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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水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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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若旸头也不抬，含糊地答了句：“胡乱点的。”
和泰地产董事长办公室里，副总经理孙航焦躁不安地坐在大班桌对面的椅子上，不住地抹着额头渗出的汗珠。
“董事长，是……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梁骞唰的一下从大班椅中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盯着孙航，“你是怎么搞的？投资方为什么会突然反悔？”
孙航也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却不敢直视梁骞，只把目光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梁骞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已有些花白的两鬓能清楚看得到鼓起的青筋。
“不是一直都谈的好好的吗？”
孙航低着头，抬手松了松领带：“是啊，上次我把方案送过去，他们看了很满意。上周还通知我可以签合同了。”
“你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人家了？”
“没有！绝对没有！”
“难道他们知道方案的事了？”
“不可能吧？再说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呀。”
“唉……我都说了不能这么搞！”梁骞痛苦不堪地摇着头。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暖气发出的微弱声响。孙航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六神无主地向梁骞瞟了瞟。
梁骞双手扶住桌子边，尽力支撑着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半天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这是要断我后路啊……”
“爸……不，董事长，现在怎么办？”孙航焦急地抬头看着梁骞。
梁骞闭上眼长叹一声，显然心中清楚此事已经难以挽回，但仍不愿放过最后一线希望。“你跟他们约个时间，我再去和他们好好谈谈。”
不过一周的时间，关于叶涵的流言在佰世公司已经越传越离谱，说什么上周傍上了大款，而且还不是同一个。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看到她和中年富豪一同出入高档会所，继而又传这周她搬回酒店，每天乘出租车来公司是因为被大款给甩了，一夜之间变回了灰姑娘。
吴若旸本来对这类无聊的八卦漠不关心，可叶涵这个令人看不透的女孩一再让她伤透脑筋。而最令她担忧的，许多同事都认为叶涵年纪太轻，难以在这么大的项目中担当重任，甚至有人已经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几天来，不断有同事投来同情的眼神，言下之意，摊上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小姑娘，够你吴若旸受的。
“关我什么事啊？”吴若旸手握一只喷壶，朝办公室角落里的一颗橡皮树漫不经心地喷着水，“她要是真没本事叫她走就是了，让EOA重新派个人来。”
苏婕坐在办公桌对面，侧着身子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吴若旸的表情。“这不是真心话吧？”
吴若旸转过头来问：“你觉得叶涵是那种人吗？”
“哪种？”
吴若旸想了想，闷闷地说了句：“他们说的那种。”
“不务正业傍大款？”苏婕笑了笑，“你觉得她是吗？”
“那法拉利又怎么解释？”吴若旸回头望着眼前的橡皮树，举起喷壶又狠狠喷了几下。
“不就是个法拉利嘛，只要你把小薇搞定了，也可以有的，哦？”苏婕笑着朝吴若旸眨了眨眼。
“去去去！”
“别管什么法拉利了，只要她把事情做好不就行了？”苏婕耸了耸肩。
吴若旸转过身来问：“那你觉得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苏婕笑嘻嘻地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念道：“她嘛……挺漂亮，嘿嘿……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
吴若旸被苏婕的话气到无语。
苏婕伸了个懒腰，慢慢起身走到吴若旸身旁，拐了拐她的胳膊。“其实我觉得吧，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叶涵能不能胜任你不是最清楚吗？”
“Helen，说实话我真没把握。”
“你对叶涵还是没信心？”
吴若旸放下手中的喷壶，思索了一会才答道：“她有真才实学，做事也肯拼命，可她缺的是经验。做这样的项目需要应付的不只是工作，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我倒不担心她，我只是很想知道开车送她的帅哥是什么人。”说着，苏婕习惯性地开始走神。
吴若旸对她跑题的功力了如指掌，无奈地摇了摇头。
尽管吴若旸心里总是忽上忽下没有着落，但每当想起叶涵那两套几乎无懈可击的方案，和工作起来认真踏实的态度，她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年轻单纯的女孩，愿意期待项目如同方案那样划上漂亮句号的那一天。
她决定，竭尽所能帮助叶涵。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慢热的文不招人疼？好吧，下一章感情戏会有进展。
☆、第十章？七彩祥云
周末，吴若旸再带叶涵来到工地。
上次到工地正是黄昏时分，光线不够好，而且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泥泞便道，叶涵没有看的太仔细。时隔一个月，工地上的变化让人惊叹。度假酒店由于开工较早，主楼已经封顶，开始进行外墙装修。而不远处的写字楼和公寓，地基工程已接近收尾。中心广场周围的道路也全部铺设完毕，商业区比起一个月前又变了个样子。广场前面与湖水相接的休闲区也开始动工。只剩下别墅区仍然还是一块空地，那是将来的二期工程。
吴若旸领着叶涵穿过中心广场，往湖边休闲区走去。这里错综复杂的便道还没有铺上石基，满是碎石和泥浆。尽管叶涵穿着平底运动鞋，还是小心翼翼地盯着脚下。再看看吴若旸，走在高低不平的便道上昂首挺胸，如履平地。叶涵加快了脚步才勉强跟得上她。
叶涵见过效果图中的休闲区，就像是充满海岛风情的度假酒店，有着令人贪恋的美景。虽然没有塞班岛那样清澈的海水，但这个区域的湖水看上去也足够纯净。
阳光时而隐没在云层之中，时而透过云间缝隙洒向湖面，湖水的颜色也随之变化，时而深沉，时而透亮。她想象着坐在休闲区的湖畔餐厅隔窗遥望湖面深处，或是躺在湖边沙滩椅上享受独特的高原阳光浴，那样的情景该是每个人都心驰神往的吧。
这次吴若旸着重向叶涵介绍了项目周边的交通地理情况，甚至还提到了附近居民的生活起居，以及这座湖每年的休渔期和开渔期。
离开休闲区，吴若旸又带着叶涵到商业区转了一圈。半年之后，这里将是整个项目最热闹的灯市之街，高端商场和多个品牌连锁店即将进驻，与五星级度假酒店、公寓、写字楼交相辉映，成为湖岸最耀眼的繁华地带。
吴若旸留心观察着叶涵眼中的细微变化。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想到她伏案时冥思苦想抓破头皮的样子，每每感到心焦，只希望此行能对她有所帮助。
忽然一阵大风刮来，席卷过整个工地，顿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叶涵睁不开眼睛，只好站在原地用风衣领子护住口鼻。这时，她举起的手腕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她踉踉跄跄地跟在吴若旸身后走着，来到前面一处平坦的地方，吴若旸将她塞到一个临时工棚狭小的墙角处。风沙被墙遮挡住，叶涵总算能勉强睁开眼。她眨了眨眼，又用手揉了几下，抬头却见吴若旸整个人被笼罩在风沙里，正担忧地望着她。
“没事了。”叶涵赶紧笑了笑。
从工地出来，二人上了车。吴若旸把车开上了工地背后的山道，直往山顶驶去。
这是一座地势平缓的山丘，海拔虽不高，却在着湖畔占据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山顶有一个刚建成一半的观景平台，也是由佰世集团出资修建。
路虎在观景平台一侧的空地停下，叶涵下了车，跟着吴若旸来到平台上。倚着栏杆往山下眺望，庞大的工地尽收眼底，隔着工地望出去，便是碧波浩淼的滇池。她明白吴若旸是要她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自然环境，这对于构思案名和宣传文案自然是很有帮助。
虽然眼前是个忙乱的大工地，但周围的景色倒是相当令人舒心。和煦稠密的阳光，蔚蓝纯净的湖水，空灵隐约的远山……叶涵闭上眼深呼吸，感受着徐徐微风送来的凉意，和夹杂在泥土气息中的阵阵花香。
吴若旸侧过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工作的时候六亲不认地玩着命，而此刻，却像是雨露中的花儿一样舒展开来。没来由的，心底竟然泛起一丝疼惜。她转过头去，自嘲地笑了笑。
叶涵睁开眼，忽然想起自己只顾着看风景，却忘了身旁还有座冷面冰山。回过头来，却见吴若旸侧着脸正望着天边呆呆地出神，眼中还带点讶异。叶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南方的天空中大片白色卷云丝丝缕缕地铺开，一条带状云横穿其中，在阳光的映照下，正散发出耀眼的七色光芒，像一条华丽璀璨的丝带飘在云间。
“七彩祥云？！”叶涵瞬间忘记了自己是来工作而不是度假，拔腿就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不远处就是这座山的最高点——一个还没有经过修葺的凌乱土丘。
吴若旸回过神来，被叶涵怪异的举动吓了一跳，赶紧跟了过去。“别乱跑！小心点。”
叶涵急切地爬上土丘，踮起脚尖往天边看去。七彩的光芒像是在云间流转，又像是静止不动的一幅油画，美轮美奂，令人心醉神往。叶涵还嫌站的不够高，土丘周围张牙舞爪的树枝也挡住了部分视线，她看了看脚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一咬牙站了上去。
吴若旸跑过来，看着站在大石头上的叶涵，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叶涵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兴奋地朝吴若旸喊：“快来看！”
吴若旸瞟了瞟叶涵脚下那块不足一米见方的大石头，淡淡说了句：“我看见了。”
“好美……”七彩的云朵令叶涵看得出神，嘴角也带着情不自禁的微笑。片刻之后她转过头来，却见吴若旸仍站在一旁呆呆研究着大石头。
“上来。”叶涵把手伸到吴若旸面前。
吴若旸望着她的手，踌躇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漾满幸福的纯真笑脸，心中轻叹一声，才伸出手来。
叶涵把吴若旸拉到石头上，两人并肩站着。这块大石头表面勉强还算平坦，但整个角度有些倾斜，两个人挤在上面很难站稳，于是吴若旸一直小心地握着叶涵的手。
吴若旸也是头一回看见传说中的七彩祥云。望着那如梦境般的缤纷色彩，她渐渐有些心神恍惚，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散开去。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她忽然间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心悸。似曾相识的柔软触感，面上还不时拂过淡淡的香水味，令人迷醉。
两个人静静地看着，直到七彩的带状云变成丝状，再逐渐被拉扯消散，绚丽的光芒也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天空又恢复了平淡无奇的面貌。
叶涵偷偷看了看吴若旸，却从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从未流露过的神情，并不像平时所见到的那样，或冷漠，或淡然，而是悠远深沉的宁静中，透着一股伤感。
吴若旸喃喃地说了句：“不见了……”接着，就感到手里一空，叶涵已经将手抽回。
“下去吧。”吴若旸按下心头的一丝失落，低下头看了看脚下，然后小心地蹲下，扶着石头跳了下去。
叶涵低着头，急匆匆地跟着跳下，就在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碎石却滚动了起来。“啊——”眼看她就要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吴若旸一把拉住了她。
叶涵抓着吴若旸的手爬了上来，就见到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身旁的灌木。
“你的手！”
“没事。”吴若旸慢慢松开手，却见掌心渗着鲜红的血，这才感到一阵刺痛传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流血了！”
吴若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手从包里抽了张纸巾，往手心里一按。
“这样子不行的……”叶涵声音越来越小，在这座又倔又冷的冰山面前，自己的气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回到车上，吴若旸不去理会叶涵，只专心开着车。叶涵别过头看向窗外，一路上两人都无话可说。
直到进了城，经过一条小街时，叶涵突然喊道：“停车！”吴若旸一脚急刹把车停下，转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涵。“又怎么了？”
叶涵有点难为情，也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会在吴若旸面前这么失常。她抬手指了指车窗外，小声答道：“诊所。”吴若旸哭笑不得，只得把车靠边停好。
下车后，走了几步，吴若旸回过头来，看见叶涵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脚受伤了？”
叶涵憋着通红的脸点了点头。
“刚才你不是说没事么？”
“刚才还不觉得痛啊。”
望着叶涵咬紧牙关可怜兮兮的表情，吴若旸无奈地走过来扶住她。“回车里坐着。”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叶涵奇怪地发现，自己长这么大，头一回对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人没有厌恶的感觉，甚至没有反抗的念头。
吴若旸打开车门，扶着叶涵坐回副驾驶位上。然后蹲下来二话不说就挽起她的裤脚，再小心地脱掉她右脚的鞋袜。叶涵脚踝扭伤，肿的老高。
“你别进去了。”说完，吴若旸站起身独自走进了诊所。只过了片刻就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白药气雾剂。
看见吴若旸右手掌心还粘着凝固的血块，叶涵急了：“快去弄弄你的手。”
吴若旸也不回答，拔开气雾剂瓶盖，晃了晃瓶身，然后朝着叶涵红肿的脚踝喷了几下。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药水沾上皮肤的瞬间简直凉到刺骨，叶涵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过这药效倒真是立竿见影，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好多了。”
“回去再用冰敷一下。”说完，吴若旸才又折回诊所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把叶涵送回酒店，吴若旸打电话到餐厅叫了吃的，还有冰块一起送到房间。
“你先休息几天吧，剩下的资料我会叫人送来。”
“真不好意思，今天还连累了你。你的手怎么样？”
吴若旸淡淡笑了笑：“不碍事。”
叶涵忽然觉得，眼前这座冰山似乎也有着细致贴心的另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年三十，大家吃好，玩好。
☆、第十一章 犒劳
第二天上午。
小夏敲了敲办公室开着的门，对吴若旸说：“Esther，叶经理不在酒店。”
“不在？”吴若旸一脸诧异，抬起头来。
“嗯，刚刚打电话给她，她说在外面。”
“那我再跟她约时间吧，你先忙别的。”
小夏走后，吴若旸怒气冲冲拿起电话。
“叶涵！”
“吴经理……”
“你怎么不好好在房间里待着？”
“我……我约了广告公司见面。”
“用得着这么赶吗？”
“我……待在房间里闷得慌，再说脚已经好多了。”
“谈完赶紧回酒店去！”
“就快完了……”
挂上电话，叶涵舒了一口气。这个吴若旸，心肠还算不错，就是脾气太差。
坐在对面的广告公司媒介负责人打趣问道：“男朋友催了？”
叶涵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跟对方说打来电话的是甲方策划部经理，人家打死也不会信。
叶涵回到酒店时，小夏已经等在大堂。他带来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还非要扶着她回房间，说是吴经理交代的。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叶涵打开文件夹一看，里面都是本地各大媒体的最新资料和刊例，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以轻松许多了。
苏婕来到人事行政部，和人事经理商讨了一下销售部将要扩充的人员编制。
“明天你把岗位要求发给我吧，正好别的部门也要招人，资料齐了我就把招聘信息发出去。”人事经理说。
苏婕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张表格。“都有哪些部门要招人？”
“喏，都在这呢。”
苏婕顺着表格往下看着，忽然她瞪大了眼睛，叫道：“网管？”
“对啊，高总交代的。”
“不是有网管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人事经理抱歉地笑了笑。
从人事行政部出来，苏婕一脸狐疑。公司机房的网管刘洋本是自己部门的销售内勤，计算机专业毕业，进入销售部还不到半年时间。两个月前原机房网管突然辞职，一时间招不到合适的人手才把刘洋调过去。现在高总却要招网管，苏婕感到十分不解，机房编制只有一人，难道高总要换掉刘洋？刘洋工作努力，技术精通，按理说完全能胜任机房的工作。
回到办公室，她立刻拨通了刘洋的手机。
“刘洋。”
“苏经理，你好。”
“机房人手不够吗？”
那边没有回答。
“高总为什么还要招人？”
“苏经理……”
“刘洋，到底怎么回事？”
“我……可能要被辞退了。”
“为什么？”
“苏经理，下班再说吧。”
苏婕想了想，说：“好，下班我在星岛餐厅等你。”
紧接着，苏婕又给吴若旸办公室打电话。
“下班约了刘洋，你也一起去。”
“刘洋？什么事？”
“高总要炒他。”
“高总怎么跟网管杠上了？”
“谁知道，去听听刘洋怎么说。”
吴若旸思索片刻，抓了抓头，说：“那啥……我下班还有点事。”
“咦？躲着跟谁约会呢？”
“别瞎说！”
下了班，吴若旸直奔海光酒店。她先到餐厅订了餐，然后才上楼来到叶涵房间。
“昨晚用冰敷了没？”吴若旸扶着叶涵坐到床边。
“嗯，”叶涵点点头，“已经不肿了。”
“让我看看。”
叶涵抬起头对吴若旸笑着说：“吴经理还要亲自检查吗？”
吴若旸干脆摆出一副检查工作的表情，盯着叶涵看了一会。叶涵这才收起笑容，老老实实地将右脚鞋袜脱掉。
吴若旸蹲了下来，指尖轻轻触碰叶涵脚踝皮肤的时候，感觉到叶涵的右脚很轻微的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往回缩。细腻柔滑的皮肤摸上去凉凉的，像是洁白无瑕的璞玉表面。她抬起头来，却见叶涵匆忙移开目光，眼神有些恍惚。
“今天该用热敷了。”吴若旸收回视线，起身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叶涵注意到她右手掌心贴着一块创可贴，已经被浸湿。“你的手……”
“你的脚！”
“哦……”叶涵乖乖把右脚抬到床沿。
吴若旸用热毛巾小心地裹住叶涵的右脚脚踝，然后又拿了一块干毛巾盖住。
这时，房门被敲响。
“Room Service。”
叶涵正疑惑间，就见吴若旸走过去打开房门。服务生把送餐车推了进来，微笑着问道：“请问要在哪里用餐？”
吴若旸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叶涵，转头对服务生说：“把车先留下吧。”
服务生笑着点头：“好的。”
待服务生走后，吴若旸把车推到床边，停在叶涵面前。
叶涵有些坐立不安，又不敢挪动右脚。“呃……这么吃饭还是头一回。”
吴若旸将餐盘上的盖子挨个揭开，叶涵望着餐车上一碟碟熟悉的菜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打听到顶楼餐厅今天请来的是粤菜名厨。”
“顶楼……”叶涵知道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价格不菲，平时她是不愿意上那吃饭的。看着满满一车精美的粤式菜点，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嗅觉的畅快享受不断挑逗着味蕾。
“看你这么辛苦，犒劳一下。”吴若旸忍住笑意说道。
“你这是铺张浪费。”
吴若旸将碗筷放到叶涵面前，说：“快吃吧。”
“等等。”
“嗯？”
“帮我把包拿过来。”叶涵指着桌上自己的手包。
吴若旸拿过那个小巧素雅的皮包递了过来，叶涵顺势一把抓住吴若旸的右手，迅速把那块湿透了的创可贴揭去。掌心深红的血迹凝成一条刺目的伤口，叶涵皱了皱眉，不忍去看，赶紧从包里翻出一块新的创可贴。
她捧起吴若旸的手掌，仔细将创可贴中间的纱条对准伤口的位置，反复确认以后才轻轻盖上去，然后揭去两边的覆盖膜，用两个拇指一丝不苟地将两端的胶布压平。整个过程她都小心翼翼，像是在摆弄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还疼吗？”叶涵仰起头看着吴若旸问道。
吴若旸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掌望着刚贴上的这块印着卡通图案的彩色创可贴，细细回味着刚才拂过掌心的若有若无的鼻息，和微痒的感觉。
吃完饭，叶涵抱怨道：“在房间里呆着真无聊。”
“脚都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叶涵撇了撇嘴，偷偷看了一眼吴若旸，小声说道：“要不……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逛街？”
“我就想多了解一下昆明。”
“等你好了再说。”
“我的脚都已经不痛了。”
“不行！”
“就逛一小时。”
“……”
“半小时。”
吴若旸打电话叫服务生来收了送餐车，然后搀着叶涵下了楼。两人离开酒店，穿过一条热闹的小街，就来到了翠湖边。
入夜后，这座城市显得格外含情脉脉，翠湖更像是一颗璀璨的夜明珠，流光四溢，温柔醉人。翠湖周边聚集了很多高档餐厅、酒吧和商铺，尽管天色已经全黑，讲武堂外的道路边仍然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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