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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水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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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
过了半晌，李建峰才又开口说道：“叶经理，你也听我一句劝，别管这事了行吗？”
叶涵缓缓点了点头：“我可以不管，但错失了这个机会，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李建峰沉默不语，也不敢去看叶涵的眼睛。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高总。”
过了片刻，他眼睛渐渐睁大，透出惊恐的神色，额头也开始冒汗。
“我知道了。”他挂上电话，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叶涵细细观察他的表情，直觉令她感到事情开始出现了转机。于是趁热打铁：“李经理，现在还来得及。”
李建峰瞟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双手紧紧交握着，手指不安地搓来搓去。
红色X3慢吞吞地开进大门口，保安一脸的讶异。
“薛经理？怎么你也跑来公司了？”
薛莉达朝他笑了笑：“加班。”
“加班？”保安十分困惑，不住地用手挠着后脑，“怎么都这么爱加班？”
车子开进停车场，今天因为放假的缘故，空车位实在多得不像话，薛莉达反而不知该停哪里好。她将车开向离电梯最近的那片区域，暗自庆幸今天可以少走几步路。
刚拐上一条通道，忽听前方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薛莉达被吓得不轻，但很快镇定下来。她踩下油门往声响传来的方向开去，一边在脑中迅速展开分析：“是爆炸？地震？都不像……”
当她找到那一声巨响的原因，禁不住目瞪口呆。
只见前方的通道上，一部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车头紧紧抵着看似刚开出车位的白色路虎。路虎左侧车身已经被撞得不成样子，车门也凹陷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规劝
薛莉达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从刚才那一声猛烈的巨响来看，摆在眼前的显然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她放慢了车速悄悄靠近，视线远远投向路虎车内，仔细搜寻着。
停车场深处光线太暗，但仍隐约可以见到一个身影伏在方向盘上，还有另一个黑影从车内前排爬向了后座，似乎焦急地在翻找着什么。
距离十几米时，薛莉达忽然打开远光灯，加速开了过去。这时，她终于看清那黑色轿车的车牌，竟是高总的座驾。
路虎车里爬到后座的那人连忙抬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强光，然后转身跳下了车。他迅速回到黑色轿车里，将车倒了一把，然后就绕过路虎往通道那头疾驰而去。薛莉达勉强能看清那人的模样，可以肯定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一身黑衣，领口别着墨镜，面色十分阴沉。
薛莉达一脚急刹停住，跳下车来到路虎车头前方，朝那人逃跑的方向看去。却见那黑色轿车在电梯间附近停了下来，接着，从电梯间闪出一个人影，迅速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薛莉达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惊讶无法言表。她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钻进那车里的人，分明是高总！
她还未回过神来，高总的黑色轿车就已飞快地向停车场出口驶去。
薛莉达愣了愣，连忙转身朝路虎驾驶室看了一眼。路虎左侧车门已经无法打开，她赶紧绕到右侧。刚才那人逃走时，右侧两道车门都还开着。来到副驾驶位外往车里一看，伏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的人果然是吴若旸。
薛莉达连忙爬上车，将吴若旸扶起靠回椅背，却见她左边额角鲜血直流，已然昏迷不醒。
“叶经理，你还是……先走吧。”李建峰心神不宁地看了看手表，“周总监马上就到了。”
叶涵朝他微微笑了笑：“没关系，我也想见一见周总监。”
李建峰不再说话，叶涵的神色自若更加令他感到坐立不安。
不多时，周云慧匆匆忙忙地赶到。她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李建峰和叶涵。
见周云慧往这边走来，叶涵起身相迎：“周总监，你来了。”
周云慧来到桌边，朝叶涵不冷不热地笑了笑：“叶经理，我们的钱是被你扣下的吧？你能耐不小啊。”
叶涵微微一笑：“过奖了。”
“你想要多少，说吧。”周云慧说着，在李建峰旁边坐了下来。
叶涵重新坐了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一分钱也不要。”
“一分钱也不要？哼，你是一分钱也不想给吧？”
“我这是在帮你们。”
周云慧正要发作，李建峰扯了扯她的衣袖，神色慌张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周云慧立刻脸色突变，向叶涵狠狠瞪了一眼：“你的吴经理也真不简单，你们两个还真是默契得很呀。”
叶涵眉头微微一皱，但眼下不便询问，只好将心中的担忧暂时压下。
周云慧冷冷说道：“你马上把钱还给我们，分你一半，怎么样？”
“还给你们？”叶涵笑了笑，“这些钱是你们的吗？”
“叶涵，你到底想怎么样？”周云慧恶狠狠地盯着叶涵。
李建峰望向周云慧，结结巴巴地说道：“云慧，我们……我们还是……别拿这些钱了。”
“你疯了？！”周云慧怒视着李建峰。
“云慧，”李建峰苦苦恳求，“高总已经走了，这件事马上就会被查出来，我们拿不到钱了……就算我们去找高总，他也不见得会把那两千万分给我们。”
叶涵点了点头：“账上剩下的钱，你们是肯定拿不到了。”
周云慧又朝叶涵瞪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李建峰：“那还在这磨蹭什么？赶紧走啊！”
李建峰拿不定主意，低着头焦急不已。
周云慧站起身来，心中越发为李建峰的软弱感到气愤不已。“你不走是吧？随便你。总之我今天是非走不可，你们都别拦着我！”
叶涵也站起身来，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劝道：“周总监，我今天肯来见你们，就是打算要帮你们一把。只要你们肯投案自首……”
“你闭嘴！”周云慧满脸怒容，突然抬手指着叶涵，“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叶涵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这是在帮你们。周总监，现在回头还不晚。”
周云慧怒视着叶涵，心中盘算了一会，忽然转身拉起李建峰：“我们走！”
李建峰没有做任何抵抗，无力地被她拽着往门口走去，只是不时回头看一眼叶涵。
叶涵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
才走到半路，忽见餐厅门被推开，从外面进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后面还跟着另一个斯斯文文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西服笔挺，手里提个公文包。
两男子进门后就分立两侧，让出路来。戴眼镜的那人走上前来，很有礼貌地对周云慧和李建峰颔首致意，然后向叶涵那边抬了抬手，说道：“两位稍安勿躁，请回座。”
这人虽然文质彬彬，但身后还有两个壮汉把守住门口，周云慧也不敢妄动，只好放开了李建峰，灰溜溜地往回走。
等到李建峰和周云慧重新来到叶涵面前，那戴眼镜的男子也跟了过来，首先向叶涵打招呼：“叶小姐。”
叶涵微笑回应：“刘律师，请坐。”
刘律师笑着点了点头，又向李建峰和周云慧说道：“两位也请坐吧。”
对面那两人一时也搞不清状况，只好依言坐了下来。周云慧看向叶涵的目光仍带着怒火，但更多的是疑惑，甚至有些惧怕。
叶涵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刘律师，在国内还没输过官司。”
周、李二人不由得讶异地对视一眼。
“叶涵，你到底想怎么样？”周云慧瞟了瞟叶涵身旁那位律师，心中猜测着叶涵的用意。
叶涵答道：“我说过了，我想帮你们。”
周云慧又向李建峰看了一眼，见他低着头沉思不语，便猜到他多半已经被叶涵说服。
叶涵接着说道：“你们跟着高总，在这个项目中利用职务之便伪造工程款报价，非法获利四千多万。而现在，你们两位还没有拿到钱，高总却已经跑了。以你们现在的情况，自首是最好的选择。”
“你有什么证据？”周云慧嘴上仍然不服气。
“你们两个不就是证据吗？”叶涵笑了笑，“你们只是受了高总的指使，没必要为他承担所有罪责。”
这时，刘律师发话了：“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如果继续逃亡的话，将来一旦被抓获，余下的人生也就毁了，就算能躲避追捕，这下半生你们能过得安稳吗？”
见周云慧闭口不言，李建峰连忙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云慧，我们是该好好考虑考虑。”
叶涵又道：“就算你们今天走得了，证据一样会找到。你觉得你们真能躲上一辈子吗？到那时再想反悔可就没机会了。”
周云慧垂下目光，显然心中已经动摇，却仍不肯表态。
刘律师趁热打铁道：“如果二位愿意向警方投案，并且如实提交证据的话，我可以为你们申请取保候审，争取最轻的处罚。”
周云慧沉默了一会，扭头看了看李建峰，又继续沉思起来。
“另外……”叶涵对周云慧笑了笑，“等到这个案子了了，你们如果要另找地方生活，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周云慧有些诧异地抬眼望着叶涵，只见她从包里取出一本支票簿放到桌上。
“想要多少自己填。”叶涵说完站起身来，“剩下的事，就让刘律师跟你们谈，我先失陪了。”
叶涵快步向西餐厅门口走去，同时拿出手机拨着吴若旸的号码。
听到手机震动的动静，薛莉达扭头朝旁边看了一眼。吴若旸正躺在放倒了靠背的副驾驶位上，仍在昏迷中，左边额角已凝起了血块，几乎不再往外冒血。
薛莉达根本没功夫去替吴若旸接电话，此刻红色X3正在车流滚滚的大街上超速行驶，连闯了数个红灯。
叶涵刚走出西餐厅，就见到任浩的车已经风尘仆仆地驶来，停在了路边。任浩首先跳下车来，神情有些沮丧地朝叶涵撇了撇嘴。他拉开后座车门，丁慧怡坐在里面扭头看着车外的叶涵。
“妈……”叶涵来到车门外，怯怯地喊了一声。
丁慧怡朝她身后的西餐厅看了一眼，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把刘律师都请来了？还非要瞒着我？”
叶涵笑了笑：“没事了，都处理好了。”
“那就跟我回去吧。”丁慧怡说完，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妈，我想去……”叶涵踌躇着不肯上车。
“先回去再说，上车吧。”
没过多久，戴总带着两名助理火速赶到公司。来到16楼，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刚才吴若旸发来的那条短信：“16楼茶水间杂物柜下层，快！”
按照吴若旸短信的指引，戴总果然在茶水间杂物柜的下层找到了一个棕色电脑包，里面装的，正是高总那个10寸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傍晚时分，苏婕急匆匆赶到医院，来到ICU病房外，却见薛莉达靠在墙边低着头若有所思。
“你在这干嘛？你害得她还不够惨么？”苏婕怒气冲冲来到薛莉达面前。
薛莉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婕不依不饶，继续骂道：“别假惺惺了！你是来看她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薛莉达面无表情抱着双手，完全没有反驳的力气。
“当初你做的那些事，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么？”苏婕越骂越来气，越骂越不解恨，“那块手表，是你栽赃嫁祸的吧？照片是你从我家偷的吧？你进调查组不就是为了对付她吗？你把她害得那么惨，还不死心？还要背后搞鬼，害她升不了职！”
薛莉达仍然一言不发，静静听着。
“现在你又来做什么啊？你是不是想害死她你才甘心？！”苏婕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恨不得冲上去将薛莉达狠凑一顿。
就在这时，苏婕听到身后传来梁雨桐的声音：“师姐。”
苏婕转身看了看梁雨桐，又瞥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吵到躺在病房里的吴若旸，这才忍住不再说话。
梁雨桐刚从医生办公室回来，手里还提着X光片的袋子。
薛莉达低着头慢慢走到梁雨桐面前，将吴若旸的手机和钱包递到她手上，然后说了句：“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守候
梁雨桐呆呆站在原地，望着薛莉达远去的背影，直到苏婕开口向她询问吴若旸的情况，她才回过神来。
“暂时还算稳定，医生说先观察24小时。”梁雨桐垂着眼思索了片刻，才将苏婕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师姐，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陪她，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苏婕这时才慢慢消了气，点头道：“我明白的，你去吧。”
梁雨桐将X光片和吴若旸的手机钱包一并交给苏婕，又低声说道：“别担心，这里的医生护士我都塞过红包了，他们会特别关照的。”
苏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梁雨桐向苏婕告别后，就立刻离开了住院大楼。她匆匆来到停车场，恰见薛莉达的红色X3刚刚发动，正准备离开。
薛莉达坐在车里，看着拦在车前的梁雨桐，过了半晌才又熄了火，走下车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许久之后，薛莉达才勾起嘴角笑了笑：“你都听见了。”
梁雨桐沉吟片刻，问道：“师姐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是，都是我干的。”薛莉达微微偏着头看向梁雨桐。
梁雨桐心中不甘，除了自己知道的事之外，其他的，哪怕薛莉达为其中一件找出一个不得已的理由，她都会尽力说服自己去原谅。然而薛莉达干脆利落地全部承认，半句解释都没有。
“你就真的那么恨她？”
“我恨她！”
梁雨桐微微皱起了眉，逼问道：“你既然恨她，为什么还要救她？”
“碰巧我今天心情好罢了。”
“Rita……”梁雨桐微张的双唇轻轻颤了颤。
薛莉达笑了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又卑鄙的人，和她比起来，我简直是个人渣！怎么样，你后悔了吗？”
梁雨桐呆立了半晌，带着些许怨气说道：“你一定要这样想吗？”
薛莉达收起笑容，直视着梁雨桐的双眼：“像我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就连公司的方案也是我偷的！”
“你偷方案我不怪你，这事怨孙航。”
“咳咳——”不远处传来两声虚咳，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孙航斜靠在一部灰色轿车旁，正双手插兜向两人走来。
孙航朝薛莉达笑了笑，又对梁雨桐说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梁雨桐目光低垂，淡淡地答道：“师姐刚刚到了。”
孙航点了点头，又朝薛莉达瞥了一眼，笑道：“你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喝一杯？别在停车场说这些啊。”
“不必了，我今天很累，先走了。”薛莉达说完，转身上了车。
孙航将梁雨桐拉开，让薛莉达的车开出了车位。望着远去的红色X3，梁雨桐急促地喘着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虽恼恨，却更多的是心疼。
过了许久，孙航偷偷瞟一眼梁雨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方案的事，既然她亲口承认了，我也就没必要瞒着你了。”
梁雨桐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仍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医院大门的方向。
孙航接着说道：“当时我找的策划公司出了点问题，方案交不出来，我又答应过投资方要给他们看方案。所以……我找了Rita帮忙，她当然不肯，不过我……我骗她说是你爸爸请她帮这个忙。”
梁雨桐这才转头看着孙航：“你知道这事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我知道。”孙航面带愧色，“我头一回负责这么大的项目，实在太心急了，生怕出任何一点差错。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扯出这么多麻烦来。”
梁雨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迈步缓缓走向孙航的车。
孙航低着头紧跟在她身后，说道：“你放心，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会用心把悦城做好的。”
梁雨桐细细回想着孙航这半年来的改变，却也不忍责怪他，反而心中涌起许多感激。来到车边，她转身望着孙航，说了句：“谢谢你。”
孙航有些惭愧地笑了笑，替梁雨桐拉开车门：“该是我谢你才对，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像我这样的人有一天也能做出点像样的事来。”
关上车门，孙航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之前，他又转头看着梁雨桐说道：“你和Rita……”
梁雨桐目光无神地望着前方，沉默不语。
孙航犹豫了片刻，接着说道：“你们还是找时间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吧。”
天黑以后，王嘉铭给苏婕带来了晚饭，并陪她一起守在病房门外。吴若旸的情况仍不太稳定，苏婕也没敢给叶涵打电话，可是吴若旸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苏婕默默地把吴若旸的手机关了机。不出所料，紧接着她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苏婕不得不将吴若旸受伤住院的消息告诉了叶涵。没过多久，叶涵就匆忙赶到了医院，身后还跟着一直在不停劝说的任浩和丁慧怡。
当叶涵听说吴若旸进了ICU，顿时浑身软了下去。苏婕将她扶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向她大致说了一下吴若旸的情况，叶涵只是不停地流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丁慧怡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过了一会便带着任浩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叶涵执意要留下来陪夜，丁慧怡早已料到，于是托医生为她专门安排了一间空房休息。可是叶涵不愿离得太远，坚持要住进ICU外面的病人家属休息室，与其他家属挤在一起。丁慧怡无奈，只得与任浩先行离开。最后连原本打算留下的苏婕和王嘉铭也被叶涵劝了回去。
家属们陆陆续续散去，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叶涵一个人独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中抱着吴若旸的钱包和手机。
坐了许久，她慢慢低下头来看着手里那只格纹钱包。在钱包上轻抚了片刻之后，她缓缓将它打开，却见那个透明格子里装的不再是之前那张小纸条，而是另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上面有些潦草泛黄的字迹，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个小小的“旸”字。
叶涵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笔迹。她小心地将纸抽了出来，慢慢展开，这张A4纸被折叠了好几次，刚好折成可以放进钱包的大小。
纸上仍留着当初她构思案名时写下的那些文字——“水岸”、“云端”、“云端水岸”，她从未在意过这张稿纸的去向，而如今再看到这些字时，她忍不住感谢老天，感谢这个得来不易的异地项目，让她可以遇上那个对的人。
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墙上，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事。在这个时候，只有那些满满的回忆能支撑着她疲惫的身体和近乎崩溃的精神。
许久之后，她睁开双眼，重新将手中的稿纸叠好，照原样放回钱包透明的格子里。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个“旸”字，回忆着落笔时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忍不住笑着流下泪来。
不知到了深夜几点，叶涵才躺到了休息室的床上。整整一夜，她都没有合眼，怀里仍抱着吴若旸的钱包和手机，手机早已经没电，仍被她紧紧握在手中，也许能让她觉得像是握着吴若旸的手一样。
虽然知道吴若旸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但叶涵仍不由自主地会去猜想那些最坏的可能性，甚至想过吴若旸是否会失忆，是否醒来会不记得她。连她自己也不断在嘲笑自己太过紧张，太过杞人忧天，然而她心中始终在默念着一句话：“不管怎样，你只要记得……我爱你。”
直到天色微亮时，她才疲惫地进入梦乡。
她梦见自己躺在吴若旸的怀中，被温暖的手臂紧紧抱着，耳边是那个永远听不厌的声音，在温柔地向她倾诉着思念。可是不知何时，身后的人不见了踪影，她感觉浑身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等到叶涵被冷风吹醒时，天已经大亮。
整个上午，叶涵和其他的家属一样，沉默地坐在长长的一排椅子上，随时等候着召唤。到了中午，苏婕又带着午饭赶来。二人正准备吃午饭时，就被医生叫了去。
医生一边翻着手里的病历，一边说道：“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下午就可以离开ICU了。”
叶涵和苏婕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苏婕连忙问道：“那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医生笑了笑：“不用着急，病人现在还没醒过来，等换了病房你们就可以一直陪着她。”
叶涵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今天应该能醒过来，看她自己了。”
“好好好，”苏婕高兴地搓了搓手，“那换到哪间病房？”
“昨晚丁女士已经交代过了，我们会把病人安排到最好的VIP病房。”
苏婕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朝叶涵看了一眼：“这么奢侈……”
叶涵笑着向医生说道：“谢谢。”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两人心情豁然开朗，来到休息室里一边吃着盒饭，一边聊起天来。苏婕自然对叶涵的家境十分好奇，不住地询问，叶涵只是笑着一笔带过。
饭还没吃完，就见休息室门口一个人探头探脑地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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