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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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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
简介
年少相逢,人鬼殊途;
一路相伴,漂泊浮生;
究竟谁先对谁情根深种 这一幕大戏拉开 却不知谁唱了主 流水浮灯,回看当年;
几人痴缠,几许情深。
流年,动荡,知己,红颜。 戏子飘零,亦话人生。
一个戏子的半生经历 一场大戏的爱恨情仇
简洁版文案:戏班的小戏子跟着千年御姐戏鬼和妖孽戏班老板的成长史
内容标签:种田文 恩怨情仇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枫(小愣子) ┃ 配角:云衣伶,唐拾月 ┃ 其它:
【第一出】入梨园

第1章 【第一折】
天顺七年,大旱,入了冬便到处闹着饥荒,灾民遍野。
太和茶楼里大早便微有了些暖意,悬挂在屋梁上的兽嘴大铜壶里永远有着沸腾的开水。
“哟嚯,这不是程班主吗?我说今儿一大清早我这屋后那颗槐树上的花喜鹊儿怎么一直叫个不停呢,敢情是您大驾光临啊!”这太和茶楼里的楚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神十分好使,做生意嘛,靠的除了那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再来就是这眼力见儿,这太和楼能在的苏沪这一片地界儿上多半得益于楚掌柜这一番来事儿的能力。
楚掌柜见程连成进来忙从柜台后边抢步出来,一边拱手恭维一边侧着身将程连成带到雅座上坐下,语气里全是强作出的喜庆和欢悦。
程连成拱手还礼,嘴上却戏谑道:“楚掌柜,您老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可是越来越高了,我程连成就到那京城里走了一遭,您这屋后就栽上槐树了,还喜鹊登枝呢,您老怎么不说是凤凰栖梧呢!”
“呵呵,程班主见笑!”楚掌柜干笑两声,招呼着伙计给程连成沏了壶上好的茶,又道:“我不跟您叫这个真儿,我们这做买卖的左右是说不过你们这些唱戏的。不过程班主,这可真是有些日子没见您了,您领着戏班子又走哪儿去了?”
“还能去哪儿,就上京城走了一遭,这不前些日子京城的汪家园选角儿,我那班子里正好也有几个徒弟出科儿,便领了她们过去,你别说还真让给选上几个。”程连成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银锭子在楚掌柜面前晃了晃,笑着说:“看见没,一个角儿二两银子。”
“哟呵,汪家院子出手可真大方!”楚掌柜见那银子,眼神儿都亮了,二两银子,这可相当于太和茶楼一个月的利润了!
“那是!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京城汪家园刚出了个唐老板,人家那可是京城现在最热捧的这个!”程连成竖起大拇指在楚掌柜面前晃了晃,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看来程班主此番是收获颇多了!”楚掌柜打着哈哈笑道。
“这倒也谈不上,毕竟这底下还有这么多人要养着,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祖师爷赐的就是碗青春饭,这人老了,不靠教些徒弟那可就真得喝西北风去了,而且今年这饥荒闹得,听戏的人都少了去了,日子不好过哟!”程连成叹道。
“欸,世道再不好您程班主的戏不也照样开唱?况且这旱灾再怎么闹也闹不到这苏沪城里,而且谁不知道您程班主的班底儿是苏沪城最好的,我这太和茶楼里没人喝茶了您那戏班也绝对不会没人听戏。”
“楚掌柜,这话我爱听!”那程连成呷了一口茶轻声笑道。
“欸,不过程班主李某有件事儿想和您商量商量。”楚掌柜见博了程连成欢心也放松下几分,他拖了张长凳在程连成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道。
“哦?”程连成捏着茶杯,眉毛向上挑了挑,斜眼余光瞥了瞥楚掌柜,到底是生意人,饶是绕了这么一大圈儿,终于开篇说正题儿了。
那楚掌柜伸手朝柜台方向招了招手,便见从柜台后面钻出来一个小人儿,不过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灰墨的袄子,头上顶着一顶不太合尺寸的灰色破布帽子,帽子上还打着不少补丁,小脸儿上抹了炭灰,似是刚刚从那炉灶下爬出来,一双小眼珠子黑漆漆明亮亮的滴溜溜直转。
“干爹!”那小人儿跑到李老板面前站定,嫩生生地朝楚掌柜喊了一句。
“楚掌柜这是……”程连成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心下却也猜到了一二。
“程老板,这孩子是早些年我在这茶楼里捡的,是个孤儿,我见她可怜便留了她给我那女儿做个伴儿,不过你也知道我那女儿前些日子嫁了出去,这女娃大了,老留在我这汉子扎堆的茶楼里也不是个事儿,这要再过些年,还不知道会传出些什么闲话,所以我想程老板您要是不嫌弃,不如让这娃儿跟着您,混口戏饭吃?”楚掌柜拉着那女娃站到程连成面前,恳问道。
程连成捏着茶杯不说话,任由那楚掌柜就在一旁站着,半晌,他方才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掌柜身边的孩子,拉着那女娃的胳膊捏了捏,有低头看了看那女娃的腿脚,末了,又开口道:“转个身来看看!”
那女娃依言转了个身,程连成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道:“楚掌柜,不是我不想收这徒弟,实在是祖师爷不赏她这饭碗,你看看这身段,这要是个男娃我肯定要了,捧个生角儿准没错,可偏生是个女娃!”
“诶,程班主,求求您想个法儿?这娃在我这儿端茶送水烧火打杂什么都会,实在是这女娃大了留不住,这才来投奔您来了,您看只要您收留下她,唱戏打杂怎么着都成!”楚掌柜恳求道。
“也罢,我那戏班子里也还真缺个打杂的,这女娃我给带回去就是了!”程连成说:“赶明儿我让人送份文书来,楚掌柜你按个手印我就把人带走!”
“欸,成,多谢程班主您嘞!”那楚掌柜忙点头作揖应道。
“得了,我那戏班子今儿的第一出戏也改开演了,我先回去看看,改日再来您这太和楼!”程连成说罢抖了抖衣袖,从怀里摸了几文茶水钱放到桌上,径自起身,走了。
“成,成,程班主您慢走!”楚掌柜弓着身子吆喝着送道。
程连成出了太和茶楼便上了轿子,四人抬的轿子在街上晃晃悠悠不过片刻就不见了影子。
“小二虎,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快把桌子收拾了去柜台里帮忙!”楚掌柜见程连成走了,回过身来对着那站在原地的小人儿叫道。
那被唤作二虎的女娃回过神来,忙动作麻溜儿地将面前的桌案收拾干净,端着茶杯茶壶蹭蹭蹭地又钻回了柜台。
楚掌柜看了看着孩子,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到底是世道不景气,怪不得别人,都是命。
程连成第二天一早便派人带了文书来,楚掌柜按了手印,拉过二虎交给程连成派来的人,复又低下头对二虎交代道:“二虎啊,入了戏班子就跟着程班主好好干,干爹又时间就去看你!”
“是,干爹”二虎听话地点点头,楚掌柜待自己不错,她是个孤儿,楚掌柜把她拉扯大,如今什么世道,她在这茶楼里也看的明了几分,楚掌柜把自己送走她一丝怨言都没有,这是她的命。
二虎来到程连成的戏园子的时候早场的第一出戏已然唱上了。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丝竹声声,从前台只传到后院,二虎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不懂戏文里到底唱了什么,只觉得这词段唱得甚是好听,颇有些迷醉了去。
“班主,人我给带来了!”那领路的人把二虎一路领到后院,在程连成身后站定回禀道。
“得,快带下去做事儿吧,你也赶快过来,这正缺人手呢!”程连成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有转身朝向另一边大叫道:“欸,快下一出的扮得怎么样了,快去候着!”
二虎跟着那领路的穿过戏园子的走廊,到了一处稍僻静的角落,那领路的把角落里的一间房门打开,转过身来对着二虎说:“这房间里的行头都是刚出京带回来的,一路上都积了灰,你去找块抹布来把这里面的东西都擦干净,收拾好,赶明后几天台上都要用到。”
二虎听话地点了点头,那人又听得院子里程连成喊:“小石头,你还不快点过来!”
“诶,这就来!”那叫小石头的人大声应着,回头又看了二虎一眼,没再管她,转身就朝院子里奔了过去。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红鬟点红松翠偏。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也。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我欲去还留恋。相看俨然,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前院里的丝竹声伴着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向后传来,二虎一边拿了抹布仔仔细细地擦着那些道具,一边痴着心思半懵半懂地听着前院的戏文。
这一听便是听了一年多,春去秋回,台上又开始唱起了这出《牡丹亭》,二虎也在这戏班子里听了不下百遍,那戏文也早已烂熟在了心上。
“小愣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下一处戏的行头给搬出来,那边还等着扮呢!”程连成又喊。
二虎如今已经不叫二虎了,入了戏班后程连成见她一副男娃的身板,整个人也木楞木楞的,索性唤了她叫小愣子。
小愣子回过神来,忙跑进屋内取了行头,边跑还边细细地哼着:“困春心,游赏倦,也不索香熏绣被眠。春哪!有心情那梦儿还去不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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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折】
戏园子散场的天已然黑了,院子里的戏子们和师傅们各自拿了碗盛了饭就回了屋。
小愣子收拾完戏台回到园内的时候院子里的时候饭菜都只剩了底儿,她拿着碗盛了饭又浇了点菜汤便坐到长廊里吃起来。
这戏班子里的伙食大多如此,除了班主和已经出了科的角儿每日能多加两个肉菜,其他的人吃的都是这大锅的饭,来得早的多多少少能捞着点菜吃,等轮到小愣子这样的打杂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堆汤底儿和锅巴饭渣了。
“小愣子,占这么好一地儿你都不叫我,真不够意思!”不过一愣神的功夫,小愣子身边便挤了个人过来,小愣子听了声音识得是戏班子里学戏的二妮子。二妮子学戏有了些年头,只是资质到底是差了点,平日里也登台,唱那《牡丹亭》里的花神,始终没能成角儿。
“我以为你们都吃完了!”小愣子端着大饭碗动了动身子朝旁边挪了挪给二妮子留了块地儿出来。
二妮子端着碗在她边上坐下,刨了两口饭,接着目光便落到不远处的亮着灯火的屋子上去了。
小愣子知道,那是角儿的屋子。在这戏园子里,只有班主和成了角儿的戏子才有自己的屋子,其余的人一律都是睡大通铺,小愣子和二妮子也一样。
“小愣子,你说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唱成个角儿啊!”二妮子嘴里包着饭口齿不清地嘟囔道。
“你再唱个一两年,表现好了,班主估计也会让你和红英姐那样唱成角儿的。”小愣子猜测道。
“哼,红英算什么,我说的是角儿是那种誉满天下的角儿,像云轻歌那样的,那才算角儿!”二妮子不服气地说着。
“嘘——!你小声点儿,别一会儿这话给红英姐听去了,到时候下绊子让你穿小鞋!”小愣子把碗搁在地上伸手去捂二妮子的嘴。
二妮子拿下她的手,也没再继续。
“对了,你刚才说的云轻歌是谁啊?”小愣子把饭碗重新端起来,刨了口饭问道。
“你在戏班里呆了这么就连云轻歌都不知道?”二妮子鄙视地朝小愣子瞥了一眼。“不过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云轻歌那样的人才能算是个角儿吧,当年云轻歌的杜丽娘演得真真算是入了化境了,据说是连龙颜都感动得落泪了,皇上御赐封号云泱夫人自是不说,而且听说但凡是听了她那出戏的人没有不落泪的!这要唱到怎样的境界才能成云轻歌那般的人物。”二妮子说着说着目光间已然透着向往的神色。
“那这云轻歌现在怎么样了?”小愣子追问道。
“没了,天妒红颜,双十的芳华竟就那么没了!”二妮子说到这儿脸上又不觉一阵悲戚之色,这戏台子上,无非是,旧人去,新人来,芳华暗换,末了,都归坟茔,连云轻歌那般的人物也没逃过。
“那还真是可惜了。语娉婷,相将早晚伴幽冥。”小愣子想着不由得吟了句戏文出来。
“呵,看来你在这戏班子里也没白混,戏文背得挺熟呐。”二妮子吃完饭放下碗对着小愣子打趣道。
“你们整天在那戏台子上唱,我搁这儿下面听自然也都熟了。我小愣子敢打赌,没哪篇戏的戏文是我接不上的!”小愣子这话说得倒是十分有底气。
“那你想唱戏吗小愣子?”二妮子问她。
“班主说我这身板,要是是个男儿郎,唱个生角儿准没错,只可惜我是女儿身,只能做了这打杂的命。”小愣子叹息道。
“那不如这样好了,咱平日私底下我教你基本功你和我对戏如何,反正我戏文背不熟老被班主打,你就帮我记戏文好了!怎么着,干不干?”二妮子眼睛滴溜溜转着问道。
“成,不过这得等我把饭给二爷送去才行。”小愣子也几下将饭刨进嘴里,将碗放在地上用袖子抹了抹嘴说。
“行,我在站桩子那儿等你!”二妮子见小愣子答应咧开嘴一笑,但随后又继续道:“不过你去二爷那儿送饭小心着点儿,你看二爷每天疯疯癫癫的,别个儿都说他那屋子,邪乎!”
“哪有什么邪乎不邪乎的,反正我也都送了这一年多的饭了,我看二爷不过是唱戏入了魔罢了。你去吧,我送完饭就来找你!”小愣子说着也爬了起来往厨房去。
这二爷是程连成的弟弟,叫程连云,也是个唱戏的,早些年在京城里混得也不赖,好歹算是小有名气,后来不知怎得有一朝突然捧着几件戏衣回了苏沪城,在戏园子里闭门不出好几天,再后来便听得他那屋里传来戏音,只是那戏文已然错乱了去,程连成担心便让人砸了门进去看,怎知那程连云穿着戏衣兀自一个人垂泪唱着,却是一副已经疯魔的模样,神智也早已不清醒。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程连成再怎么气也舍不下程连云,故而便在这戏园子里给他留了间屋子将他养着,这么多年也就由了她去。
小愣子端着饭菜走到程连云的屋前,伸手敲了敲门对着立面喊道:“二爷,我是小愣子,给您送饭来了!”
那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便听得门背后的人干咳了几声,兀自在屋内唱道:“爇腾腾宝香,映荧荧烛光,猛逗着往事来心上。记当日长生殿里御炉傍,对牛女把深盟讲。又谁知信誓荒唐,存殁参商!空忆前盟不暂忘。今日呵,我在这厢,你在那厢,把着这断头香在手添凄怆。”
小愣子知道这是《长生殿》里的词儿,这二爷对这《长生殿》倒是情有独钟得很,自己来送饭,十有八九这二爷都是在唱这出。
“二爷,饭给您放这儿了,您趁热吃吧!”小愣子将饭端到桌上,把碗筷布好,便退了出去。
那程连云也没搭理他,兀自一个人在屋内走着步子,待到小愣子出去把门关上又接着唱了几句。
“只为我金钗佃盒情辜负,致使你白练黄泉恨渺茫!向此际槌胸想,好一似刀裁了肺腑,火烙了肝肠。”唱罢竟是哇地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染红胸前戏袍一片。
小愣子从程二爷房里出来便径直往了站桩的院子去,那是戏子们白日里练功的地方,到了晚上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这儿呢,小愣子!”刚一踏入院子小愣子就听见二妮子在对自己叫唤,她忙跑了过去。
“来了,咱们开始吧!”小愣子喘着气说道。
“好,那今儿你就先练练腿功,然后咱们对对《忘忧城》的词儿,班主说了下一场演《忘忧城》,我要是不把词儿背好了班主铁定不让我上台。”二妮子说。
小愣子听了也点头同意,反正这些戏文早已经在她肚子里背得滚瓜烂熟了。
“你先在这儿站好,这腿功要从站开始,这腿功要做得好,那台上的动作才能做得好!这站也得有讲究,你看这腿得扎稳了,这腰板得立好,你看像我这样儿……”二妮子便说便给小愣子坐着示范,小愣子站在她身后有模有样地学着,站好了,便听见二妮子又说:“就这么站着,我对戏文你对词儿,看看我背得对不对!”
小愣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二妮子见她站好,便也定了身形,摆出架势,提气唱到:“一笔墨,秋叶凉,画伞悲。廊桥遗梦长相忆,绘你倾城不忘忧。两笔墨,泪独酌,人空瘦。流光微茫长相梦,绘你倾城不忘忧。三笔墨,浮生愁,指尖殇。清歌唱罢已白首,绘你倾城不忘忧。”
“诶,不对,这应该是三笔墨,浮生愁,指尖殇。清歌唱罢长相守,绘你倾城不忘忧。”小愣子出声提醒道。
二妮子想了想,点头,又重唱:“三笔墨,浮生愁,指尖殇。清歌唱罢长相守,绘你倾城不忘忧。四笔墨,霓裳翩,眸含烟。云袖轻舞长相望,绘你倾城不忘忧。五笔墨,杨花落,柳絮飘。青丝白发长相叹,绘你倾城不忘忧……”
二人便这么练着,转眼间又过去一月有余。
小愣子的身段儿已然有了些模样,便是那戏腔也开始能听出了几分,二妮子在《忘忧城》中表现颇佳,不知是被台下哪位爷看中了让程班主多关照关照,故而登台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便是这么忙活着,转眼间儿便到了年关。
苏沪城的冬天不像北方京城那般凛冽,反倒是一直柔柔的,冷也多半是湿冷,阴雨绵绵而且多半下不起雪。许有几天冻了寒天,最多也就是房梁上结着冰棱子。
太和茶楼的楚掌柜早在去年的寒冬便染了风寒,没过多久就过世了,茶楼转了手,生意依旧,只是小愣子再也回不去了,故而到了年关也在程连成的班子里留了下来。
戏班里年关不开场,小愣子也闲了许多,她拿着自己的例钱跟着二妮子她们上街买了串糖葫芦,这年便算是好生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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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折】
“这三九的天都已经过了,你说这程二爷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哎,这走了也好,免得整日疯疯癫癫的看着受罪!”
“你这话要是被班主听见,看他不拿鞭子抽你!”
三九刚过,这苏沪城里的一大话题便是程二爷的死了。坊间多流传,程二爷是被鬼给魇死的。
小愣子知道那些都是谣言,程二爷是病死的,那戏衣上那么多的血就是最好的证据。
二爷的灵堂就设在戏园子里,留下来过年的人也都跟着换了素服服丧,园子各角里都挂了白灯笼,一到晚上便阴森森的。小愣子不怕这些,故而程班主也就留了她在程二爷的灵前守夜。
头七一过,程二爷也出殡下葬,二爷一走原来住的那间屋子便空了下来,程班主叫过小愣子,吩咐道:“你去把二爷的屋子给收拾收拾,那些戏服该丢的也就丢了,该烧的也都烧了,完了让二妮子搬进去住吧!”
“是,班主!”小愣子应着声儿朝二爷的屋子跑了去。
程二爷的屋子没了主儿,也显得凄清了许多,床上的被子床单都已经染了血,小愣子把这些都拆下来,扔到屋外的火盆里,她清理完床榻又去清理二爷的戏衣。
到底是当过角儿的人,戏衣多的一箱一箱的,小愣子将那些染了血的戏衣一一取出,一并丢到了火盆中,她把二爷戏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能用上的都堆到了一边,不能用上的堆到了另一边,一大口的箱子很快便见了底,小愣子从箱底取出一个缎面的包袱,拿在手上摸了摸,这包袱里不知装的是些什么东西,被压在箱底不说,而且这外包的布一摸就知道是件上品,就连程班主也没几件这样的布做成的衣服,能舍得用这样的布来包东西,定然是二爷的宝贝。
小愣子这么寻思着,便伸手打开了那包袱,只见那包袱中整整齐齐放着的是一方素雅的肚兜,虽说是肚兜,上面的刺绣却甚是精致,戏水鸳鸯,到真真是活灵活现。只是这分明是女儿家的东西,怎生被二爷收的这么宝贝?
小愣子心里想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渐渐开始发育的胸前,反正这东西是二爷的别人也不会要,丢了又怪可惜的,倒不如自己捡了去,也省下几文例钱。小愣子这么想着便将那肚兜踹到了自己怀里。
她按着程连成的吩咐收拾好了屋子便去让二妮子来住,二妮子年前被看戏的爷给相中了,人家有意捧她故而小愣子想二妮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个角儿。不过也不知道二妮子要是真成了角儿还会不会教自己唱戏。
二妮子知道这屋子是二爷生前住的,百般不愿搬进来,但是又不敢违背程连成,故而便在程连成面前央求了几句,让小愣子和自己同住。程连成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戏班子再开台的时候已然是二月末三月初的时节,班子里还有不少人没回来,但是剩下的人却也能将将凑合着演上几出。一个戏园子的人到底都要混口饭吃,故而三月三一过,戏园子里便挂上了《西厢记》的牌子。
小愣子一大早生了火便到院子里给要上台的戏子们准备服装,有几个起早的已经开始化妆扮相,二妮子也起了个早,这出戏她是头肩,唱的是红娘的角色。
小愣子帮着二妮子扮好便听得台上的急急风开始催了,二妮子被派场师傅给喊了过去,小愣子便在原地站着,忽见得程连成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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