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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尘,你还好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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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骆尘,你还好吗
作者:晚安晚


☆、尘埃

  夜晚降临了,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城市里,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上,一家名为尘埃的酒吧招牌很显眼。这是一群年轻人组成的酒吧,也是一个很特别的酒吧,不仅提供酒水,还提供各类食物,所以一到晚上八点以后,这里就成为了年轻人聚会的场所,总是爆满。它开放在五点,结束在午夜。在这里,有一群挥霍青春流淌着汗水的陌生人,你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他们的年龄,他们的工作。他们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寻找白天里被隐藏起来的骨子里的那份桀骜不驯而已。
  骆尘一边擦着吧台一边大声的讲电话,“麻烦你大点声儿啊,我这儿比较吵。。。。。。什么?不行,这儿的规矩就是没有领导,没有阶层,没有VIP,拒绝接受预订,我不能自己砸自己招牌,你能赶得上就赶,赶不上就去别家,也不光我这一家酒吧是吧,我这儿还忙,先撂电话了,回见。”说完电话一扣,扭头对着台上歌手吵吵上了。
  “我说大妹子,我找你来是唱歌的,不是夏日清凉时装秀,麻烦你在你吊带背心外面套一马甲行吗?不知情人士还以为咱这酒吧改走□路线了呢!三首歌两手走音,你是不是给小悠啥好处了啊,咱虽说不是专业的咱好歹得敬业吧!”
  秦朝颜鄙视的看着骆尘,真恨不得拿吉他砸死她。“老板,你那嘴还能再损点了吗?”
  米乐和唐墨走进来,很奇怪今天吧台上怎么只有骆尘一个人忙的四脚朝天的。
  “小悠和司诺呢?”
  “俩人要见双方家长了,我给放了一天假。”骆尘调好了一杯酒赶紧让小二端下去,“告诉你俩,底下没位置了,要么在这儿喝,要么去别家。”
  正说着,三男两女走了进来,“老板,今儿怎么你一个人忙呢?还有位置吗?”
  “那俩东西放假了。”骆尘又调了一杯酒,“小四,端下去给二十五号,顺便帮这几位问问有愿意拼桌的没。”
  “我说你咋不给我拼桌呢?”米乐找茬的问,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拼桌,就是故意这么说。
  “你这个二傻子想去就去,没人拦你,唐墨这么个美女,我可舍不得扔别桌去。”骆尘招呼小小,“你过来帮我调酒,让你家那四个忙去。”
  小一拿着单据交给骆尘,“老板,我看见那边几个男的一直在灌一个女孩,听着好像是什么合作客户。”
  “屁,正经客户哪个会选在这儿谈生意。”骆尘看了一眼酒单,又看了一眼那边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这深红谁点的?”
  “他们给那女孩点的。”
  “知道了,这杯送到三十七号。”骆尘对小小说:“调杯石榴汁给那个女孩送去。”
  “你这管闲事的毛病还没改啊!”米乐打趣,可骆尘压根不管她,米乐只好又把话题转到了小小身上。
  “骆尘平时没少压榨你们吧?”
  “哪有,老板对我们好着呢。”小小一边调酒一边回答,“你看我和我哥哥姐姐,一直在孤儿院长大,也没学历,老板让我们来这儿上班,薪水也不低,还给我们提供住处,老板可是个大好人,只不过就是。。。。。。”
  “什么?”
  “嘴巴太坏了!”小小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小小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从她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她和另外四个人就一直在一起了。大哥小一,二姐小二,三哥小三,四姐小四,他们四个好的如胶似漆,院里别的孩子都这样称呼他们四个,他们见到小小以后便把小小当成了最小的妹妹,不允许院里别的孩子欺负小小,院长是个姓张的和蔼老太太,给他们取了名字。分别是张毅,张然,张森,张思,张小小。
  小小长大了以后和她四个哥哥姐姐留在了孤儿院照看孩子,可是院里的资金本就有限,照看小孩的人员也不少,根本腾不出钱来给他们四个发工资。正当他们打算离开孤儿院外出打工的时候,小小遇见了来孤儿院捐衣服的骆尘。
  再后来,小小跟着骆尘回到了酒吧当服务生,偶尔在人不是很多的时候,骆尘还会教小小调一些酒,在她印象里,这个老板似乎很少笑,说话也很不讨好,可是她关心每一个人,她是个善良的人,这在她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到骆尘就知道了。
  “警察现在都这么闲吗?”骆尘拿了个本子出来,指了一页给米乐看,“快点把帐结了吧,我说这一阵子没转什么钱呢,弄了半天全是你们这帮赖账的,身为公职人员,拿着人民的钱,还好意思欠人民的账。我听说现在警局油水不少啊,说实话吧,又背着唐墨给哪个受害者提供巴黎七日游了?”
  “你胡说什么呢?”米乐气急败坏的跺脚,唐墨倒是喝果汁喝的悠然自得。
  这里面是有故事的。
  唐墨是一位时装模特,一次T台走秀被某老板看中,想给她提供能上时装周杂志封面的机会,言下之意就是要潜了她,唐墨婉言拒绝,某老板竟然打算用强的,唐墨报了警,幸好米乐来得及时,唐墨保住了清白,可是心理却受到了刺激,米乐一直陪着她,最后还陪他去了巴黎,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但由于性别身份等一系列敏感问题还不被人认可,一直对外保密。
  骆尘一抬眼儿,看见白清远搂着一个女孩儿走了过来。米乐对唐墨眨眨眼,意思是有好戏看了。
  白清远一看骆尘正在擦吧台,没工夫注意自己,赶紧领着美女往里面跑,谁想到这个时候骆尘却像太阳穴长眼睛了一样转过了头,那目光看着自己,怎么看怎么感觉奸诈。
  “呦,清远,怎么看见我就跑呢?”
  白清远看着骆尘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叫苦不迭,这都什么事啊,全让自己赶上了。
  “怎么会呢,嘿嘿,我躲你干什么啊?”白清远在心里已经把观音佛祖玉皇大帝统统拜了一遍,可千万别让骆尘再捣乱了啊!
  可惜此时观音佛祖和玉皇大帝正在斗地主,没听到小白的祈祷。
  骆尘从上到下观察了一下眼前的美女,“清远啊,眼光不错啊,这可比前面十三个都漂亮!”
  我的天啊!白清远要暴走了,杀了我吧!
  美女竟然面不改色还略带深意的看着骆尘,“T?”
  “你们交往都七天了啊?”骆尘故意装作没听懂,“看来白总这次玩真的了!”
  美女笑了笑,也不点破,“没有,才三天。”
  骆尘掰着手指头故弄玄虚的捣鼓了两下,“那后天该分了吧,咱们白总可从来没有一件衣服穿五天的习惯。”
  “那就别等后天了。”美女把白清远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了下来,死死盯着骆尘,看也不看白清远一眼,“我看,就现在吧。”


☆、尘埃

  “骆尘!你就缺德吧你!”白清远气的咣当咣当地走了。
  白清远走了,骆尘也没什么乐子了,刚想和米乐聊天,手已经被人握住了,一抬头,白清远的女伴。
  “大姐,你咋还没走呢?”
  “你把我说老了,骆老板。我叫顾柔,叫我小柔也可以。”
  “你知道我姓骆啊?”
  “这条街上,有几个不认识你呢?”
  米乐和唐墨饶有兴趣的看着旁边这位美女,摆明了对骆尘有意思嘛!
  “骆老板谈朋友了吗?”
  使劲儿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这女的劲儿可真大,笑着回应她,“我朋友蛮多的,这酒吧里的除了客人都是我朋友。”
  “骆老板喜欢装糊涂啊。”顾柔留了张名片给骆尘,伸手摸摸骆尘黑亮的碎发,“骆老板,记得给我打电话。”
  顾柔一走出去,骆尘立马冲门口做了个鬼脸,随手一甩把名片扔到了一边,嗲嗲的学了一句:“骆老板,记得给我打电话呦!”米乐和唐墨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骆尘,那美女的声音挺好听的,让你学完怎么这么恶心呢?”
  骆尘敲敲米乐的脑袋瓜子,“你家唐墨可在这儿呢,不要夸别的女人。”
  温小年看着手里通红通红的一杯酒,胃里跟火烧一样,这一杯一杯的已经记不起喝了多少了。
  死就死吧,温小年一仰头喝了一大口,咦,这味道不对啊。满口弥漫着石榴的甜味儿。
  温小年庆幸的同时也在纳闷,难道是上错酒了?
  可是往后温小年就发现了,接下来送上来的各种颜色的酒都是果汁,每次都是一个可爱的女孩亲自送到她手上,她看见那女孩冲她眨眼睛,一下子全明白了。
  “温小姐真是好酒量。”柯野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合同,“今天谈的很开心,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把合约给签了吧。”
  “啊?”温小年愣了一下,脑子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不清楚,“这就可以签了?”
  略带不信任的语气把柯野和几位老总都逗笑了,柯野笑着解释,“我想温小姐是误会了,这几位老总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们之所以选在这里谈生意完全是受了蓝总的建议,听说他手底下有一位酒量超好的美女总监,想见识见识罢了,所以请温小姐不要多心,快签合同吧。”
  温小年一边掏出签字笔签合同一边暗自叹气,刚来就被老板摆了一道,早知道不在接风宴喝那么多了,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听上去像是虚惊一场,骆尘不再管那边的事。也不知道夏美悠和司诺怎么样了。
  “嘿!米乐。”肖凌希把包往吧台上一摔,扭头对骆尘打了个响指,“来杯可乐,加冰块。”
  “嘿,凌希,你看上去很累啊。”米乐往肖凌希旁边挪了挪,“哪儿又出民事纠纷了?”
  “别提了,还是上回那俩小孩打架的家长赔偿金没谈拢。”
  “喝多了可乐当心睡不着觉。”骆尘把可乐放在吧台上,“送你们一盘瓜子,差不多就把帐结了吧。”
  “抠门儿!”
  “对了,你和米乐干什么来了?”骆尘将擦干净的杯子收起来,“看你们像在等人啊。”
  “等一个体育生,想找他拍封面。”
  骆尘看见那桌客人连同那个女孩一起站起来,女孩径直走过来,走到了小小面前,“谢谢你啊!”
  “不用谢,是我们老板嘱咐的。”小小拿了一把零钱给她,“果汁比酒便宜些,这是找你的钱。”
  “那就记账吧,我下回还来呢。”
  “好的,小姐您贵姓?”
  “温。。。。。。小年。”
  骆尘停下来手里的活,打量着温小年。
  “您今天消费满了八百元,可以免费办理会员卡,以后来这里消费可以享受九折优惠。”
  “这么好啊,那办吧。”
  “温小姐,麻烦填一下您的电话。”
  柯野对这个谈吐大方酒量又好的女孩十分欣赏,只这一面就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觉得两个人可以深入交往一下,于是很绅士的走到了温小年身边。
  “温小姐,我打车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温小年看着柯野,正犹豫着,骆尘不咸不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对女性会员有特殊待遇,可以开车送你回家,三公里以内不收费,三公里以外收取基本里程费。”
  柯野的美好愿望被打破,心里十分不甘,“以前没听说过有这项服务啊!”
  “我们从来不对男性客人解释这项服务,你没听说过,很正常。”骆尘自顾自的擦杯子,样子很欠扁。
  “好了,谢谢你,柯野。”温小年可不想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再和这个消瘦的酒吧老板打起来,笑着对他说:“那就让他们送我回去吧,不麻烦你了。”
  “小小,让小三把这位小姐送回去。”
  “老板,三哥忙着呢。”
  “那我去送。”骆尘从吧台里钻出来,对温小年说:“跟我来。”
  骆尘身上那阵扑鼻的薄荷香气让温小年顿时精神起来。尽管是在果香花香各种酒精味道弥漫的酒吧里,骆尘身上的清凉味儿还是那样准确无误的窜进了她的鼻子。直到很久以后,她找了许许多多薄荷味的香水都找不到味道相似的,她才明白,那个场合下那种独一无二的味道,只属于骆尘。
  这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酒吧老板,没有之一。以前见过的那些,要么是大胡子光着头弹吉他的胖老板,要么是手指甲和眼影涂的一样妖艳的中年女性,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风烛残年的范儿,为数不多的两个美女帅哥也是浑身散发着人民币的味儿,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现在驾驶席上这个人,干净的像是崭新的没开封的口香糖。
  利落的短发,干净白皙的皮肤,目光清朗,眉毛细长,唇红齿白,脸型标准,四肢修长,身材高挑,样貌清秀的不像话。
  “老板,你的酒吧服务很到位嘛,还有专车接送。”温小年靠在副驾驶上,没话找话。
  黑暗中,骆尘犹如真空笼罩的湖水一般平静硬朗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惊起了温小年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的细胞。
  “温小年,你是不是被雷阵雨浇糊涂了。”


☆、尘埃

  记忆中,这句话,只有一个人说过。
  温小年曾经在高中被男友甩了以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站在操场上淋了好长时间的雨,当时她班新来的那个转学生撑了一把伞给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那个转学生功课很好,脾气又好,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干干净净,本来这样的学生应该是很受欢迎的,可是传言有一个她初中的校友也在这所高中里,那校友曾经对外宣称她是同性恋。那个时候的学生对同性恋的看法很极端,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生怕会被扣上同性恋的帽子。那时候的学生又都很自私,自己会的题也不愿意讲给别人,就好像别人会因为多学了一道题就把他从高考大军里踢出去一样,所以当温小年被那个女生眼中的完美情人抛弃以后没有人来安慰她而是全都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笑话一样。只有那个转学生给她撑了一把伞,她脸上带着其他同学所没有的,单纯的目光。
  “温小年,你是不是被雷阵雨浇糊涂了。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你就换,你这貌美如花的气质,何必便宜了那个负心汉。”温小年十分感激她目睹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之后是安慰而不是嘲笑。却迫于外界的压力不能和她做朋友。
  温小年曾在班里同学都走光了以后坐到了她身边,看她在纸上写字。
  “你的字很漂亮啊。”
  她停下笔,静静的看着温小年,目光很温柔,“你怎么还没走。”
  她的声音是清清朗朗的那种,就像是口渴的时候喝了农夫山泉一样舒服。
  “我想问你个问题。”温小年硬着头皮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神秘的笑了,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我不会告诉你的。”
  温小年没吭声,或许她真的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她不想回答也是人之常情,因为这个问题确实很让人难堪。
  “他们都走了,你为什么不走?”
  “我。。。。。。”
  “他们一到时间就那么迅速的离开,是因为不想和我这个变态坐在一间教室里,你留下来,是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在那一刻,温小年看着她一尘不染的眸子,很想说我愿意,可是那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自己以后可能也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顶着那些莫须有的压力,话到了嘴边,温小年犹豫了,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和你开玩笑的。”她虽然这样说的,眼神却慢慢黯淡下去,温小年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不过谢谢你愿意和我聊天。”她勉强撑起一个笑容,看的温小年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送给你。”她小心的放了一个凉凉的东西在温小年手里。
  温小年摊开手掌心,是一枚正反面都被磨得光亮的硬币。
  “幸运硬币,它可不光值一块钱,它值一个愿望。”
  她不记得后来她们又聊了什么,但如果温小年知道第二天她将会离开这个学校的时候,她宁愿忍受同学异样的眼光,只希望时间能倒退回去,勇敢一点对她说我愿意做你的朋友。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温小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学校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对着她张了张嘴,然后钻进了汽车扬长而去。
  温小年一直不知道她临走前对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直到她坐上开往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的火车,她的母亲在站台大声朝她喊话,温小年才发现早已被自己遗忘了的,和她那天一样口型的话。
  原来那天她说的是,好好的。
  眼前的景象逐渐的和记忆重叠,眼前这个人比记忆中的少了一份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岁月在她身上打磨出了更锋利的棱角,模样更加清秀,但浑身散发的气息却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笑容柔软的小孩子了。
  “你是。。。。。。骆尘?”温小年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惊喜,他乡遇故人,这一刻,温小年开始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市不那么可怕了。
  “小年,好久不见。”
  “骆尘,真的是你啊!”温小年借着酒劲一把搂住骆尘的脖子,“我好想你啊!”
  “别闹,我开车呢。”
  温小年停下来,对着骆尘嘿嘿的傻笑,“那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叫我啊。”
  “好。”骆尘轻轻的应着,把车子的窗户关上了。
  骆尘继续开车,偶尔转头看一眼温小年。记忆力那段让人没办法开心的时光又一一浮现在了眼前。
  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段遇见她,又说明了什么。
  骆尘不想去思考,那些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位高中同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喂喂,你到家了。”
  “哦?”温小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骆尘,想了一会儿才记起骆尘是送自己回家的。
  现在骆尘面对着自己,温小年抽空仔细看了看她,虽然变了许多,却还保持着相似的样貌,五官标致的不像话。
  “哦什么,下车啦。”骆尘帮温小年解了安全带顺便打开门。
  “你那么着急让我走吗?”温小年有些委屈,好不容易在这里遇见了一个熟人,她的反应却一点也不热情,莫非还是对那一年她没和她做朋友的事耿耿于怀?
  “那你不回家是想在这辆车上过夜吗?”
  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温小年才发现当年那个眉眼略带忧伤的骆尘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安然处世已经成熟了的骆尘,她早已在那些或嘲笑无视或讥笑谩骂的声音中学会伪装起一切感情,平静的面对,用冷静与这个世界做着无声却最激烈的抗议。自己也只是那些声音中的一个,感情本就没有错,温小年当年没有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站在骆尘身边,而骆尘却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了她一把雨伞,这样看来,她还是欠了骆尘。
  “你是不是还埋怨我当时没和你做朋友。”
  “那种事,我早就忘了。”


☆、尘埃

  她回答的实在太快,温小年感觉不出一丝真诚,怎么听都是敷衍,不然就是,骆尘根本不觉得温小年有什么重要的。
  温小年真的希望不是第二种,她宁愿骆尘是在彻彻底底的敷衍她。
  晚上的风很凉,温小年缩了缩身子,骆尘叹了口气说:“你该回家了。”
  “我可以再去酒吧看你吗?”温小年不清楚自己问出这句话时是怎样的心情,她只知道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和骆尘说了再见,就算是高中同学叙叙旧也好。
  “那是你的事。”
  “哦,好吧骆尘。”温小年打开了车门,“你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这是温小年关上门之前听见骆尘说的,她快速的伸手去拉车门,可是骆尘更加快速的发动了车子,致使温小年没办法告诉她,我还是觉得你以前可爱点。
  骆尘回到酒吧,发现唐墨正和一个高大男人相谈甚欢,米乐在一边喝闷酒。
  那男生真的是很黑很黑,但是还能看出来模样很英俊。
  “那谁啊?我觉得唐墨对谁都不是很热情的,今天怎么了?”骆尘抓了一把瓜子给米乐,“别光喝酒了,一会儿喝醉了。”
  米乐不听劝,大口大口喝着。也难怪,米乐和唐墨的身份都太特殊,所以才会对彼此缺少安全感。
  “我让厨师给你弄份意大利面吧,我保证,比意大利人做的都好吃。”骆尘一扭头,好嘛,趁着酒劲,这黑小子竟然把胳膊都搭在唐墨肩膀上了。
  “嘿,唐墨,这帅哥谁啊?给我介绍介绍呗。”
  唐墨定睛一看,“骆尘啊,这是黑盛泽,省篮球队的。”看这样真是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骆老板,你好。”黑盛泽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被酒吧的灯光照得阴森森的。
  “怪不得你姓黑啊,刚才我差点以为唐墨身边有条白领带飞来飞去的,你祖先有非洲基因吗?”骆尘很正经的嘲笑了一下黑盛泽,那轻松的语气让黑盛泽实在没法发作,骆尘看黑盛泽的胳膊依旧搭在唐墨身上,眼睛眯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这黑盛泽和唐墨坐在一起,只能让骆尘联想到黑熊怪和白骨精的搭配,立马哆嗦了一下。
  “老板,给我弄杯水,嗓子干死了。”秦朝颜拎着吉他从台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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