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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邪尊修仙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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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岂不是成了强奸犯?
要背一口很大很大的黑锅?
第二章惊雷一掌魂肉两分
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传说中替天行道英雄救美的英雄,没想到,当真正的英雄到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就是那个二|逼文青恶人!被英雄垃圾一般的丢出门外。世间之事没有比这更加叫人沮丧的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童话里的事都是骗人的。什么英雄救美全是扯淡呀!
常笑没来得及多想,因为他的那两个仆从此刻也变成两只黑球被从屋中丢了出来,看轨迹要是不闪的话肯定是要砸在他身上的。
幸好常笑练过,再加上这具身躯的身子板也是相当的不错,常笑就地一滚堪堪避了开来。
啪唧一声,两个仆从摔做一堆,滚地葫芦一般,互相拥抱着滚开了。
一旦恶人成了自己,常笑的一些想法立时发生了改观,刚才还恨不得一拳揍死这常公子,但现在他成了常公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究竟是那个王八蛋黑吃黑抢生意,出来胡乱替天行道啊?
虽然背了黑锅,但其实常笑现在开心的要死,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团雾气,来到这里要做一辈子炮兵连的炊事员,或者什么时候牛头马面就来拘他的魂魄,到时候就要下地狱永受煎熬了,谁能想到眨眼之间自己竟然又有了一具身躯,活了过来。
背黑锅,天下最惨的事莫过于此!
死而复生,天下最好的事莫过于此!
若是常人的话,凭白得了一具身躯死而复生那里还在乎什么其他,赶紧走人,找地方先好好笑一笑再说,但常笑不同,他从来都不是吃闷亏的人,被人拽着衣领垃圾般丢出来,摔得二五八万似地,一声不响连个屁都不放就走人,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他这边噌的站起来,还没等冲进屋去,从屋中却有一个人影携风冲了出来。
朗月之下,窜出来的果然是一条好汉,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壮硕得铜浇铁铸一般,面目微黑,阔口圆目,一身干净利落的长袍,袖子挽起,露出来的胳膊足有木桩粗细,上面生着长长地黑毛。
这男子虽然长得极壮,偏生又长得十分好看,耐看,一张国字脸满脸正气,眉目俊朗,粗犷之间透出一股精致,英秀不凡,看在常笑眼中,也不由得赞叹一声好汉子。常笑心中当真有大好男儿奈何与我为敌的感慨。
这男子出来的速度比常笑他们飞出来的速度还快,一边走一边臊得满脸通红,边走边道歉道:“小娘子,是俺莽撞了,是俺莽撞了。”
然后看到常笑连忙拱手道:“学艺不精,学艺不精,本来感觉到这里妖气弥漫有阴魂作祟,哪知道一进去却坏了兄台和夫人的好事,抱歉,抱歉。”
“阴魂?难道说的是我?”
常笑微微皱眉,细细打量,这男子虽然长得极壮,是好端端一条大汉,但他嘴巴上的绒毛却道出了他的真实年龄,恐怕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愣头青,看他此时行事显然是未曾见过什么世面,是个雏儿!
常笑这边心中急转,屋中突然传来哭声,那小娘子骤然得了这么一个大汉解救,听闻这大汉连道误会,还给常公子道歉,生怕这大汉走了,常公子继续坏了她的清白,立时哭号着叫道:“壮士救命,你丢出去的是个淫贼,想要淫辱与我……”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那愣头青一愣,本来羞臊得通红的脸,此时却陡然变黑,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看着常笑透出强烈的不善来。
愣头青看了眼那两个摔得三荤五素,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地仆役,又看了看常笑,此时才想明白,常笑要是和那小娘子是一对夫妻,正在行闺房之乐的话,怎么可能叫下人在旁边站着观摩?更何况这男子的衣着光鲜和这简陋的房屋根本不相衬,这一套绸缎衣料恐怕都够买半间房了。
愣头青撇了撇嘴,“我当是坏了人家的夫妻好事,原来却是撞上了个采花淫贼!没想到我刚出师门就撞上了头彩,正好替天行道,抓你去衙门杀头。”说着迈大步朝着常笑走来,蒲团大的手掌朝着常笑衣领就抓了过来。
常笑冷哼一声,心道我还没有找你,你个愣头青竟然敢来对付你家常爷,常笑手掌一摆,就去擒这愣头青的手腕。常笑倒忘了,刚才那常公子就是以这手段去抓那小娘子的手腕。
愣头青呦的一声惊叹,显然也和当时的常笑一般,没有料到眼前这淫贼竟然还很有两下子,最起码这手擒拿功夫就很是高明。
常笑一把擒住愣头青的手腕,心中冷笑,另外一只手则化为炮拳,直奔对方面门,定要叫这乱出头,抢了自己替天行道生意的小子脸上开个油盐铺再说其他。
替天行道不是不对,但你抢我常笑的生意就大错特错了!
哪知道这一拳势道刚走到半路,对面的愣头青脸上也露出一丝冷笑,本来被常笑擒住的手腕筋肉蟒蛇般的一鼓,手腕陡然一粗,随后又骤然一缩,一细。
常笑就觉得自己抓住的手腕活了,变成一条泥鳅,这泥鳅往后微微一缩,猛的向前,常笑就知道不好,想要躲避,却也来不及了。
常笑的炮拳还没轰中愣头青的面门,愣头青一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常笑的胸口,常笑如中巨木撞击,身子好似破烂一般倒飞出去,此时刚刚爬起来的两个仆从还算忠心,连忙跑过来想要接住常笑,却被常笑撞得滚做一堆。
那愣头青哈哈大笑,明明十五六的年纪却偏偏搞得好像是五六十岁的老物一般。
这一掌拍得常笑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常笑忍着剧痛心中却大感奇怪,按理说这一掌力道虽大,但还不至于将他打得瘫痪一般,常笑对于身体各处穴位和气血流通虽然说不上是十分精通,但也多少有数,至少在挨打上他还是很有心得的,他当初的教官禀行的教条就是要想会打人就得先挨打!
以他的经验来看,胸口中了这个力度的一掌最多也就是胸部麻痹,严重点也就是呼吸不畅,甚至心跳骤停,但是和浑身僵硬半身不遂完全没有关系。
现在的他感觉这一掌将他的神魂从这具身躯之中拍出来少许,使得身体和魂魄错了位,“难道是神魂还没有附体牢固?被拍出来了?”一想到这里,本来还想跳起来再斗的常笑立时不敢乱动了,生怕活动剧烈,这具身躯和神魂彻底脱轨,那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那小娘子胡乱穿好了衣物急急奔了出来,她也没想到这半路杀出来的壮士竟然真的给她撑腰,但她却知道眼前这常公子是什么人,这小娘子甚至觉得很是过意不去,因为她的一声喊将这壮士拉进了火坑之中。
小娘子在后面想要拉那少年,却不敢动手,急急说道:“多谢这位壮士相救,这常大虫非是善类,你今天打了他,他定不与你干休,你还是快快走避,离开这里吧,免得惹祸上身,在这五峰县中这常大虫就是天。”
愣头青回头看了眼小娘子。
小娘子身上裹了一身不大合体的宽袍,想必里面空荡荡的,在这月下显得羸弱无比,脸上还挂着泪痕。见到这一脸正气的粗壮汉子回头望来,不由得面上微微一红。
愣头青目光清明,没有丝毫杂念,两道粗眉一挑道:“姑娘放心,苍天在上,自有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就算天道不管还有王法来管,要是王法都管不了这淫贼,那么便由俺来管。”
“王法不管的俺管!”
这话说得豪气,小娘子闻言身子微微一颤,面色红得要滴出血来,两只眼睛盯着愣头青就差喷星星了。
但这话落在常笑耳中却变了滋味,他是老油条,在他看来,这种愣头少年正是情窦初开之时,见了漂亮女子就走不动道,意气风发起来什么都敢干,这种豪气千云的话语,也就是哄哄女人罢了,他是不信的。
此时常公子的两个随从缓了过来,那瘦小些的最先蹦起来,一边扶着常笑起身,一边开口喝道:“呔!小杂种,你知道你打了谁?你别想活着出五峰县了,自己乖乖的去骆驼峰下挖个坑,筹备后事,免得咱们动完手你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另外一个壮实些的仆从也搀着常笑,面目阴沉,双目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愣头青,虽然一句话不说,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心中所想十分不善。
愣头青冷哼一声笑道:“区区凡俗之辈也敢在俺面前口出大言,俺倒要看看,那个敢断俺生死!”说着迈步上前一把去抓常笑的胸口衣衫,常笑这两个仆从人品随坏,倒还真是忠心耿耿,壮实些的立即挡在常笑身前,另外一个矮小些的则灵猴一般转身就跑,常笑心中一动便知道这小子不是逃走而是搬救兵去了。
常笑现在魂魄和身体不在一条轨道上,总觉得身体比自己的想法慢半拍,身上的各个关节好似用了数十年没有维护过的机器一样,锈得死死的,就算能动他也不敢妄动,站在那里身子僵直,双目微眯,静静的盯着对面的愣头青,所谓输人不输势,常笑此时倒是很有一番凛然气势。
常笑身前的仆从虽然忠心,可惜这仆从身手只是一般,根本不是那愣头青的一合之将,愣头青随手一扒拉,便将他甩到一边。
常笑心中暗叹自己倒霉,非但没有英雄救美,反倒背了黑锅,这些倒也没什么,反正他常笑前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看来这些还不是最糟糕的,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是个什么状态,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神魂不稳,再挨一掌的话,这具新到手的身躯立时便要和他的魂魄说拜拜了!
就在此时,愣头青却眉头一皱,鼻子嗅了嗅,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上上下下的打量常笑。
常笑从未见过这样的目光,就见月光下。愣头青的眼中几乎全是眼白,他的瞳孔缩小得好似针芒一般,然后放大,再缩小,就像是一台摄像机在不停地调节焦距,似乎要将他看个通透。
面对这样的目光常笑心中不由得生出彻骨的寒意来,这目光好似一柄利剑,直透他心扉之中,将他穿透,还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扒出来晒在太阳下面,在这样的目光之下,他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熙攘之声,小院子的大门本就没关,从外面呼啦啦的冲进来十余条大汉,为首的正是那跑去报信的瘦仆从。见到这仆从,常笑心中一下轻松起来。
笨蛋都知道救兵来了!
第三章冗长一梦醒来是谁?
愣头青目光闪烁了下,这十余个壮汉都是常家的护院家丁,每一个都是硬把式,手中虽然没有提着刀剑,但却也抓着一根镔铁短棍,这东西分量不轻,长短正好,用得好比刀剑都要好使。
愣头青显然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份量,觉得不是这十多个壮汉的对手,至少动起手来占不到便宜,毕竟他身后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随即转身,拉着那小娘子退回了屋中。
瘦小的仆从大喝道:“就是他打伤了公子,林管事万勿叫他跑了!”
十几个壮汉之前,一个脸上带着一道蜈蚣般长疤的精壮汉子显然就是林管事,一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狰狞一笑道:“小哥放心,那小子怕是吓昏了头,这么多条路不走,专门躲进屋中,正好叫咱们瓮中捉鳖!抓住了就给他安个勾搭民女毁人青白之罪,扒光了游街!”说完便领着人大步冲进屋中。
常笑心中暗叹,这林管事看来也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往人身上泼这种一箭双雕的脏水,就看这应变能力,就知道平时这种事情没少干。
屋中却并没有出现预料之中的厮杀声,片刻之后,林管事领着那群护院挠着脑袋退了出来,口中连呼奇怪,“明明看着他们进去了,怎么转眼间就没了?”
本来正搀扶着常笑的两个仆从都是一愣,那瘦子连忙进了屋中。
屋子实在不大,十个平方多一点,除了一张床以外就是一个大柜子、一张小桌子再无他物,此时柜子和床都被掀翻,绝对藏不了人了。
房梁上就更不用说了,你要不注意或者能藏人,但进这巴掌大的屋子里面找人首先看的就是房梁,一个一米八的大块头,还有一个小娘子,加起来好几百斤的份量压上去,就算这简陋的房梁不塌,也是藏不住的。
屋中除了一个被愣头青踹烂的大门用来进出外,就只剩下一扇不算太大的窗户,这窗户还是在门口这一侧,也就是说不管什么人进出,他们堵在门口都能够看得真切,绝无两个大活人从窗户离开他们却看不到的道理。
这真是活见鬼了,两个大活人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常笑不敢动,见到那瘦仆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退出来,便知道找不到愣头青和那小娘子了,不过这些他懒得关心,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怎么叫魂魄和身躯再次融合起来,脱离现在这种状态。
常笑艰难的开口说道:“走,回去!”然后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是怕言多有失,他不知道这常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言行什么做派,所以还是闭口不言假装昏厥来得好些。
两个仆从见常笑脸色惨白,头顶上汗珠滚滚,也吓坏了,连忙叫人拆了门板将常笑放在上面抬回常府。
一帮人稀里哗啦的走了,四周的邻居门缝才微微打开一线,后面一只只的眼睛谨慎的来回扫视,生怕惹祸上身
常笑从半眯着的眼缝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穿过黑灯瞎火的街道,来到一座朱漆大门之前,鸡飞狗跳之中常笑被人抬着穿过一道道的院落,一个个月亮门,一直伴随着他的是头顶上的一轮格外清晰地明月。
前世之中看不到这样的月亮,清晰明亮、皎洁得不沾染半点尘世气息,在这月光下,耳边的嘈杂似乎不是那么真切了,一切仿似是在梦中一般。
终于,他被抬进了一间大屋,看不到那轮月亮了,一切嘈杂又回到了身前,他被抬到了一张舒适的锦床上,屋中飘荡着奇异的香味,很好闻,这张床实在是太大了些,足足能够躺下五六个人,整张床是都是檀木雕成,抬眼望去满目全是镂空的雕刻,上面镶嵌着金银还有一些不知名堂的宝石,估计这张床价格不菲。
床说不上软和,至少和常笑睡惯了的床垫比起来要硬太多,但是这种感觉很亲切,叫常笑想起了当初他在军营之中睡的板床,要不是身子下面滑不溜丢的锦被叫他感到十分不舒服的话,那么这床还真是不错的。
常笑躺在上面,被那淡淡的香气一熏,竟然真有种昏昏然想要睡去的感觉。
不知多久,他的手腕被三根略微冰冷的手指轻轻搭上,一下将常笑惊醒,就见一个十分清瘦的中年男子坐在他的旁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号脉,双目微闭,想来应该是大夫。
这大夫身后站着一个衣着华贵,有些发福的老夫人,这老夫人脸上皱纹虽然不少,但皮肤却白皙得很,显然是那种劳心不劳力的人物。
老夫人满脸惶急,双手揪着一块锦帕捧在心口,焦急的看着大夫。
大夫又看了看常笑胸口,眯眼半晌,随后歪了歪脑袋露出奇怪的神色,似乎有些什么问题难以想明白,急得那老夫人几乎要背过气去了。
“呃,公子身体健壮,胸口的伤不过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说到这里那老夫人明显长出一口气,一张脸上露出稍微轻松的神情,哪知道这大夫接着道:“不过……”
算命先生和大夫嘴里的话最可怕的就是这个不过了,老夫人的心一下子就又揪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那大夫,见大夫犹犹豫豫不开口,这老夫人的面容渐渐露出不耐来:“孙大夫,我常家待你不薄,你……”
这孙大夫一听话头不对,知道自己沉吟思索被当成了拿腔捏调行江湖游医的敲诈勒索之道了,他是常家家养的大夫,虽然地位很高,但是离开了常家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哪里敢给主家留下这个印象,连忙站起来躬身道:“夫人,孙某受恩于常家数十年,心中常常感怀,只恨才疏学浅难以尽报大恩。”
常夫人闻言面色稍霁,等着孙大夫后话。
孙大夫想了想道:“公子身体确无大碍,不过似乎心思上出了些问题,有些……有些像是游魂症,神魄不安,难以回归本位,孙某与此道实在不算精通,不敢妄下诊断,方才就是在琢磨开什么安神的方子才好。”
常夫人闻言猛的紧张起来,离魂症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养养神,睡一觉就好了,往大了说要么一辈子颠傻,要么再也醒不过来,常夫人闻言惶急的开口道:“孙大夫,我们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你无论如何也得想出个主意来,你可知道有什么治游魂症的名家没有?花多少钱我常家都请得起。”
孙大夫连忙道:“夫人,这些神道上的事情恐怕还要神道上的人物来解决,公子不是有个师父么,我看可以请他先来看看。”
常夫人闻言恍然大悟,连连称是,随后一顿足,叫道:“黄仙师正准备出游,快快叫人去拦住,快快!”常夫人说着转身出去吩咐,转眼间就又回来了,孙大夫看了眼床上的常笑,略微凝思,抓起笔来写了一个安神养魄的方子,无非是朱砂、琥珀、磁石之类的东西,算是进了自己的一份心力。
常笑此时也多少明白了,眼前这个老夫人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母亲,他可没想过要多一个妈,连忙将微睁一线的双目闭上,继续装昏迷。
这一闭眼常笑还真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其实睡觉是身体和神魂最好的融合方式,这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迷迷糊糊之间,常笑做了个梦,似乎是一个很漫长的梦,而且很累很累,当他睁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甚至连以往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的事情都有些模糊起来,常笑甚至有种感觉,现在这个才是自己,那个曾经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的常笑不过是梦中的自己。
阳光穿透窗棱,被窗框上的玻璃一隔便不是那么锋利,落在常笑的脸上微微有些痒。
常笑缓缓睁开双眼,没有半点熟睡之后的萎靡,相反,此时的他清醒极了,就像是刚刚洗了一个凉水澡一般。神魂离体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
常笑微微侧头,就见到常夫人坐在床头,头微微的低着,这常夫人头上的银丝被阳光照射得闪闪发光,看起来七十多岁的模样,但常笑知道对方只有五十八岁,这个时代的人就算是再怎么养尊处优也比不上常笑来的那个时代的人。
常笑感到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一下就清楚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常夫人的年龄,这些似乎一直都被他记在心中一般,不需思考便知道了。
或许是一个神魂融合了另外一个神魂的些许记忆吧,就像常笑刚才一醒来便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体从前的主人也叫做常笑一样,这也是他困惑的缘由之一,这叫他有些分辨不出前一世是否只是一场漫长的大梦。
上了岁数的人熬不得夜,这老夫人估计就这么守在床边枯坐了一宿,此时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疲惫的打着轻鼾。
常笑不想去打扰她,也不愿意她来打扰自己,他需要好好捋顺一下自己脑中的纷杂。
常笑再次细细体味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身躯和魂魄已经完全的合二为一了,再不是当初的那种随时都要被撕裂开来的感觉,从此之后没有任何隐患了,这种感觉很清晰,对常笑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好事!
常笑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死死的攥着,攥得生疼,甚至已经麻木了,所以刚开始竟然没感觉到。
他微微抬头,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被常老夫人牢牢攥住,似乎生怕自己跑了一般,即便是睡着了精神恍惚之中都不曾松手,估计已经被攥了一整晚,麻木之中指尖冰凉,已经不过血了,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老夫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这老婆娘肯定练过!”这是常笑此时心中的想法。
常笑这微微抬头的动作很小,但还是惊动了常夫人,常夫人一激灵睁开双眼,正好和常笑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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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畜牲儿子禽兽主人
一愣之间,老夫人眼中猛的一闪,是那种喜悦到了极致的光芒,整张遍布皱纹的脸瞬间绽放开来,攥住常笑的手一下更紧了,常笑脸色微微一白,险些痛呼出来。
常夫人眼泪哗的一下就掉下来了,“我儿醒来了,我儿醒来了!死丫头快给我儿将汤水端来。”最开始声音很大,但随即便将声音压低了下来,生怕惊到常笑。
常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酸疼不以的手,在被窝里面抖了抖,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显然,这老夫人对他是关心至极,这种母子亲情是人间大爱,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杂质,是世间最感人的情感。
但躺在床上的已经不是常夫人的儿子了,是占据了常夫人儿子躯体的另外一个魂魄。是一个寄生者!
所以面对这人间大爱,常笑并不感到温暖,他所能感到的只有恐惧,是的,恐惧!
常笑不用想都知道他占据的这个身躯是根独苗,除了有个姐姐已经嫁人外,整个常家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而且是常夫人在四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宝贝的就差捧到天上去了。
若是常老夫人知道此时躺在这里的并非是她的儿子,而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的话,恐怕马上便会变成天下最狰狞的恶鬼,将常笑撕得粉碎。
或许有些人此时会坦然接受对方的慈爱,接受这个慈爱的苍老母亲,但是常笑不是这种人,要是遇见一个对自己好的便要叫她娘的话,那么娘这东西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虽然娘死得早些,但常笑有妈,也不缺母爱,更没有乱认娘的习惯。
常笑看着眼前这个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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