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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尘寻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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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缘将自己整个隐藏于黑暗之中，一言不发，整个人气质大变，没有了平时的骄傲，耀眼夺目，与着黑夜融为一体，若是不注意，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这么一个人。周围也是一片孤寂，偶有蝉虫鸣声，那个孩子当真是很可爱，也很聪明，却也正是因为此反而勾出了她心底隐隐的伤痛，以为自己早已忘却，这么些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婴儿，小焰她看着成长的，从一个婴儿开始，却没想到被这么一个孩子勾出了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
那些人，幸亏再不会相见，否则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以着爱的名义伤害，直刺入骨，不管拔还是不拔，都只会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即使想要报复，最后却偏偏下不去手，有多爱就有多恨；有多恨就有多爱，干脆用自己的性命结束那份纠缠。
“孩子。”寻缘仰头望天，“你会不会责怪我？”
墨玉在少女的手腕上突然睁开双眼，眼中流露出的东西，似是自嘲，又是怜惜，轻轻摩擦少女的手间，将自己的神力灌注入少女的身体，如清泉一般，寻缘顿觉整个人都平静下来，“谢谢，墨玉。”
墨玉闭上双眼，继续沉睡。
“福临这孩子倒是在不自觉中有了太多牵扯。”旋影说这话的时候却看不出多少的欣喜，不知缘何考量。
“有什么关系。”刘意将熟睡的孩子放入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摇床上，“不管他以后走上什么样的道路，他都是福临，我们的孩子，带给我们希望的孩子。”少妇宠溺的看着孩子熟睡的面庞：有什么关系，福临，要是你以后走上那条路的话，就代替我好好照顾你姨好不好，代替我陪着她。
“也是。”旋影笑笑，“福临要怎样选择都好，他的人生毕竟是他自己的，况且若是我们为王，皇室不一定比那条路好多少。”
“噗噗噗······”福临粉嘟嘟的双手大张，吐着口水泡泡，完全没想过此时自己爹娘的担忧以及期冀。
第四十九章 变天
惠帝七年冬，为期不过两年多一点的轩楚联盟算是土崩瓦解，名存实亡。楚国的军队在潼关大败，全军覆没，士气大衰，将士人人自危，不断有人逃离军队，各边疆守关的将士也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为，不少甚至打开城门，直接背叛投降，封地各王也是蠢蠢欲动，自立称王，根本就不听楚帝的调遣。
“废物，废物，朕养你们何用。”惠帝楚焕震怒，朝中大臣全数跪地，一个个战战兢兢，就怕怪罪到自己身上。
“请皇上恕罪。”
“陛下。”唯有丞相卢循依旧站立，“如今天下大乱，刘将军依旧是昏迷不醒，她的那些旧部大多虽然被接管，但是心底多少不服气，根本就没有真正尽力，而我们新近提拔的人物虽然还算不错，但是比之刘意的人马到底不如。况且既便两年过去，我们根本没有触碰到她的核心实力，陛下可还记得当初刘将军的左右手。”
“你是说？”楚焕若有所思的看着。
“微臣说的正是定远将军刘影和太子少傅凤鸣，他们曾跟着辅国大将军刘意南征北战，不管是经验还是实力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最重要的是，若是由他们两人来的话，辅国大将军的部下我想会愿意全力效劳的。”
楚焕有些犹豫不决，好不容易将刘意的势力清除，现在本来就乱的很，若是将那两人提上来，怕是再没理由，也没机会再将他们剔除了。“朕考虑考虑。”
“陛下。”卢循下跪，“现在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希望陛下早日做决定。”
“恩情陛下早日做决定。”
楚焕看着下边跪了一地的大臣，当真是大势已去吗，“朕，准奏。等会便向两人传达朕的旨意吧。”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众人齐和。
“启禀陛下，微臣还有一事请求。”
楚焕嘲讽，却还是点头，“准奏。”
“如今战事连连吃败，人心惶惶，怕是即使两位将军也无力回天。臣想，若是陛下能够亲临战场，我军必定会士气大震，力挫敌军，收复我大好河山。”卢循整个拜首，“老臣不才，但是陛下离宫期间，臣定当拼死这条老命守护陛下这片天下，不让贼子有任何机会毁了我楚国的大好河山。”
“哈哈哈······”楚焕却突然大笑不止，朝臣都是无错，低头不语，“丞相说的不错，我楚国的大好河山怎么能让落入那些贼子手中。便是丞相不说，朕也打算去看看，到底能耐朕何，如今的齐皇虽然也算得上是大智，便是猜疑心过重，宠幸宦臣，疏远贤成，诛杀能人志士，成不了大器；而赵皇算得上是乱世枭雄，但也只是枭雄，残忍暴虐，‘宁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况他本是因着仇恨起家，若是他得了这片天下，百姓怕是难为。”
楚焕这般说道，卢循却似乎从之中听到了临别赠言之意，卢循有些不忍的看着这位少年天子，可惜空有决心与大智，偏偏前方有着刘意这样一颗绊脚石，他之前选了他，而如今，还是选他，只是，当这片天下大统之时，他愿意用这条老命来谢罪。这片天下，这位少年天子终究是角逐不得。“陛下放心，老臣以着向上人头保证，决不让其他两国夺得这片天下。”
“卢相。”楚焕看着丞相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样也好，是什么时候起他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他是想还这片天下一个安宁，而不是想法设法居于这个高位，若是刘意的话，不是更有可能，天命帝皇之气又怎么样？不过修真者的说法，而他们自己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却还想着所谓的顺应天命，岂不是贻笑大方。“其他人都退下吧，卢相留下。”
“陛下！”
“退下！”
“是，微臣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皆退，为留卢循依旧跪地不起。
“丞相先起身吧。”
“陛下，微臣，有罪！”卢循整个人匍匐于地，“微臣有大罪。即便微臣的这条老命也不能够抵消这条大罪。微臣在位七年，尽心尽力辅佐陛下，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刘将军不论心计智谋都远远出于男子之上，巾帼不让须眉。骄傲自满，自以为是，逼迫陛下做了不少不愿意的决定，却没想原来不过一场笑话，终究是棋差一招，微臣有罪。”
楚焕走下高台，亲自扶起涕泪交加的老相，“若是丞相有罪，朕这个皇帝岂不是罪大恶极？”
“微臣惶恐。”
“卢循。”
“老臣在。”
“就用你这双眼睛替我看到最后吧。”楚焕环视整个大殿，最后停留在高台上的御座，楚焕伸手指向御座，“就是这个位置，天下人争相抢夺。夫妻离心，父子离异，兄弟相残，最后只落得个孤家寡人的地步。**亦是一个囚笼，真不知道里边埋葬了多少韶华，亦不知道埋葬了多少阴灵。朕死不要紧，只是太子年幼，他是朕唯一存活至今的孩子，什么都还不懂的年纪，可是只要身上还流转着帝王的血液，怕是不得善终。”
“请陛下放心，老臣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住太子殿下。”
“不用。”楚焕摆手，“丞相，记下朕说的话，这便是遗诏。”
“陛下！”
楚焕根本不理，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任七年，却没有做出任何值得称道的功绩，着实算不上一个好皇帝。如今天下大乱，内里流寇四起，外边齐，轩虎视眈眈，百姓流离失所，朕深感抱歉。辅国大将军刘意，居功至伟，深的百姓爱戴，此番朕决心御驾亲征，此去生死未定，凶多吉少。太子年幼，根本无能力保护这个国家，况由小知大，太子善良有余，能力不足，为人处世优柔寡断，实不是一个好的储君人选。所以朕既决定传位与刘意，并封定远将军刘影为太尉，监管全**事，太子少傅凤鸣为丞相，丞相卢循失责，念其功大于过，贬为奉常，掌宗庙祭士之礼，帮助凤鸣督管全国事物······”
卢循越听越是心惊，楚焕的诏命基本将自己的势力移下，将刘意的势力全数提起，完完全全退出角逐舞台，“陛下！”
楚焕只当听不到，大概觉得任命的差不多的时候，又开始着手自己内部事务，“有被临幸过的妃子一律毒酒白绫，太子的母后宁德皇后与朕一同合葬。太子楚泽贬为庶民，一生不得进皇城，不得夺皇位。其他未被临幸的妃子，宫女太监随新皇处置，但是大内总管太监李延年，朕死后也将之一并赐死。”
“乱世起，死而复生，天降祥瑞，天下一统。”楚焕忽而喃喃自语。
惠帝八年春，冰雪消融，惠帝楚焕犒劳军士，提拔了一批辅国将军刘意的旧部，封依旧昏迷不醒的刘意为正一品大将军，刘影为从一品骠骑将军，凤鸣为太傅兼之翰林院掌院学士，同时撤销如今太尉的职位，空位以待，军事大事一律交由骠骑将军处理。降职赐死了好些官员将领，御驾亲征，势要与着齐国决一死战。浩浩荡荡三十万军士从建邺出发，士气大振，一路南下，所向披靡，各地守关将领也纷纷传来捷报，内部的分裂势力暂时偃旗息鼓。
同年，昏迷两年被宣布不治的辅国将军刘意突而转醒，接受了皇帝的赐封，只是身体依旧虚弱，不得战场杀敌。但这个消息硬是给军民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少人将之与护城河边发现的刻有奇怪字迹的奇石联系起来，“乱世起，死而复生，天降祥瑞，天下一统。”，蠢蠢欲动，各地也传来一些一些奇怪的消息，真真假假，扰人耳目，只是所有的一切最终似乎指向辅国将军刘意身上，背地里不少人称刘意便是那个死而复生的天将之人。
远在边关征战的楚帝听到刘意清醒的消息亦是喜不自胜，八百里加急送去旨意，慰问一番刘意的身体，让她安心静养，又加封之为太尉，监管全**务大事，同时兼之太师，教导太子，与着丞相卢循，御史大夫储渊一同监管全国政事。
只是储渊原本便是刘意的下属，易门肱骨之人，而丞相卢循手中楚帝的“遗诏”，早便知道事情的发展，便也没有违背刘意的意思，所以事实上朝政完全把握在刘意手中。文武百官除少数人之外，大多数人竟是没有丝毫怨言，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这大部分人当中几乎涵盖了所有有一定话语权的官员。太子和皇后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宁德皇后整日忧心重重，不知道自己和太子该如何自处，一心想要扳倒刘意的势力。
“卢丞相，枉陛下如此信任你，将国家大事尽托付与你之手，而如今，你看，朝堂上下整个都快变成刘意的地盘，你身为丞相，百官之首，怎生如此放任。你将陛下至于何处，将本宫至于何处，将太子殿下至于何处！”
“皇后娘娘，自古**不得干政，况且这一切本就是陛下的意思，老臣只是依照陛下的意思办事而已。况且朝廷重臣出入宫闱着实不合礼数，微臣告退。”
“卢相！”皇后愤恨的看着远去的卢循，一阵无力，难怪陛下出征前表现这么怪异，这天，怕是要变了。
第五十章 条件
“报告将军，外边有个自称为骠骑将军刘影的人来找。”
“刘影？”少年站起身来，六年了，少年依旧是初始的十岁孩童模样，表面上没有丝毫的改变，实际上整个给人的感觉已经是完全不同，不过在这个修真之风盛行的年代，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都变得可以理解了，所以众人见之他们的少年将军也没有任何的惊异，反而是越加的的尊重敬仰。梦璃是他们心中的神，带领他们看到新生的希望的神，他们唯一听从的也只有梦璃的教导，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我知道了，你让他到大厅等会，我马上便去。”
“是，将军。”
“军师，”少年语气太过复杂，分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是成是败，真的就只看这一举了，活下去。”
已经是‘破晓’军师的张越却只是看着少年无言的笑笑，眼中好像有种解脱的东西，为何而解脱？或许便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比起每天战战兢兢，不知是害怕还是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反而只剩下了释然，无论结果是如何，也便是这样了，与其拖着，不如一刀来个痛快。
“军师！”梦璃不解的看着中年男子，攸关自己的生命，为何会浑不在意。
“将军。”张越打断少年要出口的话语，“这些年我们过的便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每一次上战场，都无法预知这会不会便是最后一次，生死的意义，没有人会比我们在战场厮杀中活下来的人更明白。”
张越说着，直接抓了桌上的一壶酒，仰头猛灌，酒水洒落淋湿衣衫，“这不过又是一场战争罢了，若是能活着，将军，我们大醉一场！”
“好。”少年结果酒壶，也不嫌弃，对着壶口就喝过，“嘭”酒壶落地碎裂，“走。”
刘影看着从大门不紧不慢走进的少年，这个少年每次再见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他成长太快，初见时还是一个自傲的孩子，现在整个人都沉稳下来，想不通，看不透，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即使少年的面貌与着初见根本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初见之时十岁左右的漂亮男孩。
“梦璃。”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梦璃沉默了会，“我没有忘记最初的约定，只不过如今我想要再加三个条件。”
刘影没有任何异样之色，这也算是理所当然，“你说。”
“第一，这三千将士，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我希望这一次依旧由我带领。”
刘影有些犹豫，可以说这三千将士便是去送死的，若是让梦璃跟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如何向斩尘交代，她当初虽是说生活不论，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对他的在意，之前不管也就算了，毕竟他的实力摆在这，只是若是现在依旧不管的，怎么也说不过去，“你无需如此，我那边自会安排人。”
“这不是请求，亦不是讨论，只是通知。”梦璃完全不领情，继续说道，“第二，活下来的人，尽量满足他们的心愿，这是我最后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他们亦有这个资格。”
“若是不太离谱的话，尽力而为。”
“第三，这次之后，让我到前线，亲手结束这片乱世。”
“这······”刘影有些犹豫，或许是当了父亲的原因，总是不自觉回忆起很多曾经以为早已遗忘的事情，黑暗中抱剑独自舔舐伤口的少年，虽然梦璃应该不会是像他外貌一般年纪如此小，只是看着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庞之上显现出与着年龄丝毫不符的老成，无端的让人有种感伤，特别是曾见过同样一张脸上的稚嫩。但是观之少年脸上的坚定以及眼中绚丽的神采，突然又觉着亦没什么不可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好，我答应。”
梦璃回望了身后张越一眼，似在询问他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张越摇摇头，已经无所谓了，这样的话，若说曾经只是为了重新像人一样的活着，无论做什么都愿意，如今的他似乎看得更多，若是可以的话，他愿意为平定这片天下付出一切，只有整个统一，才会真正看到希望。他很庆幸跟着少年，做了这样的一个角色，虽然能力有限，起的作用亦是微不足道，可是已经很是知足了，男子动动嘴唇，他知道少年一定会明白。少年看出男子的口型，那未出口的言语，‘誓死追随’。
“告诉我，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楚帝御驾亲征，马上就要与齐国做最后的决一死战。”说到这的时候刘影忽而看了一眼梦璃身后的男子。
张越自然理解，很知趣的告退而下，并帮两人掩上门，亲自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不错。”
“张越，曾经齐国的死囚，他不太爱说过去的事，不过似乎当过不大不小的闲职，不知为何会被下狱。”
“原来如此。”刘影点点头，“这次与着齐国的对战，我与小意还有凤鸣讨论过，一致认定不出动易门的势力，但是也不能输。如今楚焕带领的二十万将士，其中虽不乏精锐，但是比之齐国的兵力终究是差了些。”
“所以你想让我手上的三千将士做精锐之师充当活靶。分路夹击，各个击破。”
“的确如此。”刘影也不推脱，“如今齐皇手下倒是有好几员大将，又以颜绍，冯毅二人为尊。这次齐皇更是将这两人都调来全心攻打楚国，期间怕是和轩国达成了暂时和平的协议，轩国如今倒正是坐山观虎斗的时刻，两厢不帮，虽不知道齐国如何想，我们确不能给轩国坐收渔人之利的机会。”
“颜绍，冯毅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他两谁都不服谁，是成是败还得从这两人着手，否则若是那两人齐心，便是我这三千将士也不过是白白牺牲。”梦璃双手紧握成拳，“他们将性命交付于我身上，照理说我不该如此。只是这片乱世，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反而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战场从来便是如此。”刘影有些不自在的劝诫道，“你也不必将所有的过错怪罪于自己，毕竟若是没有你，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局，如今他们至少可以站起来，并且有机会冲向更高处，即便这条路是九死一生。可是在这乱世之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你打算怎么分化他们？我要如何做？”
“颜绍酗酒好色，冯毅死板固执，这两人本身就各看对方全不顺眼，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独掌军事大权。冯毅那边不好下手，颜绍这边却是上好，凤鸣早已在颜绍身边安排了人，便是颜绍最为得力的左右手姚宏，我已致信给他，让他劝谏颜绍与我见上一面，如今这消息相信已经到达颜绍的耳中，若不出意外，明天的结果便是决定他的答复。同样的，冯毅过不了多久便也会受到消息，冯毅有个很好的特点，那便是多疑，好猜忌，定会抓住颜绍这次的失利不放。而我们这边好酒好菜，各色女子虚位以待，还有足够的实力。”
“好一个挑拨离间之计。”梦璃感叹，“易门的势力如今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三国之内，无一不有。”刘影看着少年略有些惊奇的神色，笑着说道，“这也算不得惊奇，先不说如今的楚国有多少其他势力的侵入，便是易门，也算不上有多干净。”
“易门也有？”梦璃皱眉，“那为何不全数清理干净，否则做事岂不是畏首畏尾，万一消息被透露出去，岂不是很容易坏事。”
“哪有这般简单。”刘影摇摇头，“先不说本身排除人就很难，总要留那么几个人在身旁，看得到的人比看不到的人到底安全些，用得好的话还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
“那我们安排在他们身边的人，又怎么保证没有背叛亦或者说是没有被利用。”
“当然，不能保证。”刘影倒是一点不隐瞒，“只能说是偏听偏信，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事实上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运气占了很大的作用。”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少年有些迷惘，对与错之间太不分明，道理之间更是矛盾异常，这样是对，那样也是对；这样有道理，那样亦有道理。人类的世界太过复杂，他自许聪明，如今只觉自己到底是坐井观天，无怪乎无论是妖兽灵兽，亦或是神兽，总是要花费太多的时间来成长，人类短短的一生，长不过百年，而百年时间还不够他度过童年，不过眨眼之间。而且那里，只是信奉强者为尊，哪里会有如此多的弯弯道道，如此多复杂难言的情感。小狐狸微扯嘴唇，这几年的成长倒是完全超过从出生到之后的两百年时光。
“只是觉得或许对你有用。”刘影起身，“你随我去见楚焕，还有，让你的将士准备好，明日潼关，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定要好生戳一戳颜绍那厮的微风，免得他到时狮子大开口。”
“见皇帝？”梦璃头疼，“我可不会下跪，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节。”
“放心，没人会管你。”
“那好。”两人一前一后出门，梦璃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张越，“今晚好酒好菜准备着，让将士们好好放松休息一次，明日便是他们最大的战场。”说完继续转身离去。
“属下明白。”张越领命而下。
战场，只要没有真正统一，就没有真正的和平可言，便只能在战火肆掠中艰难存活，甚至失去本性，失去人性。
第五十一章 乱世红尘
自小福临抓周礼之后第二天，一切便是又重新进入正轨，各地易门之人开始蠢蠢欲动，本来便摇摇欲坠的轩楚联盟几乎土崩瓦解，反而是齐国和轩国秘密达成协议，互不侵犯，齐国大军压境，全数进军楚国，大军压境，连连败仗，士气低落，御驾亲征被提上日程。同时各地发现很多奇怪的事物，或则是刻着字迹的石碑，或则是龟甲，甚至连动物体内都发现，“乱世起，死而复生，天降祥瑞，天下一统。”人心惶惶。
凤鸣想着果然是还得自己亲自去拜访丞相，丞相卢循作为惠帝手下最为信任的官员，在朝堂之上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由这样一个人物来作为劝诫者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大人，外边有人”
“不用通报了，我这不是进来了？”凤鸣整个似笑非笑的看着卢循，“丞相大人，好久不见。”
“大人，他。”侍卫一时有些惊恐，不知道这会不会被怪到自己头上，可是他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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