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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生缘(gl)作者:莫年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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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伶闻得隐隐的抽泣声,心尖终是忍不住一软,轻叹一声,抬手抚上小愣子的脸替她拭去了滑落的泪。
“过了这么久,怎还这么容易哭。”颇有些心疼的语气,字句里透着关切。
小愣子听着她的话忙慌乱地用袖子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抽了抽鼻子,复又深呼吸了几下方才渐渐稳下情绪,她对上云衣伶的眸,深情问道:“此番重逢,尚有天意,你可愿留?”
“我只问你一句,倘我待你如情郎,你当如何处之?”云衣伶垂下被小愣子握住的手,抬起头轻佻眉梢却是极严肃地问她。
“你若待我如情郎,我必待你如妻子,此生不弃。”未有分毫犹豫地开口,却是掷地有声地承诺。
云衣伶闻她此言,常凝的眉此刻终是舒展开来,欣然一笑,点了点头。或许这世间情之一字便是如此,她让你失望,让你垂泪,尽管如此,只要她站在那里,朝你伸手,你还是会走过去执起她的手,不由自主,毫无缘由。
小愣子见她点头,心下顿时欢喜之至,伸手将云衣伶抱入怀中,却是再舍不得放开。
“式神大人,看来今日之后,你我二人许就少见云姑娘了!”颇为惋惜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上官流云这一声轻叹,声音不大不小,堪堪能传到正相拥着的小愣子和云衣伶耳中。
“你不舍得?”龙清寒轻挑了挑眉问。
“怎么会,我可是谨遵式神大人教诲,成人美事一桩呢!”上官流云轻笑着回答道。
“上官姑娘,龙姑娘,这天色不早二位还是先行回去吧!”小愣子自也是听得她二人说话的,如今云衣伶已然答应了留在她身边,她自是要好好守着的,这上官流云和龙清寒还是早些打发走的好,免得万一云衣伶临时生变随了她二人去,自己只怕只再寻觅不得。
“哎呀,这刚从我这儿抢了人,如今便下逐客令了,楚老板到真是伤流云的心啊!”上官流云故作心痛地叫嚷道。
“近来多蒙流云姑娘之恩,此生难报,他日若有差遣,定当全力以赴。”云衣伶亦回过身来,行步至上官流云面前施施然施了一礼,诚心说道。
“云姑娘说这话倒是见外了,有云姑娘在此替流云镇着这风水局子,流云亦可心安几分。不过流云倒有几句话想与楚老板说,不知云姑娘可否回避一二?”
云衣伶闻言回看了小愣子一眼,点了点头,撤身退到一旁,却是与龙清寒并行闲话了去。
上官流云抿唇轻笑着走到小愣子身边,倾身附到小愣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但见小愣子耳根一红,双颊不可抑制地一热,却是堪堪低下头来轻轻点了点。
上官流云颇为满意地直起身,转身走到龙清寒面前,轻轻牵起龙清寒的手,回头朝云衣伶轻笑低语一声道:“云姑娘,今日你我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山高水长自当再见。”
云衣伶灿然回眸,轻颔首,目送上官流云和龙清寒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冷吗?”小愣子执伞走到云衣伶身边,轻轻牵起她的手,温柔问道。
“无碍。”低语应声,却是掌心翻转回握了那人的手,心满意足地浅笑。
“这初春淫雨霏霏,我方才听上官姑娘说你这身子沾不得语录,所以你且穿上这个,避些风雨也好。”小愣子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一面替云衣伶系上,一面关切道。
云衣伶凝视着面前熟悉的容颜,心下似有暖流涌过,融去了这一身风雪。
“我们回去。”
“好,我们回去。”
两人执手共撑一把伞缓步回到听涛楼中,如今唐拾月将听涛楼送给了小愣子,故而这听涛楼后的几间院子也一并归了她,小愣子牵着云衣伶入了后院的屋子,点了屋内的灯笼又亲自去端了炭炉,这方才拉着云衣伶在桌边坐下。
“让我好好看看你!”小愣子坐在云衣伶身边低语一声说。
“梦里曾千百次盼着能与你重逢,今时今日终无需在梦中。你走之后,我常梦回惊醒,梦到你与他人遍赏山河,相携百世……”小愣子握紧她的手,呢喃低语,却是堪堪字句触痛了云衣伶的心。
“自那日一别,行至四方,本想了断此情,但未曾想,百日梦,有你。到头来,空欢喜,独醒。”言语间云淡风轻,落到小愣子心中却是字字千斤。
“那日所言非我真心,只是这世间所有的梦都会醒,所有的梦都会尽,我只希望你还在这世上,这样我们就不会分离。”
“你说你畏阴阳两道之隔,忌天谴,若此番我未随上官姑娘进京,你可会来寻我?”云衣伶偏过头凝望着她,问道。
“会!”她答得不假思索。
“哪怕只是一点音讯,碧落黄泉定相随。”
云衣伶闻她此诺,心下立时颤了颤,所有的心绪在这一瞬冲开闸口,汹涌而出,满心的欢喜化作泪光点点,润湿眼眶。
“别哭,此番一别,虽是情丝纠缠,但如今观来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小愣子抬手拭去云衣伶眼角挂着的泪,笑颜道。
云衣伶握上她的手,暖暖的温度从手心里传来,融到心底。这或许便是龙清寒口中所谓的命数吧,福祸总相依。
“你瘦了!拾月姑娘待你不好么?”云衣伶抬起眼来仔仔细细打量着小愣子,见她脱下大氅后瘦骨嶙峋,当下便几分心疼地说道。
“好是好,只是我应不了她这番情,终无意。”小愣子回想这一路,唐拾月待她真真是上好,只是这翻礼遇背后却也总有着她唐老板的谋算,小愣子虽然猜不透唐拾月谋算的到底是些什么,但总归是能感觉到的。只有在云衣伶身边,小愣子才觉着自己的心能安定下来,仿佛是回到了当年在苏沪城程家戏班子里的岁月,年年岁岁时光无恙。
“傻子!”云衣伶莫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嗤一句,抬起头深深凝望着她,眼中秋水横波,一池幽深。
随后又听得小愣子继续道:“我所有的等待,源于对你的执着。心里希望陪我一起到白头的人,不是拾月姑娘,是你……”
小愣子此番所言倒是句句肺腑了,这一番时日久别,却也让她释然了许多,纵使阴阳两隔又如何,只要这一生回眸之处能寻到云衣伶的身影,小愣子便心满意足了,不必多做奢求,这世间之事无欲无求方能知足常乐,更何况如今云衣伶有了式神之身,于小愣子而言更是意外之喜,怎生能不满足?“拾月姑娘固好,但我心知她心中另有其人,只不过这戏台之上的人扮妆日久,纵然下了台子卸了脸上的妆,心底的防却是未必能卸下的。唐老板她……戏未散场。”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枫唐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云枫的档期。
唐老板不介意小莫子带着考证的书去复习的话,就跟着小莫子一起去喝茶吧~~





第49章 【第四十九折】
“那你呢?你的戏可唱完了?”
小愣子闻言,怔了怔,思忖了片刻道:“若是我这出大戏当真唱完了场,只怕此刻便不会在这听涛楼了。唐老板的戏未尽,这戏台我便下不来,她与我有恩,故我需得同她唱完这出戏。你于我有情,所以接下来日子里,这一出大戏无论台上台下都陪在我身边别再离我而去可好?”
她恳求道,当真是心底畏极。
“这尘世繁华三千,你是我唯一思念,纵然世间任我挑行,我的选择仍是久伴你。”云衣伶深情细语道。她在这尘世间行走百载,却是初次动了情念。只道是这世间情字最难解,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脱逃,更不想脱逃。
小愣子听闻她言,复又心潮汹涌起来,她抬眼对上云衣伶的眸,但见云衣伶明眸浮动着流光,宛若江心玉轮,泛着清辉,小愣子觉得自己宛若那江心的一叶扁舟,在云衣伶的眸光中荡漾。
“楚枫”
云衣伶低低吟了一声,唤的是小愣子的名,声音不似往日般清冽婉转,却是带着几分妖媚,激地人心神荡漾,心动怦然。
小愣子从未觉得这世间还会有谁能将自己的名字唤得如此深情,她望着云衣伶,呼吸间已然有了写急促,纵然她对感情之事向来迟钝,但前有唐拾月浅浅轻吻,此刻又深陷在云衣伶眸子里的无限深情之中,她心念一动,便大着胆子倾身上前,伸手覆上云衣伶的容颜,拇指点在云衣伶的唇间,双目近视,呼吸相闻,彼此吐出的热气喷洒在唇瓣上。胸中似有什么疯狂叫嚣着便要喷薄而出,脑海里万千思绪此刻尽数归于一念——靠近她。
这世间最本能皆源于情动二字,但是这发乎情之事若要止于礼却颇有些强人所难了。更何况,是对情深之人。
情一动,便是覆水难收。
“云衣伶……”
云衣伶眼波如水,尽藏柔情,她想起中秋之夜淮安城河边的那一愿,那个未能了结的心愿,如今是到了应愿的时刻了么?
她阖上双目,眸上纤长的睫毛轻颤,唇瓣透着浅浅的润红,诱惑万千。
小愣子忍不住倾身上前,双唇相接,闪现在记忆力的画面在此刻突然重现,中秋月下的期许,化作此刻唇间的柔润,温软,呼吸间暧昧沉醉,早在心底被勾起的悸动,这一瞬间化作了丝丝酥麻,颤栗着,涌动着,向着心底而去。
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上云衣伶纤细的腰肢,触及之处,柔软若云柳一般,曾几何时几度想要伸手触碰深拥入怀的人,此时此刻离自己不过寸距,叫人怎生不欣喜,不心颤,小愣子不由得收紧了手,略略有些发热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云衣伶,轻触的唇微微用力,努力感受着确信这对方真实的存在,从唇瓣间传来的柔软让小愣子从心尖便开始颤栗,情之本能,不由自主地吮吸。
云衣伶低低地“嗯”了一声,气息浅浅若游丝,声音呢喃如柳絮吹进小愣子耳中,却堪堪若惊雷一道在小愣子脑中炸响,脑海里顿时混沌一片,所有想法尽数崩坏坍塌,除了最本能的 ,倏然热烈的,真挚回应。
小愣子颤抖着将手缓缓挪上,搂住云衣伶单薄的背,到底是式神符咒做成的身子,太过轻柔,缩在小愣子怀中的云衣伶此刻宛若一只轻蝶,似乎下一瞬间,就会从她怀中飞走。小愣子心里漫着担忧,但胸前的柔软紧贴和怀中的厚实感又让她心安了几分,她闭上眼用心感受着云衣伶的存在。
云衣伶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紊乱,轻轻推了一下小愣子的肩头。
小愣子轻轻退开,眼神染了几分迷蒙,有些不知所措地轻唤:“云衣伶。”
云衣伶只低下头没有看她,环在小愣子后颈处的手却慢慢摸索着,轻轻探到了小愣子胸前,纤长的指间轻轻一勾,小愣子的衣襟便被她挑开。一阵冷意拂过本该被棉服暖护的肩头,小愣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但下一刻温润带着暖意的唇瓣便贴在了小愣子的肌肤上,轻轻一吻,却像是在小愣子肩头点了火一般,火势凶猛迅速地漫开。
彼此的意图在此刻都昭然若揭,此时此刻更是无需多言。
唇瓣再度贴合,小愣子的手探入云衣伶的衣襟,触到她内里的娇挺,柔软散漫与她的掌心贴合,紧紧勾住小愣子的心魄,不由自主地颤栗,情不自禁地一个用力,附体轻纱便垂落下来,小愣子的手滑到云衣伶的腰间,双臂一抬便将云衣伶打横抱起,不过几步便行至了床榻间。
小愣子双手撑在云衣伶的身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躺在身下的云衣伶,但见她此时玉颜染樱,娇态醉人,水眸蒙雾,正安安静静地看着小愣子,柔情缱绻。
  小愣子只觉那目光中似有勾魂摄魄之力,较之昔日也曾见过唐拾月的娇态,腹内也曾有过几分蠢蠢欲动的感觉,但当下也能压制。可如今,面对的是云衣伶,那一道目光,一眼娇容便让小愣子无处脱逃,下腹暖流涌动,酥麻难耐,胸腔之中,心痒更甚,忍不住低下头亲吻。
忍不住,这才是情潮最本质的开始。
  云衣伶羊脂般滑腻的肌肤此刻似是抹了蜜糖,让小愣子无尽沉醉,轻吻,唇瓣流连,额间,眼眸,耳际,脖颈,肩头……
  缓缓向下,闭着眼咬开云衣伶肚兜的丝带,揭开最后一片遮挡,将美景尽西西现于眼前。身体中那一方被云衣伶点燃的火如今已是熊熊之势,小愣子的手轻轻在她的肌肤上拂拭,划过每一寸,处处带着爱怜。云衣伶肌肤若雪,小愣子觉得她此刻彷如一张上好的宣纸,而自己正执笔于上,欲行书。
  毫笔轻落,墨香四溢,行笔之处,或轻或重,或急或缓,每一笔垂落,但见云衣伶羞怯敛眉,低声婉转吟哦,无比轻柔爱怜,却也无比激烈缠绵,这是一折风流,亦是一场情浓。
小愣子看着云衣伶在她身下绽放,只一瞬间便耀尽了她的眼,玉臂轻晃,金莲微抬,小愣子俯身亲吻甘醴的源头,云衣伶在她手下晃荡起落,情之一字只有到了此刻才显得淋漓通透,像是彼此的魂魄都一并交融,无法分离。
  这一卷情书收笔之时,房间里还氤氲着淡淡墨香气息。小愣子额间尚有薄薄的汗,初尝情字的滋味,颇有些意犹未尽之感,她紧紧地搂住云衣伶,复又吻了吻云衣伶的眸。
  云衣伶的身子经过那一方纠缠此刻已然是一片滚烫,只是被浸润的身子颇有些乏力。到底是符纸的身子,近不得太多水。她窝在小愣子的怀中,良久方才舒展开身子,喘息低低。
  “你的身子……”小愣子轻抚着云衣伶的三千青丝有些担忧地柔身问道。
  床榻间还有微微的湿润,小愣子想起今朝上官流云附在她耳畔所说的话,突然间像是了悟了什么。
  “我的式神符纸经不得太多水,日后还麻烦楚老板受累了。”
  “不打紧,只要稍作休息,式符干了便无碍了,你……在想些什么?”云衣伶见她脸上神色几变,颇为好奇问道。
“在想今天流云姑娘说的话……”到底是初涉人事,想起方才那一场欢愉,小愣子脸上又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
“嗯?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的身子经不得太多水,日后还要我多受累些……下次我会小心一点,不弄出这么多水的……”小愣子埋头吻了吻云衣伶的脸,爱怜地嘟囔着说道。
云衣伶闻言睁大眼看了看小愣子,半晌,却是扑哧一笑。
“那麻烦楚老板,日后多受~累~了!”
她话音刚落,便见小愣子脸上羞赧更甚,当真是可爱至极。上官姑娘这暗示给的真是煞费苦心了。
夜半灯烛熄,春宵一晌眠。
这一夜,唐拾月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唐拾月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佛珠,一颗一颗摸过。
“小姐!”叶袭人轻敲了唐拾月的门,在门外低唤道。
“有动静了?”唐拾月闭着眼,轻幽幽地问道。
“是,今儿李大人奏请皇上开棺验尸查明都统大人的死因,皇上允了。婢子方才刚去了灵堂,仵作已经走了,想来不日李大人那边便会传了消息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此外李大人还差人送来王爷的书信一封,要婢子转交给小姐。”
“拿进来吧。”
叶袭人拿着书信进了屋子,将书信恭恭敬敬放在唐拾月身旁的案几上。
“你退下吧。”唐拾月半阖着眼慵懒地挥了挥手说道。
“是”叶袭人应着声退了下去,唐拾月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佛珠,口里诵念着心经。
叶袭人的脚步声渐远,唐拾月诵完了一整遍心经方才睁开眼,拿过案几上的书信,拆开,就着灯盏细读,阅罢眉头凝起小山,将信稿扔到炭炉中烧作了灰。
她抬头,望向窗外西沉的冰轮,神色凝然,这京城接下来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太平了。
楚淮安,我这般所为,究竟是错是对?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多言,不多言,不多言,不多言,不多言,不多言。
求不被和谐!

 



第50章 【第五十折】
早春三月的天,春雨一场寒过后,天气逐渐转了暖,莺飞草长,一派盎然。
唐拾月诵完佛经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凉风吹在湿润的皮肤上,唐拾月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起身,关上夜半被风吹开的窗棂。
“袭月”她轻唤一声,早已候在屋外的花袭月便立刻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盥洗。
“小姐今日可要去听涛楼?”
“今日开张,自当去瞧瞧。”唐拾月幽幽道,小愣子没接触过太多戏楼经商的门道,但到底是她手底下出去的人,她唐拾月总还是该去露个脸吱个声,也好让小愣子日后的生意好做些。
“那奴婢这就去让袭人备轿。”花袭月说道。
唐拾月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祭过台子,筑了台基,听涛楼按部就班开了场,唱戏的戏子多是唐拾月从汪家戏园子里遣来的,虽说算不得什么大角色,但一个个的也都小有了些许名气,故而这戏楼的场子也都座无虚席。小愣子没当过戏班的老板,但好歹也曾跟在程连成唐拾月身边做过事,一来二去照葫芦画瓢,再加上云衣伶偶尔从旁的指点,这开张之事打点的倒也是顺风顺水。加之她之前多少有在玉声楼里唱过些许日子,如今戏楼开张自然也有熟练前来捧场,小愣子一一打过招呼后便也到了后台去扮戏。今日头场戏她这个当老板的自然是得亲自上台亮个相的。
开场的戏,唱的是《紫钗记》,小愣子刚绕到后台,进了自己扮戏的屋子,抬眼便瞧见了正为自己整理着行头的云衣伶。她心念一动,蹑着步子靠过去,从后面伸手环住了云衣伶的腰。
“水上鸳鸯,云中翡翠,日夜相从;生死无悔,引喻山河,指诚日月,生则同矣死则同穴。 ”
她在云衣伶耳边轻轻吟着,却是忍不住与她耳鬓厮磨起来。
“别闹。”云衣伶被她蹭地有些痒痒,忍不住出声轻责道。
“你真不与我一同登台吗?”小愣子嘟着嘴问道。
这开场的第一出戏本是想着与云衣伶同台唱的,却未曾想刚一提议便被云衣伶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虽未说缘由,但既然云衣伶不愿小愣子也不强求。
“来日方长,只不是此时。”云衣伶摇了摇头轻语道。她尚且看不透唐拾月在这听涛楼的戏台背后谋算的是什么,纵是她想唱戏,却也知道这世间不是所有的戏台都能随意登上,有时往往只是一步踏错,便入了别人的彀里。
“该扮戏了,不然待会儿耽搁了,瞧你这戏楼生意还怎么做!”云衣伶回眸娇嗔,道。
“你来帮我画可好?”小愣子贴在她耳边低语呢喃着问道。
“你呀!”云衣伶颇为无奈摇了摇头,却是带着宠溺地回了身,拉着小愣子走到铜镜前,将小愣子按在椅子上,拿了花粉来替她抹上,她指尖一点一点轻轻滑过小愣子脸上的肌肤,眼光也一点一点地在小愣子的容颜上流连。小愣子的俊扮素来简单,不过花粉匀面,眼膛及眉心略染胭脂便可。
“楚老板,该您登场了。”门外有派场的师傅来催。
小愣子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却是隔着那镜子将目光落在云衣伶身上,满是留恋。
“好了,快些上台去。我在这等你。”云衣伶说着将她朝门外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好,你等我!”小愣子回身抱了抱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云衣伶见她几步小跑了出去,片刻后便闻得台上传来丝竹弦乐的声音。
  戏已开场,满堂叫座。
  云衣伶站在铜镜前,听着外面传来的戏曲声。
  “水上鸳鸯,云中翡翠,日夜相从;生死无悔,引喻山河,指诚日月,生则同矣死则同穴。  ”
这是紫钗记中的盟心句。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云衣伶闻此句,不由得拧起眉思忖了片刻。兀自道:“若是他年你大限而至,我便与你携手共赴黄泉,你我在三生石上刻下生世情缘再去投胎,生死相依。”
唐拾月入听涛楼的雅间的时候小愣子尚在台上,早有小厮受了小愣子安排来专程伺候,唐拾月端着茶盏半阖着眼听着戏,一折罢方才缓缓睁开眼来,杏目四下一扫,见着满座叫好,颇为满意地勾出一抹浅浅的笑。
“好!”许是离得近的缘故,隔壁雅间的叫好声也透了过来,略略有些低沉的男子声,单单只是一个字音,便激起了唐拾月的注意。
这人的说话声她再熟悉不过——端王爷。
想到端王爷,唐拾月心里陡地一沉。
“袭人”
她开口低语唤来叶袭人。
“小姐。”
“去看看。”唐拾月放下茶盏,偏过头,望向隔壁的方向。
“是”叶袭人立时会意,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叶袭人便折返了回来,唐拾月见她神色凝重,便知自己所料未错。
“端王爷此时不在朝堂却有闲心来这听涛楼看戏……”这一点倒是颇让唐拾月感到意外了。
“隔壁除了端王爷还有何人?”唐拾月压下声来问道。
“还有楚大公子。”叶袭人如实道。
闻得楚大公子四个字,唐拾月眼光登时凌厉了几分。
难怪……如今都统大人突然去了,端王爷和楚家自然是要往来密切些的,只是为何这二人约在了这听涛楼中……
唐拾月暗自思量着,眼光突然飘到了戏台上的小愣子身上,当下便似想到了什么,心下暗暗一沉。
一场戏罢,叫好叫座,小愣子下场的后仍闻得些许掌声,她兴冲冲地奔到了后院的屋子里去找云衣伶卸妆。
云衣伶自也是闻得了那台前的喝彩,又见得小愣子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找自己讨赏。
“怎样,我今儿这出戏唱得如何?”小愣子跑进屋脱下身上的戏袍只着了件中衣便蹭到云衣伶身边问她道。
“较之当初,进步匪浅。”云衣伶却也不吝惜夸她。
屋子里早已打好了水,云衣伶碰不得小愣子便自己去洗了脸来。云衣伶拿过干毛巾替她仔仔细细地将脸上的水擦干。
小愣子眯着眼笑盈盈地看着她,颇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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