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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雨翻云-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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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芳华推开他长身而起,失笑道:“和你一起时间真快过。”
    韩柏想起左诗三女,那里敢再留她,正想着如何向她们解释这新鲜热辣的一个巴掌印时,耳听白芳华道:“早朝后鬼王使人驾车在外五龙桥等你,他通知了司礼监,明天午饭前你不会有别的应酬了。”
    想起这火烧眉睫般紧迫的头痛事,韩柏颓然道:“知道了!”白芳华泛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眼神转柔,轻咬着唇皮低声道:“不送我到门外的马车上去吗?”
    韩柏欣然道:“贵国不是有句什么“送卿千尺,终须一吻”的话吗?”
    白芳华美得娇柔不胜地伏在他肩头花枝乱颤,失笑道:“芳华不行了,快要断气了。”在韩柏吻上她春前却又退了开去,去往大门道:“你若不怕给十多对眼睛看着,就去吻个饱吧!”韩柏迫在她身后道:“为何你提都不提那株仙参?”
    白芳华边走边道:“不用了:本来我是想送给干爹的.可是皇上今午派人送了一株给他。你留给自己作贿赂其它人之用吧:嘻:和你一起真开心。”
    韩柏陪着她来到宾馆前院.一看为之愕然。
    等待她的马车,除了驾车的两名大汉外,还有近十个全副武装的劲服卫士,人人太阳穴高高隆起,显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这等人物,平时找一个都不容易,现在竟一下子出现了八九个之多,还只是充当侍卫,可知鬼王手上掌握着多么强大的实力。
    难怪朱元璋如此忌惮他。珍贵的万年参亦要忍痛送他一株。
    同时亦知道没有机会再吻这风韵迷人而又男女经验丰富的美女,无奈叹道:“白姑娘的架子真大,累得我因等待下一吻今晚又要再患单思症了。”
    白芳华抿嘴笑道:“你怎知是单思呢?你能看穿人家的心吗?”轻提起长裙,下阶朝马车走去。
    众大汉一齐肃立,同两人施礼。
    白芳华来到马车旁,自有人开门让她进去。
    韩柏倚在窗旁,大感兴趣地看着白芳华坐下来。低声问道:“明天会见到你吗?”
    白芳华含笑道:“明天不是便可知道吗?”按着微嗔道:“不是人家架子大,而是现在京城里的女子人人自危,鬼王不放心干女儿,才派了这么多人跟在芳华身旁呢。”再“噗哧”一笑道:“京城的姑娘都矛盾得很哩:既怕薛明玉爬上床来,但又怕他连门窗都不肯敲!”韩柏讶道:“怕他上床可以理解,为何又怕他不来串门呢?”
    白芳华掩嘴低笑道:“以往能给薛明玉看上眼的,都是出名的美人儿,若他不感兴趣的话。岂非达不到美女的标准。再见了:我的专使大人。”
    马车开出。
    众大汉纷纷上马,追随着去了。
    韩柏好一会才收拾回聚少离多的三魂七魄,走回宾馆内去,心中仍狂叫“妖女厉害。”戚长征沿岸疾跑了近两个时辰后,不得不放缓下来,想道:“这样直跑到洞庭湖,不累死亦没有馀力和敌人舞刀枪拚命了。”
    正沉吟间,上游有一艘大船满帆放河而下,速度迅。
    戚长征大感讶然,船上的人定有要事,否则绝不会在夜里行舟。
    想都不想,觑准两岸地势,赶到一个山岗上,在一株横伸出河旁的大树横枝处,扑往大船去。
    船儿就送我一程吧!
    戚长征安然落往舱顶,一个翻身神不知鬼不觉落到下一层的平台。闪入了暗处,脚步声忽由舱内传出,两个人推开枪门,走到平台上。
    戚长征心中暗奇,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却到这空台来干什么。
    他把呼吸收至若有若无间,从对方足音他听出了这两人都是精谙武功之辈,其中一人内功还相当精纯呢。.一位声音听来似上了年纪的道:“真不好意思,我睡不着,累得向兄冷落了夫人,陪我喝了整晚酒。”顿了顿叹道:“我们这样日夜赶路,应可在四天内抵达京师,希望皇上不会怪我迟到就好了,早知就不到衡州府去访友,便不用赶得这么心焦,又错过了在家中接圣旨。”
    那姓向的男子微笑道:“韩兄放心,你是我们八派的人,不看僧脸看佛脸,朱元璋总会卖我们一点面子的,何况我早着人飞报京师的叶素冬,请他先向皇上解释两句,垫了个底儿,皇上怎还会怪你。”他的声音温和悦耳,非常动听。
    韩姓老者叹道:“这一行不知是凶是吉,你知皇上是多么难伺候的,一个不好,打得屁股开花已属幸运,唉!”姓向男子道:“韩兄的心情在下非常明白,无论如何.皇上看中了韩兄,下旨韩兄上京当官,自是要借助韩兄丰富的理财经验,韩兄乃武昌巨富,谁不知你做生意的头脑精明过人?”
    暗处的戚长征脑际轰然一震,知道了谈话的两人,一个乃韩天德,另一人则是八派书香世家的少主向清秋。
    天!
    他竟来到了韩家的大船上,不知二小姐慧芷是否亦在船上呢?
    韩天德的声音响起哂道:“你当皇上真的看中我的才干吗?他看中我的身家才对,听说京师有几项大工程,都需要大量资金,尤其是正在兴建的明陵,更是在在需财,今次召我上京当六部的一个小财官,我若不捐献多少,日子恐怕难过得很呢。”
    向清秋失笑道:“韩兄能如此设想,在下真的放心了,因为你学懂了揣摸圣意。”
    天德叹道:“家兄仍未有任何消息,生死未卜,我那有当官的心情?”
    向清秋道:“这事多想无益。上京后,韩兄记着不要和胡惟庸太亲密,现在人人都猜皇上重组六部,提高六部的地位,是在削胡惟庸的权力……”
    听到这里,戚长征没有聆听的心情,无声无息跃上舱顶,心儿霍霍跳着,不能遏制起想道:“假若韩慧芷就在船上,现在定是好梦正酣,我老戚进去看她一眼也可以吧!”内心斗争了一会后,终按不下心中的火热,测度了形势,施出江湖人惯用的倒挂金钩,一个个舱窗看进去。
    看到第二个窗时,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叫道:“死韩柏:不要吓我,唤:最多人家陪你玩玩吧!”戚长征为之愕然,谁会在梦叹中都唤着韩柏呢?
    他心挂韩慧芷,无瑕深究,转往另一窗门。
    茉莉花清香的气味,扑鼻而来。
    正是当日韩府内韩慧芷闺房襄熟悉的香气。
    戚长征大喜,施出江湖手法,打开了窗框翻身进去。
    在他那对夜眼中。房内布置,雅致怡情,教人打心底舒服出来。
    戚长征自问这一世亦没有摆出这种布置的眼光和本领,不由涌起自惭形秽的感觉。
    牙床帘怅低垂,内中传来韩慧芷轻巧却微促的呼吸声。
    看来她正作着噩梦。
    戚长征爱怜之意洪水般迸发开来,移到床头,手颤颤地揭开了绣帐。
    韩慧芷踢开了被铺,长发散在枕上,脸上隐见泪湿。
    戚长征心神颤荡,伸手要为她拉好被子,以免秋凉侵体。
    韩慧芷忽然低吟道:“戚长征:你好狠心哩!”戚长征浑身剧震,再遏不下如大石压胸的强烈情绪,扑上床上去,把她搂紧。
    韩慧芷猛地惊醒,模糊里未及呼叫,戚长征在她耳旁道:“慧芷:是我:是狠心人戚长征。”
    韩慧芷一震完全清醒过来,不能置信地看着紧压着自己从未被异性碰过的娇贵身体的男子。
    令她梦萦魂牵的气味涌入鼻里。
    当她娇羞不胜时,戚征已用嘴对善她的春。
    韩慧芷剧烈颤抖着,拙劣地反应着,任由对方熟练地撩导着香舌。
    天地溶化分解,只剩下火热的接触和爱恋。
    戚长征感到身下芬芳动人的女体灼热起来,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的香唇,低声忏悔道:“对不起:戚长征太粗心了!”韩慧芷美眸异连闪,颤声道:“这是否梦境,你为何会在这里的?”
    戚长征再轻吻香唇后,迅速解释一番,道:“船上有什么地方是最易于藏身的,到了洞庭我便要下船。”
    韩慧芷四肢缠了上来,娇痴道:“长征会否认为慧芷淫荡呢,因为我不想你离开这里,要你藏在这房间里。”
    戚长征一呆道:“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可是下人进来打扫时岂非糟糕?”
    韩慧正道:“不用担心,我的侍婢小茉莉是我心腹,肯为我做任何事。”
    戚长征笑道:“这名字定是你为她改的,若有机会。我定送你一束最大最香的茉莉花。”
    韩慧芷感激得紧拥着他,柔声道:“吻我吧:教慧芷怎样去取悦你,慧芷要使你觉得在这一天或更多一点的时间,是一生人襄最快乐的日子。”
    戚长征心中一凛,暗忖自己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和这俏娇娆相处一室,加上对方又是心甘情愿,若说能不及于乱,只是一个神话。可是自己此行生死未卜,若一夜风流,使这位大官之家正正经经的娇贵小姐珠胎暗结,以后教她如何做人?可是自己又真的很想占有她,看她在怀里婉转承欢的动人美态。当然更不敢再次像上趟般刺伤她的心。
    矛盾犹豫间,韩慧芷一颤道:“你在想什么?”
    戚长征知道因着上次的事,这美女变得对自己多疑敏感,慌忙痛吻一番,弄得韩慧芷娇喘连连时,才在她耳旁道:“我在想如何才可过得你阿爹C那一关,明媒正娶把你要了,让你替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韩慧芷竟然回吻他,柔情无限道:“慧芷很喜欢你这样说。但我却知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着的,你怕回不来了来,所以不敢和我共寻好梦,放心吧若你死了,我也不活下去,让我在黄泉下继续做夫妻吧!”戚长征这时对她的深情再无点怀疑.感动地道:“若你有了我的孩子,你怎还能随我到下面去?”
    韩慧芷显是从未想过这问题,一呆道:“这样便会有孩子吗?我们只是亲嘴吧了!”戚长征见她天真可人,如她在这方面全无认识,失笑道:“你长得这么美丽动人,亲热起来,我老戚岂会只是亲亲你的小嘴……,我会,嘿!动手动脚,把你脱:…”
    韩慧芷粉脸通红,求道:“不要说了,我……我受不起啦。”
    “笃:笃!”一个慈和的女声在门外道:“慧芷:慧芷!”韩慧芷色变轻声道:“是娘亲!”韩夫人的声音又响:“你整晚说着梦话,唉:本来我只担心宁芷一个,现在又多了你。开门让娘进来吧:天快亮了,我知你早起床了。”
    戚长征点了点头,指着床底向她装了个俏皮的鬼脸。
第十三章 一触即发
    韩柏诈作眼倦,双手搓着睑颊,打着呵欠,希望能把新的掌痕蒙混过去,步进内厅。
    三女正和范良极说话,见到他进来。忘记了一夜未睡的心焦和劳累,迎了上来。
    左诗拉开他的手,道:“给我看看!”朝霞咬牙切齿道:“这贱女人真不知羞耻,夫君只说不想见她吧了怎么可动手打人呢?”
    柔柔嗔道:“你这傻瓜:为何不躲避呢!”韩柏先是愕然,继而往范良极望去。
    范良极扮个鬼脸,嬉皮笑脸。
    韩柏心知定是范良极代他说谎解围,不过现在虽过了关,却使三女对白华芳恨之入骨。而范良极这头老奸巨猾的死猴头,摆明仍坚信白芳华是虚若无的情妇,故意制造这形势,使自己不敢对白芳华存有妄念,因为三女必然携手反对,那可不是说着玩的一回事。
    接着回心一想,梦不是说过厅种的特性是无情吗?
    虚夜月的美丽还可以说是难以抗拒的,但白芳华的姿色却只在三女伯仲之间,嘿!虽然她对付男人都欲擒先纵手法极之高明,但自己身具魔种,怎会如此不济?
    想到这里,立时出了一身冷汗,首次猜到秦梦瑶暂别的原因。和他有失去秦梦瑶的可能。
    从自己抵受不了白芳华诱惑这一点,便知魔种仍未成气候。
    他的魔力就像潮水般涨退着,在离船往找盈散花前,达到了最高峰,此后便不住波动,有起有落。
    在见过朱元璋后,受他气势所慑,魔功更是大幅减退,所以才比往日更不济事。
    怎办才好呢?
    是因自己的意志太薄弱,还是因为太好色呢?
    但浪大侠说过他好色不是坏事,问题应在于是自己令人降服,而不是别人令他降伏罢了。
    左诗爱怜地道:“柏弟的脸色为何变得如此难看?”
    正翘起二郎腿,摇着脚吞云吐雾的范良极还以为他内伤未愈,不屑地嗤一声道:“休息一会便没事的了:道行未够的小儿。”
    这时范豹进来通传道:“陈公来了!”韩柏愕然道:“这么晚来干什么?范豹失笑道:“这么早才对,早点已准备好了,专使和侍卫长两位大人要不要和陈公边吃边谈。”
    范良极笑道:“你这小子愈来愈风趣了,有没有练我教给你的绝技?”
    范豹恭敬地道:“一有空便练习,小豹怎敢疏懒。”
    韩柏先和三女进房,为她们盖好被子,略略盥洗后,换上官服,才出厅去。
    范良极早换过衣服,和陈令方在餐桌上密谈。
    韩柏坐入席内,向陈令方笑道:“我还担心有刺客找你,范老头坚持你不会出事,现在看见你生蹦活跳,才放下心来。”
    陈令方道:“京城乃朱元璋的地盘,楞严怎敢动我,若出了事,他亦难以脱身,放心吧!”范良极道:“这小子担心你先前见朱元璋时说错了话……”
    陈令方纠正道:“不要让他这大哥离间我们兄弟间的感情,我只是好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有心理准备。唉:昨晚给人缠着。喝多了两杯,一睡下到四更才醒过来,所以忙赶来见你们。”
    韩柏取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吃相之劣,和范良极不遑多让。
    范良极却不肯放过陈令方,哂道:“你那是好奇,只是担心当不成大官,嘿:……嘿:我有说错吗?”
    韩柏想起朱元璋准备重用陈令方.忍不住卖弄道:“现在我的相术得老师傅指点,大有进步,看看你的气色,即知你官星高照,你放万二个心吧!”范良极双目一瞪道:“若你不想我向诗她们揭穿你和白芳华的丑事,最好乖乖叫声师傅,而不是“老”师傅”陈令方早喜动颜色,拉着范良极的衣袖进逼道:“师傅:你的徒儿有没有看错?”
    范良极不耐烦地道:“我教的徒弟怎会看错相?”
    陈令方欣然道:“待会儿见到鬼王时,大哥便可给他一点颜色,救他知道相术之道,瀚如渊海,他仍未算天下第一相学家哩!”范良极色变道:“什么?”
    陈令方愕然道:“你怕比不过他吗?”
    范良极胡诌道:“我只是怕他见我相法高明,死缠着求我收他作徒弟,你要晓得,他并不像你那么不济事,若用武力迫我,给我打伤了,大家颜面上都不好过,所以你千万不要提起我的相术.否则我生宰了你。”说到最后,一副恶形恶状的的霸模样。
    韩柏忍着笑向陈令方问道:“鬼王也邀请你去吗?”
    陈令方点头道:“昨天鬼王派人来通知我,不知是你们叨我的光,还是我沾你们的光.鬼王很少对人这般客气的。”
    范良极看看天色,知道时间无多,迅快道:“老小子刚才告诉了我三件事。第一件就是采花大盗薛明玉来了京师,弄得人心惶惶。”
    陈令方接道:“我并非老小子,而是大哥你肝胆相照的二弟,大哥千万勿忘记那盘棋谁胜谁负。”
    范良极颓然道:“第二件事就是我们的浪大侠大显神威,负起保护怜秀秀这朵鲜花之责,当着数千对眼睛在花舫上斩杀了一个倭鬼。”
    韩柏失声道:“什么?当时他有没有穿衣服?”
    范良极倒非常维护浪翻云,怒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何以瑶妹的修养都捺不住要你闭嘴。”指了指陈令方道:“第三件事由你来说,对于官场的事,都是你这显利欲熏心的人知道得清楚点。”
    陈令方不忿地咕哝一声。可是知道起程在即,没时间分辨,叹口气道:“蓝玉藉为皇上贺寿,昨天黄昏到达京师。”
    韩柏皱眉道:“蓝玉是什么家伙?”
    陈令方解释道:“他是朱元璋下除鬼王外最有权势的大将,和朱元璋的关系一向都不大好。”
    范良极奇道:“得罪了朱元璋,能保得头颅已是奇迹,为何他仍能大摇大摆当大官呢?”
    陈令方道:“此人武功盖世:嘿:不是盖世,而是盖朝庭,只差了鬼王少许,只不过因从不在江湖行走,所以江湖间知者不多:兼之他手下高手如云,军功极大,起始时很得皇上宠爱。”
    范良极斜眼看着韩柏道:“很多人都是宠纵不得的。”
    陈令方续道:“可是这人不学无术,赋性刚愎,恃功专横,先后被封为凉国公和太子太传,仍觉朝廷待之大轻。恃着驻守在外,山高皇帝远,扰自罢黜将校,黥刺军士,又私占民田,今次来京,绝不会是好事。”
    韩柏心想他来不来京与自己有何关系,并不放在心上,站了起来,道:“起程了。迟到不大好呢!”范良极愕然看着他道:“你似乎不怕朱元璋的样子。”
    陈令方看着他左右脸颊的印痕,惶恐道:“朱元璋自己最好色,但却不喜下面的人好色,四弟小心点了。”
    范良极道:“是三弟。谢廷石的假的,小柏儿理应升上一级。”
    这时有太监来传报道:“叶素冬大人到!”三人对望一眼,都涌起奇异的感觉。
    朱元璋似乎挺看重韩柏哩!
    天色微明。
    韩夫人推着韩慧芷躺回状上,自己坐在床沿,叹了一气。
    斡慧芷作贼心虚,不敢望向乃母。
    好一会,韩夫人再叹一口气道:“好好一个家庭,忽然间变到不成样子,大伯仍生死未卜。你爹又要赴京当官,将来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哩!”顿了顿续道:“慧儿:江湖上的事真是碰也不可以碰;宁儿便是榜样,去了个马小贼,现在整天叹着找韩柏.也不理自己千金小姐的身分。到了京后,爹会给你找户好人家.让你有个着落.我也放心了。以后再不准舞刀弄剑,关心江湖的事。”
    韩慧芷暗暗叫苦,让戚长征听到这番说话,说不定也会打退堂鼓的,急之下哭了起来,悲声道:“不:女儿不嫁。”
    韩夫人慌了手脚,连忙劝慰开解。
    床底下的戚长征心想,你并非不想嫁,而是只愿嫁我老戚。既知她心事,传音上去道:“宝贝儿莫哭,我老戚必排除万难,赴汤蹈火,誓要把你娶到手上。”
    韩慧芷经验终是嫩了点,喜道:“真的!”韩夫人却会错了意,加重语气道:“当然是真的,我和你阿爹商量过,都是宋翔的四公子和你最登对。不说你不知道,他祖父乃大词人宋濂,书香世代,亲叔宋鲲乃京城总捕头,唉:未家真是有头有面,无人不识。”
    韩慧芷娇嗔道:“娘啊:你在说什么呢?你若向襟家提亲,女儿就死给你看:天啊:怎么办才好呢?”
    下两句却是在询问床底下的戚长征。
    韩夫人愕然怒道:“娘只是为你好,要生要死成何道理,一向以来,除希文外就数你最孝顺听话,想激死娘亲吗?”咳嗽起来。
    韩慧芷明知她有一半是假装出来的,仍吓得慌忙按慰乃母。
    韩夫人再唠叨了几句后,看了看天色道:“唉:天明了,你爹这几晚都坐立不安,累得我也没半觉好睡的。”
    言罢出房而去。
    戚长征爬出床底。
    韩慧芷不理他一身尘土,扑入他怀里哭道:“怎么办才好呢?你定要救我。”
    戚长征紧搂着她,心痛达至极点,暗忖转瞬便要进入洞庭,自己尚不知是否有命回来,怎样“救她”呢?
    船速忽地明显减慢下来。
    戚长征大讶。搂着韩慧芷到了窗旁,偷偷往外望。
    阳光里,下游处排了一列七艘战船,封锁了进入洞庭之路,心中一震.知道怒蛟帮已展开全面的反攻了。
    朝阳在水平升上洞庭湖面。
    霞光万道,衬托着杀气腾腾的湖上战场。
    胡节的水师分成十组,布在怒蛟岛外二十里的湖面,迎击怒蛟帮横洞庭长江的无敌雄师。
    大小舰双队形整齐,旗帜飞扬。
    胡节的旗舰乃是巨型的楼船“奉天号”,甲板高达三层,装设铁甲护墙,有若一座永不能攻破的海上城堡。
    怒蛟帮的先锋船队刚在水平出现,胡节的水师便分出两队各达百艘以“蒙冲”和“斗舰”级为主的战船,由两翼抄去,隐成钳形之阵。
    凌皲天卓立望台之上,哈哈一笑道:“胡节不愧水上名将,一开始便想占在上风之处,是欺我怒蛟帮无人,让我教你见识一下。”
    本立在凌战天和翟雨时之间的上官鹰退在凌战天另一侧,道:“指挥之权就交在二叔手中。”
    翟雨时向他点头称善,说到打水仗,怒姣帮里无论经验智能,除浪翻云外,凌戟天可说不作第二人想。
    凌战天微微一笑,亦不推辞谦让,目光缓缠扫过广阔无际的湖面。
    朝阳的光线把一切都净化了。
    风由敌舰的方向拂至。
    他们现在处的正是水战最不利的下风位置,对火攻、箭射和船速,均有致命的影响。
    凌战天轻松地道:“胡节想必对我帮历次水战,均会下过工夫研究,故一上来便争取主动之势,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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