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湛氏王朝-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需补给,只命士卒自个携带三日干粮即可。赵岩将军只要从天门岭出兵,闵煜的目光便只会盯着北面。只要我军围住了孟阳,闵煜龟缩不出,那近郊乡镇的粮食便足够供给大军。”赵润玉只是顺着皇上的话说道,完全没做他想。可唐咸安却听出了一层意思,皇上既问了粮草补给,那心中肯定是偏向赵润玉的建议,他决定再加把柴,于是恭敬道:“闵煜盘踞南方多年,久无外忧内患,财力极其丰厚。反观我大端,皇上得晋末之混乱天下,安抚流民收拾河山,须得耗费巨大国力。且北方范赫之流尚在,北狄虽新败,但亡我之心不死,久之必会卷土重来,届时我大端将再次南北受敌。皇上以为,若再次开战,北狄、范赫、闵煜会重蹈覆辙,如去年一般吗?”他深信这个女天子的雄心壮志肯定要比闵煜之流强上百倍,否则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逐鹿中原呢。
湛凞缓缓站起,目光沉静,“你二人老实交代,此计是否早已谋划好?”
唐咸安笑道:“不瞒敢皇上,臣和润玉自在宋先生府中攀谈之后,甚为投契。润玉得娶佳人后,旁人唯恐避之不及,而臣正准备弃官北上,想拉着润玉一同前往,因此常悄悄去拜访。在畅谈天下之时,有幸聆听了润玉的妙计。”
赵润玉也道:“臣自小靠海长大,听多了世人对大海的敬畏,臣却觉得风平浪静之时,海道反比陆路好走。自古行军虽然都是走的陆地,可未必海道不能走。臣只是对唐先生说了个念头,唐先生却毫不保留替臣完善谋划。这才有了如今的奇袭之计。先生不以女子之身看轻臣,反而待臣如师如父。”
湛凞不由对唐咸安又高看了一眼,讶异地问道:“咸安早知道润玉的身份?”
唐咸安呵呵笑道:“宋先生于赵家有大恩,依赵老夫人有恩必报的磊落性子,自然不会隐瞒。臣和润玉初识还多愧宋先生引荐。臣万万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胸藏千万兵甲的二八少女。臣当时感慨万分,心想若是此生有个如润玉般的女儿,真是无憾了。”
湛凞明白了。这二人信任宋耀,而宋耀又信任这二人,故而相互引荐。对宋耀不拘一格的惜才爱才,她又是敬佩又是惋惜。但如今见这二人也有大才,心中甚是欣慰,便也笑道:“咸安的岁数三十有五,年纪正合适做润玉的义父,不如就认了父女吧。”
“万万不可。”唐咸安连忙摆手,“皇上恕罪,臣的年纪虽长,但赵老夫人已是天命之年,臣若认了润玉做女儿,岂不是和老夫人同辈?臣实在不敢冒犯。”
湛凞猛然记起赵润玉说过的身世,赵父不惑之年才有了女儿,想来赵母也是不年轻了。“是朕糊涂了,既做不成父女,做师父也可。俗语说的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朕替你们做主了。”
赵润玉面露喜色,对唐咸安恭恭敬敬磕了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唐咸安高兴地直捻胡须,忙将这得意门生搀扶起来。赵母也笑眯眯过来道了个万福,“快晌午了,民妇备了些粗茶淡饭,还皇上移驾用膳。”她在皇上和女儿谈正事时,就和陆凝香进屋去了。这刚做完午饭出来就见女儿拜师一幕,心中也是高兴。毕竟是女儿,入朝做官这挑战世俗的举动让她忐忑不安。时局谁能说得清,万一人人反对,皇上耳根子再一软,女儿不就成了牺牲品?唐咸安好歹是男子,女儿有了这个师父,也算是有个依靠,她的心也能稍微定定。
湛凞何尝看不出赵母所想,暗暗有点不快,但仍笑道:“老夫人富贵人家出身,如今上了年纪却要亲自洗手作羹。是朕思虑不周啊,这样吧,明日朕会命人送两个丫鬟来。”
唐咸安进言道:“皇上,宫中女子举止气度处处与众不同,恐会引人注意,此刻润玉一家还是低调些好。”
赵母也赶紧道:“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真真折煞民妇了。”
“朕心中有数。午膳朕就不在这儿用了,朕的小公主半日不见朕就闹得慌,朕要回去哄哄她。”说到女儿,湛凞如常人一般,笑容满面。突然她又问了一句,“造船练兵需要多少时日?”
赵润玉明白是问自己,忙道:“少则三年,多则五载。”
“写个详细密折,朕明日会派子端来取。”湛凞抬脚向门外走去,忽的又站住了,嘴角翘起一丝诡笑,“赵润玉,朕今日许你道圣旨,将来你建功立业后,可自行婚配,任何人不得干涉,只要那人与你两情相悦,朕便给你指婚。”
赵润玉脸上涨得通红,唐咸安若有所思,赵母则紧皱眉头,而内屋门边露出的一块裙角正微微发颤。这精彩纷呈的一幕让湛凞刚才受到赵母的一点气顿时烟消云散,她哈哈大笑着离开,直奔回宫中。
闵仙柔见她全身洋溢着喜气,知道肯定有好事,也不多问,只等着她自己说。
湛凞也沉得住气,陪女儿玩了一阵,直到吃了午膳,才靠在床榻上悠闲地说道:“仙仙,你猜猜今日我有何收获?猜中有奖。”
闵仙柔刚哄睡了女儿,这会儿也有些微困,懒懒道:“左右不过是南下的事。”
“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如今内政和顺,外患就只有北狄、范赫、闵煜。赵润玉又是南边来的,自然是和闵煜有干系。稍有头脑的都想到,你太小瞧我了。说吧,有什么奖励。”
“我哪敢小瞧你,奖励嘛,”湛凞伸手将闵仙柔揽进怀中,凑到爱人耳边,奸笑道:“奖励你今晚欲/仙/欲/死。”
闵仙柔脸一红,挣扎了几下,“青天白日的,没个羞。”
佳人在怀,湛凞哪能把持住,腻歪了几番后才将赵润玉、唐咸安所献的计谋和自己的顾虑说出。闵仙柔本来困得睁不开眼,听到这计策勉强有了精神,“此计虽险却大有可为。若是胜了当一统天下,若是败了也有利可图。败了,我大端不过是损耗些国力,三五年内便可恢复。可闵煜就不同了,以他谨慎小心的性子,定会从东到南在漫长的海岸上布置重兵。如此一来,他得加倍征收税银虚耗国力。若再使些小人兴风作浪,让闵煜自断其臂,南下也是指日可待。你放心,我会命人交代柳玉陵见机行事的。”
湛凞忧心道:“话虽如此,万一闵煜也学了我们,从海上出兵而来。我岂不是也要派大量兵马驻守海岸?”
“你啊,越想越糊涂了,”闵仙柔点了下湛凞的脑门,“孟阳离海岸一日可到。而京城离海岸最近也要快马加鞭五六日。闵煜如何能出奇制胜,直捣京城?闵煜要真是犯傻,学了你这招,最多两日,京城便能得信,到时他的大军才是真正孤军深入,等着全军覆没呢。”
“没错,闵煜虽是个只顾家底的守财奴,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湛凞此时才真正下定决心,采用赵润玉的奇袭之计。“此事定不能泄露半点风声。我想过了,找个借口,就说海匪扰民,给赵润玉个从七品的副尉,让她去剿匪。只是练兵造船的地点放在哪儿最不引人注意,这还需仔细抉择。”
“娘亲将山河社稷地理图献给你父皇前,我曾看过一眼,定海县以东不远处有几个小岛,你可派人去查查。那里既孤悬于陆地,又离陆地不远,行事正好不引人注意。”
湛凞等不及地召来子端,命她派人暗中去查海岛。随后又想了一事,道:“你让酉阳找两个宫外靠得住的女人,去赵家做丫鬟。我许她们的。”
闵仙柔好笑道:“你啊,分明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人家赵老夫人担心女儿入朝为官也是情有可原,你何必要给赵润玉许婚,让她母亲忧心?”
“哼,若要担心,当初为何不阻止赵润玉考武举?”湛凞不屑道:“分明就是不相信我能保全她女儿。谁敢给我不痛快,我也不让她好受。这些顽固不化的老婆子。王功名他娘还想着给儿子纳妾,也不看看当初她儿子什么德行,儿子当了大官,就不把丑媳妇放在眼里了,简直比混账男人还混账,亏她还是个女人。王功名只要敢冷落糟糠之妻,我就让他滚蛋,让他家境比当初还不如。再过几年,王功名有了名望,我就封他妻个诰命,就不理会那老婆子,看她还有什么颜面。”
闵仙柔苦笑不得,“那些老婆子大半辈子不就是以男子为天而过活的?这儿你一下子就想改得过来?我瞧那赵老夫人倒是有些见地的,当初丈夫被冤杀,若不是她一力撑起,仅凭赵润玉一垂髫小儿又能如何。她将女儿扮成男子,又请来教席教导女儿,如此总总,非寻常妇人可比。”
湛凞不服道:“那是她怕族人谋夺家财,才将女儿扮成男子。”
闵仙柔反问道:“那她变卖家产隐居避世后,为何不让女儿做回女子?单看赵润玉只身前往孟阳,巧娶陆女,便可知其心性如何。须知父母的品行对孩子的影响,赵老夫人若是昏碌毫无主见的妇人,又怎会有赵润玉如今这般的成就?身逢乱世,又失了男人的依靠,却没有悲戚度日,反而让女儿习得一身本领,立足于世,免于依附男人的窘境。就是这份胸襟也该值得敬佩。”
湛凞仍不满道:“既如此,她更该对我的许婚心存感念,何必愁眉紧皱?我看那赵润玉和凝香似乎有意于彼此。”
闵仙柔连连摇头,“如若不是你湛氏异于常人的奇遇,你我的姻缘也是难料。赵老夫人再如何通透,对于两个女子间的和合恐怕也是不能接受。赵润玉和陆凝香将来如何,也只能看她们造化。话又说回来,如今还不到男女平等之时,你让一女子领兵,肯定会引起将士不服,你可曾考虑过后果?”
“我也想过。端地民风朴素,又有我这个女世子在位多年,男女间的礼教远没有中原森严。我打算在端地秘征五万人马交予赵润玉训练。”
“不如再选人辅助,这人最好是带过兵、又能压住人、又不引人注意。”
“这人选倒是有些难,我想想,想想。”湛凞沉思了一会儿,“我看这人合适。马老将军的孙儿马英,今年十八,长年随着老将军驻守端北,现今又随老将军在定昌城驻守,对朝臣来讲却是默默无闻,而且凭着他爷爷的威望,吓唬些新兵不成问题。”
闵仙柔点头道:“我再给你推荐一人,武师德之子武青昭。他自进京袭了爵位后,一直在太学无所事事。有些旧人感念武师德经常去拜访他,他现在年岁还小,还不懂如何运用人脉为己谋利。不如打发他出京,等一两年后酉阳换了那些旧人,他再回来也没影响了。况且凭他父亲的名声,也能压制新兵。”她知道爱侣对于武师德之死还是有点芥蒂的,趁机重用武青昭正好化解了这一芥蒂,也让外人看看,湛凞是如何对待逝去的功臣。
“他才刚及十五,”湛凞只犹豫了一下,便道:“给他个七品协军校,明旨让他去定昌城随马老将军历练。若是马老将军也认为他有才干,我便下密旨让他和马英去协助赵润玉。唉,他要真像武师德一般有能力,我也不会埋没他。”
闵仙柔轻轻抱着湛凞,惬意了片刻,突地推开她,“还不快去上书房批折子,别老在我跟着腻着。”说着,翻身躺下轻拍着女儿。
湛凞傻愣了眼,这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快,不对啊,自己也是女人,凭什么不能翻脸。她重重“哼”了一声,坏笑着躺下紧搂住闵仙柔,“就要腻着,就不放手。我是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圣启三年十月初十,谋划好一切,湛凞在上书房秘密召见了赵润玉、马英、武青昭。同样是相貌上佳的少年,同样是精神抖擞、生气勃勃,一如自己当年一般啊。才不过二十岁的湛凞坐在龙椅上,已经开始心生感慨了,她缓缓开口道:“五万重兵从来只有经验丰富的将军能过统领,朕却将这任务交给了你们。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们不要让朕失望。”三人一齐跪下领命。
湛凞又道:“此次任务系为绝密,由赵润玉全权负责。马英、青昭定要听命于润玉,若要给朕听到你们有所不和,致使任务泄密,朕定会严惩。你三人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马英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些许不服,不过也没多说。而武青昭年岁尚小,又是副职,也没说话。只有赵润玉道:“臣请皇上授予臣临机决断之权。”马英更不服气了,临机决断那是只有像他爷爷这样深受皇上信任的大将军才能有的特权,这个武举只考了个末流的女人还妄想得到这样的荣誉和权力,战场从来就是男人的天下。谁想皇上却轻易准奏了,这让他不服气之余,又有些纳闷,难道真的因为皇上是女人,所以才纵容个女人当权?念头一起,又被他赶紧压下了,怎能有这大不敬的想法。来时爷爷特地嘱咐了要谨言慎行多看少说,还说京城暗藏的能人多,不能以貌取人。难道这赵润玉就是个能人?暂且暗中观察,日后有机会定要试试这女人,有真能耐就罢了,否则定要上本将她弹劾了。
马英的神色几变早被湛凞瞧去了,她不动声色,已有了计较,遣将不如激将,只要不出格,年轻人斗斗也是好的。她故意又赞扬了几句赵润玉,然后将马英、武青昭打发了,这才长叹道:“千百年来,男尊女卑已成了天理,朕这个皇帝初坐时也是受尽了非议。让他们两个在你身边,也是迫不得已。你放心,朕已经亲自挑选了一百位大内侍卫,又让子端给你找了四个婢女,保你安全无虞。”
“皇上的苦心臣怎会不知道,臣要这临机决断之权也是怕有人不服臣而坏了大事。”赵润玉感激万分,那百名侍卫到不在意,但子端是何人,她是见过。而且她本身也是练武的,一眼就能看出子端的身手。皇上的贴身侍女为她挑选婢女,这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虽说有监视的意味,但监视自己也监视别人,不正是保护了自己。何况这些婢女都是皇上的亲随,足见皇上对她的重视。
湛凞选暗卫护着她,本就不打算瞒着,也存着收人心之举,“朕对你寄予厚望,望你能建功立业,替天下女子做个榜样,也让那些酸腐文人好好看看,女子一样不输于那些‘大丈夫’。”移风易俗不是一朝一夕,得先有标杆,让天下人看看女子的才能,心里有了接受和赞扬,然后才能慢慢转变。如果赵润玉能扬名天下,她将是最好的标杆,因为战场是女子最不易存在的地方。
这一点赵润玉也明白,她坚定道:“臣定不负圣意。”她对这位皇上的作为很是知道。初次科考就让贡院门前血流成河,今次又借着王锦山之事斩杀了诸多大员,也狠狠警告了那些无事生非的士族。可以说皇上能坐稳天下,血腥手段也是必不可少。如今国泰民安,百姓也许感恩,但很多名门望族自居是卫道士,对女子为帝还是心有不满的。可皇上想要移风易俗,这可比改朝换代要难上千百倍。说白了,女皇帝不过是一人为尊,天下还是男子的天下,如果要改变这情形,无疑是触动了男权的根本利益,那时不光是士子反对,怕是连百姓也不会同意。去年的一个雪明锐出头,不过是因为皇上在贡院前的雷霆手段,加之小姑娘又是年幼,那些“男权卫道士”们不以为然罢了。今次科考冒出的几个女子便引得来某些名门望族的强烈愤懑。所幸皇上心里是极明白的,并没有直接和这些“卫道士”冲突,而是巧妙地将矛头转向了贪腐,一出“杀鸡儆猴”让人拍案叫绝。不久前,唐咸安和她说起这事时,都忍不住敬佩和赞叹。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偷眼看了皇上,二十岁的女天子,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君临天下的壮阔气度,忍不住让人顶礼膜拜。
湛凞早瞧见赵润玉的小动作,对她崇敬的表情十分受用,微微一笑,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这才要舒心一会儿,子端拿着封口的密匣进来呈上,密折的内容让湛凞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原来监视范赫的暗卫来报,范赫最近下了道命令,除了拿有他亲发手令的商旅外,武威郡的百姓一律不准出郡界。外来者必须证明自己是世代居住武威郡、经当地府衙核实后才能进入,且还必须只进不出。这明显的就是“闭关锁国”,他范赫还真当自己是一国之主、当武威郡是他的了。
湛凞再没心思批阅其它折子,气冲冲回了清漪宫。宫门外守着的一个小太监不知皇上来了,犹自在和个宫女调笑,那宫女早吓得白了脸缩着头。小太监还正奇怪宫女的变脸,猛地腰间就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哎呦一声扑倒在地,霹雳般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这太监放肆?作死。来人,拖出去杖毙。”跟在后面的章固一挥手,赶紧上来几个大太监飞快地将这可怜、完全吓傻的小太监拖走了。
这一切早传到了闵仙柔的耳中,她将女儿交给李嬷嬷,打发了众人都出去,就怕湛凞一个不高兴再迁怒他人。然后淡然地坐着,心中长叹,湛洵说得不错啊,真不能什么都由着湛凞,否则爱人的性子势必会越来越暴躁。
湛凞铁青着脸在闵仙柔面前转了十几圈,就是不见她出言安慰,不由感到怪异,火气也不觉去了大半,最后忍不住道:“今儿你是怎么了?”
“皇上好大的威严啊,臣妾可不敢乱说话,万一不对皇上的心思,臣妾害怕项上人头不保。”闵仙柔低眉垂目,看都没看湛凞,只不冷不热道。湛凞何等聪明,马上明白了,心有不服道:“不过杀个小太监,你何至于给我摆脸看?这贱奴大不敬,不惩治,皇宫还有何威严规矩?”
闵仙柔仍是冷冷道:“皇上这个点来臣妾宫中,臣妾宫中的奴才有所不察,触怒龙颜,完全是臣妾教导无方,皇上要不要降罪臣妾?”
湛凞隐隐有了怒气,“你不要为件小事纠缠,那范赫已经让我已经很烦心了。”
“小事?”闵仙柔反问道:“这个时候你本该在上书房批折子,那太监没料想你回来,是有些罪责,但也罪不至死。那范赫不过是跳梁小丑,灭了他易如反掌,何至于为他动怒?更何况,为君者当有处惊不变的气度。你今儿因为心情不佳便随意处置人命,明儿再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你又该如何?长此以往,朝堂上下将人人提心,个个胆寒,谁还敢真心辅佐你?难道你想学,”她顿了一下,略微艰难道:“难道你想学我爹一样,为一己私欲而肆意妄为?”
湛凞脸色几变,咬牙不吭声。闵仙柔知道她听进去了,只是拉不下脸道歉,只得先柔声道:“你登基这些时日来,做了多少在天下人看来有悖常理的事?若你再不克己,怎能尽收天下人之心?我知你委屈,但你既挣到了这天下,便没了回头路。皇帝做好了,也许还会有人不认同,可不会有性命之虞。若是做坏了,你湛氏一脉就尽毁你手了。”
湛凞深吸一口气,良久才搂过闵仙柔,“你知道的,从小我父皇就由着我性子来,我这自由的随性从没有被禁锢过。可自从当了这天下至尊,反而像进了牢笼,处处受肘制,连出个游都要小心翼翼。”她苦笑道:“原来皇宫竟是这天下最奢华的牢笼。”
闵仙柔心疼不已,替她抚平了皱眉,“有什么事我们商量着办,有什么烦心的尽可对我说,我陪着你。”
“是啊,幸而有你,否则那天我性起,定将这皇宫烧了去。”湛凞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闵仙柔见她有了笑容,也舒心起来,“范赫那点小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区区武威郡而已。那里本已贫困,再一闭关不通贸易,百姓更加困苦,揭竿而起指日可待,范赫是自毁家园。我猜他是见你当初神不知鬼不觉进了京城,害怕你也在他武威郡暗中布局,故而才有了这计策。”
湛凞挑眉叹道:“话虽如此,但指望百姓起义推翻范赫,万万行不通。范赫手下的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当初晋末帝昏庸成那样,还不是用军队实行血腥手段,将百姓压得不敢反抗。”
闵仙柔宽慰道:“百姓闹一闹也许不能让范赫怎样,但是也能虚耗武威郡的粮草兵力,他可不比晋末时,好歹我爹拥有的是天下,东边没粮可以抢西边的,他武威郡巴掌大的地方,人口又少,到哪里去补充兵员粮食。再者,武威郡不是有一处临海吗?等那赵润玉练好兵,正好拿他试试手。”
“妙哉!”湛凞有点兴奋,又想想道:“只是现在暗卫出入困难,不能及时将范赫的消息传出,这有些难办。”
“我倒记起个棋子,这时正好派上用场。”闵仙柔神秘一笑,引得湛凞心中荡漾,作势就要温存。闵仙柔娇喘连连,左右躲闪道:“你再要胡闹,我可不说了。”在青天白日之下,在宫人都在外面的情况下,她可没有勇气和爱人亲热。
湛凞上下其手,却见她推脱的紧,也只能正襟衣裳,故意严肃道:“爱妃,说来听听。”
闵仙柔白了她一眼,俏声道:“你知道董姝韵有个相好的宫女吗?此人恰好来自武威郡。”她将这名宫女和董姝韵之间的私情向湛凞娓娓道来。
“董桦真是失心疯了,竟命人糟/蹋女儿为他董家谋划,简直无耻到了极致。这种人还想图谋我的江山,痴心妄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