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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白仙尘与四位女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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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容一愣,瞧着白仙尘目光真挚,竟不像是在撒谎。
  若白仙尘所言属实,那么王丹霞刚才使的必然是“剑神阁”的精妙轻功,这等上乘武功必然会有内功心法相辅习练,何以听白仙尘的语气,竟似她一瞥眼间便学会了这等高深武艺?
  未等李月容细想,只听得白仙尘弱怯怯的继而言道:“你李月容若说话算话,那此刻可已能算是我的丫鬟了?”

  ☆、第七十七章

  七十七:
  李月容闻言不禁大窘,脸孔泛红,朝白仙尘怒目而视,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白仙尘的问话。
  王丹霞一捏拳头,望向李月容的目光中妒意更盛,趁着李月容还未开口答允白仙尘,提起树枝便欲上前再攻。
  白仙尘料准了王丹霞的心思,不作声的早已来到了王丹霞身边,这时一见王丹霞有所动作便一把将她拽住不许她趁势偷袭,王丹霞虽有心杀李月容,但又不好让白仙尘不高兴,只得暂且作罢。
  白仙尘目光恳切的望向李月容,想了想,垂下了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口言道:“你或许不信我,在想‘你白仙尘何以要护我周全’,实话说我不单是不愿看到你死,其实还存着一点点自己的小私心。”
  李月容呵的一声冷笑,俯下身子想将地上铁扇拾起,但头脑昏沉,一俯身便即步伐不稳跌倒在地,惹得周遭武当道人哈哈大笑。
  白仙尘皱起眉头,望向身旁人众的目光略显不满,继而对李月容接着说道:“你是左翁的弟子,在崇鬼堂中辈分定然不低,对崇鬼堂的事情也都该十分了解,对吧?”
  李月容道:“那又如何?”
  白仙尘喜道:“如此甚好,如若你成了我的丫头,你便不再是崇鬼堂的人了,你是咱们‘花红柳绿’的朋友,我……我想向你打听一些事儿。”
  众人闻听白仙尘之言不禁大喜,心道:“小红姐难不成是想替武当渡过眼前难关?想从李月容口中探听崇鬼堂的虚实?此计甚妙,瞧不出小红姐还有这等心思!”
  李月容一愣,望向白仙尘的眼中满是鄙夷,开启双唇只念了两字儿:“休想!”
  众道人见李月容不识好歹不禁大怒,白仙尘的脸容竟反而显得很是欢喜,笑道:“你一定是误会我了,你以为我‘想对崇鬼堂不利’?但你想啊,我与崇鬼堂、武当宗又没什么瓜葛,你们两家打来打去与我何干?”
  顿了顿,白仙尘语气诚恳的接着言道:“我本不喜欢你,你这家伙忒也可恶,起先是想杀我,如今更是想杀嫣姐,真是混账!——好在你未伤到嫣姐,之前又收掌饶过我一命,你们之前算是扯平了,不理会这些恩恩怨怨,其实你人倒也不坏。”
  王丹霞不满道:“你看人家生的好看,便说人家不是坏人?你怎知她不是恶徒?她们崇鬼堂横行江湖,手段向来凶恶残忍众所周知,你还指望她是什么好东西?”
  李月容只是冷笑,眼下她既已倒地,干脆便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大口呼吸,一面打坐疗伤、一面听着白仙尘还有什么话说。
  白仙尘不理会王丹霞,对李月容继而言道:“不管如何,你说话算话不善使诈,可见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对师门又是这般忠心不二,被人围攻尚且能够不顾自己生死大义凛然,故而我信你的为人,允诺你‘会护你周全’必然说到做到,那‘做丫鬟’一说只是我信口胡说,请你不必在意,我只有一问想请你如实回答——嫣姐是否曾经真的要……要入你们崇鬼堂?”
  白仙尘凝视着李月容,这时心口却在“砰砰”乱跳,心中只盼看到李月容摇头。
  李月容并不睁眼,面无表情的反问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又为何不自己去问柳红嫣?”
  白仙尘脸孔微红,叹息道:“嫣姐不与我说,我便不会问她,省得她揪心犯难……可是……可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儿实在不容乐观,嫣姐也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定是有什么难言的心事,我斗胆猜想,这或许与你们崇鬼堂有关——难不成是‘嫣姐真的吃了你们的害人蛊虫’?你若能够告诉我事情原委,我保证定当护你平安离去,只不过你也得发誓不能再与武当宗为难了。”
  李月容慢慢睁开眼来,瞧着王丹霞恼怒的神情,瞧着众道人的虎视眈眈,又望向白仙尘的满脸期盼,一边揣摩着众人心思,一边查看四下有无遁走的空隙,随口应道:“那怎么成?倘若她们要与我为难,我也得束手待毙么?”
  白仙尘嘻嘻一笑,拍着胸膛道:“我跟着我不就成了,我来保护你呀!”
  李月容一愣,本能的认为“这白仙尘是个爱吹牛且又不会武功的花瓶”,但想起她刚才只是稍稍指点了一下王丹霞,那小妮子的武艺便突飞猛进,几乎便要攀上了“出尘境”的门槛儿——这足可见白仙尘的能耐,眼下倒也不敢再小觑她了。
  李月容稍作迟疑,接着淡淡言道:“我现下如此狼狈都是拜你所赐,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会‘保护我’?”
  白仙尘脸一红,挠了挠头皮尴尬笑道:“对不住,我本是让丹霞妹子挫了你的锐气便即住手的,哪料……嘿嘿!假如你成了我的丫鬟,你便是‘花红柳绿’的姐妹了,嫣姐待自己姐姐妹妹向来极好,便是我保护不了你,嫣姐神通广大自也能护着你。”
  谈及柳红嫣,李月容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显是对柳红嫣的为人看不大起的,而白仙尘却在说出“柳红嫣之名”的时候眉飞色舞、眼露精光,对柳红嫣如此露骨的喜爱,任谁都能一眼看穿。
  想起柳红嫣的所作所为,李月容瞧向白仙尘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不忍,小声叹息道:“你白小红如此信赖柳红嫣,却不知她背地里都对你做了什么。”
  白仙尘对“柳红嫣”三字很是敏感,便是李月容说话声音极轻,她却依旧听清了李月容的嘀咕,当即涨红了脸,噘嘴抗议道:“你们这些人都对嫣姐有所偏见,对‘我们’这类风尘女子更是看不起,且不说‘我们’了,便说说嫣姐——其实嫣姐待人极好,只是你们未有机会与她相处罢了,你们呐分明不知嫣姐的为人如何,却总在那儿说嫣姐坏话,真是混账!”
  李月容笑而不答,白仙尘继而言道:“你们未过过风尘女子的生活,不知那外表光鲜亮丽的‘花红柳绿’,其中的女子过得有多么辛苦。
  我们这群人最是卑贱,算起来恐怕比起乞丐都尚且不如吧——乞丐只是贫穷而被人看不起,怎么说都还是自由自在的——我们过着堪比乞讨的生活,却还必须被关在‘花红柳绿’的楼里头,就连‘常人生来便有的自由自在’都被人剥夺了,整日真如是一只戴着项圈的犬儿,不论做什么事儿都需听从‘主人’的吩咐,否则免不了一顿好打,还要不给饭吃饿肚子。
  在楼里,我们见谁都得要看着脸色,自己心情再如何糟糕都需戴着笑面。
  小时候,咱们怕老妈妈、怕恶奴,长大了、接客人了,又怕蛮横无礼的客人官爷,碰到好一点的客人,便仅是摸摸你的手儿脸儿,但碰到一些恶霸公子,一旦服侍不周便又是一顿打骂,而我们就算是被打的全身淤青,恐怕也得笑得着说“打得好”之流的无耻言语,将所有错事儿全揽在自己身上,否则晚一些,不可得又挨一顿老妈子的打骂?
  有时候一些客人家的‘母老虎’会找上门来,分明是她们自己的男人要来楼里玩,她们却好生蛮不讲理,点着我们的鼻子硬要说我们是一群不要脸的‘狐狸精’,说我们这些可怜女子勾引她家男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说到这里,白仙尘一脸愤恨不平,不住的摇头叹气,可眼中却总是透着一抹光彩,接着言道:“后来啊,嫣姐坐上了楼主,还让我做了她的副手,对楼里的姑娘可比花楼主关照多了。
  花楼主常对我们说‘要隐忍,要以客人为重’,嫣姐却道‘无谓的受气全是狗屁,以后要楼里再来那些蛮不讲理的客人,你们便给我狠狠的打回去!后果我替你们担着!’,哈哈,嫣姐果然说到做到,瞧见姑娘被人欺负轻薄,还撩起袖管替我们出手打架,有时候我也会跟着嫣姐一起凑热闹,真是好不痛快!
  后来,楼里便很少有人敢来欺负姑娘了,客人虽因这般胡来少了很多,但我们这些女子比起以往也不再那么轻贱了,楼里的姐妹都说嫣姐是咱们的大恩人,今后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她,可嫣姐却从未计较,从未开口要过什么回报。
  以往楼里有富贵商人、英俊公子要赎走某位姑娘丫头,都得被老妈妈狠狠的敲诈一笔,那些恶仆们恨不得在两个有情人身上咬下一口肉来,故而常常有两情相悦的姑娘男子碍于此道无法结成美满姻缘。
  嫣姐对此很是憎恶,曾谈起过一位女子侠客最是无情,那女人抛弃了她去追求所谓的大义,如今也不知成了什么模样。
  或许是懂得相爱之人无法在一起的心伤,嫣姐严禁楼里头的仆从对嫁妆钱进行勒索,楼里的姑娘家要想出嫁,需得经过嫣姐的考验,这考验并非钱财家室,而是对方人品心智,要是得了嫣姐的赏识,这等事儿非但不需要钱财赎身,嫣姐还会给姑娘家准备嫁妆。
  楼里的姑娘哪个不将嫣姐看成是慈父善母,看成是月老救星?嫣姐关心庇护着我们这些楼里头的可怜女子,你们哪里又真的了解嫣姐的为人了?”
  待白仙尘还要继续说下去,李月容忙打断了她,叹道:“得了得了,情人眼里出的都是西施,你这般模样看柳红嫣怎么都是好的,便是我与你说了柳红嫣的恶行,恐怕你也不会相信——罢了,你爱如何就如何,我懒得多费唇舌,但若有一天你看清了柳红嫣的真面目,自然会清醒。”
  李月容深深望了白仙尘一眼,闭目叹息道:“你白小红不似这群武当的伪君子、也不似柳红嫣那样的真小人,你是个好人,可惜却被柳红嫣迷惑了,好了好了,你不必费事来救我,我死在此处又如何,待到宗主赶到,这群武当道人也都难逃一死,李月容便在黄泉路上恭候大驾吧。”
  白仙尘噘了噘嘴,嘀咕道:“嫣姐如何我自己清楚,可不是什么‘真小人’。”
  隔了这些时间,待得李月容内息稍稍顺畅了些,便将目光又瞧向了王丹霞,站起身来持起扇子,冷笑道:“你被白小红‘咬了耳根子’武艺确是进步了不少,倒是我轻敌了,来来来!我们再来打过!看看是你们武当宗的功夫好呢,还是我崇鬼堂更胜一筹!”
  这时,李月容背后一人忽然冷的发笑,语气略带讥嘲的言道:“无知小儿,你可知道武当、崇鬼本是一家?使得都是武当宗的武功路子,何来高下之分?”
  众人不觉大惊,不知‘那人’是何时站到李月容身后的,未待李月容有所反应,那人一只手掌已然搭在了李月容的肩膀,举重若轻的便将李月容这个大活人如同鸿毛一般一手提起举在了空中!
  李月容大惊,运起全力想要挣脱,哪料‘那人’一抓之下顺手便拿住了她的穴道,手法迅猛而又准确非常,仅是一招便将众道人无可奈何的李月容制服,直叫人惊叹不已。
  李月容浑然不知这如同鬼魅之人是何时到了自己的身后,那时她虽是闭着双目运气打坐,却也时刻耳听着四路八方的动静响声,只待有人想趁势突袭便会起身反击,倒是真的未曾听到背后有人到来!
  四下道人也正惊讶“这人”是何时进入小院的,可一惊之后随即释然——“那人”一身白色道袍,白须如雪面目和蔼,可不就是陈仙师么,而如陈仙师这般已然出神入化的武功,那日便连君亦然都未发觉陈仙师的到来,李月容便更是不如了!这等身法轻功当真如鬼似魅,无人不向陈仙师投去钦佩的目光!
  王丹霞拍手欢呼道:“师尊!这女子刚才诋毁我们武当宗,说什么我们‘武当道人难逃一死’,哈哈!您干脆便徒手将她撕了,让她瞧瞧是谁‘难逃一死’,又是谁在‘空口说大话’!”
  李月容听王丹霞称呼背后之人为师尊,便即猜到了提起自己之人是武当掌教陈仙师,心中慌乱顿时去了大半,冷哼一声骂道:“陈仙师你便将我杀了吧!当年你以卑鄙的手段驱逐我师尊左真人出教,闹得武当阴、阳两派一场大战,耗得我武当元气大伤,你是武当宗的罪人!如今还不乖乖下山,去向我师尊磕头道歉!”
  众道人闻言都是勃然大怒,陈仙师却只是微笑不言、气度不凡,好似全然不将晚辈的无礼放在心上,如此来看,陈仙师好似倒真有几分神仙气度,可下一刻众人便听到了李月容的一声惨呼,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中,一条持着铁扇的胳膊被生生扯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七十八:
  白仙尘一阵惊骇,头脑霎时一片昏沉,但终于还是捏紧了拳头忍耐了住,狠狠压下涌上喉头的恶心,颤抖的声音愤怒言道:“陈仙师……你怎么可以对一个……一个后生晚辈……一个女子如此……”
  说到此处,白仙尘已然再也说不下去了,目光不敢望向李月容狰狞可怖的面孔,也不敢再看向那条躺在地上的手臂。
  此时的陈仙师不知是如何的一副表情,只听他淡然言道:“这等邪魔外道岂能视作凡人女子?除则之天下安,不然待到她为祸武林之时老朽早已归天,不就成为老朽的过失了么?”
  白仙尘抬头怒道:“借口!借口!李月容说的不错!你陈仙师便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伪君子!品行比起武村陈家小栈的那些江湖散人都尚且不如!”
  陈仙师不答,王丹霞则急忙扯了扯白仙尘的衣裳,示意她别多言语,抱拳对陈仙师言道:“师尊莫要责怪白小红,她这等女儿家见到江湖血腥难免不适应,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可别理会她。”
  白仙尘不领王丹霞的情,怒瞪了她一眼转身便欲离去,却是刚背过身子,便觉手足浮空,竟已然如李月容那般被陈仙师提在了空中。
  陈仙师微微一笑,神闲气定、满是宗师风范,可目光却有着一股犹如毒蛇亮出獠牙一般的阴冷可怖,笑着言道:“白家小姑娘何处此言啊,老朽并非圣人,怎会没有过失,你且说来给老朽听听‘这除去武林魔障’一事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白仙尘未料到陈仙师是如此小肚量的人,要换作别人被陈仙师这般要挟,早已好话说尽抱拳求饶了,可白仙尘心中不快便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都不会强颜欢笑给人看,当即叱道:“何为邪魔外道?何为名门正宗?你陈仙师刚才自己也说了,她崇鬼堂与你武当宗本是一家,她李月容是武林魔障,你陈仙师怎得却不是天下祸害?”
  陈仙师一愣,万料不到这白家小姑娘如此的有骨气,在性命紧要的关头却能有条有理的说出如此一番有理有据的言语来,不由哈哈大笑,破天荒的竟认错道:“白家小姑娘说的在理,这小丫头沦为祸害不过是被左翁迷惑了心神,我怎得与她一般见识,当真不该。”
  白仙尘一怔,竟是被陈仙师突如其来的难得认错说得一呆,刚想言道“那还不快去救治她”,却觉身体晃动,随即温热腥咸的液体溅在了脸上。
  白仙尘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一颅人头,那人双眼中的光彩悄然消逝,未褪尽的神采似乎还在与白仙尘对望,被硬生生撕扯下的断颈处鲜血还在疯狂的涌出,飞溅的白仙尘满脸满身都是粘稠血液。
  那俨然就是李月容的头颅,白仙尘一时看的呆了,回过神来立时便呕吐了起来。
  陈仙师笑道:“看在白家小姑娘的脸面上,我便给她一个爽快,毕竟她不是大魔头左翁嘛,若唤作左翁,我可不会让他那么简单的就有了了断。”
  说罢陈仙师随手将白仙尘抛给了王丹霞,王丹霞跨出几步上前伸手来接,抱住白仙尘身子时只觉双臂一阵酸麻,可见陈仙师对白仙尘已然起了杀心,当下只是强自忍耐。
  白仙尘呕了一阵,眼泪鼻涕全涌了上来,呜咽道:“陈仙师你不是人……唔……唔……修道之人本该怀善念,最忌讳的便是杀伐……你心肠狠辣哪里能够修成道门正果、羽化登仙……你是鬼、是畜生、是……唔……”
  陈仙师面色阴沉,冷笑不言,双足踏着一地鲜血,身上白衫却未沾染丝毫血液,便好似刚才那残忍的行径并非出自这面容慈祥的老仙人之手。
  众弟子有的面色苍白,有的则哈哈大笑,翘起大拇指啧啧称赞,说的尽是些“师尊武功高强,一出手便为武林除一大害”之流的谄媚言语。
  白仙尘吐尽了胃中食物,王丹霞递来手帕替白仙尘擦抹污渍,另一只手臂手掌轻轻拍击白仙尘背脊不住安慰,眼神却丝毫不为李月容之死有所动容,冷漠的简直可怕。
  白仙尘颤抖道:“嫣姐呢……嫣姐呢?我要嫣姐来陪我!嫣姐呢!?”
  王丹霞无奈,只得满口答应,吩咐道门弟子去寻柳红嫣过来,一旁陈仙师掐指一算,脸露和善微笑,喃喃道:“君家小丫头差不多也该和左翁动上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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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眼老人拄着拐杖,独自一人颤颤巍巍的在武村热闹的大街上闲逛,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碗豆腐脑趁热吃了,大赞其美味非常,于是额外又打包了一碗提走。
  待得回到陈小咩的客栈,推门而入只见客栈中一片死寂,竟似乎是空无一人,那百名崇鬼堂小子们却是不知了所踪。
  独眼老人也不惊慌,缓缓进入客栈,在堂外一张露天木方桌前坐下,大口吃起了豆腐脑。
  不远处的掌柜柜台后,陈小咩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她该是犯了天大的错事,只怕是一被老人发觉就会立时没命。
  独眼老人头也不转,早已是知道了陈小咩的所在,只是淡淡言道:“小掌柜啊,我那些不中用的手下你可瞧见了?”
  陈小咩早料到独眼老头武功极高,定能发现自己,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亦无生还可能,是以想死在自己的小客栈中,也算有个归宿。
  眼下被独眼老头呼唤,陈小咩虽早有了心理准备,却也不禁惶恐万分、大惊失色。
  陈小咩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
  独眼老头笑了笑,言道:“你且说罢,我怪不到你头上,你只是个凡人百姓,将你扯进这场不义战争倒是我的不是,老朽先在此给小掌柜的赔罪了。”
  陈小咩诚惶诚恐,慌忙爬上柜台,屈膝跪倒,开口言道:“不敢不敢!我……我……我让他们全都上武当山了……不不!这不是我的主意!我可不敢……这是……这是……”
  未等陈小咩语无伦次的将话说完,一名身穿绿衣、身材修长的女子便款步走进了客栈,她头戴玉饰,脚踏云履,左手持着一柄道剑,右手轻轻叩击了两下敞开的门户,向来冷淡的声音不轻不响却清清楚楚的言道:“左真人,你莫要怪小掌柜,是我让她那么做的。”
  陈小咩感激的目光望向那俊美的绿衣女子,那可不就是君亦然么?
  话正说到一半,正巧君亦然出现,陈小咩不及多想,当即便指向君亦然,颤声言道:“是了是了!就是她要我这么做的!就是她让我与你的手下说‘你下令他们即刻上武当山救援李月容’!她说我若是不做,便一把火烧了我的客栈!”
  原来真正的陈小咩逃出柳红嫣所居的小院后,恰好被陈仙师与君亦然撞了个正着,未等陈仙师逼问,胆小怕事的陈小咩便就将所有事都一股脑儿的吐露了出来。
  君亦然听后,言说她有法子将这股恶人全都歼灭,说定主意后君亦然本想让陈仙师下山与左翁为敌,自己替之镇守武当道门,这显然合乎常理中,左翁与陈仙师都是宗师境的高手,两人打起来定能拖个一天半日不分胜负,待到料理了群龙无首冲上山来的崇鬼堂教徒,君亦然便能下山援助,到时候以二敌一乃是胜券在握。
  然而万没料到陈仙师却不愿下山,且执意让君亦然下山与左翁相斗,自己则先来镇守武当宗,随后再下山去相救君亦然,与君亦然之法儿全然调了个位置,显得既不符合常理。
  君亦然怕陈仙师发起狠来伤了白仙尘,便允诺陈仙师自己下山也无大碍,且事先约法有言“若察觉白仙尘有什么闪失,定会将武当山夷为平地”,陈仙师满口答允,心中只想让君亦然与左翁拼个同归于尽最好!
  陈小咩照着君亦然的吩咐传了假消息,那些崇鬼堂人物大多都是气血方刚的汉子,让李月容一人上武当山本就在担心,心中只求左翁早早发令攻山,如今听到陈小咩的传话正是顺了心意,当即便提起兵刃浩浩荡荡纷纷涌上了武当山。
  而那号令群鬼的独眼老头儿,可不就是崇鬼堂鬼主左翁么!
  此时,便连一把年纪的左翁都不禁暗暗神伤,口中只道:“可惜了百余条好男儿的命。”
  君亦然缓步走近,抽开长凳坐到了左翁对面,微笑言道:“老前辈可能够陪我喝几杯酒?”
  左翁笑着点头,一只独眼打量着眼前的晚辈后生,啧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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