器,若操作不慎便可能酿成惨祸。江虞若纵火烧蔓藤,免不了会伤到白烨。这原本也不失为一个可冒险解救之法,但这主意毕竟是由曹仓舒提出,江虞此刻采纳他的建议,让白烨很不是滋味。
江虞瞧着她的表情,嘴角溢出一丝笑道,“但你身上的蔓藤用不得火。”
“嗯?”
江虞伸手拿来摆在边上的铜镜对着白烨,道,“因为你现在几乎已经被烧熟了,岂可再烧?”
白烨哭笑不得,江大小姐能这样调侃她,是好事,还是坏事?
“虞儿,”白烨惴惴地开口,“你和曹仓舒的故事何时说给我听?”
江虞听到那句“虞儿”微微变色,再听到后面的话又是目光一闪,转口道,“天亮了,你一夜未眠,再休息一会儿。”她说着便起身离开了白烨。
白烨一抿嘴,忍下憋在喉咙里的话,假装没事问,“你也一夜未睡,不休息一会儿?”她见到江虞眼下隐约的青色,她的脸容也很疲惫。
“等一会儿我再休息。”江虞对着另外一面铜镜梳妆打扮,只是粗略整理了下发髻,淡扫娥眉复又站了起来,转身披上挂在架上的一件大氅。 “你好生静养,若有吩咐喊外头的人。”
“好。”白烨答。
看着门被她带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白烨实在太困,一阖眼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回
江鹤楼一间雅致的阁间。
有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已在里面坐了许久。他手里转着杯盏,杯盏内淡黄色的茶水沿着边缘缓缓滑动。
阁间外楼梯口,穿着暗红衣衫的江妈经过。她偷偷从门缝里瞥着这位公子的动作,观察了许久,猜想着这公子和江虞的关系。
能坐在江虞专用的阁间里,这位公子和大小姐的交情匪浅。
江妈的一对小眼睛一直盯着里面,却忽略了后面。
“咳咳——”有一女声在清咳。这女子站姿局促,本欲上前提醒江妈,但碍于身边站着的人不敢往前。然则若一直陪站着让江妈继续被这位主子凝视,等这位主子走了自己免不了要被江妈责难。
在此为难之际她只有一个最笨也是最简单的主意——以咳嗽声提醒。但可惜江妈好奇心实在太重,一直未舍得转回头来。若是她回头便会见到一个满脸焦急的江鹤楼侍女,还有另外一个披着狐狸毛大氅、面无表情的女子。她虽以帽檐遮住了巴掌大的一张脸,但凭着她冰冷的、抿着的唇线便知道她此刻心情定然不悦。
那女子焦心之下竟想伸手去揪江妈的衣衫下摆,却听那站在她身边的女子凉凉道,“你们都退下罢,没有吩咐不得入内,”她遮在帽檐下的视线似乎瞥了一下隔壁两间屋子,再启口道,“两侧的阁间也不能安排客人。”
江妈听见了这身影肥胖的身体猛然一抖,转过身的时候已换上一张笑脸,脸上的褶皱仿佛丘陵上的沟壑般纵横。她张了张嘴本欲辩解,但瞅了一下江虞的脸便主动咽下了这些话。她心里清楚自己做错了事,江虞当初选她看管江鹤楼便是因为她老成持重,如今失态,确是她不该。而江虞此刻既没提起也未责备,自然是想在下属面前给她面子,她便顺承了江虞的意思住嘴,老老实实领着那女子退下。
“是,老婢告退了。”
江虞听见脚步声渐远,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听见门被推动,曹仓舒头也未回,而是望着窗外景色道,“天才刚亮你便来了。”
江虞几乎是踏着雾色过来的。
“天还未亮你便来了。”江虞走了过去,松开大氅挂在墙角的木架子上。抚平衣角优雅地盘膝坐在锦绣蒲团上。他们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做的桌几,中间有一盏茶还在小炉上烧,气泡咕咚咕咚作响,将盖子轻轻往上托起。
曹仓舒回首看着她,张口便问,“虞儿,那个白姑娘是谁?”
江虞道,“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江虞眼帘一抬,望向曹仓舒,她从曹仓舒的脸上看不出一点他是喜欢或者是讨厌白烨的痕迹。“生死之交。”
曹仓舒沉默了一阵,低头喝茶。
而在此时江虞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仓舒,你究竟是死是活?”
曹仓舒俊俏的脸上掠过一丝异色,然后再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道,“我还活着,”他顿了一顿,盯着江虞圆润小巧的耳垂轮廓,续道,“当年你离开许昌的时候,我就站在城门上目送你离开……”
“我离开的时候,你已经发丧。”江虞忽然插口,声音平稳道,“我还记得临走那日曹府门前的小厮不肯放我进去见你灵位,我只能站在那儿看着门口的白灯笼,看着它们摇摆着,直到天色变得很黑、很暗。后来,我一仰头便瞧见了北方那颗最亮的星星,我记得你曾说过,每个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仓舒,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一直以为那颗星星就是你……”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惨淡一笑。
曹仓舒道,“虞儿,你在烦恼时是否会和北方的那颗星星说话?”
那是他们当年的约定,若是有一日分开了,就各自找到代表他们的星星,只要准确地找到了对方的星星,就可以闭上眼睛和他说话,而对方无论在何处都会听见,都会回答。
江虞黯然闭上了眼睛。
曹仓舒却幽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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