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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难-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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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也只跟怜儿说过不准告诉兮子您在天鸟阁，不准打扰您休息罢？臣不是兮子，也没有打扰您休息。”黑影一打开话匣便喋喋不休的，林辉夜想要无视都无视不了。“还有……陛下……您咳血了？”
“也是怜儿告诉你的？”林辉夜不悦道。
“不是，臣知是看见围栏边上有血。”黑影道。“以臣对陛下的了解以及脚印的位置，臣想……那血应该是您的。”
林辉夜沉着脸，一句话也不想说。
“陛下。”
黑影说了半响话后，终于道。
“兮子代替不了赵明河，您知道的。”
此语一出，黑夜显得更加寂静，林辉夜停下脚步，任由大雪飘落，落在黑影支起的伞顶。
“臣之前给兮子送糕点的时候，仔细看过她的模样。或许，第一眼望去，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她都与赵明河相，但是若仔细去看去听，就能发现她与赵明河巨大的区别。臣都能发现这一点，臣想，陛下一定发现得了。”
“所以呢。”
“所以，臣以为兮子不能治好陛下的病。不然……陛下也不会咳血了。”黑影道。“臣想医……”
“柳睿。”
“臣在。”
“想死么？”
“不想。”
“那就以十万火急的速度从朕的面前滚远。”林辉夜冷声道。
柳睿站在原地，一步也不动弹。她稳稳的抓着纸伞，将林辉夜安妥的护在伞下。
“朕让你滚，你听不到？”林辉夜望着柳睿的眼瞳，一字一句道。
“听到了。”半响，柳睿终于回答。林辉夜就见她握伞的手骨节泛白，而后轻声道。“臣现在就滚。”
纸伞从头上拿开的那一瞬，林辉夜仿佛觉得少了些什么，那些冰冷的雪片就这么落在自己的脸颊上，竟有些冷了。她缓了一会儿，终于拢了拢衣袖，继续朝前走，却不料刚走一步，那纸伞就又回来了。
林辉夜站在原地，半响后问。
“不是滚了么。”
“臣是滚了。”柳睿笑答。“可是臣又滚回来了。”
林辉夜笑了。
只是在那一瞬间的事。
柳睿就见漆黑的夜色里，林辉夜唇角微扬，眼眸明亮，仿佛温暖了自己逐着她的所有岁月。
年初的时候，磐朝得到消息，佞刹国已被赤国攻破。
就在这短短的半年内。
全朝上下皆是一片唏嘘，人人自危。
林辉夜却并不意外，她召集了兵部尚书以及所有将军共十七人，日日在坤宏殿议事，一议就是好几个月。
兮子百无聊赖的躺在延年宫的大床上道。
“小叶子，林辉夜多久没回来了？”
“有四五个月了罢。”小叶听见道。“而且奴婢叫小叶……不叫小叶子……听上去好像太监。”
“她还有多久会来？”兮子无视小叶的话，道。
“奴婢也不知道。”
“天底下的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兮子心情抑郁道。
“小主子，陛下不是男人。”
“她比男人还坏呢！”一说到这个，兮子却又红了脸，她将脸埋进被子里道。“比男人还坏……却又比男人还温柔……”
“就是这样，您才喜欢不是？”小叶笑嘻嘻道。
“呐小叶子……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兮子闷声道。“好像我一下拥有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害怕又一日会失去。”
“害怕失去太多的东西，还是害怕失去陛下？”
“害怕失去林辉夜的爱。”兮子道。“我想，一个人不能拥有太多的东西。否则到失去一切的时候，就再也不能习惯以前的生活。”
“不会失去的。”小叶安慰她道。“这些年，陛下宠你的程度，可有减少一分一毫吗？而且……陛下已经很久没看贡女了呢。”
“只怕是这会子她没时间看罢。”兮子鼓气道。“况且，这几个月所有将军都在坤宏殿议事！她现在天天看着柳睿呢。”
“柳将军的醋您也吃？她哪能跟你比？”小叶笑。
“那倒是。”听了小叶的话，兮子安心多了。她吃了点点心，便又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散落之羽
眼见寒冬已过；初夏来临，万物仿佛退去那层冰冷的外壳。
就连……那个女人也是。
第一百零八次走神的时候；王泽这么想。
遇见那个女人的时候，正是冬季最严寒的时节。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考不上功名而落魄出游，却不料……遇见了仙子。
他还很清楚的记得；那日下着雪；那个女子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裙衫，怀中抱着一幅画，伫立在大雪中失神。
自己就望着那个画面；望呆了。
“姑……姑……姑……”娘。
王泽想上前搭话；却不料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女子仿佛听见有人在叫她，因而侧过头来，王泽知道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火烧火燎的。
被那双清澈的眼眸盯了良久，王泽正不知所措，却听那女子问。
“这是哪？”
“这……这里是雀国。”王泽道，他想，原来这位姑娘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呐。也难怪，在这等的小国里若有这样的女子，早都当作神话一般的传遍了，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姑娘，你迷路了么？”
“雀国……”然，那姑娘并不理会他，只是喃喃道。
“对啊。姑娘若是没听过雀国的话……总该听过佞刹罢？这里再往西边延伸下去……就是佞刹国了。”王泽道。“姑娘是要去哪？”
“去哪……？”那女子听到这问题，似乎很迷茫，半响后，才道。“哪里都好罢。”
也不知为什么，王泽听到这回答的瞬间，心里竟冰凉，就像感染了那女子的寒冷一般。
“怎么是哪里都好呢？人总要有个目的地才是。”王泽道。“比如……你的家人呢？朋友呢？或者……心上人也好。你……是不是在找他们？如果我可以帮忙的话……”
“不用。”女子答，而后便与王泽擦身而过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大雪仿佛更加猛烈。
王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转过身，刚想要问那位女子的名字。却不料，那女子刚走两步竟然直直栽在雪地里，没了生息。王泽一个心急，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也不敢贸然伸手触碰，只得在她身边干着急道。
“姑娘！姑娘！你没事罢？姑娘！！！”
“又想什么呐？！专心看书！”就这么回想着，王泽只觉后脑一痛，深思又飘回来了。
“娘。”王泽摸了摸后脑，笑道。“你说林姑娘吃过午饭了么？不然我去给她送点吃的？顺带换换脑子。”
“我倒是真希望你换个脑子，说不定就灵光了。”一眼就看出儿子的心思，女人道。“我看那林姑娘也没亲没故的。不如咱们做一回好事，也不计较那么多，把她娶回家罢？”
“那……那怎么行！”王泽一听，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咱们家一穷二白，孩儿也没考上半点功名，怎么能让林姑娘……”
“她有什么好挑的？一个女孩子没有家底儿，来历不明，会读书会识字不说，居然还会武功，出去也没人敢娶她。”
“她……她不是保护了咱们村子么。”一想到前些日子，村子里来了强盗，却被那林姑娘一人挑败，心里不由的一寒。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要看她就快去，看完回来了继续看书。”见自家儿子那弱气样，女人皱眉，她想若是他的儿子能娶回来那样强悍的媳妇儿，也算是造化。
“是！”得到了娘亲的首肯，王泽的心就跟飞上了天似的，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初夏的阳光温暖，王泽就见村子尽头的茅草屋外头围满了小孩子，老远就能听见嬉笑的声音。
“从此以后，便有了白日和黑夜之分……”
王泽靠近，就能听到那女子清冷却温柔的声音。
“啊……小语姐姐！再讲一个故事！！再讲一个故事嘛。”显然，孩子不能满足今日的故事，还继续闹着要听。
“今天就讲到这。”女子起身道。“回家去把今日学的几个字好好看看，明日再来罢。”
见女子这么说，孩子虽然不舍，却也还是回家去了。待那群孩子走光后，王泽才凑上前道。
“林姑娘。”
“嗯？”林解语收拾好书本，应道。
“午饭……”
“刚刚做好，跟孩子们一起吃了。”林解语答。
“啊……吃了就好。”王泽揉了揉饿扁的肚子，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便道。“我看你一直带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画里面的人……是谁？”
听王泽问起，林解语收拾书本的手停了，她转过身去，盯着画中的人看了很久，终而淡淡道。
“故人。”
“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人罢？”王泽不死心，继续问。
“嗯。”林解语答道。“很重要。”
“会去找她么？”王泽道。
“不会。”林解语答。
“为何？”
“因为……她已经死了。”林解语丝毫不避讳道。“被我杀掉了。”
在听到后五个字的瞬间，王泽只觉得全身都结冰了。他想走，可是腿软。
“骗你的。”见王泽白着脸抖啊抖，林解语笑道。“你相信了？”
“林姑娘……这种事情请不要说得那么真实……”望见林解语迎着阳光的笑颜，王泽擦了擦冷汗道。
“以前也有人跟你一样，喜欢缠着我讲故事，却每次都被我吓到。”林解语收拾好东西，坐在桌边道。“可是……要不了多久，她又会缠着我讲故事，每个新年都要听好多。”
王泽很想问这个人又是谁，但是终而没问。
他怕林解语回答，这个人也死了。
因为……若是那人没死……为何眼前这个人，会这样的了无牵挂……？
王泽最后还是在林解语的住处吃了饭，当然，午饭没混上，只能吃晚饭了。看着林解语忙碌的身影，王泽道。
“林姑娘。”
“嗯？”
“留下来吧。”王泽道。“我知道雀国小，我们村子更小。可是村子里的人都需要你，不会让你无处可去的。”
林解语收拾碗筷的手并没有因为王泽的话而停下来，王泽见状便继续道。
“你知道孩子们都在说你什么吗？”
“什么？”
“他们说，他们感觉被你保护着很温暖，你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样。是我们村子里……最重要的人了。”
随着哗的一声响，王泽就看见林解语手中的碗盘全部掉在地上，摔碎了。
“林……”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王泽吓得不轻，他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林解语的手在抖。“林姑娘……你……你没事罢？”
然林解语也并不回答他的话，她站在原地半响，终而一句话也没说，出门走了。
王泽守在林解语的茅草屋外面，一直等。直到天快亮了，林解语才回来。
“你……你回来啦。”见林解语朝自己走来，王泽从地上爬起来笑道，他拍了拍衣服，终究没敢将“我以为你走了”这句话说出口。
“嗯。”林解语答。
“昨晚……去哪了？”
“随便走走。”
“我昨天说错什么话了么？”王泽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出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明明……他一句坏话也没说。
被王泽问起，林解语站在原地，不说话。
好半响以后，她才缓缓道。
“我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重要的人……”
我只是……只是一个……一个辜负了所有人的信任以及生命的罪孽之人罢了。
林解语一整日都将自己关在茅草屋里，她躺在床上睡得浑浑噩噩，一直做着不着边际的梦。梦里……她时而回到灵犀，时而身处皇宫。时而梦到烈火熊熊哭声震天，时而又梦到皇宫深深寂静无边……她梦到小小的朝阳背着自己回家，又梦到林辉夜朝着自己张开怀抱神情温柔……
她不知道这样的梦境将会跟随她多久，她只知道这蚀骨的折磨已经融进血肉，一到夜幕降临便会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
然梦醒后，她……
依旧是独自一人。
那晚，听到王泽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林解语只感觉莫大的悲伤一下涌上头顶，这些年压制下去的疼痛霎时席卷而来。
神仙……
最重要的人……
最至高无上的珍宝……
那是时隔多年后，林解语再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她只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害怕极了。她害怕这些话语就像是世上最恶毒的诅咒一般再度让历史重演，害怕雀国同灵犀一样灭亡。因为自己的无能。因为自己……没资格背负起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什么神仙。
什么至宝。
不要再说笑了……
她根本不想……
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回忆了。
一连好几个月，林解语都在思考离开的事情。她想，或许……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离开这个宁静的小国，继续……走下去。
去哪都好……
然而，还不等林解语走。雀国就迎来了一场滔天的灾难。
继佞刹被赤国攻破后，连同佞刹周边的小国也没有逃过这一场恶战。赤国大有吞并佞刹周边所有小国之势。短短数日间，军队已被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赤国大将军庸然调遣至雀国边境！
雀国皇帝毅然拒绝投降，拒绝附属。
战役，拉响。
作者有话要说：我解语……你终于粗线了……不容易……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掌中之国
雀国即将开战的消息一旦蔓延开来；便再也无法阻挡雀国百姓的恐慌。虽有不少人已经连夜收拾包袱准备离开雀国，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庸然的攻城速度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林解语还记得那是一个仲夏的深夜，她被大片的呼喊声从梦中惊醒，还不等她做出反应，房门便被敲响了。
“林姑娘！林姑娘你在么！！”门外；是王泽的声音。
林解语应声开门；就见王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赤国大军打进来了！！按照庸然将军的作风一个活人都不会留！！！咱们快跑！！！”
“跑？去哪里。”林解语白着一张脸回答。
“去哪里都好……只是这里确实是不能待了……赤国的士兵马上就要到咱们村子了，我们说什么也得……”王泽见林解语不走，一时心急抓住林解语的手腕便要带她走。“你在……发抖？”
虽然林解语已经很努力的镇定；但是在她听见那来自远方铺天盖地的哭喊声后，还是忍不住的颤抖。她仿佛透过眼前的那篇黑暗；望见了大片的火焰，望见了遥远的灵犀。
“没关系……不要害怕……还有我呢，我保护你。”见林解语整个人的神思都恍惚了，王泽更加心急。他拽着林解语就要走，却不料林解语的脚下就像生根了似的，竟然拉也拉不动。“林解语！！！”
“林姑娘，咱们就走吧。这儿一会就再也没有活人了……”见儿子半响也把人带不来，年迈的母亲也是着急了。
“我不走……”林解语站在原地，好半响才道。“王泽，你带着你娘走罢。”
“我怎么能丢下你！！”王泽道。
然林解语却像是再也听不到王泽说话一般，径直甩开王泽的手，朝着开战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解语……林解语！！回来……回来！！！”
眼见那一抹白影就要消失在黑夜里，王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抓住了平日里一起长大的兄弟托付他安顿了娘亲后，便毅然决然的追着林解语去了。
“回去。”见王泽跟了上来，林解语冷下眼眸道。
“不回去。”王泽有些磕绊的跟在林解语身后。“我要跟着你，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林解语道。
“你骗人！”王泽皱眉道。“刚才是谁害怕得发抖的？”
见怎么也说服不了王泽，林解语停下脚步来。她转身，盯着王泽的眼睛冷静道。
“再跟下去，会死的。”
王泽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太深，竟觉林解语的眼瞳变成了红色。
“你也知道会死的。”王泽也望着林解语道。“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跟上来。虽然我平日胆小怕事，但也不知道这回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林解语难以形容当时的感受，仿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从他人的眼中感到自己的存在。那样鲜明，那样重要。
那一刻，她听王泽说。
“林解语。让我跟着你。”
王泽觉得有些放心，因为林解语并没有再阻止他跟着自己了，虽然一路上磕磕碰碰的，但好歹也没把林解语跟丢。但王泽又觉得有些担心，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拿什么保护林解语。
“呐……解语，你上过战场么。”王泽总觉得周围有些太寂静，所以找点话来说。
“没有。”林解语答。
“那你……之前是哪家的大家闺秀罢？琴棋书画什么的……”
“杀手。”林解语接着答。
王泽倒吸一口冷气暂且当林解语又在开玩笑，只是他又想如今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拿这些事开玩笑呢？
“后来变成丞相。”眼见王泽没有回应了，林解语却也不怎么在意，自顾自的说下去，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是的。“再后来……犯了大罪，被发配了。”
王泽只觉得自己在听天书，他这一把年纪了，连半个功名都没考上，而前面这位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子，却已是丞相。
“你犯下的罪……跟画上的人有关么。”王泽默默跟在林解语身后，望着她时刻带在身上的画卷道。然，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王泽抬头，霎时间被面前的滔天火海震撼了！
不知何时，方才那种静谧的时光一去不返！他跟林解语二人，再度陷入混乱中！！
“解……解语……该看的……你也看了！咱们回去吧……”王泽只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他知道前面的村庄已灭，却不知道这么惨烈。
滔天的火海中，还未死去的人们在哭喊逃窜，已经有几个跑的快的人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咱……咱们现在走，还……还来得及……”王泽侧目看林解语想要征询她的同意，却发现林解语竟然哭了。下意识的，王泽伸出手去探探林解语的手腕……却不见她再颤抖。
王泽不懂林解语在哭什么，此刻他那种害怕的感觉已被冲缓，唯有心中一片刺骨冰凉。
“你说……还来得及么。”半响，王泽听林解语说。
“什么？”王泽站在林解语身边，有些失神的回应。他看见已经有大批的士兵穿越大火而来。
一切，都将结束了。
“保护……保护……大家。”
“说什么傻话。”王泽道。“雀王都没能保护得了大家！你一个弱女子，如何保护大家……听我的话，跟我走。好不好？”
“我只问你……来得及么。”林解语侧目，一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直直望进王泽的心里。
火光的照耀中，王泽盯着林解语深红的眸瞳，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来。
“因为我很想保护大家……我从心底……想要保护这里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林解语说着，却又开始颤抖。她任由泪水掉落，却紧紧攥着拳头。“可是我害怕……害怕我做不到。我害怕无论我怎么开盾……都打不开……我害怕一切都太迟了……”
“不迟。”虽然不知道林解语在说什么，但是看见她那么模样，王泽脑海里竟然再也没有其他话语。他望着林解语，认真道。“解语，只要你想做，从来也不迟。”
仿佛从那疯狂的混乱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林解语闭上眼睛。王泽就见她拭去脸上那两道深深的泪痕，轻轻吸了一口气，而后将右手朝天高举吼道。
“羽剑！！！”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王泽看见有洁白的羽翼从浩瀚的天地间汇聚而来！几乎要将整个黑夜都变成白昼似的！！他就见这些羽翼迅速在林解语手中汇聚！！而后……变成了一柄银色的剑刃！！！
王泽只见林解语手持银剑，将之悬于自己的眉心，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短暂的停顿之后，那女人终于睁开眼睛，再次声嘶力竭的吼道。
“开盾！！！！”
有那么一瞬间，王泽还来不急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感觉有道强烈的风从自己周身刮过，差点要将自己吹的飞出去！！！再一抬头，就发现本来漆黑的夜幕霎时变成了琉璃的颜色，高深莫测了起来。
“解语……你刚刚……”王泽刚要问什么，却见林解语抬手，将自己护在身后。他把目光从林解语身上移开，顺着林解语的目光望去，就见刚才正朝着自己冲来的士兵此刻正痛苦的倒在地上，无法站立。然，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个丝毫不受阻碍，正从一团熊熊烈火中走出来的……带着面具的人。
虽然根本就没有见过本人，但是王泽却在那一瞬间就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月光透过琉璃的盾面照在大地上，也照亮了那人的黑色鬼面。
庸然。
他想，这个人是庸然，不会有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河终于出场，T…T。。。。为什么我此刻忽然想起了还在大明湖畔顶着差不多的脸颊的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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