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浮云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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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阮忆柔对时间这个东西，真的是没有什么概念。满心满意记得的，就是刚才自己起来倒水，听得客厅好大一声动静，像是有什么砸到了地上。出来借着厨房的灯光一看，似乎是杜知秋整个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刚想上前看看她摔得怎么样了，谁知道她哼都不哼一声，就手脚麻利地坐了起来，还往沙发上爬。那个熟练劲儿，一看就是摔了好多次的。
　　
　　杜知秋家不大，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面从家具摆设到锅碗瓢盆，无一不显现着屋主独居且谢绝访问的姿态。十一的时候，见到了丈夫的丑态，阮忆柔身子不给力，又想尽快地和丈夫划清界线。所以当杜知秋强烈要求自己来这里做个短暂的过渡时，阮忆柔答应了。
　　
　　虽然杜知秋一直说没有关系，说想住多久住多久。但是阮忆柔总有一种，很打搅别人的感觉。现在和陆昊的事情，该了断的关系了断了，陆昊和那个女人也调去了别的城市，一切都暂时地告一段落，自己的身子也修养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阮忆柔一直在想着，找房子搬出去，不再麻烦杜知秋。
　　
　　而今天晚上看到杜知秋从沙发上滚下来，更是让阮忆柔坚定了这一想法。于是，没有多考虑时间上的问题，阮忆柔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和杜知秋说一说自己准备搬走的想法。可不能再像前几次一样，说到一半，就被杜知秋给说服了。
　　
　　阮忆柔坐下来想说什么，杜知秋大概是可以猜到的。无非是打搅了，不好意思，要搬走这样的话。等阮忆柔喝了一口水，开口，说了一长串以后，杜知秋半斜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心中默默腹诽，果然如此。
　　
　　等阮忆柔以极其认真的态度，有理有据详详细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之后。杜知秋从地毯上拉回被子，在身上卷好，整个人又倒回了沙发上，只伸出了一只手冲阮忆柔挥了挥：“很晚了，睡吧，这些事情明儿再说。”
　　
　　可怜了阮忆柔，还在奇怪这次怎么没有说到一半就被杜知秋打断，就被直接驱赶了。
　　
　　“可是……”阮忆柔不死心，难得杜知秋不打断人，这么好的谈话环境，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有呢。
　　
　　“哎呀……要死了啊，困死了啊，好可怜啊，明天还要上课啊，还要改作业啊，睡不够好惨的啊……”杜知秋连头都缩进了被子里，整个人团成了个茧，哀嚎的声音透过被子再传出来，有一种闷闷的郁卒感。
　　
　　“……”阮忆柔被杜知秋这种突然像是耍无赖一般，缩进被子不说，还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又像是快要掉下去的危险动作给吓得不轻。张了张嘴，想让杜知秋别在动了，可是被子里叽里咕噜的声音没个停，阮忆柔只好默默起身，端着杯子回卧室了。
　　
　　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大串，杜知秋直到觉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才停。听了听外面似乎没动静了，杜知秋才把头伸了出来，见刚才阮忆柔坐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这个阮忆柔，一本正经起来真是讨厌，把话都说死了，让自己连反驳的点都没有。害的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学小孩子耍无赖，装傻充愣，真是有损形象……
　　
　　不过有损形象，总比让她离开好吧……杜知秋懊恼地把自己往沙发里面塞了塞，可是自己也没有理由留她啊。自己这么个小地方，说房子太大了，多个人一起住不错什么，明显是骗人啊。看来，还是要买房子……买房子……
　　
　　外边儿杜知秋盘算着买房的事情呢，里边儿阮忆柔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想到杜知秋从沙发上跌下去的那声响儿动静那么大，阮忆柔就觉得心里揪得慌。自己占着人家的床，睡得软软的，舒舒服服的，结果主人家就一遍又一遍地往地上滚，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阮忆柔没了睡意，支着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也不知道她这么睡着睡着，是不是又得掉下去。这一晚上，会掉几回啊……阮忆柔哪里知道，外间的杜知秋正盘算着房子的事情，不睡又哪里会有掉下去一说。
　　
　　等了半天，也没听着外间再有砸地的声音，可是阮忆柔揪起来的心，是半点儿都没放下。这没声儿，说不定她就正半悬着呢，说不定下一秒就摔下来了……不得不说，阮忆柔现在已经脑补得有些魔怔了。越想越觉得，杜知秋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滚下来，或者是在正在快要滚下来的途中。
　　
　　终于阮忆柔还是没能忍住，翻身起来跑到外间，走到沙发边上，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杜知秋身上的小被子：“你睡着了吗？”
　　
　　幸亏没睡着！睡着了不得被你活活吓死！从听着里屋有人起来，然后逐渐走近的脚步声，杜知秋就莫名地紧张，连气都不呼了。这大半夜的，一定要说搬走这么没爱的话题吗？这会儿没提防地被戳了一下，杜知秋本来还想装死的，结果直接抖了一下，装不下去了。
　　
　　“怎么了？”杜知秋不大情愿地出声。本来装睡着了多好啊，至少能把这一夜给糊弄过去。可是阮忆柔那小爪子，像是通了电一样，隔着被子都能觉着被电着了。要是装死，依着阮忆柔的小固执性子，她估计还得继续戳。杜知秋觉得自己大概是顶不住的，所以还是早早出声了吧。省得受了折磨，还得奔向同样的结果。
　　
　　“一起睡床吧。”让杜知秋睡会滚下来的沙发，自己睡软软的床，阮忆柔各种不安心。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杜知秋是不会和自己换的，所以阮忆柔自认为，自己说的还算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呀……”杜知秋没料到阮忆柔再跑出来居然不是继续讲搬走的事情，这跳跃度未免有点太大了，“一开始不就说了吗，床不够宽啊，两个人睡磕碰到就不好了。而且你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都各种紧张的。两个人睡，你还不得紧张得连眼睛都不闭了。”
　　
　　杜知秋还记得，阮忆柔刚知道有宝宝存在的时候，紧张得连睡觉都不会了。只敢平躺着，连翻身都不敢，一整个晚上都没什么好觉睡。一直过了好几天，才敢缓慢地从平躺变成侧卧一小会儿。就这么个紧张兮兮的孕妇，那么张小小的床，真是阮忆柔敢睡，杜知秋都不敢。
　　
　　“我现在已经不紧张了。”阮忆柔显然也记起了自己刚知道有宝宝时的各种不适应。不过杜知秋家的床虽然是单人床，但是两个人睡也该够了，至少不会一直掉下去。
　　
　　“咳咳……”杜知秋不知怎么的，就觉着阮忆柔刚才的那句话，怎么听起来那么……那么……
　　
　　“咳什么。”阮忆柔又戳了杜知秋一下，“你这么老掉下去，我也不安心啊，根本睡不着。进来一起睡，要不我明早就找地方搬了。”
　　
　　又戳，戳什么戳……杜知秋各种悲催地又抖了一下。不要在半夜做出这么亲密暧昧的举动好不好，虽然我知道你根本没别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加入3k党

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

好吧……还有半小时……挨个摸




49

49、第四十九章　只要一棵树　。。。　
　
　
　　原本杜知秋觉着连续二十多天，每天晚上从沙发上滚下去个两三次，已经是一件十分考验人毅力的事情了。哪里料到，就在自己决定速度去买房的时候，还能遇到更大的考验。
　　
　　真不知道之前晚饭的时候，阮忆柔吃的那碗是饺子还是秤砣，弄得半夜铁了心地要拽着杜知秋去里屋的床上睡。可怜了杜知秋，唯一的一招装死耍赖，在阮忆柔左戳右戳之下，也不得不弃械投降。要不是这人是阮忆柔，又是个大肚婆，杜知秋真是想打开灯，拉下脸，凶一凶她，让她赶紧该哪儿去哪儿去……可惜了，杜知秋真心地舍不得凶阮忆柔一星半点儿，现在除了咬被角估计还是只能咬被角。
　　
　　最后杜知秋也没能磨得过阮忆柔，主要是实在被戳得全身发麻，顶不住了。只得郁闷地抱着被子枕头，跟在阮忆柔后面，回了阔别二十多天的卧室。床还是那张床，床上的人，却不只是那个人……杜知秋等阮忆柔先上床躺下，才小心地挨着床右沿坐下，然后贴紧了床边儿躺了下来。
　　
　　见杜知秋总算是随着自己离开了沙发，上了床，阮忆柔一颗心安了下来，倦意也一阵阵地来了。直到闭眼睡着，阮忆柔也没能发现，两人中间那大大的空挡，还有在另一边那如一块侧放门板状僵硬着的杜知秋。
　　
　　剩下的半个晚上，阮忆柔倒是睡得香甜，梦里也不知梦着了什么好东西，还轻声地哼唧了两声。可怜了杜知秋，终于知道了，原来从一夜从沙发上滚下来个几次，和如今的境地相比，真的是不算什么。
　　
　　因为害怕自己睡着睡着，就不贴着床沿，滚到靠里的地方，压着阮忆柔就不好了，所以杜知秋剩下的半个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整个身子僵直着，紧紧地靠在床边，左手还得扒着床沿，以免滚下去再把好不容易睡着的孕妇大人给弄醒了。
　　
　　不得不说，床小真是一个悲剧。睡着睡着，杜知秋就感到床板微震，阮忆柔一个翻身，滚到了床中间的地方。一股股温热的气流，从脖子上打着转儿地经过，不用回头，杜知秋都能知道，阮忆柔现在的姿势，一定是面向着自己，还靠得极近的。
　　
　　是轻轻推开呢，还是默默让开呢……被气流吹得心里痒痒的杜知秋，盘算了半天，结果那人又一个翻身，又离远了。结果杜知秋悲剧地发现，心中的放松感和失落感，居然差不多是平均的，着实让人更加没了睡意。当然，这样的来去与反复，一个晚上，又怎么会只是一次而已。
　　
　　第二天清晨，杜知秋瞅着镜子里那一只陌生的熊猫，真想随便再化几下，直接化个烟熏妆去上课好了。当然，是不可以的，非但不可以，还得在阮忆柔起来之前，努力把自己和国宝划清界线。杜知秋决定，就算一两天的买不了房，至少也要火速买张床。睡不好也就算了，还要各种被挑逗，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结果，阮忆柔不起来还好，一起来，在餐桌上就又开始提要搬走的事情。弄得杜知秋只能借口有事先回学校，叼着个包子就遁了。那锅杜知秋熬了一早上的五谷杂粮粥，本人是一口都没来得及喝上。
　　
　　啃着包子郁卒奔逃下楼的杜知秋，算是认清了，无论自己买床也好，买房也罢。只是这样，恐怕未必能够留住阮忆柔。
　　
　　这二十多天，杜知秋和阮忆柔朝夕相对，阮忆柔的变化，杜知秋看得很清楚。她从一个看到丈夫的奸｜情，无所适从的女人，到一个脱离了丈夫，逐渐坚强起来的单身母亲。仿佛依稀，有了前世那个阮忆柔的影子，让杜知秋默默心惊。
　　
　　倒不是不希望看到阮忆柔很快地从失败婚姻的困局中站起来，实在是这样一个开始独立自主不去依附别人的女人，已经不是杜知秋以一个帮助者的朋友身份可以留住的了。需要……更多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杜知秋有，却不敢说。就算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前世的时候，杜知秋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遇到有感觉的人，所以除了拒绝别人，还是拒绝别人，主动表白什么的，因为没有对象，所以一直没有尝试过。
　　
　　就算现在想要尝试，也怕一个不对，吓到阮忆柔就不好了。杜知秋啃下最后一口包子，却觉得整个包子都没到胃里，像是塞在了心口，各种堵得慌。
　　
　　这种糟糕的心情，一直随着杜知秋到了办公室。幸好阮忆柔早上有两大节课，总算是给了杜知秋一个缓口气的机会。喝着暖呼呼的蜂蜜水，杜知秋觉得从前一天半夜开始的艰辛，总算是稍稍告一段落了。
　　
　　这天早上，没课的女老师格外的多。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今儿的八卦围绕着的，是一个和阮忆柔同一批招进来的女老师。年轻，貌美，时尚……自然，在杜知秋眼里，是比不上迷迷糊糊软呼呼的阮忆柔一星半点的。
　　
　　而今天的八卦话题，是这个女老师的恋爱问题。其实平日，办公室里这种唧唧歪歪的事情不在少数，杜知秋一向是当她们不存在，自己干自己的活儿。不过今天，她们说着说着，说到了恋爱时，该男人比较主动，还是女人比较主动，告白这种事情，应该由哪方先开口这种很应景的话题，于是杜知秋也难得地来了兴趣。
　　
　　可惜，当杜知秋把话题往女人该如何表白这方面引了引之后，还是得到了比较一致的，女人该矜持些，等男人先开口的答案。
　　
　　一口干了杯中剩余的蜂蜜水，杜知秋很是郁闷……等男人先开口，自己和阮忆柔两人之中，也得有个男人才成啊。果然女人喜欢女人，和男女间的恋情，还是有很多不一样吧。虽然都是爱情，但是细枝末节的地方，肯定有无法参照的点。
　　
　　对于前世没有喜欢过男人，也没有喜欢过女人，一直单身的杜知秋来说，要找到两者间求同存异的地方，显然太困难了。又或者，其实只是当局者迷而已。
　　
　　当上午大课间的时候，杜知秋看到捧着一叠作业，跟在阮忆柔身后进来的莫芷念。突然觉得，和一个看起来同是国宝家族的人聊聊，或许也不错。
　　
　　因为莫芷念现在是学生的身份，所以在学校多半的时间，都是在上课。杜知秋按捺到下午，终于在阮忆柔起身，带着满脸写着“我们聊聊”的表情走向自己的时候，跑去了莫芷念班上，把正在上自习课的莫芷念叫了出来。
　　
　　如果不是重生，莫芷念还真不敢想，有一天，一个老师会把在上自习课的自己抓去学校食堂，并且还请了一杯奶茶。
　　
　　当然，重生之后的日子，真是印证了一句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当昨晚发现自己快要隐藏不住的，对安宛初的那点儿模模糊糊的小心思之后，莫芷念真是觉得，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当杜知秋推了杯奶茶给莫芷念，并且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女生之间的恋情上引的时候。莫芷念就知道，那天在医院，真的不是自己看走了眼，而是有人看对了眼。
　　
　　“女生喜欢女生，不就和男生女生相互喜欢差不多。只不过是性别而已，没什么可介意的。其实这个问题，你在以前也问过我，怎么这回又特地把我叫出来问这个？”因为前世的时候，杜知秋是知道莫芷念和季诗珊的事情，并且和莫芷念逐渐交好的那些年，这些话题也多少涉及过。莫芷念知道，杜知秋今天这一问，必然和从前的那些，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看到的事情，多少的有些好奇。一个，是正在经历的事情，想要从迷茫中挣扎出的心情……莫芷念明白。不过，如果杜知秋不挑明了说，莫芷念能做的，也只是装装傻而已，说不到太深刻的东西上去。
　　
　　经过军训陶永飞的那件事情之后，杜知秋和莫芷念聊过。知道她已经慢慢地放下了和季诗珊的那段过往，当然，伤痕总是在的……所以杜知秋在试探到莫芷念并不反感提起那段往事之后，才问出了，当初莫芷念是如何和季诗珊正式在一起，这样的问题。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莫芷念对于这个问题，倒真没什么反感的情绪。当年，是自己对季诗珊一见钟情，而后两人的座位又近，性格又合得来，一来二去，感情自然好了。只是女生和女生，感情好的太多了，莫芷念却明白，自己对季诗珊的那份，不是普通的闺蜜情谊而已。
　　
　　从有独占的念头，无法想象她有一天和别的男人恋爱，牵手，亲吻，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到想去拉住她的手，抱住她，亲吻她，甚至做更多……那些日子，莫芷念一点一点地看清，自己最初的好感，究竟是一件怎样的东西。当看清的那一刻，就无比希望，季诗珊和自己，是怀着同样的心情。
　　
　　现在也不知道，那是幸运，还是不幸。在莫芷念酝酿了许久，终于在一个一同出游的周末，鼓足勇气问季诗珊，如果自己去恋爱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一起，那么她会怎样？
　　
　　在短暂的惊异之后，季诗珊的唇角从扬起到放平再到下弯……莫芷念至今仍可以清晰记得，当自己手忙脚乱安慰突然哭起来的季诗珊的时候，脱口而出的那句“最喜欢你了，才不要去恋爱。要恋爱也是和你啊。”
　　
　　这样鲁莽的，甚至没有铺垫，连逻辑都不知道有没有得话，居然成为了最初的告白，以及那段长达十年恋情的开始。让人回忆时，实在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段细碎的，一直在心里的回忆，因为时常会记起，所以莫芷念已经不知道是否和杜知秋说过。不过不管是不是说过，现在的杜知秋，听完之后，应该有另一种的感觉吧。
　　
　　这次食堂的谈话，就停止在了这样的深度。杜知秋若有所思地离开，而莫芷念也什么都没问，只是对着那杯奶茶，一个人坐着，打发了剩下的自习时间。再回忆起那段岁月的时候，居然已经不痛了，那么是不是，有一天，会彻底地忘记呢……
　　
　　下课铃响，莫芷念从食堂里买了两根热乎乎的玉米回教室。自己一被叫出去就是一节课，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从作业里分出点儿心思想想同桌去哪儿了。和杜知秋谈话的那点儿功夫，自己可是不止一次地想到她呢。
　　
　　莫芷念提着玉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管自己对安宛初生出了什么心思，像是前世一般，不去考虑未来地去说在一起，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吧。多了十年的经历，自己总不会再像个小孩子一样，那样冲动，不计后果地冲动。
　　
　　人总有青春年少，明显二十六岁的年纪，已经和这四个字不沾什么边了。
　　
　　的确，莫芷念在带着玉米回教室的路上，是这样想着的。可是到了教室，看清站在教室门边不远处的那个人，立马就从二十六岁的淡定状，变成了六岁的鸡血状。
　　
　　阴魂不散！莫芷念捏紧了手里的玉米，恨不得掐着的就是那个面熟高三学长的脖子。难怪那个外校的女生那时候会来找安宛初的麻烦，任谁也受不了自己男朋友天天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四处求偶啊。
　　
　　见过讨厌的，没见过这么讨厌的，莫芷念停住了脚步，实在是不想离那个人再近一点儿。可是想了想，莫芷念还是叹了口气，继续往教室走。要知道，一会儿安宛初被他呼唤出来了，看自己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这里，还指不定怎么想呢。真是讨厌啊……随着和高三学长的距离越拉越紧，莫芷念是越发地郁卒了。
　　
　　突然地，这种郁卒随着隔壁七班教室后门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向那个学长，而一下子烟消云消了。
　　
　　什么呀……真是的……莫芷念无语地从那对热络着手拉手，就差在脸上贴个我们是情侣的两人面前走过，拐进了自家班级。这人果然是到了求偶期了吧，转移目标也太快了。
　　
　　用玉米棒子强行把安宛初从书山题海里拉出来之后，莫芷念刚坐下，突然又后悔了，只可惜来不及把她再塞回书堆里。从两人的座位方向，只要往外望，就能看到那亲亲我我的两个人，正在表现更为甜蜜的戏码。莫芷念一直知道，安宛初是那种，需要很耐心很耐心才能亲近的人。而不知道的，是安宛初对这个学长，是不是也有那么点儿好感，如果有的话，那么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一定也不会舒服吧。
　　
　　想着，莫芷念就没心思在玉米上了，直接把它塞给了前面的蒋石涛。胖子的好处就是可以时常拿来处理一些东西，而且他还厚道地不会追问为什么。莫芷念衷心地希望安宛初的心思可以都在玉米上，而门外的那对也能早些散了。
　　
　　愿望总是美好的……引起安宛初关注的，是莫芷念异常的安静。安宛初抬眼就看到莫芷念一脸好担心的表情看着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直到顺着，莫芷念那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抬头，而吃惊下意识往外看的目光，安宛初才大概猜到，这人在担心什么。
　　
　　“今天的玉米不甜呢。”安宛初放下玉米，有些忧郁地对着莫芷念说到。
　　
　　不甜？怎么不甜？莫芷念看了一眼前面啃玉米啃得满脸笑容的蒋石涛……虽说胖子不会追问问题，可是胖子是很挑食的啊。不甜，不甜……莫芷念心里一梗，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没了一棵树，才能拥有更大的一片森林啊。”
　　
　　“可是我要一片森林做什么，我想要的只是一棵树啊。”安宛初的确是抱着严肃认真的态度说这句话的。只可惜，安宛初话里的意思，莫芷念这会儿是领会不到的。
　　
　　莫芷念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哎呀，安宛初你居然对那人有好感，那人不是好人啊，这下完蛋了。
　　
　　看着莫芷念那一下子变得苦大仇深的表情，安宛初算是知道，想让她这么快明白自己话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