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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梨花压小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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琶础�
  那么,祝大家圣诞快乐撒~~~


☆、65两难

  床上的人美目半敛;轻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立在床边的人;灼灼的眸子直直望着对方;樱唇抿成了一条冷凝的直线。
  推门而入的蓝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只是,怎么好像全都颠倒过来了呢?
  平日清冷犀利的人摆出这么楚楚可怜的姿态;而本来那个软糯的小家伙却陡然生出了不逊于她的气场,何止一个“奇怪”了得?
  只是她也不便说什么;微微一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小溪,这么火烧火燎地将我拉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她虽是问得骆怀溪,一双眸子却看向了顾翩然;那满目伤感之色让她心惊不已:难道;小溪已经知道了么?
  果然,骆怀溪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翎姐姐,你告诉我,师父她的身子究竟有何不妥?”
  蓝翎闻言目光就是一缩,脸上的笑登时变得有些不自然,强自掩饰道:“你多虑了,师父她……”然而在骆怀溪炯炯地注视下,蓝翎却猛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瞒下去了,正如顾翩然早已敛了眉眼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
  三言两语将顾翩然中的毒交代清楚,蓝翎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房间里沉闷的气氛让她不堪重负。不愿多做停留,瞥了一眼震惊到难以置信的骆怀溪,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两人必定需要开诚布公谈一谈,于是体贴地为她们阖上了门,退了出去。
  骆怀溪也不知道该作何表示,或者说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出一个字来,脸上也没有了表情,仿佛化作了一具石雕,凝在原地毫无动静。
  见状,顾翩然担心不已,勉力起身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冷得她一抖,却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那冰凉而微颤的小手:“溪儿……”只轻唤了一声,喉头便像是哽住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正难受间,却觉得猛然被搂进了一个软软的怀抱中,那双纤细的手此刻却是像两条铁链一般紧紧地、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背脊,好似要将她嵌在怀里似的。脖颈处贴上骆怀溪细滑的肌肤,初时冷凝,却立刻感觉到了汩、汩而下的热流。
  “不要……”如幼猫呜咽一般的低泣,叫她瞬间揪住了心,“不要离开我……”听清了骆怀溪的轻喃,却让她的伤感更是如逆生的藤蔓一般扼住了心脏,揪痛地透不过气来,唯有用同样紧密到窒息的怀抱来回应那一份厚重的依赖。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汹涌而至的泪意,顾翩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溪儿,我走以后……”
  “不!不要!我不要不要!”第一次,骆怀溪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的话,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明明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却不愿让她继续说下去,犹自不肯承认着现实。
  若是她的任性能够让时间停止,让顾翩然不作出难以挽回的宣判,那要理智何用?
  “溪儿,听话!”顾翩然沉了声,略显严厉地说道,然而抚着骆怀溪已然抽搐不止的身躯,却是再也无法狠下心来。
  即是劝了自己无数遍已经为她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却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是,纵然千般不忍,万般不愿,她也不得不放开溪儿的手——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天真,她有着美好的青春年华,潇洒人生,比起守着生死未卜的自己,她值得更好的。
  所以,自己只能选择放手。
  每想一次,便是噬魂销骨之痛,却不得不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莫要毁了行动。
  正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间,却听“哐嘡”一声巨响,紧阖的门被人狠狠踹开,象征性地询问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诚意:“没有打扰你们吧?”那矜持又揶揄的雍容女声,不是宋以澜又是谁?
  若有似无笼罩着的哀愁蓦地一滞。
  骆怀溪咬着唇,疑惑地回过头去,望着笑意盈盈的不速之客。
  顾翩然眯了眯眼,樱唇微动,并未出声,宋以澜却看出了她的不悦,嘴边的笑意愈甚。
  “不知堂堂九五之尊屈驾到此,有何贵干?”为骆怀溪轻柔地拭去眼角的湿润,顾翩然淡淡地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宋以澜自顾自找了个座,支着脸颊饶有兴致地看着羞涩得埋头躲进顾翩然怀中的骆怀溪,招手示意跟在身侧的风舞坐下。
  对宋以澜的话毫不在意,顾翩然仍旧是不咸不淡的样子:“承蒙你惦记,虽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嗯哼!”顾翩然这对自己身子不甚在意的样子刺激到了怀里的小家伙,气急之下,竟是不管不顾张口就咬。虽然没有用上十成十的力,却也着实疼得紧。猝不及防之下,顾翩然闷哼一声,羞恼地瞪了一眼怀中仍未松口的小家伙,两颊浮上淡淡的红晕。
  她这番异常,自然是落到了房中另两人眼里。
  风舞还碍着曾经的主仆情分,只将视线定在地上一点,面上一派凛然,嘴角却隐隐有些抽搐。
  宋以澜却没那么多顾忌,抛却了端方的礼仪架子,笑得前俯后仰,就差拍桌子跺脚了。
  顾翩然自是恼怒,却舍不得责怪骆怀溪,只能一边抚着她的背,无声地示好,让她松口,一边冷冷地瞪着犹自笑得欢的某人,眼刀“嗖嗖”地疾、射。
  宋以澜虽不怕她,到底也受不了那毫无温度的冷眼,又笑了一会,才渐渐收了声,只是唇边上扬的弧度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
  “嗯,咳咳……好了好了,说正经的!”见顾翩然的视线愈发冷冽,宋以澜掩饰性地轻咳几声,转开了话题,“是关于你的毒……”
  她话一出口,骆怀溪立马直起了身子,目光闪闪地盯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宋以澜,正待开口询问,却只觉得颈间一麻,失去了知觉。
  顾翩然蹙了眉头看着回到座位上的风舞,后者在她不满地眼神下讪讪地垂下头去。
  将已然陷入昏睡的骆怀溪调整了一个较为舒适的姿势,也不顾两人正看着,顾翩然又紧了紧怀抱,眷恋地望着那天真无邪的睡颜。
  感受到她款款的深情,宋以澜隐了笑意,轻叹一声:“朕……我带来了天山雪蛤和火焰赤蟾,至于能不能解你的毒,却是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了解她的性子,想要劝说却无从开口。
  “我知道。”顾翩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骆怀溪身上,似乎宋以澜口中那个命不久矣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她若安好,我便无憾。”
  “你……”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身为局外人,她自是没有干涉的资格,既然顾翩然做了决定,她也只有照她的意思行事,算是还了欠下的人情吧。
  ——只是,你一心为了她好,却可曾想过,这是否是她所愿?
  她默默看着顾翩然一遍又一遍温柔地轻吻着骆怀溪的额头,还是咽下了这一问。
  日已近薄暮,在桃花寨两处厢房枯坐良久的两位新娘和蓝翎在听得寨众报告后,忙不迭提起轻功,掠身飞向了紫坤山顶。
  夕阳西下,万丈霞光已经被云彩遮去了大半,只微微散发出了柔暖的光晕,然而在峰顶崖边那个单薄的背影衬托下,这光辉却镀上了一层冰凉的金色,生生染出了几丝悲凉。
  骆怀溪仍是一件未曾换下的喜袍,宽大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青丝缭乱,她却似无所觉。双手抱膝坐在崖边,只差一点,便要掉进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溪溪……”苏妍心里一颤,就要飞身上前,却被蓝翎攥住了手腕。
  眼中虽也闪着掩饰不住的焦急,蓝翎还是示意苏妍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她将骆怀溪惊得失足跌下,该如何是好?
  “发生了什么事?”顾倾城沉着脸问道。
  宋以澜负手望着天边的云海,神色怅然。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风舞低低地回道:“长公主她,消失了。”
  “什么!”顾倾城瞪大了眸子,吃惊地揪住风舞的衣领,“失踪了?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失踪了?
  若说是被人掳去,凭她桃花寨的防守,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若说是她自己离去,一个身中奇毒又失了武功的弱女子,又能躲到哪里去?
  任凭顾倾城失控地扯着自己的衣领,风舞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们跟着长公主来到山巅崖边,她只说愿以一命换得你们一世平安,便纵身一跃,跳下这万丈悬崖,白光一闪,便失去了她的踪迹。”
  “为什么?好端端地她怎么会来这山巅?是不是你们逼迫她?姑姑已经没有多少寿元了,对你们有什么威胁?你们何必苦苦相逼!”怒不可遏地嘶喊着,顾倾城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额上青筋四起,眼眶也充满了血丝。
  “她说故地重游是为了缅怀初遇。”闻言,骆怀溪浑身一震,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又很快被风吹得无痕。
  风舞缓缓摇头:“况且,陛下无意相逼,只是……”
  “我不想听解释!”顾倾城甩开了风舞的衣领,忧心忡忡地扫了一眼骆怀溪僵坐的背影,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宋以澜,焦急地转身召集人手准备搜山。
  苏妍和蓝翎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默默地陪着骆怀溪守在原地。
  许久过后,风舞和宋以澜离开了。
  三天三夜,骆怀溪仍是呆呆地坐在山巅崖边,一动不动。单薄的身影在猛烈的山风吹拂下晃晃悠悠,仿佛下一刻就要随着那缭绕的云海坠下去似的。
  一直陪着她苦守的两人虽是心疼,却无可奈何。顾倾城的搜救队还在山脚下徘徊,却依旧没有传来一丝好消息。
  熬得唇色发白,眼下泛起了青色,就连内力深厚的蓝翎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苏妍终于忍不住飞身上前,一把捞回了骆怀溪摇摇欲坠的身子,入手是一片冰凉。
  “溪溪……”又是心疼又是气急她不爱惜自己,苏妍不停地揉搓着骆怀溪僵硬的手臂和背脊,试图让她暖和起来。
  好半晌,骆怀溪似乎才从失神中回过来,眼神哀哀地望着她,凄楚又彷徨:“她们说,然不见了……她又丢下我离开了。”她好像是在强调什么,又似乎只是喃喃自语:“我不信!我不信……”一丝鲜红从她唇边缓缓溢出,黑亮的双眸瞬间失去了光彩。
  她脱力地倒进苏妍的怀里,好像整个世界在顷刻间崩塌。
  十日,顾倾城带人遍寻紫坤山,一无所获。
  三月,骆怀溪拖着虚弱的身体,跟着搜救队一起行动,依旧无果。
  半年,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了,长舒一口气……
  但是悲催的是,才刚考完就要马不停蹄地滚去实习,在一个近郊的小厂子里过着朝九晚五的苦日子!七夜连咆哮的力气都木有了= =
  说好的粗去玩都泡汤了有木有!45°角明媚优桑中……


☆、66永爱

  七年后。
  紫坤山;桃花寨。
  金鸡才刚啼过;万籁仍是无声。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初初冒出头;柔柔地抚摸着侧卧香榻的佳人。黑如墨缎的发;不点而朱的唇,极致的对比下是香艳的诱惑。细碎的微光轻触着她羽扇般纤长的睫毛,扰得佳人不厌其烦;好似马上就要从香甜的美梦中醒来。
  绣着大朵朱色牡丹的蚕丝锦被之下;滑出一条肤如凝脂的玉臂,柔荑随意探了探,却没有摸到意料中的温暖,勾魂夺魄的美目浅浅地掀起一条缝儿;水光潋滟的眸色迷迷蒙蒙地轻扫;枕边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见怪不怪地撇撇嘴,随手揽过了一边的抱枕在怀,佳人侧首轻蹭着另一方仍旧残留伴侣气息的锦枕,继续未完的酣眠。
  另一间厢房内,身着嫩黄色小衣的娇俏女童掩着小嘴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地望着身边一袭水蓝色亵袍,支颐浅笑的美人,奶声奶气地撒娇道:“翎姨,翩翩好困,可不可以晚点起?”
  被唤作“翎姨”的美人菱唇勾起一道婉约的弧度,听得她糯糯的童声,心下一片软和。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背脊:“那就再睡一会儿吧……”似有所觉地向窗外投去一瞥,眸光轻闪。
  随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为女童掖了掖被角,素手不疾不徐地轻拍着她的肩头,美人轻哼着悠扬的小调儿,哄着她再次进入梦乡。
  后院偌大的练武场内,立着几个练功用的木桩、石墩,林林总总陈列了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
  此时,能够容纳百人的场中只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显得场子有些空旷。
  高的那个一身短打劲装,青丝高高束起,露出一截晶莹白皙的颈子。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灿若星光的明眸,挺直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唇,清丽动人又英姿勃勃。
  矮的那个也是干净利落的胡服,身量小小却身姿挺拔。在那人的指导下,一板一眼地打着一套拳法,虽然谈不上什么杀伤力,但一举一动间却十分流畅,隐隐悟出了几分神髓。
  抱臂静观那挥汗如雨的小身影,面色仍是冷然,眼中却划过一丝赞赏。回首远眺了一下天色,若有所思地抿唇,复又回过头接着监督起来。
  紫坤山巅。
  晨曦的天光并不刺眼,像是裹着一层绵软的光晕,袅袅娜娜地普照着大地。天气并未转凉,但山巅的罡风却是四季常猛,昼夜无分,尽职尽责地咆哮着,好叫那些妄自靠近峰顶的凡人知道,山神的威严可不是轻易能够挑战的。
  然而在初生的日晖下,一袭青衣不惧这凛冽的罡风,静静地伫立在崖边,一动不动,任由风吹乱她的青丝,掀起她的衣袍,仿佛早就与这周遭之境融为一体。
  清隽如画的容颜少了几分稚气,眉宇间却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唯有那清澈柔和的眼神一如往昔。
  她负着双手,望着一点一点升起的朝霞,嘴角擎着一抹微笑,像是柔声倾诉,又像是喃喃自语:“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第七年,日子过得真快呢……哦,对了,昨天翩翩已经学完了《大丰通史》第一卷,今天要开始跟着翎姐姐学第二卷了;念然的天资也不错,迷踪步已能入门了……”絮絮叨叨着一些日常琐事,唇边一直保持着和煦温暖的笑意,然而周身却若有似无地笼罩着一层凄色,叫人心颤。
  岁月并没有带给她太大改变,却在她的心里划过一道又一道伤痕,将那汹涌澎湃的情感沉淀在一个支离破碎的角落里,等待着释、放抑或是腐烂的终局。
  “小姨!小姨!倾城姨娘叫你回家吃饭!”远处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无形之中打破了那一层薄雾似的膈膜。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人回过身来,轻柔一笑,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搂住了扑将上来的小身子,一手托着她,一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慢点跑,别摔着。”
  “嘻嘻,我知道小姨不会让我摔着的!”被抱住的女童露齿一笑,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分外可爱。
  “就你鬼精灵!”轻点她的鼻尖嗔道,眼中却是宠溺的笑意。
  与她笑闹了一会,将她放下,拍了拍她的头顶:“好了,你先回去,小姨一会就来。”
  “嗯!”乖乖地点了点头,女童转身一蹦一跳地往回走,天真无邪的样子,极是惹人怜爱。
  微微摇头无奈地笑笑,目送那小身影离去才回过身。
  七年前,苏妍的兄长苏璨带着已经嫁与他为妻的汪子琪找到她们,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
  只打了个照面,也没处多久,那一对无良父母就抛下了自己才刚断、奶、的儿子,自顾自逍遥快活去了。
  无奈,她们只得接下了抚养这个孩子的重任。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能理解苏璨的一片好心呢?有个孩子承欢膝下,的确让她们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感受。
  苏妍为他取名念然,她虽不说,自己却也知道她的一番心意,对这孩子更是视如己出。
  两年之后,蓝翎又收养了一个尚未满月的女婴,取名骆依然,小字翩翩。
  孩子的确分去了骆怀溪大部分的精力,让她无暇再沉湎于失去挚爱的伤痛之中,然而每次念出他们的名字,却只能让她更为思念那个烙在心头的身影。
  “翩翩是不是很可爱?古灵精怪的样子,颇像师姐呢……”又低叙了一阵,望了望已大亮的天色,她终于抿了抿嘴,有些不舍地说道:“嗯,再不回去,师姐她们该着急了……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再见,我的然……”
  又定定地望了一眼翻涌的云海,正准备回头,突然,一只青背鹰隼从远方掠近,直直向着此间飞来,因着它的罕见,骆怀溪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她有了发现——那鹰隼竟是不偏不倚地向着自己逼近。
  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骆怀溪止住了脚步,默默等待着那鹰隼一点一点朝着她靠近。
  一百丈,五十丈,十丈……就在骆怀溪以为那鹰隼马上要直击自己面门,准备抬手相抗之时,不防那鹰隼蓦地下降,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骆怀溪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几步,向着雾霭迷蒙的崖底探去——阳光穿破云层,照亮了氤氲雾气之下的全貌:原来那削直陡峭的山巅之下,竟有一块凸、起的平台,掩映在郁郁葱葱的青藤与层层叠叠的云雾之下,若不是这只飞行路线诡异的鹰隼勾起了她的兴趣,是绝对不会发现这一处大自然的造化。
  想来,那鹰隼的老巢,便是建在这一处平台上的吧!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然而骆怀溪却觉得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怂恿着自己下去一探究竟。
  这突兀的平台,是否有什么玄妙?
  估测了一下山巅的高度以及罡风的强度,又掂量了一下自己不好不坏的轻功,骆怀溪下意识地咽了一记唾沫,脚步有些犹疑。
  思量再三,还是抵不住心底的那个声音,向前挪了几步。
  临近山巅边沿之时,被那呼啸的狂风吹得身形摇晃,不得已俯下了身子,一手抓住那纵横交错已经上了年头的青藤,一手扶了岩壁,寻找着支点,缓缓下移。
  几经波折,终是踏上了那一块平地。
  轻舒了一口气,拭了拭额头的虚汗,骆怀溪抬首望向了那青藤背后豁然洞开的穴、口。
  果然,此地不仅仅是一座简单的平台而已,那鹰隼只不过是阴差阳错寻了个高处做窝,而此处真正的奥妙,却在这青藤之后的山洞中。
  看了看已至最顶的红日,骆怀溪有些迟疑——在分析了晚回去一刻与晚回去三刻没有什么差别并得到了无论如何师姐都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结论后,毅然决然地向前走去。
  猫着腰进入那黑黢黢的洞口,通过一条只堪一人经过的小道,骆怀溪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大约走了盏茶时间,眼前陡然一亮,竟然是一座大而空旷的石室。
  顶上镶嵌着一圈鸽卵、大的夜明珠,连成一片荧荧的光华,让这石室在静穆之中又多了一丝神秘。
  正对入口处是一对铜环铁钉的石门,上面雕刻着繁复驳杂的纹理,像是古老的象形文字,又像是鬼道神奇的符篆,兀自弥漫着一股沧桑史蕴,无声邀请着来者一探究竟。
  骆怀溪素白光洁的手掌轻轻抚上了纹路纵横的石门,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手掌竟会忍不住一阵颤抖。
  微微一使力,只听“咔嚓”一声,石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好像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石门背后,是另一间可窥全貌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黄金为底,水晶为罩的棺椁。
  透过晶莹剔透的罩子,可以看到一个白衣女子,静静地躺在其中。
  她的双手自然地贴着腹部,美目轻阖,神色安详,绝色的容颜犹带几分高雅出尘的气质,宛如谪仙。
  若不是那樱唇仍是殷红,肤色仍是白皙细腻,只怕会被当成一具精致逼真的冰雕。
  当骆怀溪的掌心抚上石门之际,水晶棺中的仙子好像心有灵犀一般,青葱如玉的指尖竟是微不可见的一颤……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想,还是留一个开放式结局吧,小溪受和三个小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七年后,师父也木有死,她们还是有机会在一起,总的来说,不算悲剧了。
  原本的设想,是师父最终还是香消玉殒,但是临到结局,我还是狠不下心来。
  古代篇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之后还会有一个顾仙子的番外,参照七夜一贯的番外路线(你们懂的),可能还会加几章几个人在一起养包子各种游玩的温馨番外,嘛嘛,至于3P 、4P神马的,望天……
  另外,新坑已经开好了,链接在封面下面,亲们不要大意的去收藏吧!使劲儿鞭策,更新说不定会快= =
  撒,新坑见了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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