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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传gl-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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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的确非常留恋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生活,而虽然她适才玩笑说不再回去,但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那是绝不可能的,就是她自己的责任心也不可能允许。这短短两天的逃避对她来说也许将是一生难忘的记忆,更何况发生过的事情,让我始终无法释怀,忽然心中一软,道:“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我担心……”
她眉头一展:“不管有什么危险,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眸中波光潋滟,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也笑了:“为何你似乎很肯定我会带你一起去?”
“知道吗,你表面上看来非常坚强,但其实内心中有很多柔情的地方,尤其不能真正狠得下心来。你渴望爱与被爱。所以说,你只是只纸老虎罢了……我有说错吗,欧伯爵?”或者已经料定我不能狠得下心来,她得意地侃侃而言,倒也句句说中了我的弱点。
被她清澈的目光审视着,我不觉哑然失笑:“你这么聪明我还能说什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人点着我的额头称我是纸糊的老虎,模样娇憨神情怜爱,不由心头一颤,思念顿如潮水涨起,将我淹没至顶。
麦姬,你如今是否平安?离别至今已将近一月,却音信杳然,我心中忽然隐隐感到些许不安,一阵烦恶。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找到古兰经,尽快返回德里,尽快看到她安然无恙。
见我失神,伊丽莎白讶道:“你怎么了?”
我勉强一笑:“没什么。我们立即启程吧。”
她若有所思却并未多言,浅浅一笑点头。
日夜兼程,几天后我们绕过了久姆拉回到拜德迪附近,一口气上了地图指向的大雪山,在当地找了一户采高山雪莲为生的人家作向导,便向地图上那神秘的藏宝地进发。
原住民古谢塔已经在大雪山上生活了四十年,各处危险的山峰都曾攀登过,对山上的气候、地形了如指掌,他告诉我地图所绘的地方叫做崇圣峰。据他所言,那一带极为偏僻危险,频发雪崩,即便此地最有经验的原住民也不敢贸然前往。幸而如今已是深秋,少雨少雪,风也比较小,因此他才愿意做我们的向导,但也只答应带我们到崇圣峰脚下,无论如何再不肯前进一步。
古谢塔在前引路,我行于中间,伊丽莎白在后,一条绳索穿过三人腰间以作保护。穿着厚厚的皮毛和特制的雪鞋,腰悬冰锥手执雪杖,在白雪莽莽的陡峭山脊上踢步而行,小心翼翼地踩着前面一人的脚印前进,端的不易,稍有疏失便会滑入冰谷。
条件如此恶劣,幸而伊丽莎白虽然贵为公主,并无骄矜之气,俏脸和小小的鼻尖冻得通红,口中呵着白气一到外面就在眉梢凝结成霜晶,一眼望去倒似冰雕玉琢般脆生生的令人着紧,居然动作干净伶俐,完全跟得上我们的速度。
抵达第一个休息地点时,天色已晚,看着日光从雪域之巅缓缓沉降下去,竟是一幅无比洁净辽阔的画面,让人心胸亦为之一开。
煮雪为水,海拔太高,眼看着水在锅里滚滚跳动,喝到嘴里竟不觉太烫,就着雪水吃下带来的肉和干粮,终于感到身体有了些暖意。
布置营地人手有限,我与古谢塔钉桩搭帐篷,伊丽莎白亦在一旁传递器材,手脚麻利。初时在山谷我还当她是硬撑,现在看来竟颇能吃苦,不觉暗暗点头,笑道:“想不到你还挺能吃苦。”
她嫣然一笑,不无自负道:“我每天都有练习击剑。”说着左手置于腰际右手一挥,做了个标准的击剑起手式,笑道:“欧伯爵请指教。”
我笑着点头:“非常标准。看来我一贯认为贵族女子不能吃苦耐劳,原是大错特错了。”
她低声道:“当然错了。难道你忘了自己?”
我愕然,随即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我这个错可犯得大了!”
二人相视一笑。
古谢塔钉好了桩,扛着铁锤从帐篷后绕过来,见了我们呵呵笑道:“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情侣,放着家里好好的吃食不要,私奔到这荒山野岭来。雪莲虽好,可性命最是要紧!你们这些年轻人哪!”说着只是笑着摇头。
伊丽莎白的脸蓦地一片通红,掀开帐篷钻了进去。我亦目瞪口呆哭笑不得。我们借口上山寻雪莲,但看来这位淳朴的大叔竟认定了我们是私奔,倒教我也不知作何解释方妥了。
怔了一刻笑道:“大叔不要取笑了,我们是兄妹。”见他只是笑,显然并不信,只得岔开了话题问道:“不知此地离崇圣峰还有多远?”
他呵呵笑道:“年轻人不要着急。现在我们还在拜德迪县境内,崇圣峰却在达尔楚拉县境内,要跨过这整片冰川才能抵达呀。路这么难走,我看至少还得四、五天时间吧!”
看着他黝黑的脸上道道深刻的皱纹,我忽然心中一动,他在此地生活多年,会不会听过什么关于古兰经的传闻呢?遂道:“大叔,我听说每座高山都有一个故事,不知道崇圣峰的故事又是怎样的?”
“啊,你说崇圣峰呀?”他微微眯缝起眼睛,叹道:“当然有故事啦。我曾听祖辈讲,这座山峰本来没有现在那么高的,远古时候只是地上的一个小山包。有一天忽然风云变幻山崩地裂,整座山仿佛被神力托举着,就生生地从地面上升起来直插云霄,从此数千年来就总是被云雾包裹着,风霜雨雪四季不歇。传说山上盛开着最美丽的雪莲花,于是有很多人前去采摘——尤其是为了取得爱人欢心的小伙子——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下山来。”
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们也是听了这个传说才来的吧?要小心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崇圣峰是受了神的诅咒的呀,上去的人都没有活路……”
我心中一震,难怪他无论如何也不肯陪我们上山去,追问道:“什么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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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然道:“崇圣峰在我们当地又有个名字叫做‘丁结协桑玛’'1',意思是青色美貌的仙女。传说山峰突起之后有神女居于峰上,神女爱雪莲,在峰上遍植雪莲,却不许凡人采摘,于是对胆敢踏上山峰的人施下诅咒令其冰封,永不得将雪莲带离崇圣峰。千年来也曾有胆大之人不信这个诅咒上山采雪莲,却再无生还者。年轻人,其他地方也能找到雪莲,你又何苦……”
我微微一笑:“大叔相信这个诅咒么?”
他呵呵笑道:“祖辈流传下来的传说,就便不信,但那里地势奇险,也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验证这个传说呀。”
见问不出关于古兰经的消息,心下暗觉奇怪,哈哈笑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如果被我找到雪莲,一定送大叔一朵以表谢意。”
他失笑道:“你当雪莲是那么易得的?若你真能找到一朵,便是十世修来的福气,就该送给你的爱人,作你们爱情的见证。”说着瞄了帐篷一眼,笑而不语。
这圣洁之物历来被当地人视为爱情的象征,我心中飘过在这高原上聆听过的关于雪莲的传说——“大寒之地积雪,春夏不散,雪间有草,类荷花独茎,根黑、叶绿、苞白、花红,婷婷雪间可爱”。思量间,心绪早跨过了万水千山,回到那人身边,仿佛看到烟垄翠幕,冰肌雪肤,柳眉如叶,皓齿朱唇,忽然笑了,这花怕不与那人神髓似极!顿生仰慕之心。
第五天的末尾,霞光会聚在天际,攀上冰原最后的阶梯,一座白雪皑皑的秀丽山峰从视野中拔地而起。雪峰沐浴着赤红的霞光,光影交错变幻莫测,低垂的天幕上云蒸霞蔚,随风流动姿态万千,令那高绝的峰顶犹似轻纱遮面的少女,玉颜半掩。
我蓦然屏住了呼吸,痴痴凝望着这绝美的景致,敬慕感油然而生。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回身一看,伊利莎白海蓝色的眼眸里交映着这红日玉峰,神情激动,竟是情难自已地哭泣起来。
“怎么了?”我温言问道。
“太……太美了……”她断续地道,“这样的美,就是立刻死掉我也甘心!”说罢又是数颗泪珠滚出眼眶,却几乎立即在脸颊上凝成了冰珠。
我呵呵笑道:“傻孩子。”拉了她近前,轻轻捧起那张脸庞,用手掌的温度煨热了脸儿,擦干泪痕,“快别哭了,否则会冻坏的。”
她望着我幽幽一笑,眸中似有霞光聚敛,缓缓垂下了头去。
我回望玉峰,日光已经隐落于峰后,镶嵌出一个暗红的影子。轻轻道:“明天,我将找到雪莲。”唇边浮起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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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掀开帐篷看见的是一片澄蓝的天空,透明得仿佛能将无穷的意念融入进去。在这片无云淡蓝的天上,一个黑点悠然盘旋着,是苍鹰,天空最骄傲的儿子。
我仰着头看了半晌,恍惚记得来时的路上,也看到过同样矫健的身姿在天空翱翔。
古谢塔提着锅子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倏忽一会儿便生起一堆火来,将锅子架到了火堆上。
我问道:“大叔,你懂得养鹰吗?”
他一愣,随即笑道:“养鹰?那是皇家才想的事儿,我们百姓弄那个做什么?养一只好鹰的花费怕不够我们全家吃上一年啦。”
我指着天上那个黑点道:“那看来是只好鹰。”
他眯缝着眼睛望去,看得清楚了,高兴起来:“是呀。瞧它那翅膀,多宽,飞得多高!我们这儿的鹰可是神赐给大地的礼物呀!”
身后一声惊喜的欢呼:“有鹰吗?在哪里?”
回头便看到伊利莎白半个身子探出帐外,鬈发零乱地披在双肩,红扑扑的脸儿睡意还未全消,正圆睁着大眼急切欣喜地望着我。
“喏,在那儿。”我指着天空告诉她。
她望着那个黑点喜叫了一声,忽而掀开帐篷冲了出来:“我一直想养一只猎鹰啊!”居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并且赤着脚丫。
我失惊地大踏步追了上去,拦腰抱起她往回便走,斥道:“胡闹!你知道在这里□一寸皮肤一分钟会散失多少热量吗?!”
转瞬回到她的帐内,她的双足竟已冻得冰凉,身子瑟瑟发抖,牙齿打战地笑:“一时太高兴啦……我一直想要只猎鹰……”
我抄起皮毛将她裹起来:“有机会我寻一头送你便是。好好待在这里,不准出去吹风了。我今天上山,你就和古谢塔在山下等着……”
她抖抖索索打断了我:“你一个人上山?!那怎么行,你的伤还没痊愈呢……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盯着她的眼睛,传达着制止的意味,不容反驳,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笑着:“我离开之后,你就和古谢塔到冰川后面背风之处隐藏起来,帐篷留在这里。你要随时观察那只鹰……知道吗,你的身体有种与生俱来的香味呢。”
她愕然看着我,脸上泛起薄薄的红晕,不知所谓,但似乎体会到我这一次的严肃,终于不再表示异议。
我微微一笑,目光落到她身边的衣物上,随手拾起一件:“暂时借我一用。”在她狐疑而羞涩的目光注视下出了帐篷,眼前再次呈现出那座挺拔的山峰,在阳光下发散着耀眼的白光。
古兰经,你究竟在何处沉睡,我是否应当相信你的存在,相信你拥有无上的神力,能够化解戾气消除杀戮,还世界以清平?
无论如何,有希望总是好的,人往往只是为了一个希望而坚持,坚持到最后,发现自己原来能够挺过那道不可思议的难关。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放手一搏。
很快,我将揭开谜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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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面山坡开始此次征程,背负一大捆绳索,凭借手中的冰镐、冰锥和脚下的带冰爪的靴子艰难地在光滑如镜的山体上攀登,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神女的诅咒。坚硬的冰面陡直溜滑,给人设下无数陷阱,脚下的万丈深渊一片亮白,令人眩晕,不断呼啸而过的寒风不但令四肢麻痹得几乎失去触觉,更强大得足以把人从冰面上掀翻。危机四伏,寒风鞭挞,紧紧贴着冰面,悬于天地之间孤立无依,抓住风稍停的间歇,强令麻痹的手足不断攀援,即便是以我的意志,也有些吃不消的意思了。
沿着之字形曲折上行,终于看到斜坡上的一个豁口。我用尽全力攀了上去,坐在这个宽仅五尺的裂缝处剧烈喘息,回望一路而来的痕迹,心有余悸。已到了半山。
目光转向身处的裂缝,微微笑了。眼前是一道纵贯山体的大裂缝,便如巨斧劈出一般的陡峭。向上直达山颠,顶部覆盖着雪桥,道道阳光穿过雪桥的缝隙投射下来;向下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底部,但见黑黝黝的一张利口在下面张着择人欲噬。纳克夏地图上明白绘着,欲得宝典,必先跨越天堑。
环顾周围地形,裂缝中部有块自峭壁上凸出的雪台,心中已有计较。待呼吸平复,从背包里取出伊丽莎白那件衣服,迎风展开,猎猎寒风将它鼓动饱满,狂舞不休。我鼻中仿佛嗅到一丝淡淡的香草气息。
是的,风很急,这淡淡的香气将随风而去,有心的人自然绝不会错漏。我倒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不露声色地一路跟踪我们到此。若不是发现那只鹰一直在我们头顶盘旋,只怕就算找到古兰经,到头来亦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懂得用世上最锐利的鹰目做眼线,这人的确是追踪的高手。我脑海中不由浮现“金翅大将军”的名号,所谓金翅者,指的大约就是翱翔万里的大鹏,所以若说他擅驯鹰,则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
只是他虽然做得隐秘,毕竟仍非风过无痕。如今峰回路转,被我发现蛛丝马迹,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我入了山,隐于裂缝中,鹰目再利也无用武之地,如此险恶地形,想必他即将亲身追来,凭什么?追踪之法,无出于形、迹、味,他既然是高手,绝不会错过任何线索的。而妙就妙在,伊丽莎白的气息将掩盖过我的。
冷笑回身,将衣服扎在腰间,抡起雪镐扎入冰壁,贴着峭壁向裂缝中部的雪台一步一步小心移动过去。冰屑纷纷下落,一个不稳当,难免葬身于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
到了雪台,一手抓着冰镐,踏上宽仅可容足的雪台稳定住身形,将腰间的衣服扯下,用一枚雪钉将衣服钉入斜上方的冰壁。取下绳索套上雪钉打个活结,抓住绳索向下降,身体悬空之际,以雪镐使巧力击中雪台根部。所谓的雪台实则一块覆盖了松软雪花的冰,这一击下,那根部早已不牢靠了。
做好这个机关,缓缓下降约两丈有余,再凭冰镐、雪钉在峭壁上稳住身形,松了绳索活结,将绳索收回背好。平常在地上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到了此刻如壁虎一般贴在峭壁上时,却难了何止十倍。稍有不慎,身体任何不到位的动作都有可能导致毕生遗憾。
至于这个机关能否奏效,当看来人智慧与运道如何了。
注'1':洛子峰 海拔8516米,为世界第四高峰。藏语称之为“丁结协桑玛”,意思是“青色美貌的仙女”,位于东经86。9度,北纬27。9度,地处珠穆朗玛峰以南3公里处。以山峰的北山脊与东南山脊为界,其东侧在中国西藏自治区境内,西侧属尼泊尔王国。本文纯粹借用此名;地理位置与地形特征实属杜撰。
☆、古兰经(下)
作者有话要说:
仍然按之字形下降。漏过雪桥缝隙的道道光柱落到头顶,贯穿了身躯继续向下奔去,偶尔瞟一眼下方寻找合适的落脚之地,片刻后,离开设置机关处已在百米开外。
心头忽然一跳,眼角余光捕捉到异样,斜下方约丈余处一团火红色在几道光柱的照耀下如同冰天雪地中猎猎燃烧的火焰,鼻中同时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神志为之一清。
急忙稳住身形定睛看去,不由喜上眉梢。下方山岩凸出一角,冰雪中露出黑色沙砾,那团火红色正仿佛从这黑色沙砾中拱出,黑色的根茎几乎与沙砾混为一体,叶如墨绿的小舟,蕊呈紫红的绒球,瓣为半透明的皓月,在周围的凛凛严寒中开得淋漓尽致洒脱自如,竟让人觉出气象万千之意。
“雪莲!”我喃喃道,它果然如传说般高洁,心头忽然似被那红色点燃,一团热流蓦然升上胸臆。
加快节奏向下落去,愈向下香气愈浓,酽酽令人心醉却丝毫不觉胸闷。我微笑地凝望这传说中圣洁之物,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花蕊上的微细绒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清香填满整个肺腑。
呵,若你真是神女之挚爱,请允许我将你采摘,赠与我清醒时无时或忘混沌时无能排遣濒死时亦要紧抓住的那人,只因,她亦为我之挚爱。我以灵魂全部之洁净起誓,她值得神女如此的馈赠。
默默祷告完毕,睁开眼睛,轻轻伸出手去,从根部将那花儿折断,小心捧在掌心,细细端详它美丽的姿容,笑容凝聚在嘴角。
收好雪莲,继续跨越天堑的行程。愈向下行便愈发现,这条大裂缝的走行竟是斜向的,从垂直的崖壁上降落到谷底,脚下原来又是一片倾斜的冰川,滚滚朝下不知所终。纳克夏地图道天堑变通途,流星飞越深壑,世外有幽境,看来我已经到达了通途之地。
背包中的雪莲散发着幽香,望着那延伸向下的冰川,心中斗志扬起,很快,传说中另一件异宝古兰经将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吧?
再将全身装备收拾一遍,即将起行之际,耳中忽然闻得一声惨呼,上方冰川随即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似有重物从高空坠落,震得四周崖壁上雪屑纷纷下落,幸而气候奇寒冰坚,否则难免引发雪崩。
来得好快。心中暗道,随即一声冷笑,看来还是有人着了道儿,在这奇险的环境中,一个普通的陷阱能起到的作用不容小觑。能来到这里已极为不易,死掉的这人也是个高手了。
“哗哗”的摩擦、撕扯声中,上方冰川滑下来一团白色物事,地势狭窄,我急忙贴山而立,那团白色物事“呼”地飞速掠过我身边直向下滑去。这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已看清那团物事原来是一个人,脸容虽然惊怖,鲜血淋漓,但仍能推断出他生前本是个俊俏少年。
绝非亚里罕度。
一块金属样的物事落在前方不远处,想必是从那尸身上脱落下来。我走近拾起看时,入手沉重,金光灿然,是一面金牌,上刻“金麟”二字。
眉心不由微皱,莫非此人竟是尼泊尔另一位军中要员金麟大将军,金翅大将军亚里罕度之堂弟艾什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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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真如此,那这个梁子可结得大了,今后恐怕后患无穷。但既然事已至此,也没甚么好说的,若被亚里罕度得到古兰经,以他的野心,这片本就被地方势力割据得支零破碎的大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惨剧。
将金牌收入囊中,径自前进,在冰川上飞速滑行。白晃晃的山壁在两旁如飞倒退,呜呜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脚下时不时遇到一个凸起,便铆足了劲趁着惯性跃上半空,再翻个筋斗落下,仿佛体会到飞鸟般自由的感觉,一时竟有些童心大起。
滑过这条漫长的通道用了大约五分钟,其中几个陡直的曲折处颇为惊险,为了控制住速度,我用来减速的一根冰锥居然变了形,厚实的手套也磨穿了,手掌如被火灼了般疼痛。但如此的速度是我从未体会到的刺激,全身感官在这一刻提高到无限兴奋的状态。
拐过一个弯道后,前方是一条坡度极大的笔直雪道,浑然天成若钩状,通道尽头处一片白雾茫茫。猛然一惊!若进入这条雪道,速度必然无法控制笔直下滑,那时的惯性和速度将把我送往何方?
心中电光石火般闪过纳克夏地图上“流星飞越深壑”那句话,深壑……流星……飞越……
若此刻减速尚来得及煞住脚步,待细细察看地势再作打算,但如何能够?我心中隐隐有个声音道,不能停。没有时间了。飞吧,飞过这深壑,飞过横亘在面前的一切阻挠!
握着冰锥的手松了,我挟着已有的高速向下俯冲而去。脚下剧烈的颠簸,感觉到雪白刺目的地面不断涌向眼前,甚至让我有眼前一黑的错觉,极速使空气形成巨大的压迫,几乎不能呼吸。
脚下蓦然一轻,我感到被抛上了高空,周围是浓密的白雾,失去重心的感觉让我由不住喊出心中的惊惧。
上升,再上升,速度渐缓,身体遽然一沉,下落,下落了!
然,仍不断在前进。冲破了浓雾,眼前忽现出一片白色的堤岸。
我迎着那白堤俯冲,身体弓成Z字形,做好承受剧烈冲击的准备。
激烈的着陆!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震散了,惯性让我继续滑出旬丈后终于支持不住地侧跌在地。呵,好酸,好软,如同与绝顶高手大战力竭,再也抬不起一根手指。
歇息了半晌,才勉强爬起身来。走到悬崖边一看,不由咋舌。我的落点恰在悬崖内不足一米远处,刚才的速度若稍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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