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之恨江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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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分的亲密，此时只剩咫尺天涯的疏离。
　　“喝够了吗？皇上到我这儿不会就是为了蹭酒吧？”
　　“嘿嘿”白澈岚笑着摇摇头，“我来看清儿的”
　　“那看也看了，皇上请回吧”
　　“看不够”白澈岚又喝了一杯，说：“清儿的桂花酒酿得越来越好了”
　　“谢皇上夸奖”
　　“早晚都是我的酒，我以后要天天喝”
　　“随便你，我累了，请皇上早点回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白澈岚呆呆的看着清佳，眼里有水汽在氤氲。
　　“谢皇上记挂”清佳不知道白澈岚今天是怎么回事，全当她酒喝多了，起身往屋里走去。
　　“清儿！”白澈岚叫住她，清佳停下了脚步，“今天是中秋，让我陪你好吗？”
　　“不好”果断的拒绝，头也不回的回了屋里。白澈岚摇摇头，喝尽了杯中酒。白澈岚把柳儿送上来的两坛酒喝得一滴不剩，才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此时的她满眼尽是颓废和悲凉，胃里一阵难受，吐出的有酒水也有血水，腥甜的味道再次传来。
　　苦笑了一声，白澈岚蹒跚着脚步，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清佳的寝殿，见侧身背对着她的人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下意识的脱掉鞋子和外套上了床，从背后紧紧拥住这个日思夜想的人。清佳没有推开她，任她抱着。清佳总觉得今天白澈岚有些反常，可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和自己无关，她也不想管。
　　“你真美，和以前一样”头埋在清佳脸侧，白澈岚喃喃说着，“可是我老了，我都三十岁了，前几天宫女给我梳头的时候我发现我都有白头发了”
　　“我应该在当时被官兵直接杀死，那样我们就不会认识，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不，是我错了，我不该下山，为什么我要去报仇。我好恨啊，清佳，为什么我连你都保护不了”
　　“我真的是个坏蛋，我太自私了，我不该困住你。我原本想等我死了再送你走，我是不是很自私？”
　　“清儿，要是我死了你就忘了我吧，不要再恨我，那样不会让你快乐。我不会有好下场的，因为我是坏人，我会有惩罚的，可是你一定要快乐，好不好？”
　　白澈岚胡言乱语，醉酒的她已经没有了理智，凭着本能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是，怀里的清佳却已经哭泣不已，颤抖的身体把白澈岚的话打断。
　　“清儿，你怎么哭了？不要哭，生孩子不疼的，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能给爱的人生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你会很幸福的，不要怕”白澈岚把背对着自己的人扳过来对着自己，轻轻的用袖子给清佳擦掉眼泪，然后拥入怀里。“要是我们也有孩子就好了，可是我不敢，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下辈子我就找不到你了，孩子都比我大，那可怎么办？呵呵，太混乱了”说完，白澈岚傻傻的笑了起来。
　　清佳的泪接连着不断，抬起双手搂住了白澈岚的脖子。
　　“你真好闻，梅花的香气，可是我再也闻不到了。你喜欢上别人了，我好想杀了他，那个可恶的卢洵美，可是你会伤心”
　　“看着你们，我的心好痛，好痛”
　　说罢，白澈岚一把推开清佳，捂着自己的胸口滚到了地下，脸色看起来苍白，五官扭曲到一起。
　　“你怎么了？皓雪，皓雪，你不要吓我”清佳抱着白澈岚哭道。她没见过白澈岚这样过，白澈岚总是太隐忍，不管多么难过痛苦她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可是今天……。
　　没过多久，白澈岚不挣扎，躺在清佳的怀里睡着了。清佳抱着她，一切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她们刚认识，那时倔强的白皓雪也是窝在清佳的怀里睡得香甜，像今天一样。清佳看看怀里的人，十年的风霜让她黑了瘦了，两鬓里居然还夹杂着几根刺眼的白发，可是只要在她怀里，睡得还是像个婴孩那般安逸。轻轻地抚上白澈岚的脸颊，泪水不争气的滴了下来。我不后悔遇见你，不后悔和你相爱，不后悔为你失去千年修行，可是你不该负了我的心？你有那么多男人女人，而我只有你。我只问你要了一个，你就受不了，那你知道我看着你和那么多人亲热甚至还有了孩子，我有多痛苦么？
作者有话要说：　　

　　☆、离四

　　“第二天，白澈岚从宿醉里醒来，感觉头里似抓挠般疼痛。
　　“秋蓝！秋蓝！”
　　“皇上您醒了”
　　“柳儿？你怎么在这儿”
　　“皇上这是梅清宫，您昨晚住这儿了”
　　白澈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佳怎么可能允许她住在这里，而且，自己还在她的床上，可是清佳呢？
　　“梅妃呢？”
　　“今天一大早，秋蓝姐姐就来接娘娘，说是…”柳儿犹豫了一下，说道：“说皇上要送娘娘离开，奴婢原是想让皇上醒了再让娘娘走，谁知娘娘听到了，非要立刻走不可”
　　“嗯，走了，还是走了”白澈岚觉得胸口又是一阵疼痛，伴随着胸口的疼痛眼里噙满了泪水。
　　“皇上”柳儿见白澈岚这个样子，也觉得难过的很，“娘娘很早上起来给皇上熬了粥，皇上吃些吧”
　　“好，你扶朕起来吧”柳儿赶紧扶了白澈岚起床，梳洗后白澈岚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有两副碗筷，还冒着热气，看来人刚走不久。
　　柳儿赶紧给白澈岚盛了一碗粥，白澈岚接过，尝了一口。眼泪就扑簌扑簌的直往下掉。
　　“皇上”柳儿跪到了地上，“请皇上保证龙体，昨天您喝太多酒了，娘娘今天一早就起来，给您熬了山药百合粥，说这粥养胃。奴婢担心娘娘身体，要娘娘休息奴婢来熬，可是娘娘不肯，娘娘说皇上吃山药只喜欢小的嫩的，喜欢切成小块的，还要熬得轻一点，糖也不要放太多…”
　　“不要再说了”白澈岚听着柳儿的话，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
　　“皇上，娘娘不是她表现的那样，您怎么能把娘娘送走呢？奴婢这是第一次见娘娘那样难过”柳儿想到早上梅妃收到圣旨时的神情就忍不住哭了出来，毕竟两年的主仆情分，柳儿多少了解梅妃一些，梅妃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用自己的武器扎伤最亲近的人，自己的伤口却只能独自舔舐。有时晚上从梦里醒来，都会听到梅妃的哭泣声，那么悲凉那么绝望那么无助，柳儿的心也会不由得难过起来。
　　“朕，朕也舍不得她。可是她恨朕，现在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有了身孕，朕不能再那么自私的捆住她了，朕该给她自由”
　　“皇上，如果梅妃真的喜欢卢侍官，那么为什么奴婢常常在晚上听到娘娘哭得那么伤心呢？皇上知道娘娘生病发烧时叫的是谁吗？是‘皓’，奴婢不知道这是谁，但我想她才是娘娘最爱的人吧”
　　“柳儿！朕对不起她，她是不会原谅朕的”
　　“皇上”
　　“既然朕给不了她幸福快乐，就让能给她的人给她吧”，而且朕也活不久了。后面的话白澈岚没有说，皇帝的生死干系太重大，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秋蓝，她要送我去哪里？”
　　“苍山行宫”
　　“我要回苍山”
　　“苍山行宫是皇上赐给你和你的孩子的，你的孩子已经被封为苍王，封地就是苍山一地……”
　　“清儿，你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上让卢侍官随驾，以后苍山行宫就是梅妃娘娘和卢侍官的府邸了，至于苍山，两位想回就回”
　　“对呀，清儿，皇上说苍山是你的家，到时候我会常陪你去看看”
　　清佳没有说话，心里的酸涩涌上心头，果真你还是嫌弃我，这么快就把我塞给别人。好，那我就回苍山，我们永不再见。
　　“走！”，清佳径直朝马车走去，卢洵美赶紧跟上去，秋蓝眼里却显出一丝无奈。
　　走在路上，秋蓝骑着马，对着车里说道：“梅妃总算如愿以偿了”
　　“秋大人此话怎讲？”
　　“梅妃不是一直想回去吗？皇上不仅答应了送您回去，还成全了娘娘和卢侍官‘一家三口’”
　　秋蓝特意咬重了‘一家三口’，车内果真不在说话，半晌，秋蓝都准备走到前面时，车里传出了梅妃的声音，疲累里却夹杂着莫名的温柔：“不要让她再喝酒了”。
　　“奴婢恐怕劝不住，不过皇上平时也只喝娘娘酿得桂花酒，等娘娘存的酒喝完了，皇上也就不会再喝了”
　　“那麻烦秋大人转告柳儿，让她把酒窖里的酒倒掉，留下几坛就可以了”
　　“娘娘费心了”
　　“她是不是身体不适？”
　　“娘娘，这…您怎么知道？”
　　“前些天，她吐血了，今早我也看到花园里的血渍了”
　　“……”
　　“瞧太医了吗？”
　　“瞧了，太医说不碍事，只是急火攻心，好好休养便可”
　　“我不在，她就没事了”
　　这次换做秋蓝没有答话，皇上这病大半是因为你，可是你走了，怕是皇上这病再也好不了了。梅妃啊梅妃，你可知你们这一别很有可能将是天人永隔，皇上估计是撑不到明年了。秋蓝这话只能在心里说，皇上不会让梅妃知道这些。
　　车轮滚滚，马鸣萧萧，护送梅妃出宫的队伍已经离开皇城。似千年以前的回演，我出现在你生命里一瞬，你只是无意抱我一下，却教我沉沦千年。你的护卫送我回家，可是没有了你，哪里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迷茫

　　秋蓝护卫梅妃一行到了苍山行宫，这里不似皇宫那般气派威严，少了份凌冽，多了份柔情。秋蓝记得半年前在这里的那场围剿，那次似乎是皇上和梅妃真正的裂痕所在。梅妃从对皇上的绝望和淡漠化为仇恨和折磨，难道全都是因为李思益？秋蓝其实想的是皇上当时就应该罢手。作为一个局外人，又是她们最亲密的局外人，秋蓝觉得两个人的伤害太深了，如果再纠缠下去只有一个结果，走向毁灭。而白澈岚可不就是在走向毁灭吗。
　　秋蓝给梅妃掀起帘子，扶她下了马车。不出所料，梅妃的脸色果真不太好。秋蓝下意识想到李思益的事，梅妃可能是念起了皇上杀死李思益的事。
　　“娘娘，当年的事请您莫要再挂怀了，皇上已经成全了你，请你也看在皇上对你的情分上不要再折磨她了。”秋蓝想到白澈岚整日整夜的咳血心里不禁难过起来，这个女人太拼了，也太可怜了。
　　满园子的梅树，本就枝条稀疏，时值初冬，更是显得萧条凄凉。清佳看着便有些想哭的冲动，两人为了满枝娇艳美丽的红梅花结缘，却在百花凋零梅花未开的时候结束，十几年的爱恨纠缠，此刻剩下的就只有这些枯枝来祭奠。
　　“我不会再折磨她了，我们互相折磨已经太久了，我也累了。”累了就可以放手了，白皓雪我这次能不能放手？决定放手那一刻，清佳知道自己心里还是那般舍不得。如果这是段孽缘，那么它散发的致命诱惑她无法抵抗。
　　秋蓝没再说话，有梅妃这句话情况就好许多了。虽然不能挽回皇上的性命，起码可以让她最后一段路走得稍微舒服一点。
　　秋蓝不敢在这里多逗留，皇上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她必须尽快回去复命免得她再担忧。
　　秋蓝几乎是一路飞奔回去，护送梅妃时她心急不得，必须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所以只能在返程上赶时间。
　　九华殿里，白澈岚扶起气喘吁吁的秋蓝，秋蓝推辞不得便被她扶到了椅子上坐下。白澈岚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仅仅几天不见，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重，只是看起来精神还好。只是比秋蓝预想的要好那么一点点，因为白澈岚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秋蓝原以为皇上那么爱梅妃，现在梅妃离开，起码心里会不好受吧。
　　等秋蓝讲完了这次护送的情况和梅妃在行宫的具体安排后，白澈岚满意的点点头。“你办事我是一百个放心，你记住，等我死后你就去行宫里照看梅妃。我不放心卢洵美，他照顾不了我的清儿。”
　　秋蓝心里不是很高兴，看着梅妃和其他人甜蜜幸福的生活怎么都觉得刺眼。“奴婢不愿前往。皇上当年留李思益一条命可是为了那天，那何不让李思益去照看她。”秋蓝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妥，生怕刺激到白澈岚。可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秋蓝觉得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白澈岚嘴角的笑意微微凝固，秋蓝心里不禁一惊，好在白澈岚随即笑道：“朕自有安排，清儿喜欢的，朕愿意给。朕也行将就木，现在只盼着清儿能好好的。我不能照顾她了，希望你们能替我照顾好她，这样朕也好走得放心。”
　　秋蓝无比僵硬的一笑，道：“秋蓝遵命。不过，还是皇上自己照顾梅妃最好不是吗？请皇上保重身体，或许还能和梅妃重聚。”
　　重聚？天上地下重聚无期，如果上天怜悯，她愿来生做苍山上的一棵树一棵草，守候着自己的爱人。
　　白澈岚忍住眼底的眼泪，笑道：“朕会的，朕还要等到梅妃的孩子出世呢。他一定很像清儿对不对？”
　　“哎，一定和梅妃一样漂亮”秋蓝回应着，她知道皇上又在思念梅妃了，带着爱和歉疚，一种刺痛心肺的思念。
　　初冬转眼已经到了隆冬，隆冬腊月，天空飘起了今年的第一次雪花。今年的雪似乎很大，瑞雪兆丰年，利国利民。白澈岚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叹道。她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白发也不止于鬓角，苍老而又瘦弱。
　　“皇上，吃药吧”秋蓝捧上来药碗，刺鼻的药味与精致华美的琉璃碗形成鲜明对比。
　　白澈岚摇摇头，太苦了，她现在满身药味，只觉得整个人都沉浸在挥之不去的苦味里。这就是报应吗？清儿，如果这是我负你的报应那我甘之如饴。
　　“皇后驾到”双福的声音自殿外传来，窦落霜已经进了内阁。“秋蓝，给我”。窦落霜接过秋蓝的药碗，舀了一勺送到白澈岚嘴边。
　　白澈岚笑道：“今儿怎么过来了？天寒地冻的该在屋里歇着，注意些身子，莫要受了风寒”
　　窦落霜看着白澈岚的样子满眼心疼，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成这个样子。白澈岚来后宫得不多，去她那里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直到白澈岚病倒卧榻她才发现这个不可一世的人现在竟然这样苍老和孱弱。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打仗时也没见你病成这样子，当了皇帝却把自己身子都搞垮了”窦落霜说着泪便不由得落了下来。
　　白澈岚哄了她一会儿，窦落霜情绪才渐渐好转。喂好了药，白澈岚有些犯困，窦落霜扶她睡下，便叫了秋蓝出去。
　　“太医只说是积劳成疾”秋蓝应着窦落霜的问话，不能全说也不能全不说，两边左右徘徊，秋蓝觉得走了一遭鬼门关。
　　“说实话”窦落霜完全不吃秋蓝那一套，“积劳成疾是一方面，那个狐狸精是不是主要原因？！”
　　秋蓝背后生了一层冷汗，道：“这个秋蓝真的不知道”
　　窦落霜心里已经明白，果真是为那个女人，当年真是失策，那个空成子怎么不让她死在连皇的床上！现在白澈岚对她更加念念不忘了，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她对沐儿和淳儿越发冷淡，会不会将来立下梅清佳的孩子。窦落霜想到这里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沐儿和淳儿怎样都是白澈岚的，而那个妖孽的孩子是个野种。白澈岚还不至于糊涂成这样。
　　窦落霜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立刻又提了上来，那孩子是妖孽生的，将来如果天赋异禀的话会不会迷惑了众人威胁到沐儿的统治？不管怎样，那个妖孽和她的孩子一定是个祸害，既然是个祸害便不该留。
作者有话要说：　　嗨~~大家新年好！　　作者君消失半个月后回来啦。。。抱歉这些天的断更，作者君会更加卖力的为大家写文，，，爱你们，始终支持的亲们。。。

　　☆、迷茫

　　天上飘飞着鹅毛大雪，整个皇宫都罩在一片白茫茫里，九华殿的殿门紧闭，守在门口的双福拿着拂尘握手而立。
　　远远的一个人影朝九华殿跑来，在白雪下看不清面容。双福打起精神眺望着来人，在渐渐清晰的身影中认出了是秋蓝大人。
　　双福赶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秋大人好。皇上刚刚吃了药睡下。”言下之意是不可打扰。
　　秋蓝犹豫了一阵，便拉着双福到殿门口避雪。白澈岚的身子渐弱，睡眠也越来越少，秋蓝不想打扰她难得的睡眠。
　　“那好，等等吧。”秋蓝拍掉身上的雪，双福也忙上来帮忙拍打。
　　“可是出了什么事？”双福在秋蓝的耳边轻声问道。这样急急忙忙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秋蓝长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梅妃出事了”。
　　提到梅妃，双福不再说话，这个禁忌的话题最好永远不要参与其中。
　　雪依旧漫天飘飞，天气冷得可怕。秋蓝的手脚有些麻木了，身子也在寒风中哆哆嗦嗦发抖。
　　天空渐渐暗下来，雪势却一点没小。殿里发出一些轻微的动静，双福立刻推门进去伺候，秋蓝也跟着双福进去了。
　　白澈岚躺在床榻上掩嘴咳嗽，见秋蓝来便笑道：“等很久了？脸都是紫色的了，去暖炉那边烤烤吧。以后来的话就直接进来，不必拘礼。”
　　秋蓝心里感动忙跪下道：“谢皇上抬爱，秋蓝誓死效忠皇上。”
　　白澈岚道：“你我是姐妹不是主仆，不要再谈什么效忠不效忠的了。什么事，说吧。”
　　秋蓝跪在地下心里百般纠结，说还是不说。说的话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样的风波，不说又违背了白澈岚对她的期望。想想梅清佳和白澈岚的爱情，秋蓝还是决定告诉白澈岚。于是咬咬牙道：“皇上，梅妃…。小产了”
　　秋蓝话还没说完白澈岚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塌。双福忙过去扶住白澈岚，秋蓝这才看到白澈岚裹在被子里的身子原来已经瘦的只剩皮包骨了，病了三个月竟然瘦成这样。秋蓝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在眼眶打转转，想到白澈岚不久人世，心里不禁更加悲痛起来。
　　秋蓝忍住哽咽道：“皇上保重龙体，我已经命人前去查办这件事了，梅妃的身子并无大碍请皇上放心。”
　　白澈岚已经穿好来衣服，双福正在给她系披风的带子。“我去看看她。这件事我亲自来查。备车。”
　　双福不敢违拗也不敢让白澈岚去行宫，皇上去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白澈岚已经一个月没有上朝，只是在内阁召见赵野，石谦，郭仁应等心腹大臣。他是白澈岚的贴身太监，除了秋蓝他对白澈岚的身体情况是最清楚不过的，只是聪明的他从来不敢多说一句，多问一声。
　　秋蓝趁机道：“皇上三思，您现在身体不适，不宜劳苦奔波。秋蓝保证一定照顾好梅妃，如果有人故意陷害梅妃，秋蓝一定不放过他。”
　　白澈岚抿唇一笑道：“还是我去吧。你们这是怕我死在行宫吗？若是能死在那里也是我的造化了。双福备车！”
　　白澈岚再次下了命令，双福这次乖乖的备了车撵。秋蓝无奈的扶着白澈岚上了车，为了照顾白澈岚，秋蓝只好与她同撵。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白澈岚躺在车里的榻上，拥着被子问道。
　　秋蓝一边拨动着火炉里的碳一边答道：“今天上午，行宫里来人说梅妃不慎摔倒，小产了。”
　　不慎摔倒？白澈岚道：“怎会不慎摔倒呢？有四个月了吧，那孩子。”
　　秋蓝点点头默不作声，继续拨弄着火炉。她能说什么呢，孩子没了究竟是梅妃的劫呢还是白澈岚的劫呢。
　　白澈岚渐渐昏睡过去，一路的颠簸让她有些吃不住，身体已经不受她自己的控制。秋蓝见白澈岚睡着了，便起身给她掖好被子。车窗外寒风嘶鸣，天色昏暗，队伍已经升上了火把。
　　秋蓝轻声起来招呼领班放慢速度。双福迎上来道：“大人，慢不得。若是明天早上到不了行宫，皇上恐怕会生气。”
　　秋蓝知他胆小怯事，道：“皇上怪罪我来担当，你不必害怕。”双福不再言语，低头跟着车子走。
　　夜很宁静，白澈岚梦见了苍山，梦见了战场，梦见了皇宫。一个梦破碎迷蒙，早上醒来便已经忘却的点滴不留。
　　白澈岚在车子里分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秋蓝在一边坐着也不提醒，白澈岚也不问她。直到车子停下，双福在车外说道：“皇上，行宫到了。”白澈岚睁开微闭的眼睛，唇角勾起道：“好，扶朕下车。”
　　秋蓝扶着白澈岚下了车，双福想要搀扶白澈岚却被她挥手拒绝。她还没有孱弱到需要两个人的搀扶。
　　行宫的守卫见白澈岚立刻下跪参见她，白澈岚微笑免礼才进去行宫。白澈岚来得突然，行宫里的人没有接到任何通报，此时难免有些慌张。一个小宫女刚进去禀告梅妃白澈岚已经进了屋子。
　　卢洵美正端着饭碗给清佳喂粥，忽然见到白澈岚一时没反应过来。天呐！这是皇上吗？仅仅三个月不见怎么老成这样，满头黑白头发参杂，脸色惨白消瘦，几乎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说实话，他真没有认出这是白澈岚。若不是秋蓝和双福恭恭敬敬站在一边，他不会相信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
　　半晌卢洵美反映过来忙放下粥碗跪下来。“皇上，您，您怎么来了？”他其实是想问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