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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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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姑娘,若是这情之一字向来都是不为心所控的,不然这天下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情痴狂了,衣伶虽也自知不该动心,但怎奈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云衣伶心有忧虑地说道,这阴阳天和之事她又怎生不懂,只是奈何不得。
“若是云姑娘愿意做我的式神,我倒是可以助你破这一番情劫!”上官流云轻轻勾了勾嘴角,却是露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此事终是衣伶的私事,且不论结局如何都且让衣伶来渡,便不劳上官姑娘费心了。只是这式神之事恕难从命,衣伶行走世间闲散惯了,如今心有所系,只怕需得辜负上官姑娘一番美意了。”云衣伶婉拒道。
上官流云听得她这一番话,却也仿佛意料之中一般,无奈地耸了耸肩,转头看向龙清寒,瘪了瘪嘴。
马车将云衣伶送回小愣子住的客栈,在上官流云的执意要求下云衣伶留坐在马车中,上官流云则抱着食盒跑到了小愣子的房前。
小愣子在房间里练字练得及其认真,堪堪到了入神的境地,直到上官流云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方才反应过来。她开门,只见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抱着一个食盒站在自己的房门前。那少女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小愣子一番,却是眯着眼狡黠一笑,将手中的食盒递到小愣子手中,未言一句便转身走了。
小愣子接过食盒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那少女却已跑不见了踪影。想来许是唐拾月为下人们都安排了伙食,故而她也并未多想,提着那食盒便进了屋。
上官流云送完食盒回到马车上,对云衣伶说道:“没想到云姑娘倾心之人竟然也是个女子。也罢也罢,你既不愿随我走,流云也不会强求,不过今日你我相识一场,云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否与流云交换香囊,此后山高水长,再见不知何时,留个物件让流云回去留个纪念也好啊!”上官流云喟叹道。
云衣伶见她神色诚恳便也答应,伸手摘下身上的香囊递给上官流云。上官流云微微一笑,接过云衣伶的香囊小心翼翼放入怀中,然后也伸手解下自己的香囊放在云衣伶手中,复又补充道:“若是他日你改了主意,大可到江城府来找我,或是戳破这香囊,我自会派人前来接你。天道之中你我有缘,此番别过他日自会重逢,还望云姑娘多多保重。”
云衣伶点点头,朝二人做了拜别,便飘飘然下了车。
马车内,上官流云取出云衣伶的香囊,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说了一段,随后拿着那香囊的手朝符咒上一拍,那香囊便消失在了那符咒中,符纸上也赫然出现了香囊的图案。
上官流云将符纸收好,回首望向龙清寒,有些遗憾地慨叹:“式神大人,你说这天道知晓了太多是不是也并非一件善事?有的时候真不知自己这般随意插手他人命数究竟是对是错。”
“你且随心便是,天道若谴有我扛着。”龙清寒闭上眼幽幽说道。
“不愧是式神大人,走吧,咱们继续上路,争取再过半个月就能到家!”上官流云说完那马车便又动了起来,调转车头向官道踏去,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这拉车的马也不过是两只式神罢了。
按下这头暂且不说,且回观另一头。
云衣伶回到房间的时候,小愣子已然写了不少字,房间里散落宣纸无数,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写满楚枫二字。云衣伶弯腰拾起几张来看了看,有些虽说写得歪歪扭扭却也看得出是什么字,相比早上来说已是进步非凡。她拿着宣纸走到小愣子身边,看着小愣子沁出汗珠的额头,有些心疼道:“先休息一会儿!”
小愣子听到云衣伶的话音,回过神来偏头看向云衣伶微微一笑道:“我不累,刚吃完饭现在正精神着呢,你看看我写的这些!”小愣子说着将一旁刚写的字递到云衣伶面前要她评判。
云衣伶接过她手中的字一页一页翻看着,欣慰地点了点头,到底是勤能补拙,这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这楚枫二字已经能看出几丝风骨。
“不错,只是这笔力不均行书略有些凝滞,这写字写久了也总会有这些毛病,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倒不如休息一下再写,只怕还会更好些。”云衣伶满意地说道。
小愣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从云衣伶的表情上能看出云衣伶是满意的,能被云衣伶认可,她心里便乐开了花。既然云衣伶让自己休息,那自己就休息便是!
“你刚才去哪儿了?”小愣子搁下毫笔,坐到云衣伶身边,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问道。
这夏季大热的天儿,只有喝点茶水才觉着清凉了些。
“去见了一个朋友。”云衣伶淡淡说道,对于方才的事云衣伶心中依然有些在意,上官流云说自己与她萍水相逢且为友,他日还会重逢,她心中将信将疑。
“你竟然还有朋友?”小愣子惊愕道。她以为像云衣伶这样死了几百年的鬼在这世上应该不会还有认识的人才是。
“你朋友是鬼?”她想了想又问道,如果云衣伶的朋友是鬼的话那倒也说得过去了。
“阴阳师。”云衣伶顿了顿道。
“原来是阴阳师,难怪……。”小愣子恍然大悟道,她知道这世间除了人和鬼所在的阳间和阴间,还有脚踏在这阴阳两届之间的存在,叫做阴阳师。这些人多半通道术,和人和鬼都能打上交道,要说是云衣伶的朋友倒也不足为奇。
“且不提这个了,今日过中的饭食可还和了口味?”云衣伶问她道。她是鬼吃不到那些从酒楼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山珍海味,故而她想知道合不合小愣子的口味。
“嗯,唐老板派人送了饭来过中,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比先前在苏沪城里吃的好吃多了!”想到那中午那一顿丰盛的午餐小愣子就不自觉地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那真是她从小到大这么久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喔,这样啊!”云衣伶听眼前这人说她吃的是唐拾月派人送来的东西,而且还对这午餐赞不绝口,心里便不由得生出一丝莫名的恼意。
“你知道吗,那醋鱼,酸甜清香,入口软嫩,比当年二妮子做的都不知要好吃多少倍,还有那炖肉,我可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炖肉,你别说这唐老板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似的,这对手下人还真是不错。”回想起今日这般午饭,小愣子连话语间都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感觉。
“够了,别再说了!”云衣伶冷冷地出声打断小愣子,她瞥见那个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酒楼给带回来的食盒安安静静地被放在墙角,心底本就是一阵失落,再听到后来小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夸赞唐拾月,心底的气恼蹭地一下便蹿了上来。
她站起身来背过小愣子道:“你以后就跟着你的唐老板吃饭写字唱戏去!别来找我!”
“诶?”小愣子正说在兴头上,被云衣伶突然打断,心底有些迷惑,再听得云衣伶说这般话,便更是一头雾水了。
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云衣伶已然飞身出了窗外,飘到那客栈的青砖屋顶上去,再不见她。这七月天的太阳挂在天上炙烤着人间,但对于云衣伶来说这一轮骄阳只不过是天空里的一方摆饰,阳光暖得了人间,却暖不了她的心。
“我这是说错了什么吗?”小愣子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时间抓耳挠腮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起来,独自在屋内来回踱步几番,对于云衣伶生气的缘由仍是百思不得其解,思前想后便觉着许是自己话说得太多,忘了练字惹了云衣伶生气,故而便又回到桌案边开始提笔行书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我的最爱是唐拾月!!!
拾月你跟了我吧!!!
第25章 【第二十五折】
接下来的几日,云衣伶依旧没有搭理小愣子,只是每日早上早早地起来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后便也离开了客栈四处游走,她心中怄气,不想见着小愣子。
小愣子看着云衣伶刻意回避自己的态度,心中也万般不是滋味,腑内郁结索性全都倾洒在了笔墨下,每天练字如狂,纸张纷飞这字倒是练得突飞猛进,不过短短几日已然识了上百个字,便是那些简单的书籍也能渐渐能看懂起来,为了能写更多字,她头一次上街捧了本《说文解字》回来。只是不管她的字练得再怎么进步,云衣伶的态度依旧没有回转,看不到云衣伶在身边,小愣子的心突然变得空落落起来。
唐拾月一行在金陵城里一住便是大半个月,适逢第十五日刚结束了得意楼的场,隔天一大早小愣子房门就被人啪啪啪地拍得直响。
打着呵欠起身开门,小愣子睁眼便见花袭月背着一个小包袱抱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雕花的琴匣站在自己房门前。小愣子的瞌睡顿时便醒了一半。
“花姑娘,这么早,找我有事?”小愣子有些讶异,毕竟自从上次明珠事件后花袭月已经多日没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了。
“你,换上这身衣裳去大堂里等着!”花袭月说罢小心翼翼地放下琴匣,将背上的包袱摘下,丢到小愣子怀中,一如既往地居高临下吩咐道。
“这是……?”小愣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便只见花袭月又抱起了那个漂亮精致的琴匣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愣子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包袱,又看了看花袭月消失在大堂里的身影,无奈地耸了耸肩,拿着包袱回到了房中,打开,包袱里面赫然放着一套男子装束。黛蓝的上好丝绸做成的衣服被整齐地折好,上面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双铊尾的玉带静静放在这衣服上,玉带中央摆放的是一顶镶青玉布冠,一眼看去便知这是大户人家公子才有的装扮。
小愣子按着唐拾月的吩咐将那包袱里的衣衫穿好,又重新束发戴冠,她站在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暗自轻叹这到底是人配衣服马配鞍,这一身衣服穿在身上差点连她自个儿都快不认得了。
但见铜镜中,本就透着女儿家阴柔气的面孔在这副装扮之下更是显得多了几分贵气,三千青丝被发冠尽数竖起,露出澄澈的眸子,英挺的鼻梁,粉嫩的唇,乍一看到还真以为是哪家的风流子。
她顶着这身装束走进大堂,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大唐中央的唐拾月一行。花袭月见了小愣子出来微微一惊,虽不愿承认小愣子这一身皮囊配上这身装的确是风流倜傥,但是到底是自家小姐亲自选的,眼光独到令人称赞。
唐拾月本坐在大堂里端着茶盏慢慢品茶,听到身后干脆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余光瞥见花袭月一脸惊讶的表情唐拾月便知道定是小愣子过来了。
小愣子穿着唐拾月挑选的衣服,仗着小生戏子的身段,比起一般女子来更过人的身高,将这一身男装穿得一派风流。唐拾月将茶盏搁在桌上,偏过头,目光里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神色,轻轻勾起嘴角,牵起一抹满意的笑,轻声地将小愣子唤了过来。
小愣子走到唐拾月面前时仍旧有些不自在,不为其他,只为唐拾月勾着浅浅魅惑的笑容却一直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的目光,还有从唐拾月身上飘来的淡淡的花香的味道。
唐拾月的目光在小愣子身上来回扫了几道,最终停在了小愣子腰间的玉带上,她有些不满地挑了挑眉,从自己身上扯下一个香囊来丢到小愣子怀中,顺带留下了轻轻淡淡的两个字:“挂上。”随后她捏起搁在桌上的团扇,起身,转过头对花袭月说道:“走吧!”
花袭月意会点头,道:“是,小姐。”
说完她转身对着剩下的几个随从道:“你们几个都留在这客栈中收拾东西,咱在这金陵城里再待个一两天就回京城去。别到时候有什么给落了!”
“是”那些个随从应道。
唐拾月被花袭月扶着出了大堂,登上早已在客栈门口等待着的马车。小愣子跟在后面,却不知该不该一起蹬车。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上车?”花袭月见小愣子在后边磨蹭着,恨不得朝小愣子的屁股上踹一脚,但念及他身上穿的又是小姐给的衣服,便也只是急急出声催促道。
小愣子忙爬上马车,掀开帘子钻进去。花袭月抱着琴匣也上了车,只是那琴匣颇大,在马车中甚是占位,故而花袭月索性与车夫一同坐在了马车外,马车内便只有唐拾月和小愣子两个人。
“啪——”一声鞭响,马儿嘶鸣,马车缓缓离开了客栈。马车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颠簸导致车内挂着的铜铃叮铃铃响那么一两声,便再没了别的声音。
小愣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却是偷偷用余光瞄着一旁的唐拾月。
唐拾月的右手一颗一颗轻轻拨弄着左手手腕上的佛珠,动作不紧不慢,直到那一串佛珠被拨弄了整三圈,她才掀起眼皮看向小愣子。
“名字?”短短两个字却是疑问的语气,唐拾月总是这样,喜欢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表达。
“楚枫”小愣子动了动唇说道,这是云衣伶给她起的,她的名字。
“姓楚?”唐拾月心中惊了一惊,挑眉问。
小愣子点头。
“楚枫”唐拾月复又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倒是颇为萧瑟了些,与这人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出入,想来许是入戏班前父母给的。
“名倒是好名,就是太萧瑟了点,改日出了科再另起一个罢!”唐拾月突然开口道。
对于唐拾月的话,小愣子不置可否,当初起名的时候云衣伶便对她说过,来日出了科再另行起字。
“只是今日你需得弃了这名字,从此刻起你叫楚淮安。”唐拾月眸子一眯,道。
小愣子不解地望着她,疑惑地咬着下唇。
“不愿意?”唐拾月看她。
小愣子点点头,抬起脸大胆地目光和唐拾月对上,眸色里却甚是坚定。这名字是云衣伶给她起的,说是要跟自己一辈子,怎能说弃就弃呢?“
唐拾月从她的目光里也看出她的不愿,或许是不愿意弃了楚枫的名字,或许是不愿意叫楚淮安,但是终归是不愿意就是了。
但是,唐拾月也终归还是唐拾月。
她侧过身去,手中的团扇轻轻摇了两下,整个人斜倚在马车柔软的靠坐上,她头上的双花蝴蝶金步摇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一下晃荡,晃荡了好一会儿,小愣子看着她只觉这女人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但是我愿意!”只听到那美人红唇轻起,随意的话语却是跋扈而任性。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出了金陵城的城门,马车内的二人此后一路无话。
唐拾月依旧倚在那马车的软坐上,美眸轻阖,却是小憩。小愣子掀开了那马车的车窗布帘,赏着沿途的风景,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苏沪城走这么远的地方。
苏沪城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只有偶尔路过的村庄还有些许人气。但此刻出了这金陵城,小愣子坐在马车边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挪不开眼。
“怎的?这几日没出过城?”唐拾月被暖风熏着悠悠然转醒,她拿着团扇掩面打了个呵欠,慵慵懒懒地问道。
小愣子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这金陵城外山水也算的上是这江南一绝,此番来一趟不能尽享山水,倒真不值当了。”唐拾月坐直身子,睁开眼,明眸含笑地端详着小愣子说。
对于她说的话,小愣子半懵半懂,她不懂什么,却也猜得到唐拾月方才吟的那两句诗是在说这金陵城外的极目风光。
马车出了城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是在一片湖泊旁停了下来。
小愣子跳下马车才真正懂得唐拾月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掀开车帘率先入眼的便是万里碧空,峰峦垂悬在透明清澈的绿水中,岩影波光,交相辉映。湖畔停着一艘精致的画舫,顶上漆着朱漆,船柱雕花飞鸟,栩栩如生,侧耳静听,隐隐间仍能听得那画舫之上传来丝竹之声,却是好不热闹。
“袭月,你且带着琴匣先过去将拜帖递上吧!”唐拾月被花袭月扶下车后悠悠说道。
“是,小姐!”花袭月点头应道,她抱起琴匣转身离去,临走前却还不忘用余光瞪了小愣子一眼。小愣子皱了皱眉,却未曾多言,花袭月对自己厌恶的原因,小愣子不懂。但是到底花袭月也是唐拾月身边的贴身丫鬟,唐拾月是自己的老板,她不卖花袭月的面子也得为着自己的生计卖给唐拾月一个面子。
“别皱眉,叫人看了去不好,一会儿子上了船,听我的吩咐少说话!在我手下,会唱戏,更得会做事”唐拾月低头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裙裾,漫不经心似的说道。
“她讨厌我!”小愣子叹道。
“袭月只是戒心重了些罢了!”唐拾月淡然解释道,她看中花袭月,除了看中她对自己服侍的体贴周到,更看重她办事周全忠心不二,但凡是唐拾月吩咐的事儿,花袭月总是会打点得格外小心,特别是当这些事儿关乎到唐拾月自身的时候。
第26章 【第二十六折】
小愣子听唐拾月这么一说也不再多言,她跟在唐拾月身后慢慢走着。突然间唐拾月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走到小愣子面前,停下脚步。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气味,方一靠近便叫人有些沉醉。
小愣子僵在原地,唐拾月伸手搭在小愣子的肩上,纤细的玉指顺着小愣子的衣衫从肩头滑下,却是抹平了那衣服上被压出的皱褶。她的手停在小愣子腰间的玉带上,指尖一挑,那玉带上系着的白玉珏便掉落在了她手中。唐拾月再低头看了看小愣子的腰间,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只挂着香囊就好,多了眼杂。”
小愣子的身子在唐拾月的手搭上她的身子的那一刻便蓦地僵住了,她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到唐拾月松了手她才缓了过来,伸手捏了捏腰间那个香囊,上面有着精致的牡丹纹样,背面则绣了一个大大的唐字,这是唐拾月的贴身之物,今早出门前刚从唐拾月身上取下来丢给小愣子的东西,上面有着和唐拾月一样的,淡淡的花香气息。
唐拾月将那一枚玉珏挂在自己的团扇尾端,信步走在小愣子前面,领着小愣子上了画舫。画舫之上,早有下人等候,见二人上了船便引这二人入了备好酒宴的船舱。
“大人,玉声楼的唐老板来了!”那下人领着两人进去,上前通报一声道。
“唐老板赏光前来游湖,刘某这画舫今日真是蓬荜生辉了!”说话的是坐上主席的男子,一身便服却也见得官威,能有这般气魄的官向来在这金陵城应该是个狠角色。
“刘大人您和贵公子当年在京城那么捧拾月的场子,拾月今日怎敢不来?”唐拾月入内微微施了一礼,纤长的睫毛扇了扇,抬起头来时,眼睛里已然带了三分笑意。
“唐老板的戏京城独一绝,刘某不赞都不行啊!来,唐老板入座!”那被唤作刘大人的男人一挥手示意唐拾月入座。
唐拾月却并没有落座的意思,她回头,目光流连在身后的小愣子身上。那刘大人这才注意到这个跟在唐拾月背后的俊俏公子。
“唐老板,这位是……?”他问。
“这位是京城楚府的四公子,楚淮安!”唐拾月优雅地回头,不紧不慢地回道。
“楚府?莫非是……?”
“正是!”唐拾月未等她说完便点了点头,将那刘大人未尽的话肯定了去。
小愣子在唐拾月身后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楚府,什么四公子的她全然不知,她只知唐拾月进来前曾交代过自己听吩咐少说话,故而此刻唐拾月说什么便就是什么。
“淮安,这位是新任金陵城的城主刘大人。”唐拾月回头,对小愣子引荐道。
“楚淮安见过刘大人”小愣子上前拱手作揖道,唐拾月既然要她演这一场无台的戏,那自己也该演得像那么几分才是。
“呵呵,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楚公子既是唐老板带来的人,便坐在唐老板身边吧!”刘大人说这番话时神色略有些不悦,却又似乎不太方便表露,故而只是脸色稍显怪异了些。
待刘大人说完便有下人过来加了一桌在唐拾月的座旁。唐拾月施施然施了一礼回谢,领着小愣子入了席。
小愣子随着唐拾月落座,方一坐下便感到对面席上投来一道不善的目光,她在戏台子上混得久了,这台下怎般的目光都曾接到过,只是今日这莫名投来的目光却似乎有些不同,阴森森一股寒意,让小愣子后脊有些发颤,她抬起头四下扫了扫,很快便发现了那目光的来源——端坐在唐拾月的男子。
唐拾月的对面是个年轻公子,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相貌虽是平平,但是一身华服衣着倒也衬出几分潇洒。那公子手中拿着酒杯,目光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森然。
“难得,今日游湖,金陵城的诸位才子肯赏光相陪,刘某能结识诸位真是三生有幸啊!”画舫驶出,那座上的主人率先举杯道。
“城主大人客气,难得城主大人赏识我等邀我等共同游湖!”
“就是,就是,少言兄所言甚是。”
坐下众人也纷纷具备回应道。
“刘某有幸,既任了这金陵城的城主,亦赶上今日正正巧巧迈入不惑之年,能与诸君同欢,甚是开心呐!”
“没想到今日竟是刘大人生辰,我等竟然空手前来,倒是十分失礼了!”
“就是,刘大人应该提前差人知会我等一声啊!”
“诸位,依在下看,既然大家都没有准备礼物为刘大人贺寿,不如我等一人送上一句祝福,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咱们今日这心意先到,这礼日后再补也不迟,诸位意下如何?”众人本七嘴八舌议论着,席间不知有谁突然提议道。
“莫图兄说的是!”
“便依莫图兄所言,在下先来!愿刘大人如日之升,寿比松龄。”
“多谢张员外!刘某谢酒一杯”
“第二个我来,祝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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