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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模拉样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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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嘉像个老师一样,一口气说完,颇有成就感。
  
  秦浩梅馨听的眼睛有些发直,两人同时感慨凌嘉可真有才,绕了半天戏曲戏剧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总是一味抱怨,难怪这么年轻做总编,太能山路十八弯了。
  
  路璐一下听了这么多内容,有些消化不了,但凌嘉这段话里的中心思想她还是能总结出来的,她看看凌嘉,说:“有句话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将它改一改送给你,‘不处其地,不知其境’,道理人人都懂,好话人人会说,可当你91岁的时候还在马路上靠捡垃圾过日子,你还能坦然说出善有善报未来还是很美好的这种话么?谁都知道一味的抱怨埋怨没有任何用处,可十个指头不一般齐,人的能力有大有小,总不能因为他的能力小,就堂而皇之的将他像蚂蚁一样踩在脚下吧?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可把这些丛林法则用到人类头上是多么残酷的事?人们总是忘记,没有弱者,又怎能体现出强者的风范?一个将军手下若没有兵,再强的将领也只能是摆设,打仗的时候士兵不顾生命往前冲,打完了胜仗受到褒奖的却只有将军,士兵依然去喝西北风,这让当兵的会怎么想?士兵没文化,还不能抱怨两句了?总憋着憋出病来怎么办?又上不起医院,合算么?现在常说是人人生而平等,可这些都是政客精英们糊弄人的谎话,根本不可信,出身贵族与出身平民的人之间,分明有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你站在上边往下看,自是体会不到人间疾苦,体会不到为什么那么多人成天挤公交上班拼了老命工作一辈子还买不了一套房,同样的,我们站在下边往上看,也无法了解纸醉金迷,无法了解为什么那么多公务员不能省下一顿黄金饭一条天价烟来救济一下这些贫困老人。人们的愿望都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现实的处境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再悲剧的戏也是戏,人生如戏不是戏,这就是戏和生活的差别。”
  
  邻桌坐着的几个年轻人听到路璐的话,几乎同时附和:“对,对,人生如戏不是戏,就是这样!”
  
  路璐有些得意的看着凌嘉,她就喜欢跟凌嘉顶撞,喜欢看凌嘉吃瘪的样子,她说完那一堆话觉得口干,端起扎啤就喝,凌嘉听了她一席话,心里有些发堵,她很郁闷为什么路璐总是爱跟她顶嘴,郁闷之下就想跟路璐较真。
  
  “你先别喝酒!”凌嘉一边说,一边夺过路璐手里的扎啤,“啪”的一声,重重撂倒桌子上。
  
  不知是凌嘉的力道太猛,还是扎啤杯的质量太差,那杯子竟从中间撕开一条缝,接着,滑润润的液体便紧跟了出来。
  
  路璐直勾勾的望着扎啤杯上那道宛若雅鲁藏布大峡谷的缝隙,不禁哀伤,她用百分百的善意拍拍凌嘉的手,又用百分百的诚意感叹道:“杯具啊,真是一悲到底的悲剧啊!”
  
  凌嘉被路璐的话逗笑了,她也没了跟路璐较真的心情。
  
  梅馨见二人又起了冲突,刚才升起的诧异又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她对路璐和凌嘉的相处模式百思不得其解,看她们有时暧昧的像对恋人,有时针尖对麦芒的又像对死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浩即使再粗心再大意,当他亲眼见到路璐和凌嘉在思想碰撞后擦起的火花面前也略感惊异,这两人看似龙虎相争各不相让,可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各自内心深处的深层交流,不知怎的,秦浩脑袋里无故的升起一句话:摩登俏冤家。
  
  秦浩带着疑问看向梅馨,似是在问你觉得她们有问题么?梅馨冲他摇一摇头,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
  
  秦浩梅馨恋爱这么多年,彼此间有着足够的默契,他们同时使劲瞅瞅凌嘉和路璐的表情,希望能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可结果却是很令他们失望,路璐和凌嘉,一个我谁也不怕的样子,一个我能怕谁的无畏,凑到一起,根本就是寸土必争的一对鹰派,这使得梅馨和秦浩又将疑问吞回肚里,同时对自己说,错觉吧,一定是错觉,路璐和凌嘉,怎可能?
  
  几个人一起吃完晚饭后,梅馨秦浩提议去夜市逛逛,凌嘉本想婉拒,可受不住梅馨等人的热情邀请,只好又跟了过去。
  
  凌嘉没逛夜市好多年了,这次一逛,少不得好奇,秦浩梅馨早就跑到前边自己玩去了,凌嘉不得已,只能逮住路璐问东问西,路璐也难得有耐心的有问必答,两人相处也是难得的和谐。
  
  路璐买了一支糖葫芦,递给凌嘉,大方的说:“送你了。”
  
  凌嘉知道在什么样的场合就要有什么样的举止,在夜市上,太过矜持扭捏自是会被人笑的,她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把糖葫芦放到路璐嘴边,说:“你也吃一点。”
  
  路璐摇头,说:“买给你的,我吃不了酸。”
  
  “这个不酸,不信你尝尝。”
  
  路璐犹豫着咬了一口,警惕的咀嚼,还好,的确不是很酸。
  
  凌嘉笑,说:“真没想到你还怕吃酸。”
  
  “是啊,我吃酸容易倒牙,特别是菠萝,所以不敢吃。”
  
  “咦,以后我可以买菠萝给你吃。”
  
  “太阴险了。”
  
  “过讲了”,凌嘉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悲观?”
  
  路璐不解,她问:“什么悲观?”
  
  凌嘉提醒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的那些可不能叫乐观。其实我也能理解,爱之深责之切,因为有爱,所以面对不平才会去深深责备,对不对?可你看当下,虽然弊端多多,但总体的发展方向是好的,人们也都能过的下去,由此可见,社会并没有达到民不聊生不可救药的地步,你年纪轻轻,该是乐观的。”
  
  “呵,我说的那些,既不悲观也不乐观,只是加了少许主观的客观而已”,路璐对凌嘉淡然一笑,说道:“其实我还算是比较乐观的,除了见到不平之处愤慨一二,其他时候挺知足,我现在不愁吃喝,挣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偶尔还能买一两件名牌穿穿,没有悲观的理由。当然,跟你是没法比的,可中国人口13亿,年薪上百万身价上千万家资几个亿的毕竟是少数,屈指可数,开私家车的永远没有挤公交的人多,芸芸众生,大部分人多是拿着月薪几千块,勒紧腰带过日子。你看在夜市摆摊的这些人,很多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不时还要受到城管或地头蛇的欺压勒索,比我过的差的有的是,可他们不也照样开心的活么?你再看逛夜市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看他们那一张张笑脸,多好,这样就挺好,凌嘉,我挺乐观,哭也一天,笑也一天,能笑干吗去哭呢?更何况,明天永远没有意外到来的快,总该让自己还能喘气的时候,活的快乐一点。”
  
  凌嘉听着路璐的话,心底的一根弦被轻轻触动了,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与她认识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样,她仇富,可并不被金钱左右;她愤怒,可同时又很知足;她淡泊,可她又很热心;她骄傲,可她又有一颗平常心。她的朋友应该也没几个,她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可她也在关注着世界,用心接触着人群,并没有裹足不前。如此矛盾的个性,放到她身上,竟显得相当协调,凌嘉忽的有了一种想深入彻底的去了解这个女孩的冲动。
  
  不过,只是冲动而已,冲动这东西,是会转瞬即逝的,但冲动时分那一瞬间的印记,却在心头轻轻的划下了一条线。
  
  路边的小店里传出了《天使街》的韵律,路璐听后跟着小声哼哼,凌嘉带着肯定,说:“你似乎很喜欢水木年华的歌。”
  
  “还好吧,说不上讨厌,校园歌曲总是纯纯的”,路璐转头对凌嘉一笑,缓缓说道:“我记得那年我刚上大一吧,那时水木年华也没现在出名,有次我和桑榆路过农大,便进去转悠着玩,在一个小礼堂,水木年华那几个人正在几张破桌子面前推销他们的专辑,但去买的人却寥寥无几,桑榆听着他们的歌还不错,便拉我进去也买了一盒磁带,呵,那个头发有些长的小伙子还给我们签了名,我和桑榆都以为他们也会像很多乐队一样被隐没在茫茫人海,谁成想他们竟真的成了名。”
  
  “人生真的很戏剧啊,但看你能否坚持到底了”,凌嘉随口附和了一句,她看到路璐提到桑榆时脸部自动变得越发柔和的线条,心脏像是被针轻轻刺了一下,虽是不疼,却是别扭。
  
  沉默几秒后,凌嘉随手捡个话题,问路璐:“你想过出名吗?”
  
  “上学时想过,工作后从没想过。”
  
  “为什么?”
  
  “只是活着而已,不想太累,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
  
  “什么歌?”
  
  “是这样唱的”,路璐挑挑眉毛,轻声哼哼:“谁比谁好,能差到多少,迟早都要,向上帝报到。”
  
  “听过,是《咕叽咕叽》。”
  
  “是啊,咕叽咕叽”,路璐哈哈大笑。
  
  凌嘉的心情忽然高涨飞扬起来,跟着路璐一起大笑,她已有些时日不曾如此开怀大笑过了,现在竟像是突然看破了许多东西,一直以来被工作压的紧绷至极的神经,猛地舒缓开来,惬意无比。
  
  凌嘉站在你来我往的大街边,随着路璐一起,像孩子一样,咕叽咕叽的喊着,笑个不停。
  
  路璐凝视着凌嘉发自内心的笑,目光被晃了一下,她握住凌嘉的手,清淡却真诚的说道:“要一直这么笑才好啊。”
  
  感受着路璐手上的温度,凌嘉的笑浓浓地停留在唇角,久久散化不开。
  
  带着暖热,晚风拂过,被撩乱的,又何止是一个人的长发?
  
  一弯上弦月悄悄露出了头,挂在天幕中央,淡淡的月光柔和且妩媚,多么美丽的夜。
  
  




第 29 章

  晚上路璐回去后,敷上面膜,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想起凌嘉今晚说过的那些话,一改往常只在本子上画画的习惯,顺手用清秀的字迹认真记录到了速写本上。
  
  路璐是细心的,从小就学美术,让她对人对物都多加了一层认真观察的习惯,当然,这些人或物,仅仅限于她感兴趣的范围内。
  
  同时路璐也是明是非的,她早已不再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凡是对自己有益的话,不管是谁说的,也不管好听难听,她都能听的进去,当然,恶意的人身攻击,她自是不会接受,只会不屑。
  
  路璐有时会损人,但她从没口吐脏字的去骂过谁,她工作这些年,相处过的人形形□,即使有人对她恶言相向,她也只会要么沉默,要么闪过,这就好比走到马路上,当你看到有人随地吐痰,你也可以跟着堂而皇之的吐口唾沫一样,一个人若没最基本的道德素养,即便是万贯缠身,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况且,路璐懂得何为与人为善,更懂得何为和气生财。只有凌嘉,对路璐来说是个意外,路璐想与凌嘉和善,但却不知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却总是与她作对,路璐觉得,她上辈子和凌嘉一定是仇人,前世打不完的仗,留在今世继续打。
  
  这个世界的人太多太多,真正在意自己的却没有几个,路璐想,只要去在意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已足够了,其余的,尽可以忽略,活着已是不易,若再去斤斤计较,那该有多累?在这一点上,路璐与凌嘉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凌嘉亦是从不与不够资格来同自己计较的人去计较些什么,凌嘉同样是骄傲的,她总觉的人活一辈子,若没有点傲气傲骨,基本上就等于白来世上走这一遭。
  
  这么看来,凌嘉对路璐,在相识之初便有了争辩的举动,反倒表明她从一开始就将路璐拉到了与自己同起同坐的水平线上。
  
  与凌嘉相处了这么多时日,路璐看的出来,凌嘉这个常常与她斗嘴的人,对她偶尔的关心是真诚的。
  
  凌嘉劝路璐要乐观的那些话,虽带着一二分泛泛而谈的味道,但路璐却很受用,尽管她当时一一将凌嘉的话顶了回去,可路璐很清楚,她的骨子里带着些许偏激的血性,她需要凌嘉这样一个人,时刻来提醒着她,要向前看,要笑着走路。
  
  但凌嘉那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和桑榆分手后的路璐太冷静,久居职场的凌嘉太冷然,路璐眼看着与凌嘉就要分道扬镳,她与凌嘉的交集,也将会在分离的那一刻变为两条平行线,所以路璐能做的,只能是把凌嘉的话记录下来,以后不时翻上一翻,以警示自己曾经有那么一天,她曾遇到过一个苦口婆心对她淳淳教导的美丽女人,而那女人的话,对她来说,是受益的。
  
  凌嘉回到家后,安静的泡着澡,想着与路璐相处过的细节,笑意漾于眼角,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路璐心里对这个世界这个国度的爱,在这个被钢筋水泥围绕的城市里,更多的人是在围着自己的小圈子自己的利益打转,大家翻来覆去说的讲的看的做的,几乎都是围在自己身边转的是是非非,又有几个人会去帮助一个与己无关的孤寡老人,哪怕只是帮她扶一下箩筐,哪怕仅是递给她一个空空的瓶子?
  
  心有多大,站立的台阶就有多高,谈论的范围就有多广;心有多善,关注的空间就有多大,弯腰的幅度就有多低。
  
  不知与路璐分别后,还能否再碰到一个像她这样的人,凌嘉叹口气,起身,披上浴袍,倒杯红酒,踱入阳台,眺望城市的夜景。
  
  将晶亮的高脚杯放到唇边,凌嘉正想品一下红酒的甘美,却突然想到路璐对她说的那句“要一直这么笑才好啊”,凌嘉的手僵在那里,久久沉默。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阳光毒辣辣的射下来,走在路上,即便撑着遮阳伞,也是挥汗如雨。
  
  酷夏通常是用电的高峰期,这个夏天的气温由于格外高,使得这个城市的用电量也格外大,有关部门限制了各大公司和企业的用电度数,瑞风也只能在午休时间暂时将空调关闭,以节约用电。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路璐三人每日迎着高温赶来瑞风,再立身弯腰抬胳膊爬梯子的挥洒体力,其辛苦程度可想而知,好在瑞风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他们在瑞风员工的上班时分不会感到热,但午休的时候没有空调,阳光透过落地窗溢满整个展厅,他们为了调配颜色又不能拉上窗帘,这样一来,可就真的苦了他们。
  
  每到中午,三个人都要用汗水洗上好几遍澡,衣服黏黏的贴在皮肤上,有着说不出的难受,但看看远处那些正在烈日下露天工作的民工,路璐三人立时知足起来,一边擦汗一边开着玩笑:都是人,都不容易,现在正是全民苦中作乐的激动时刻。
  
  墙画进行到后期,老丁过来探望蒋建国,蒋建国和老丁经过一番热烈的追溯往事后,带着凌嘉一起,和老丁巡视路璐等人的作业。
  
  老丁在美术界德高望重,凌嘉对他还是很尊敬的,她知道老丁这人有着艺术家惯有的脾性,说话不喜欢绕弯,所以她在与老丁交谈时,省去了商场上惯用的拐弯抹角,投其所好,有什么说什么,前提是,只捡着好的说。
  
  路璐是老丁的爱徒,凌嘉也逼不得已的违着心夸了路璐一通,再没职业道德的老师,在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学生后心里也会有沾沾自喜成份,何况老丁这位园丁还是很负责的,所以凌嘉的话,让老丁很受用,但这却让凌嘉自己很别扭,路璐是不错,可她对自己可不是不错,咬着舌头去夸她,真别扭。
  
  老丁看到自己的三个爱徒绘画水平又有见长,乐的合不拢嘴,路璐三人和老丁有说有笑,不时技巧高超的拍拍他的马屁,惹得老丁心花怒放,凌嘉看着路璐拍马屁的功夫不输于她,当下心里撇嘴,本以为你是天生傲气,没想到你也会这么俗的去巴结讨好人。
  
  凌嘉很哀怨,她暗骂着路璐,你怎么就不知道讨好一下我,好让我一高兴多给你二两银子当小费?果真是重男轻女,重老轻幼的怪胎,什么东西!
  
  但凌嘉也有一丝喜悦,因为她见到了路璐的另一面,路璐会奉承人会说讥诮话,就说明路璐这个人脑袋活,并不顽固死板,在这个社会上混,只一味清高可不行。
  
  凌嘉喜欢做人既有原则,做事又圆润的人,毕竟这代表着一个人的成熟程度,可既然路璐懂得人情世故,那她干嘛对自己总是针锋相向?凌嘉想到此,心里又开始了别扭。
  
  巡视完毕后,由蒋建国做东,一行人在酒店订了包间,吃午饭。
  
  酒席上,老丁和蒋建国是长者,也是主角,他们彼此客气想让后,老丁坐在正位,凌嘉路璐等人依次排开,在中国,无论走到哪儿,酒桌文化总是那么深邃而讲究。
  
  等酒菜上来,气氛一打开,几个人的话匣子也在保持中庸的前提下倾谈而出。
  
  这群人里,路璐的年龄最小,斟酒的事自然是非她莫属,好在她工作后经历过不少酒场,颇有眼色,知道何时该拿起酒壶起身倒酒,凌嘉看着她落落大方又有板有眼的动作,心里暗惊,一再寻思路璐是否专门从事过服务员的工作,她突然觉得路璐就像一个宝藏,总在无形中给她一份新鲜感。
  
  可二十分钟之后,凌嘉的暗惊变成了暗怨,因为她渐渐的发觉,路璐给别人倒酒都是七分满,唯独给她斟的酒是十成满,极其饱和,她端酒杯的时候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恐洒出来。他们喝的是白酒五粮液,凌嘉对白酒本身就不感冒,平日为了应酬才不得不象征性的抿一两口,这下路璐一倒就是满杯,在顶头上司蒋建国的眼皮底下,她又不能夺过路璐手里的酒壶自己来倒,凌嘉怎能不郁闷?
  
  一巡酒过去,凌嘉的脑袋开始隐隐发晕,白酒度数高,她真怕自己这样喝下去,下午就没法工作了。路璐这时又起身为大家斟酒,轮到凌嘉时,凌嘉恶狠狠的瞪着她,心想这次路璐要再给她斟满,她一定会在桌子底下卯足了劲跺她的脚!
  
  路璐扫过凌嘉的模样,险些笑出声来,她起初的确是有意给凌嘉倒个满杯,她总觉得占凌嘉一点小便宜就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快乐。可见,路璐的孩子心性还是很大的。
  
  但现在当路璐看到凌嘉两腮发红隐含怒气的娇矜模样,无端的在心底升起一股怜惜,她调皮的冲凌嘉眨眨眼,手腕轻动,带着浓郁酒香的佳酿顺着晶亮的抛物线优雅的落入酒杯,不过一瞬,抛物线消逝,而酒杯里的酒,恰到中央,不多不少,刚好五分满。
  
  凌嘉见此,长长舒缓了一口气,挑着眉梢看向路璐,好似在说还算你懂得怜香惜玉。
  
  凌嘉那一眼,宛若媚眼闪放般的挑逗,惊的路璐手一松,差点将酒壶摔落在地,心脏也跟着扑腾扑腾跳了起来。
  
  凌嘉心情大好,转而又一本正经的端起了身架,随着老丁和蒋建国一唱一和。
  
  路璐做贼一样偷眼看看四周,还好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她刚才小小的失态,暗地里捏了好一把冷汗。
  
  待路璐坐下后,蒋建国说:“老丁,咱们相识几十年,你教出来的徒弟可一个比一个能干啊,我还记得你推荐给我的那位做家装的设计师,听说现在在深圳发展的很好?”
  
  “是啊,那家伙现在小日子过的不错,都有孩子了”,老丁笑着看路璐和梅馨秦浩一眼,对蒋建国说道:“身为人师,有时想想,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再就是教出了他们这群不错的学生,桃李虽不能说满天下,但也差不多能满中国了,每到一个地方,能看到这些学生相邀相聊,心里总是满满当当的。”
  
  凌嘉有意引着话题,问:“丁老,你的学生一定各有各的个性 吧?比如在座的这三位?”
  
  “是啊”,老丁哈哈笑道:“这三个孩子,我最早注意到的是秦浩,这小子脑子灵,嘴巴甜,有想法,也有原则,一看就是可造之材,其次是路璐和梅馨,梅馨这孩子功底扎实,画画入木三分,叫人忽略不得,至于路璐嘛,我能对这个这个丫头另眼相看,说起来还有一段趣事。”
  
  凌嘉含笑瞟路璐一眼,问:“什么趣事?”
  
  “那是他们刚上大一……在下学期吧……”老丁思量一会,说道:“是在他们大一的下学期,我代研究生的同时,也代他们的人体课,那天下午当那位年轻的男模特摆好动作后,大家都开始刷刷的画画,屋里安静极了,那会有个学生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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