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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氏王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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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洵起身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突然严厉道:“你们两个可曾苟且?”
湛凞和闵仙柔到底年少,脸涨得通红,闵仙柔缓缓捋起左臂衣袖,露出白玉般的臂弯,一点鲜红的守宫砂赫然在上。即墨瑶赶紧过来狠狠瞪了湛洵一眼,爱惜地替闵仙柔整理衣袖。
湛洵背过手,皱眉沉思。良久才对二人说:“人言可畏,你们不怕?”
“父王为何不怕,女儿就为何不怕。”湛凞的意思很简单,强权者掌握话语权,老百姓不过要求安居乐业,即便说些什么,又能怎样。
闵仙柔回答更绝,“天下唯有湛凞一人。”她的意思更明了,我只关心湛凞,其余人在我眼里不过浮云草芥。
湛洵点点头,下定决心对即墨瑶道:“去把‘双生绕’拿来。”
即墨瑶很乐意闵仙柔和女儿一起,听闻后亲自捧来“双生绕”,却听湛洵这样说:“‘双生绕’看上去像是长在土里的双头蛇,其实是株剧毒的虫草。有情人被咬后便会结下一生羁绊,背叛者立即毙命。你二人敢吗?”湛凞和闵仙柔坚定地点点头。
湛洵瞧了一眼即墨瑶,道:“好。仙柔伸出左手腕,湛凞伸出右手腕,放入‘蛇头’处。”二人依言照办,那神奇的“蛇头”一口咬住二人手腕,二人只觉一阵酥麻,十分舒服。半柱香功夫,“蛇头”一松,虫草立即枯萎发黑,微风一过,化为粉末再无痕迹。二人看看手腕,不见异常。只是闵仙柔觉得胸前一阵清凉,她下意识用手覆上去。即墨瑶心中有数,道:“那是晶玉,不碍事的。”
湛洵看着喜悦的女儿道:“你先出去,父王有话对仙柔说。”湛凞不情愿,即墨瑶只得把她推出门,将门关好,站在爱人身边,听湛洵道:“在凞儿心中,你比天下重要。但是如今形势逼人,我湛氏若不争取,闵氏绝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湛洵不再言语只看着闵仙柔。
闵仙柔何等聪明,“王爷不用说了,仙柔明白。”
湛洵赞赏地点点头,“你素来聪慧,凞儿有你也是她的福气。闵踆借做寿之名,招诸侯王进京。天下诸侯王除了他三个儿子就只有本王。本王不去是抗旨,去了恐怕便不会回来了。”
“王爷是想称病不去,让凞凞前往。”闵仙柔关心之下竟脱口而出她对湛凞的昵称。
“你是晋朝公主,陪凞儿去京城名正言顺。”湛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闵仙柔顿时面红耳赤,饶是这样,她仍镇定道:“王爷是想让仙柔留在京中,以助湛凞成事?”
“闵踆虽昏庸残暴,但对皇权却一点不放松。本王虽在京中有暗线,但这些年一直没有大的作为。”湛洵细细观察她,道:“当然,你若不愿意,本王也绝不强求,只是这事本王不希望凞儿知道。”
“时逢湛氏存亡之秋,仙柔岂能袖手旁观。”闵仙柔微微一笑,真比那齐放的百花还要娇艳。湛洵紧皱眉头道:“你这容貌,怕会惹来麻烦。”她顿了一下又道:“知道本王为什么只派人教凞儿武功,却不教你吗?”
“大内高手众多,公主若会武功,再是百般遮掩,也难免会被有心人瞧出端倪。最好的掩饰便是不用掩饰。”闵仙柔坚定道:“王爷放心,若真到那危急时刻,仙柔宁可身死也绝不负湛凞。仙柔此身只会也只能是湛凞的。”
湛洵点头,又让湛凞进来,道:“你二人须得答应我,不到成亲之日,不得行房。”她一挥手,“你们出去吧。”二人红着脸走了。
即墨瑶见她有疲惫之态,轻轻替她揉着太阳穴,不解地问:“何不讲实话?这样多累。把女儿和她心上人送入虎口,你也忍心?别拿你对仙柔说的话搪塞我,你的暗线不差,根本不需要她去京中。”
湛洵闭着眼,舒服道:“如果知道自己是唯一能替湛家延续血脉之人,闵仙柔有了资本,恃此而骄,凞儿如何抗衡?闵仙柔和凞儿虽然都很聪慧,却没经过磨砺,将来明枪暗箭少不了,我们也不能护她们一辈子。不如趁此时机,让她们历练成长。你放心,我在京中布置万全,绝对能保她们全身而退。她二人分隔两地,才是真正考验,若这都忍受不住,如何成就大事。”
即墨瑶忧道:“情侣间何来的抗衡?你留仙柔在京中,那里风流倜傥者众多,她毕竟年轻,你不怕她爱上别人?”
湛洵道:“若真如此,我绑也把她绑回来。”
即墨瑶更加担心,“你知道吗,我们有凰一族有种奇异的自卫本能,如若不是在清醒之下自愿和心爱之人同房,那么我们周身会释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雾,心怀不轨者会立时毙命。仙柔她既已长出晶玉,也算是半个有凰一族。若是将来她不爱凞儿,这可就麻烦了。”
“果真如此,我也相信凞儿有本事让闵仙柔再次死心塌地。何况像闵仙柔这等智慧无双的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无比,若不是幼时的变故,凞儿又恰巧在她身边,两人青梅竹马,恐怕谁也入不了她的眼。你没听她说,天下唯湛凞一人。我们两个算是她的公公婆婆,她都不放在眼里,那别人可想而知了。”湛洵突然哈哈大笑,猛地站起将即墨瑶横抱起来,大步进入内室,往床上一放,欺身压了上去,得意道:“你愿意和我成亲,想来必是爱极了我。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即墨瑶俏脸一红,嗔怪道:“我自小周遭听的、闻的、看的、想的只有你的事,不爱你还能爱谁?”
“那你下山后,也见识过风流潇洒的人儿,怎么不见你爱上?可见还是我最合你心意。”湛洵十分得瑟,双手开始不老实。
即墨瑶大窘,她犹记得当时被护送下山后,不肯直接去王府,非要在益阳的客栈住下,暗中观察湛洵。那时正值乞巧节,男女可以直白地相互表达爱意。就在城中举办的赛诗会上,十六岁的湛洵一把折扇一袭青衣,立即让她的心“扑通”直跳。也有大胆的年青才俊向她示爱,她只觉得厌烦,满心满眼全是向她走来的湛洵,这冤家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居然还调笑道:“即墨姑娘,别淘气了,随我回王府吧。”真是讨厌!
即墨瑶还沉寂在回忆中,外衣早被脱下,她慌忙捉住作怪的手,娇羞道:“大白天的,别乱来。”
湛洵挑起了兴头不愿停下,想转移爱人的注意力偷袭得手,于是问道:“我几次在你睡梦中偷香窃玉,也没什么事嘛。”她好似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的身体有了我的记忆,对我不会防备的。那如果有人拿你们的心头之爱威逼你们,你们为救爱人情愿献身,可以吗?”
即墨瑶果然上当,摇头道:“只有身心合一才能水乳交融。否则无论如何都是不行。我好多族人便是因为此而丧命的。”
“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本能?”湛洵暗自忙着。
即墨瑶幽幽道:“听姐姐说,和我们族人初次交合者能得到我们九层功力,而且有凰一族天生血液能凝结成珠,无论是妖魔鬼怪还是神仙凡人,无论有多重的伤病,只要不死,服下血珠立时痊愈。”
“原来如此,看来老天是怕邪魔歪道利用你们的异能,所以才给了你们特殊的防卫本能。”湛洵即将得手,不再顾忌,含着即墨瑶的耳垂,兴奋道:“看来我们湛氏一脉魅力非凡,每个人都能让仙女爱上。”她二人哪里知道,这完全归功于湛洵的老祖先湛泌。这个女人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当初得到即墨筠,虽有十分真情也有十分手段。她怕后代不会被即墨氏爱上,便和即墨筠商议,然后让族长施法在她背上印出金凤凰之际,偷偷加入即墨筠的血液,使她湛氏的血脉有天然亲近即墨氏的能力。试想,历代被送到异界的即墨氏皆是婴儿,从小被教导要爱上湛氏,又对湛氏天然好感,不爱上湛氏才奇怪呢。
待即墨瑶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随波逐浪浑身战栗攀至顶峰之际,只听见湛洵在她耳边喃喃道:“我也是听到看的闻的想的只有你,乞巧一见,刻在心头,再不能分离。”即墨瑶只觉大脑一炸,渐渐晕了过去。她醒来时,见天还亮着,哑着嗓子问:“还没到晚上吗?”
“这已是第二天了。你睡了一天一夜。”湛洵站在床边,担忧道:“你的身体越发弱了。我们成亲头几年,日夜笙歌也无所谓。怎么这两年,只做一次就会晕了?”
“年纪大了。”即墨瑶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周大夫是你心腹,她都说我没有大碍。”
“不过三十四岁,按理应该是虎狼之年。你别哄我。”湛洵不信道:“我已请你姐姐前来替你看看。”
正说着,即墨琬进来替妹妹把把脉,然后对湛洵笑道:“真没有大碍。”
湛洵略为放心,道:“你们姐妹先聊着,我去看看凞儿。”她刚走,即墨琬沉下脸道:“再不回族地,你这身体可支持不住。”
即墨瑶勉强笑道:“姐姐放心,我不过只觉得劳累些,应该没什么大事。”
即墨琬叹道:“你虽婴儿时被施法变成凡人,但毕竟是有凰一族。我们十年才长一岁,算来你现在不过才三岁多,还未真正长成,又是成亲又是生孩子的,气血亏损严重,不赶紧回族地用仙气养着,性命堪忧。”
“我舍不得她。”即墨瑶落泪道。
即墨琬安慰道:“和湛洵说吧,她会和你走的。历代端王还不是因为此才到我们族地的。”
“如今形势非过去可比。闵氏和湛氏水火不容,闵踆垂垂老矣,更会想方设法除去湛氏,一场血战必不可免。这时离开,别说是湛洵,我也不会放心凞儿。”即墨瑶哀求道:“姐姐一定有办法,让我多留十年。”
即墨琬叹道:“痴儿。唉,我勉力为之吧。”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湛洵此时正带着女儿来到后山,看着快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儿,感慨道:“凞儿真是大了,以前你最喜欢踩着父王的肩头摘果子,如今父王怕是扛不动你了。”
湛凞笑道:“没关系,我可以抗着父王嘛。”
“臭丫头。”湛洵笑骂了一句,立即正经道:“你此次替父去京城,要处处留意少说多看。你是我湛氏唯一的继承人,万事务必要三思而行安全为首,更要以湛氏大业为重,切不可意气用事。”
湛凞也收起笑容,道:“孩儿知道,父王早有了准备,此行不过是给女儿的一次历练。”
湛洵暗自满意,她双掌相击三次,平地里突然冒出十二人,齐齐跪倒。她指着这些人,道:“这是父王为你训练的暗卫,她们直接听命于你。每人有十二个下属,每个下属又有十二名手下。每队一百四十四人,以十二生肖命名。你的贴身婢女子端便是鼠队的首领。而闵仙柔的贴身婢女申菊和酉阳便是猴队和鸡队的首领,她们是专门保护闵仙柔的。其余的九位首领分别是丑花、寅桐、卯梅、辰蒲、巳暑、午瓜、未桂、戌葭,亥腊。她们隐在暗处,只要你一召唤,随时出现。她们的下属皆是以地支为姓,数字为名,下属的手下姓是一样,名字则是两字,前一个为数字。例如子端的下属是子一到子十二,而子一的手下前两字则是子一,第三字就随他们取了。十一化为土,十二化为卅。明白了?”
湛凞没想到父亲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心里十分感动,又想到自己昨儿还顶撞父亲,不禁惭愧哽咽道:“父王,女儿绝不会丢了我湛氏的脸面。”
湛洵欣慰道:“好。不过父王要你发誓,暗卫之事,你永远不许告诉闵仙柔。”见女儿犹豫,湛洵故意恼怒道:“我已同意了你和她的事,这点小事你就不能顺着父王。”
湛凞立即跪下,发誓道:“女儿知道。女儿绝不将此事告诉闵仙柔。”她暗想,仙仙那么聪明,她要自己猜出来,我可不算违背誓言。
长寿五十年三月,益阳城外,端王湛洵和王妃即墨瑶率王府文武在十里长亭给世子和永平公主送行。即墨瑶拉着闵仙柔和湛凞的手,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还是湛洵见时辰不早,才将爱人拉回。
即墨瑶不舍地看着启程的马车,到底还是不甘心,幽怨地看着湛洵道:“你真得舍得女儿冒险?舍得将仙柔留在京中?”
“我答应你,女儿必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至于闵仙柔,你更不用担心,你看她外祖母,看她母亲,皆是能豁出去狠下心的聪明女子,你再看她五岁时的所作所为,娘亲在眼前身亡,即便成人也会先伤心再想复仇,可她居然立时抓住了凶手的漏洞,替她娘报了仇。你看她对付那些御林军,要知道,一尺来厚的大块冰冻豆腐真是会撞死人的。可见这位公主,其实心冷手狠,在关键时刻绝不会心慈手软。你别被她冰清玉洁的绝色容颜给骗了,看是个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就以为她好欺负。对她来说,自保是小菜一碟,我倒是替被她盯上的人担心。闵踆再也想不到他有个这么聪慧的女儿。”湛洵轻轻搂住爱人,抬头看看升起的朝阳,舒畅道:“天下终究是属于她们的,被父母羽翼庇护的雏鹰永远不会展翅高飞。你就放心让她们去闯荡吧。”她眺望远处,思绪悠悠,其实还有好多事她没和爱人说。从小到大,闵仙柔身边全是她的眼线,起居饮食一言一行皆有专人收录成册呈给她看。这个女孩,在外人面前高贵典雅、温婉柔顺,只有在湛凞面前才会哭会笑会撒娇会任性。单从外貌上看,外人肯定以为是湛凞贪恋闵仙柔,可是事实确是这个女孩一步一步将湛凞拖入她的温柔陷阱。湛洵暗暗好笑,自己是明白了,这种聪明到极致的人和那些智力未开的痴儿很相似,都是一根筋,对第一个入到心里的人都会死抓着不放。太痴傻的人,谁对她好她会本能得跟着谁,好像无所依靠的幼兽。太聪明的人却是什么都看得太通透,反而什么都不会引起她的兴趣,只有她心里的那个人才是她的全部。凞儿,母亲把最好都给你了,你一定要给我们湛氏一族争取个光明的未来。
朝阳下,远去的马车好似镀了一层金,夺人双目,属于湛凞和闵仙柔的时代终于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慢,只能保证数量,不好意思。天太热,北京的暴雨啊,分点给南方吧。(*^^*)
☆、第四章
长寿五十年四月,京城万安已是春意勃发,不过早起时,仍会感到寒意森森。卯时刚到,天色尚黑,礼部官衙中所有官员早已到齐。趁着大员们开早会的功夫,几个未入流的小吏挤在门廊的边角,小声地闲聊。
“这接待藩王的事本是宗人府的职责,怎么归到咱们这儿?”
“降低规格,给个下马威呗。这几位和京中的斗得厉害呢。”
“可不是吗。皇上下旨说四月二十日前务必到京,结果你看这三位,都选在十九日才姗姗来迟。这何尝不是示威?”
“你们也真敢说。小心脑袋。”
“我等不入流的,想巴结都没个门路,人微言轻,谁听啊?”
“那倒是,不说这些了。你们的顶头上司都接的是什么差事?”
“我们出北定门迎接大皇子——佑王。”
“我们出南济门接二皇子——兴王。”
“我们出西华门接端王世子和永平公主。这永平公主听说被端王扣了十年。”
“你们去接端王世子?她可是个女人。”
“谁娶了这女人,那可是一步登天。”
“你这老儿,净做白日梦。要我说这种女人,男人沾上才倒霉呢。”
“可不吗。端王势大,她女儿能好惹?娶了她不等于娶个皇上回家,稍有不慎,脑袋不保。”
这几位还要再说些什么,见开早会的大员们散了,忙跟着各自上司出发了。礼部的仪仗队在各自官员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出了城毕恭毕敬地等待着。
快到晌午,气温渐渐升高,西华门外的官员们暗自叫苦不迭。从早上到现在个个饿得前心贴后背,可就是不见端王世子的大驾,但又不敢回去,只能干熬着。眼见天要黑,城门即将关上,那些官员早就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
忽闻远处隐隐穿来马蹄声,紧接着尘土飞扬起来,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越来越大,震撼人心。众人没由来地恐惧起来,睁大双眼盯着远处。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大队人马已到了眼前,十八人的铁骑分两队在前,中间是三辆马车,后面又是两队共三十六铁骑。这些铁骑均是黑盔黑甲黑马,煞气腾腾。众人不敢相信,不过五十四名骑兵,怎么会有千军万马的感觉?
领头的礼部官员努力稳住心神,上前陪笑道:“不知端端、端王世子可在其中,下官、卑职奉皇命前来迎接。”
中间的一辆马车传出冷冽地声音,“有劳。卫绪,走吧。”
最前面的黑甲将士一挥马鞭,马队继续前进。这位官员傻了眼,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奉皇命前来就等于捧着皇帝圣旨,就等于圣上亲临,无论谁都得跪下谢恩,可是这位端王世子根本就没露面,他这么回去交差?明儿还要领世子、公主进宫呢。他突然反应过来,立即上轿,命人跟着马队。这可苦了后面那些徒步跟着的小吏们,饿了一天又要跟着狂奔,这不要人命吗?那位今早嘴碎的小吏也在其中,他苦笑不已,这种女人果然要不得。
城西靠近城墙的一处质朴宅院前,早有人在等候着。见马车来了,立即上前跪倒,叩首道:“小主子,奴才武师德奉王命已恭候多时。”这宅院正是端王在京城的府邸。
前后两个马车下来四个清秀丫鬟,快步走到中间马车边,武师德四肢着地,亲自甘当人凳。帘栊一挑,从车上跳下一人。不远处跟来的礼部官员只觉心神一震,又被那人眼光一扫,吓得立时服软在地,冷汗直流,明明一眼便看出这是个俊秀无双的女子,可为什么穿上男子的华服却如此的挺拔耀眼,让人心生畏惧?难道是端王的名头让人害怕?
湛凞本就对晋朝的官员充满厌恶,从来端地逃难的难民口中听到的晋朝官员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利欲熏心贪得无厌的穷凶极恶之徒,今日又见自己一个不善眼神竟将这狗官吓得浑身发颤,不由更加鄙夷不屑起来。她不再理会这官员,径直将武师德搀扶起来,和蔼道:“武先生不必如此,父亲一向对先生赞赏有加,还特地叮嘱湛凞凡事要多和先生商量。”
这武师德名义上是替端王在京城打理产业的家奴,实际却是端王的探子,跟朝中大小官员都有来往,最会看透人心,晋朝上下无人不知,在危机四伏的京城,武师德平安至今也可见他的本事。今日湛凞此举有收买人心之嫌,他心知肚明,不过未满十五岁,便有如此气度,也着实让他佩服,又见这位小主子长相出众,他心里更是赞赏,赶忙施礼道:“您是主,奴才怎敢僭越。”
“自家人,武先生不必如此。”湛凞落落大方,微笑道。随后转身来到马车前,挑起车帘,冲里面柔声道:“仙仙,下来吧,我来抱着你。”
端王府的人一听这话立即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大气都不敢出。那位跪倒在地的礼部官员还在低着头纳闷,怎么这么安静?突然觉得鼻中传来一阵极淡的幽香,令人心驰神往恍如置身仙境。他禁不住悄悄抬眼偷看,隐约见到端王世子怀中抱着一个女子,离得太远,正巧又被骑兵挡住了视线,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样貌。不过凭猜想他也知道那女子一定是永平公主。见世子抱着公主要进府中,他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务,紧忙跌撞着爬起,慌张来到距湛凞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再不敢上前,只低眉顺眼讨好道:“世子,明儿卯时,下官来带您和公主进宫面圣。”他努力地让自己笑得自然好看些,突一眼不经意瞥到湛凞怀中的女子,顿时如遭雷击再不能动弹,好似这身躯已然不是自己的一般,三魂七魄飘飘荡荡早不知所踪。
湛凞狠狠瞪了一眼呆傻住的官员,竟没让那人有任何反应。她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闵仙柔早已察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暗暗冷笑,敢让我的凞凞不痛快,早晚寻个机会让你好看。
远远的,那些礼部的小吏们见端王府的人进府半天了,他们这位上司还直挺挺像个木桩一样杵着。大家面面相觑,搞不清情况。最终有个心腹装着胆子过来,连呼带喊了好一会才将这位上司魂魄拉了回来。这位官员完全失了神,浑浑噩噩不知所谓,被下属牵着回了家、可听到外面打更的才敲到二更,便又匆匆穿了朝服出了门,家人不放心,忙命几个小厮跟着。谁想小厮回来告之,咱家老爷不知犯了哪门子病,站在端王府门口不肯离开,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这位礼部官员在府外痴傻地站着,王府内,早有人将这事告知湛凞,她脸色越来越不善。闵仙柔手里拿着书半靠在床上,不时玩味地看着来回踱步的湛凞,好笑地心想,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果然只过一会,湛凞便忍不住狠道:“这帮晋朝官员,看我这个世子是个女人,就如此放肆。竟敢跑到我王府前羞辱于我。我让人活剐了他。”
闵仙柔放下书,嘴角隐隐含笑,不急不慢道:“初来乍到,你便要惹事?这可是京城。”
湛凞恨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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