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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邪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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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听出他语气不悦,鬼女惶恐退下。心想左使真是痴情,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见屋中无人,左使这才失了冰冷,脸上只剩怅然神情,布满老茧的手指抚摸着手中信件,隐隐地笑起,“五年了,虽然你是为她,但总算能见到你了,兰儿。。。”
  屋外,鬼女刚刚走出左使房间,还来不及感慨,便听头上动静,急忙抬首,顿时满脸黑线,没好气道,“三公主,你又在干嘛?”
  趴在竹梯上的月朔稳了稳身体,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撇嘴道,“瞎啊你。”说着,也不再理她,继续踩着竹梯向屋顶上爬,腰上分明挂着一壶酒水,一布袋点心。
  这女人真是一日不得安宁!鬼女看她如此辛苦,嘲讽地笑笑,双腿一弯一起,快步踩着梯子飞速向上,路过月朔时伸手一拎,再几个点步,月朔便同着她上了屋顶,放下月朔,鬼女双手怀胸,正想嘲讽她几句。月朔却拍了拍沾了灰尘的手,随口道,“谢啦。”说着,径自在屋顶坐下,解下酒壶和布袋,径自一口香酒一口点心地吃了起来。
  鬼女就着她身旁坐下,伸手正要去拿她布袋中点心,“啪”地一声,被月朔毫不客气地打开,鬼女顿时冷目瞪去,配着阴阳脸,竟透着可怖的感觉。可月朔哪里会怕,上次把鬼女气得几乎成阎王她也没有半丝惧怕,何况现在。
  月朔悠然地往口中丢了一块小点心,享受地闭眼咀嚼,仿佛什么人间美味,半天才微微睁开眼,斜了眼鬼女,道,“要吃自个儿买去。”
  鬼女哪里理她,伸手就向布袋去,也不是真的想吃,就是单纯地看月朔——很不爽!
  月朔竟也不挡,任她整个布袋抢去,撇嘴道,“有功夫了不起?就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羞羞脸。”说着,还不忘对着鬼女做了记大鬼脸。
  鬼女额头几乎结成黑黑的十字,弱女子?月朔要是弱女子,自己便是大家闺秀了!
  “喂,阴阳脸,你不吃就还给我。”看鬼女手拿着布袋却半天没有要吃的意思,月朔轻哼道。阴阳脸是在她探讨完鬼女的性别后径自取得外号,谁让这厮没事把脸涂得和太极八卦似的,莫非。。。行为艺术?
  鬼女一听,想也不想地抓起一把点心就往嘴中塞去,反正月朔希望的,她就要反着来。但点心一入嘴,鬼女就后悔了,想要吐嘴中点心已经是来不及,白的那半张脸几乎变青,倒是和另一半的黑脸更是相配,惹得月朔扑哧发笑,心想再给她额头来个明晃晃的月亮,还真有点像包公。
  半天,鬼女才找到声音,怒目冲冠地瞪着月朔,指着布袋里的糕点怒道,“这是什么!”
  月朔耸耸肩,悠然道,“不就是香菇饼,香菜酥,对了,还有蒜头糕。”近半月的相处,月朔注意到,鬼女就餐前总要交代小二不许放香菇、香菜、蒜头,开始她还不以为然,直到有一次临时就餐,鬼女不小心吃到蒜头,脸色大变,便向茅房冲去,那副模样。。。差点没让月朔捶桌子大笑,结果第二天,更有趣的事发生了,鬼女露在外的肌肤,点点红星,看得月朔都觉得痒。这阴阳脸,竟然对蒜头过敏!
  月朔越说,鬼女脸色越是难看,胃里起反应地翻腾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月朔,鬼女咬牙切齿道,“你是故意的。”
  “诶诶,别说这么伤感情的话,人家充其量也就是有意,没故意那么严重啦。”月朔扫扫手,笑得好不得意。
  如果可以,鬼女真恨不得拧了她的脖子,可惜主人下了命令,暂时保她完全,冷哼一声,一把把布袋丢给月朔,正想说几句威胁的话,脸色突地一变,一手捂住肚子,身体分明有些扭曲,只好狠狠地瞪了眼月朔,纵身跳下屋顶。
  月朔趴在屋檐边看着下方的她,嬉笑地指着一处,“嘿,阴阳脸,去那边的茅房,别把我们臭晕了。”
  鬼女正要发怒,无意扫过屋檐露出的竹梯一角,阴冷地笑了笑。抬脚一踢,竹梯离开屋檐,平躺在地。微微抬首,鬼女冷笑道,“你就在这屋顶上过一天吧。”说着,赶忙往茅房去,手还控制不住地抓着胳膊脖子,分明瘙痒难耐。
  月朔看也不看被她扫倒的竹梯,撇撇嘴,低哼道,“占着我没功夫欺负人,真无耻。”只是。。。到底是谁欺负谁?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姑娘回来啦!

☆、第九十一回

  晚霞渐落,月朔躺在空荡的屋檐上;无聊地数着绵羊。一阵凉风吹过;无聊下酝酿出的睡意顿时消失地一干二净;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月朔坐起身子;探看下方,还是了无一人。
  门外;左使一行整齐站立;低垂着头;皆是敬畏。一股淡香飘来,只见来人身着金色大袄;着里的丝绸紫袍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略施脂粉,一头乌黑的发丝编织成飞云髻,上插紫水晶木兰簪,尽是华贵之态。
  “参见主人。”众人齐齐敬声,脸上的神情像极了虔诚的信徒。
  女人紫色微微抬首,淡淡道,“人呢?”问得正是月朔。
  “就在里面。”左使答道,伸手示意女人入院。
  “奇怪了,这群人上哪去了?”月朔嘟囔着,一想到鬼女现在还有可能在厕所挣扎她就得意,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现代人,整不废她!“喂,有没人在啊,姑娘我饿了!”等得无耐,月朔张嘴对着下方一阵大喊,这个时辰应是晚膳,那群人怎么没来找她,该不会是鬼女那家伙搞的鬼吧?
  女人正迈入院子,便听如此叫喊,脚上一顿,微微转头看向左使。
  左使眉头一蹙,本以为月朔在屋中,责问地目光看向负责看管她的鬼女。
  鬼女本就因过敏反应被折腾地脸色苍白,四肢无力,被左使如此目光一看,这才想起被她留在屋檐上的月朔,虚脱的双腿惊得直接发软跪地,“主人饶命。”
  女人扫了扫手,对着左使淡淡道,“带她下来。”话音刚落,左使一个点地飞身而起,不出片刻,便带着月朔来到女人面前。
  脚一落地,月朔就嫌弃地推开左使的手,不爽道,“哪有你们这样待客的?又冷又饿,太惨无人道了!”
  “你就是月朔。”女人语气无波道,丝毫没有在意她的抱怨。
  陌生的声音让月朔一愣,抬头看去,更是愣在当地,无法动弹分毫。眼前人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淡扫蛾眉薄粉敷面,依稀可见当年的明艳不可方物,尤其那双上勾的媚目,勾魂慑魄。
  “你,你。。。怎么可能?”月朔喃喃自语,神情因为震惊而呆滞。她才指着眼前的女人,半天才唤出那应该不再存在的称呼,“梦妃?”
  女人微微一愣,竟没有半丝惊慌,嘴角扬起淡淡笑意,单眼眺着月朔,话语却冰若寒霜,“你进过本宫的宫殿,见了那幅画?”
  “是。”月朔应道,对方的问话便是承认,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怎么也没想到,背后的人竟然会是梦妃,这个所谓死去的人。
  “看来寒儿真的很重视你。”女人淡淡道,嘴角勾起的笑意一点点地收起。
  月朔不答,只是双目紧紧地看着眼前和赫连寒有五分相似的的面容,这段时间想不明白的事此刻完全明朗,竟忍不住仰头大笑。
  看她如此,梦妃面色一沉,“你笑什么?”
  月朔轻笑着摇了摇头,双目盯着梦妃,说得讽刺,“我在想,如果寒知道自己这些年一直被她最爱的母亲算计,她该作何感想?”故意加重那个‘最’字,虽说是嘲讽眼前的梦妃,但天知道此刻她有多心疼赫连寒!
  闻言,梦妃脸色微变,袖袍一甩,冷声道,“寒儿必会体谅本宫的良苦用心,不用你多虑!”
  “良苦用心?”月朔嘲讽地大笑,眼中闪着愤怒瞪着眼前本该称作‘婆婆’的女人,冷声问道,“从凌宫到风宫,一直追杀我的人,是你,对吗?”
  “是。”梦妃也不否认,被月朔认出不再她意料中,不管这已经不重要,对她而言,月朔不过将死之人!“你的存在已经阻碍她一统天下的决心。”梦妃脸露怒意,本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下,赫连寒却为了月朔离宫寻人,整个心思都在她身上!
  “就为了这天下?”月朔摇头失笑,她本以为梦妃杀她的理由会是什么‘女女相恋有违常理’的古董论,殊不知。。。真相更让人心寒!目光森森地盯着梦妃的瞳孔,“你有没有为你女儿想过?她一个女儿家整日打扮成男人的模样处理那烦人的国事,你知道她有多无奈,有多孤单?!她甚至忘了笑,忘了自己是个女人!”
  梦妃冷硬着脸抬高下颌,“待她统一这江山,还怕什么得不到。”
  “可笑!愚昧!”月朔骂道,一想到赫连寒为了她受了这么多年罪她就来火,也不管对方身份,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你这是把她当棋子,那什么狗屁的江山,寒根本就不稀罕,她为的就是你临死前的遗愿,都是为了你!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假死,还有杀爱她的人,你他妈根本就不配当一母亲!”月朔冷笑出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狠辣的女人会是赫连寒的母亲。
  看梦妃越听脸色越发难看,左使怒声道,“闭嘴!”见月朔根本不听,上前就点了她的哑穴。见她张牙舞爪地仿佛要吃人,急忙叫过鬼女、赤炼束缚她,这才转向梦妃,让她息怒。
  梦妃平息着怒气,骄傲如她,即使是做了亡国公主也未有过如此待遇,“杀了她。”阴冷地吩咐,梦妃眼中闪烁着寒光。
  出乎意料地左使并未动手,而是对着梦妃附耳低语几句。听他说罢,梦妃目光复杂地看了愤慨的月朔片刻,眉头蹙了蹙,沉声道,“先把她关起来。”
  左使对鬼女等人使使眼色,几人也不管月朔反抗,直接把她拉走。
  “寒儿当真如此说过?”见只剩他们二人,梦妃问向左使,脸色沉重。
  左使点了点头,明白月朔在赫连寒心头的位置不容小觑,这也是他没有杀了月朔而是把她带来月国的原因。
  梦妃沉默不语,思考片刻,问起其他,“风国那边情况如何?”
  “大公主基本掌权,主人,现下三国边境已是兵力聚集,一旦月国同风国合作,对凌国可是十分不利。”
  梦妃目光沉了沉,本想得直接除去月家三姐妹,搅得月风两国大乱,到时寒儿便可轻易收复江山,谁知计划失败,月家三姐妹全安然无事,她打草惊蛇不说,反倒帮了月姬。“也罢,让她们姐妹多活几日。”梦妃淡淡道,眼睛一眯,心下有了另一番算计,“你命人在风国散言月姬真实身份,能搅多乱便搅多乱。”至于月国,早在她掌握之中。
  左使眼睛一亮,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主人是想借刀杀人?”月姬虽然掌权,但一旦风国百姓、大臣得知她是月国公主,这风国不乱才怪,到时月姬受险,梦妃在推波助澜说动月帝出征风国,到时两个相斗,就算不覆一国,也是两败俱伤,到时凌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风月两国的江山便是囊中之物!想到此,左使心下叫好,对梦妃的深沉心思更是敬仰。
  梦妃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想到什么的微笑道,“右使这几日也快到了吧。”
  闻言,左使喜色上面,点头称是。
  “她来了便是如虎添翼。”梦妃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着远处落日,眼中闪烁着算计,半天幽幽道,“我委身于月帝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为我做些什么了。”说着,竟有些失神。“寒儿呢?可回了凌国?”回过神来,梦妃随口问道,边境如此动作,她就不信逼不回赫连寒回宫。
  左使喜色顿消,低声道,“凌帝和二公主已经离开风国,不过。。。是往花谷的方向。”
  梦妃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左使顿了顿,这才道,“主人,凌宫现在,还是明夜王伪装凌帝处理政务。”
  “胡闹!当下情势紧张,她居然还只顾寻朔儿!”梦妃骂道,十分失望。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左使低声道,神情有些犹豫。见梦妃示意他说,这才问出心中疑惑,“主人何不如把三公主换回凌帝身边,寻回佳人,皇上自有心思回凌宫处理政事。”
  “无知!”梦妃斥道,面露不悦地瞪着左使,“朔儿是月国的公主,她定会成为寒儿收复月国的最大阻碍!再言,她已经认出本宫,不能留。”
  “那凌帝那边。。。”左使也是为难,赫连寒的那句威胁成了月朔的保护符,令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动月朔分毫。
  梦妃也是烦恼,十分不解自己冷情的女儿怎么变得如此痴情!感情果然碍事,想到自己过去的痴傻,梦妃只觉得讽刺可笑,“寒儿啊寒儿,待你到母妃那一天,你就知这世上根本无真情了。”说罢,突然想到什么的问道,“你刚刚说寒儿往花谷去。。。正好!你们马上把朔儿带回花谷。”
  “带回花谷?!”左使惊道,“主人不怕凌帝救回三公主?”
  “本宫不但不怕,本宫就等着她来救人。”邪笑着勾起嘴角,梦妃媚眼挑起,“本宫要寒儿知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真情!只有拥有的权势不会背叛!”

☆、第九十二回

  花谷,地处月国;临近凌国边境。它被几座高山包围;如深渊存在;据说谷间布满各色奇花;因此被称为‘花谷’。包围花谷的群山中有座梨山,地势陡峭不说,入山口荆棘密布;附近村民曾有进山的;皆是有去无回;渐渐地,再无人问津。直到几年前;一功夫高强的神秘组织据山而起,又因其难测如山下花谷;故被称‘花谷’。
  站在山前,赫连寒打量眼前荆棘,看了身旁月影一眼,微微颌首,两人同是点地跃起,施展轻功穿过荆棘。
  离花谷几里外的小村庄,凤仪双手紧握地站在木屋前,神情紧张地看着梨山的方向。
  “公主放心,皇上功夫高强不会有事的。”负责保护她的影卫只以为她是担心赫连寒,虽不解赫连寒为何不让他们跟随,但皇命不可违,也不可多问。
  凤仪随意地点点头,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她们去的方向,默默地在心中祈祷两人平安找回月朔。
  赫连寒和着月影畅通无阻地一路上山,出乎她们意料的,没有一人出来阻扰。“你看那。”月影突然道,指向顶峰。赫连寒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绿山绿水上,冰雪浅浅下,一宇楼阁立在峰间,仿若凌空而建。
  “应该就是那了。”赫连寒沉声道,无形之中加快脚步。
  登上数不清的石梯,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登上峰顶,不等她们算计如何进入楼宇寻查,‘吱呀’一声,沉重的暗红大门径自打开,赫连寒、月影抬眸看去——
  大厅中,高位女子一身绛红大袄,相貌却是十分平凡,最为夺目的是她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镶嵌着几颗鸽血红宝石,雕刻成曼珠沙华的形状,江湖人皆知,这是花谷的标志,而拥有者,正是花谷谷主。
  女子身旁一左一右两人静立,右边女子身穿淡蓝色衣裙,相貌也是平凡,头上无任何装饰,颈上带着一条水蓝色水晶,只是一双眼干净似水,平静间,带着淡淡的忧郁,正是花谷右使。毫无疑问,左边自然是花谷左使,同右使一般,长发只稍微用一条黑色发带束在脑后,黑衣冷面,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唇冷冷地抿着,看不到底的眼睛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赫连寒两人。再是女子身后,花谷四小主并排而站,脸上皆是恭敬。
  “两位不辞路途来我花谷,且坐吧。”谷主眼睑微抬,开口道。赫连寒她们这才发觉厅中早已备好两张客席,看来,花谷的人知道她们的到来,早已备下酒水特意在此等候!
  赫连寒两人也不推辞,双双入座。
  左使和花谷四小主赫连寒基本有正面交锋,也心知他们皆是北国余党,目光无意扫过右使那双似水双眸,强烈的熟悉感让赫连寒为之一愣,双目犀利地盯着右使的眼睛,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气质?女子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眉目轻动,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分毫。赫连寒眉头微蹙,心下怀疑加深,目光转向花谷谷主,这才发觉对方正在看她。
  “劳花谷上下特意在此恭候。”月影打破沉寂,似笑非笑地端起面前一杯酒水对谷主示意,仰头喝尽。
  谷主微微一笑,也是端起酒水喝尽,也是似笑非笑,“二公主不怕本谷主在酒中下毒?”
  “谷主说笑了。”月影轻笑道,也不拐弯绕道,话语直接,“素闻花谷谷主敢作敢当,在下今日只有一问,舍妹可在此?”
  谷主却不答话,端起右使为她添好的酒水举杯向赫连寒,“凌帝赏脸否?”
  赫连寒也不言语,只是端起酒水回敬。
  酒尽,两方对峙,却无一人再开口。沉默间,气氛诡异。
  “二姐,介意我同他们单独谈谈吗?”赫连寒突然低语道,月影只是微微一愣,便点头同意。一路过来,她敏感地发现赫连寒心事重重,更让她怀疑的是,赫连寒似乎非常有把握月朔还活着。现在的她,唯有静观其变。
  赫连寒微微颌首表示感谢,起身直视谷主,“谷主?”
  谷主淡淡一笑,“你们在此等着,好生招待二公主。”说着,起身向内阁走去。赫连寒也不犹豫,随后而入。
  月影径自喝酒,双目却时不时地打量右使,刚刚赫连寒入屋的那个瞬间,她分明看到右使眼中一闪而过的痴恋,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直觉告诉她,赫连寒和花谷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你是何人?”屋门一关,赫连寒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谷主仿若未闻,指了指身旁座位,径自轻抚裙摆坐下,动作柔美。抬首见赫连寒不动分毫,而是双目冷然直盯着她,谷主这才升起几丝怒意,斥道,“如今局势紧张,身为一国之君你不但未留宫中处理,反而在此同敌国公主寻人,凌帝,你是忘了你母亲的遗言了吗?!”
  “母妃遗言我从未忘过,但朔儿是我心中挚爱,绝不可弃。”赫连寒坚定道,双目冷然地盯着谷主,“我还是那句,有朔儿有我!”
  “好一个有她有你!”谷主怒极反笑,双目火焰燃起,“赫连寒,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妃吗?”
  赫连寒一震,神情微变,偏头道,“只要朔儿无碍,我自会回宫,谨遵母妃遗训。”
  “呵呵,好一个痴情傻子!”谷主讽笑道,双目如钩阴沉地望着赫连寒,“如若我杀了她。。。”
  “那我便毁了这花谷。”赫连寒决然道。
  谷主霍然起身,却又重重跌回,囔囔道,“林若梦,这便是你寄托所有的孩子啊。”说着,扫扫手,指着门外,“她在楼宇最右的房间里。”
  “谢谢。”赫连寒拱手道,转身便冲出房间,却未看到她转身的瞬间谷主脸上阴险的笑。
  没有料到赫连寒如此快出来,月影起身正要问她如何——
  “最右边的屋子里。”赫连寒急声道,步伐没有一丝停顿地向谷主所指的位置跑去。闻言月影也不迟疑,急忙跟上。
  左使转头看向身侧的右使,抓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眉头微蹙地上前拍了拍她削薄的肩。右使微微抬眉,浅浅一笑,“我没事。”
  这时,谷主从屋内走出,眼里是看不懂的深沉。
  “谷主。”众人齐齐低首恭敬道。
  “走吧。”谷主淡淡道,率先走出大厅,也向最右边的屋子去,她自然不能错过自己准备好的戏。
  紧闭的房门,赫连寒僵立在门前。跟上的月影见她如此,正欲发问,却闻屋内隐隐的喘息声传出,顿时说不出话。
  “怎么却步了?”谷主的声音从身后悠然传来,摇头可怜道,“唉唉,可怜你们不辞辛劳的找来,人家正快活着呢。”
  闻言,赫连寒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找个人装作朔儿我就会信你?”
  耸耸肩,谷主声音悠然,“不信你推门看看,怎么?怕了?害怕自己一直相信的人背叛了自己?”话语突然转了认真,问道,“值得吗?”
  “值得。”赫连寒肯定道,“因为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背叛我。”说着,深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决然地推开房门。
  “朔儿!”一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伴随赫连寒旋风式的冲入房间,月影见到屋内场景,瞳孔放大,转身便向谷主击去。
  谷主未动弹分毫,她身后的花谷四小主却动了,围住攻击而来的月影,让她无法靠近谷主分毫。谷主根本不看月影一眼,只是眉头皱了皱,便领着左右二使走近房门,赫连寒和月影的反应根本不是她所预期的!
  当目光触及屋内的血色和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倌时,谷主这才明白什么的脸色微变。
  屋内,月朔衣衫不整地跌卧在地上,她的身旁是碎了一地的陶瓷,而她淌血的手臂上正插着一片细长的陶瓷片,更为触目惊心地是,她的另一只手正狠狠地按在那片碎瓷片上,似乎要穿透自己的手臂。赫连寒冲入房间止住她紧按碎片上的那只手,对着伤口的周围点穴止血,这才发觉月朔面容潮红,喘息地厉害,神志已是不清。
  原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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