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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是狼君风月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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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见回应。桑瑜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心头,茫然不知所措。忽然,谁在背后拍了她一下。她猛地回头,就看见自己找的人正俏生生地站在眼前,双手放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桑瑜怔了怔,又是惊喜又是气恼的扑进眼前人的怀里,凶声:“你,你不许这样吓我!”幽魂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有些心疼地用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抚平她的情绪。同时心中也被那愧疚与担忧填满。唉,以后,自己不在了,这人该怎么办啊……

幽魂无声叹气,却又很快把脸上的凄然隐去,退后一步扬起笑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带线的蝴蝶风筝,语气轻快地说:“别生气嘛,你看,这是什么?”

恢复过来的大小姐看见那只风筝,嘴角不由得跟着扬起笑意,嗔道:“你是变戏法的么?”“呵呵,只要能搏得佳人一笑就好。”幽魂牵起她的手往那片草地中央走。

 “怎么今日那么好,感觉你好似要离开我了一般。”桑瑜任由她牵着,心里感觉到些许甜蜜的同时又涌出许多不安,倏地,脸色一变,急声说道:“喂,你不会接下来又要消失好久吧!”

 “不会。”幽魂摇摇头。

 “你不是在骗我?”大小姐满脸怀疑。那头的人捏捏她鼓起的腮帮,眼底的凄楚一闪而过,轻声道:“我怎么忍心骗你。”声音很低,却那么温柔,叫人难以抗拒。幽魂把线架放在她手里,“诺,拿着线架,我在那边举起风筝,然后你再拉线。”

大小姐盯着她许久,终是乖乖地拿起线架放线,然后看着她举着风筝一步步后退走远。幽魂越退越远,桑瑜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心中升起莫名地害怕,她总有一种错觉,那人会就这么一点点远离,离开自己的视线。桑瑜忍不住用力一扯,那端还在后退的人愣了下,还是及时地放开手,蝴蝶风筝便迎风飞起,稳稳地漂浮在半空中。

幽魂跑过来,站在桑瑜身后,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一手覆在那正牵着线的柔荑上。“为何这么快就拉线了?”她在伊人耳边轻声说。桑瑜放软身子倚进她怀里,勾唇,语调里满是她读不懂的深意:“这样便好,飞得太高太远了,我怕线会断掉,它会挣开牵绊,再也回不来了。”“傻瓜。”幽魂搂紧怀中的人,将下巴抵在她肩上。桑瑜却突然地侧过脸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然后在她怔住的时候咯咯地笑起来,笑声银铃般清灵好听。“你这小坏蛋。”幽魂回过神来也勾起坏笑,伸手在那纤腰上挠起痒痒,桑瑜笑着挣脱开,牵着风筝跑远。金色的阳光洒在草地上,那笑闹追赶的两人身上也镀上了暖暖的色调。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佳人笑靥如花,美得耀眼。

跑累了,两人干脆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还有偶尔掠过的飞鸟,还有那只悠然自在的风筝。幽魂将风筝的线架用一块石头压住,不再去管它,然后躺在桑瑜身边,握住她的手,惬意地闭上眼睛。

 多久没这样,触摸到阳光了……

这时,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掌抚在了脸上,然后慢慢滑动,流连于自己的眉眼间。幽魂睁开眼,轻轻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柔荑,十指交缠放在心口,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小毛贼。”

 “哦。”大小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挪过身子靠在她身侧,小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还像只小猫般使劲蹭了蹭。

 “你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的样子啊。”幽魂不禁笑出声,也拿脸去蹭大小姐的额头,“可是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傻瓜,我不在乎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这些事情就等以后你自己慢慢告诉我好了。”大小姐在她怀里闷声,而后声音越来越低:“我早就知晓了,你并不是什么小毛贼。”

可是,你却偷走了我的心啊。

 “我今天好开心好开心。”桑瑜转过话题,叹了口气:“真不想这么快就过去了。”幽魂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紧她,说:“累了吧,躺着睡会儿。”

 “你不会再离开我了么?”

 “嗯。”

 ……

怀里人呼吸平稳,越来越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陷入了某个美梦里。太阳渐渐偏西,天色昏黄。幽魂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一抹白色在身旁显现,白衣翩翩的仙子站在夕阳的微光中,衣袂轻扬,清冷如秋水。幽魂凄然一笑。她明白,时间已经到了。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慕容离夙看着她,淡然开口。

 “如果可以,把我从她心里抹去吧。”幽魂涩然回答。慕容离夙眼底浮现丝诧异:“为何?”“因为这样,她才能快乐地活下去。我希望有一天,会有一个很爱她的人出现,能陪着她,站在阳光下。”幽魂平静地说道,声音轻柔如晚风。她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桑瑜沉睡的面容上。

慕容离夙并不做声,目光沉冷。过了许久后别过脸,叹息低不可闻。玉指轻捻,素白的衣摆扬起。幽魂身形一颤,慢慢俯下身子在桑瑜眉心处最后印下一吻,嘴唇移到她耳边,低声呢喃出一直埋在心底的那三个字,然后化作一片光点,随风而去,只留下隐隐的昙花香气,久久不肯消散。

 ……

——————————————————————————

桑瑜醒后莫名其妙地回到马车,愕然发现三具七窍流血面色发黑的尸体。

桑瑜:——啊!!兰儿,小莲你们怎么了!!!

幽魂:(眼神飘忽)呃,好像,我错将夺魂散当成迷魂散用了……

慕容离夙:怪不得要我抹去她的记忆……

判官:(面色不善)搞什么啊,这三只阳寿未尽的魂魄怎么回事啊,我很忙的!!

小泊:嘻嘻,瞬间毁灭美感……








☆、第62章  六十二、忘记的人
 五年后,桐香镇南街锣鼓喧天,喜气洋洋。那一天,是桑家小姐桑瑜出嫁的日子。

迎亲的队伍缓缓行进在酒香四溢的街道上,街道两旁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酒馆里的小二哥也挤到门口,看着那经过的人马。骑在高头大马上红袍加身的男子眉目柔美,正朝路旁的人们点头致意,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阳光般柔和,温润如玉。

 “诶,这新郎官长得可真好看啊,以前怎么没发现镇上有这么个美男子!”一位妇人盯着那马上的人,移不开眼。一旁的小二哥嗤笑道:“刘妈你这就不知了,这新郎官啊不是镇上的人,他是祈水镇的,叫顾雨,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呢。”“大户人家?那怎么还肯入赘了桑家?”另一个听到对话的男人插嘴道。

小二扬眉一笑:“怎么不能入赘了,桑家家规就是如此,那顾公子为了心爱之人哪会去理会这么多世俗。”他满意地看着那新郎官柔美的脸庞,打心底为桑家小姐高兴,于是语气里带上几分得意洋洋:“桑小姐命中有福,眼睛治好后去祈水镇那里谈生意,却是遇上了顾公子。诶,你们不知道,我听说那顾公子原本脑子有问题的,遇见桑小姐后竟奇迹似的好转了,现在啊是彬彬有礼,满腹经纶的佳公子。你们说他两人是不是天生一对啊!”小二哥越说越开心,旁边人听得津津有味,更是觉得今日这对新人绝配了。

喧闹声中,迎亲队伍总算是回到了桑府大门。顾雨跳下马,在媒婆的指引下在轿门前踢了三下,然后请出新娘子,二人十指交握,手牵着手进入府中,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家丁们在石狮子旁点燃爆竹,管家站在门口迎接来宾,人来人往,热闹喜庆,欢声笑语隐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红色的炮纸随风飞扬,如漫天的花瓣。

就这么热热闹闹地忙完一了天,等到觥筹交错的酒席上,宾客已经醉倒了大片的时候,众人才肯放过新郎官。顾雨在丫鬟的引带下进了新房,随后塞给几个丫头红包,在她们暧昧地嬉笑中缓缓走向坐在床头的新娘子。而那些丫头们也都知趣地退身出去,带上门。

轻轻揭开红盖头,露出那张清丽的脸。因着那淡妆,此刻的桑瑜比平时更加美艳动人。顾雨坐在她身侧,含笑注视着她,眉宇间尽是温柔。桑瑜伸出手,轻抚在顾雨柔美的眉眼上,一寸一寸细细地触摸,满是眷恋。红烛摇曳,在他们眸底落下一簇颤动的光。有轻微的风透过窗隙拂进来,带进来窗外园子里的花香。

 “你闻见了么,昙花的香气。”顾雨俏皮地眨眨眼,佳人弯唇,语气狡黠:“你身上也有呢。”“那你喜欢吗?”顾雨轻声问道,眸光越发柔和。桑瑜在这温暖的注视下渐渐红了眼眶,点头应了声:“嗯。”

 “傻瓜。”顾雨倾身过去,握住她的手,叹息般的语气带着宠溺的嗔怪。桑瑜感觉到手上那熟悉的触感,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低声喃喃:“小毛贼……”

眼泪滑落那一瞬,窗外一朵昙花,开了……

远处屋顶上,坐在那儿的白衣美人挽指捻诀,一根红线闪现在夜空中,飘向那个烛光摇曳的房间。灰紫色白底衣衫的女子站立在她身侧,看着远处出神。

 “其实,你没有抹去她的记忆吧。”小三回过神,轻声问道,却已是陈述的语气。

 白衣美人闻言,淡淡地摇摇头,声音如夜风般清冷:“三儿,你知道吗,遗忘了很重要的人,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有时候,我们宁愿耗用一生的年华尽付相思,也不愿意,忘记那人的样子。即便是终身不见,情深无果,记住了与之在一起时的欣喜感动,也足以慰藉余生。”说到这里,慕容离夙眼底忽而有几分暖色:“更何况,她们应有此姻缘。”

小三思忖少顷,眉头反而蹙起,似是试探地问道:“那……如果你也有这么一个在乎的人,可她为了不让你受生死离别之苦而抹去你的记忆,你会如何。”

慕容离夙站起身子,素白的衣摆在夜色里发出淡淡的光芒,清冷似雪莲。而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悠然道:“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她就自求多福吧。”

紫衫女子心头一咯噔,耸耸肩,而后旋身化作光点,随着白衣美人离开了这弥漫着爆竹气味的地方。

司徒,你自求多福吧……

 ……

七重天界,神君府里。

 “明,你真的把有关于虞儿的记忆从离夙那孩子的脑海中抽掉了?”美妇人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嚼,而后享受地眯起眼睛,问身旁的男人。司徒耀明拿起一个盘子去接过她吐出来的葡萄籽,剑眉轻轻一挑,悠然道:“你说呢。”

花颜嗤笑一声,倚进他怀里,说:“虞儿小的时候,我找过星君给她算命。星君说她命犯桃花,千岁后大劫至。若是度过此劫,余生享福不尽。”

 “的确是这样呢。”司徒耀明叹了口气,沉声道:“虞儿命中该有此劫,她选择自己去面对,我不会去插手什么。只是……让我家女儿受苦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却把她忘的一干二净,我心有不甘啊。我狼族不会宠溺孩子,可是会护犊。”

 “呵,我就知道。”花颜抬起手,笑眯眯地捏捏男人的俊脸,“广莱神君说过虞儿不会有性命之忧,你呀就不要太担心了,这也是对她的试炼。”司徒耀明抱紧她的身子孩子气地摇摇,说:“所以你现在一点都不伤心的样子,也不去看虞儿?”花颜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撇开脸凶声道:“哼,这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担心她作甚,活该她受罪,将来要是她没能把离夙那孩子拐到手我还不让她回家门一步了!”说着说着,忽而眼珠一转,马上变成满脸期待的样子,颇有兴致地问:“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叫她恢复记忆?”呵呵,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离夙去修理那丫头的场面呐……

司徒耀明一看自家夫人这双眼冒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有些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而后目光放到远处,眉头渐渐敛起,沉声:“那些记忆,时机到了我自会还回去,这几百年的时间,就让那两孩子好好想清楚,弄明白自己的心。”

 ……

月亮挂在树梢,薄云半遮。淡淡的光亮在离忧居的院子里洒下一层霜。

 白衣美人坐在床头,眉头轻蹙,若有所思。而她手中,拿着一件天蚕丝做成的长衫。这衣服是在衣柜的一角发现的,显然是刚做完,衣领的线头还来不及剪去。月白色的长衫在烛光下反射着淡青色的光芒,一针一线的缝制得细致,可是这做工却那么熟悉。呵,明明就是自己的手法啊……

慕容离夙轻轻触摸衣服上的纹理,指尖传来的滑腻让她失神。

这件长衫,是做给谁的?

月色清冷,透过窗,在室内挂上朦胧的薄纱。隐在微光里的美人拽紧手中的衣衫,眼里眉间透着苦涩,无声叹息。不知今夜,她是否也会梦见那个看不清容貌的人,然后与那人遥遥相望,各自站在月光里,寂然无措。可是,这个梦,何时才会做完,那个人究竟是长什么样子……慕容离夙放下手里的长衫,缓缓躺进锦被里。

弹指灭掉蜡烛,房间里霎时间暗下来,只剩下淡淡的银白色光华铺在地上。

美人慢慢闭上眼,带着几分萧索的凉意,恍然入梦。

 ……

————————————————————————————————


司徒虞:小三你干嘛称离夙为“离大人”而管我叫“司徒”啊,我才是姻缘司。

小三:(侧目)也不看看这仙君府里,是听谁的。

司徒虞:可是,以往只有兰表妹才这样叫我的。

慕容离夙:(似笑非笑)哦?是么,原来是专有爱称呢……

司徒虞:(急忙摆手)不,不是这样子的,呃,我想起来了,白兔姐姐和莲妖也曾这样叫过,呵,呵呵……

小三:(叹气)我明早会给你准备金疮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主CP也该发展发展感情了。。。。。。。。





☆、第63章  六十三、石桥之人间又百年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个百年了。

河边的街景变了又变,行人的面容换了又换。岸上那片昙花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彻底枯死了。没有护花人的照料,它们一天天枯萎,终有一日死尽。人们把那里清理干净,然后修建了一个凉亭,在亭子外的柳树下也置了几张石桌凳。我有些觉得惋惜,却也明白随着光阴流逝,许多事物终究会改变的。

曾经时常在河边嬉戏玩耍的那几个孩童如今已成了步履蹒跚的老人,白发苍苍,身子也直不起来了,可是笑容依然动人如往昔。我记得他们其中有一个还是贾心兰的后代。唉,一群人从幼时的玩伴到老年的至交,一起走过许多岁月,如今仍然能聚在一起,多好啊。他们喜欢在午后的阳光里聊天,坐在河边的石凳上,谈起他们当年的样子,还有儿时最喜欢听的曲子,最爱吃的那几样零食。天边云卷云舒,河岸柳枝随风摇曳,却因他们多了几分怡然自得,时光在这里放缓了脚步。

看着他们,我忽然觉得自己也老了。

清源河底的毒气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我却觉得那些毒气似是渗进了我的身体里,慢慢侵蚀,不时地会引发阵阵的疼痛。我唯有默默忍受,因为,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来止痛了。体内的灵力在一天天减弱,偶尔我会意识模糊,陷入沉睡,真的跟个年老体衰的老人似的。或许,再过不了几年,我也该离开这个地方了,呵,竟然有些舍不得。

近来天气比较多变,今早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到了下午忽然就下起雨来,天色灰蒙蒙的一片。这里的雨天也是温和的,极少有狂风暴雨的时候。细细密密的雨滴在半空中飘飘洒洒,如同罩下层层薄纱,模糊了远处的景色。路上行人也少了,在这样的时节里,天气转凉,又下了雨,人们通常喜欢跑进某个街角的茶馆酒楼里,就着一壶烧酒或者温茶,几碟小菜,悠然等着雨停。

当然,也有少数执伞漫步,欣赏雨景的人。就好比此时,那位穿着粉色纱裙的少女。

少女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地走过来,伫立在桥头,静静望着远处。烟雨迷蒙,也遮住她眺望的眸子。许久,她低声叹息,似是感伤。我忽而很好奇她在心忧何事,只可惜,我现在无法用灵力去感知。但是,看她眉宇间那淡淡的哀婉,还有那女儿家特有的嗔怨,我猜,多半也是情窦初开,心系某个不解芳心的人了。我觉得女孩子到了这个时候往往最是美丽,因为少女情怀,总是诗意的,就如这缠绵的烟雨,连那一丝感伤,也格外地楚楚动人。

不知从何处传来幽幽的笛声,悠扬婉转于蒙蒙烟雨中,把画面装点得凄迷唯美。

那抹粉色在桥头站了很久。直到雨势减小,天边的灰色散开,露出些如洗的湛蓝,她才施施然走了几步,把手放在被雨水打湿的栏杆上,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神情变得有几分凄幽。许是在回忆什么吧,我想。良久,只听她喃喃出声:“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雨打,只求一日,她从桥上走过,能留下一个回眸……”

很感伤的句子,很伤感的语调。

我听后不禁莞尔。五百年的风吹雨打,只为一个人的回眸,值得么?即便等到那个人的回眸,又能怎样,剩下的漫长时光里,仍旧要与风雨厮守,忍受着无尽的煎熬。少女的爱情,如诗般缠绵,如诗般浪漫,却也执念过深,牺牲太多;似这雨,缥缈茫然。

那执伞的少女离开后不久,雨停了。阳光从云里探出,河岸的林子里,被雨水清洗的每一片树叶都反射着灿灿的盈光。远处,一条彩虹出现在半空中,绚烂迷人。从茶馆酒肆里走出来的人们都抬头望向那条彩虹,露出欣喜的笑意。那一刻,我也是开心的。那彩虹就像是我的一位故人,每次下过雨,阳光普照,空气清新的时候,它都会出现在那边河面上空,仿佛是来赴我的约,每次都能叫我心情愉悦。

离我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小码头。那里停泊着许多船只。一些做劳力的男人陆陆续续地往几只货船上搬运货物,还有往来的客船接送着一批又一批的游人。

码头边上一位女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认得她。她是镇上一家钱庄老板的女儿——钱子凝,如今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吧,却迟迟不肯接受家人的安排与别人成亲,因为,她心有所属。五年前她的恋人去帝都当了兵,如今兵役期满,是归来的时候了。女子站在岸边,凝望着远处烟波浩渺的水面出神,目光焦急又凄楚。一些认识她的人看见她如此,会上前去劝劝她,只是最后都是摇着头,感慨着离去。

应该是约好了这些时日会回来吧,不过,显然那个男人失了约。她已经等了半个月了。

一直到日暮,天色暗沉,码头上人迹已稀,女子还是不肯离开。唉,真是个倔强的人。我觉得有些不忍,而码头那边最后一个泊好船的老船夫也不忍心了,对着她喊了一句:“诶,钱家女娃子快回去吧,已经没有客船了,你要等的人呐兴许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明日再来吧。”可是,岸边的人仍旧站立在那儿,遥望着远处出神。老船夫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酒葫芦往街头的那家酒肆走去。

天色渐渐暗下,这儿的行人也少了起来。可是在河边的一棵大树后面,却躲着一个人,定定望着那女子的背影。那个窥视的人是一个身形颇为高大的男子,长得还不错,却是个瘸了腿的。他一连跟着那女子好几天了,起初我还有些担心,怕他会对其不利,但见这几天来那男子似乎很安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偷看罢了,便放心了许多。

然而,我在那偷偷窥视的目光里,看到了深深的眷恋与愧疚。

等到街上都没什么人了,站在河边的钱子凝才裹着凉风黯然转过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向街道,而是往我这边走了过来。那树后面的男子似乎有些始料未及,匆忙地转身要跑,却不想这雨后的路面有些滑,一不小心地就摔在了地面上。经过的钱子凝看见了,过来要扶起他,却在看到他的面容后怔住,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退后一小步,半晌后才颤声说:“——荀勉?是你吗……”眼前的人,比之五年前黑瘦了许多,英挺的面容染上了岁月的风霜,更显成熟。可这人是她的苦苦等待的荀勉没错啊!她猛地上前抓住男子的手,急声说道:“荀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何不来找我,为何在一年前就杳无音讯?”

荀勉却是目光躲闪,有些狼狈地挣开她,低声:“我,我回来不久。”“那你是故意躲我吗?”钱子凝声色凄然,她了解自己的恋人,定是因为自己的落魄不肯与她见面了。果不其然,荀勉犹豫了一会儿,哑着声音说道:“子凝,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表哥一表人才,有权有势,跟他在一起你会幸福的。”男子撇开脸,眼睛发红。钱子凝死死盯着他,抓着衣襟的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荀勉,你说的是人话吗!我等了你五年啊!”

 “我,我已经残了!现在是个废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得了你?我还怎么配得上你!”荀勉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失控地吼道。原本五年期满,他便可以功成身退,回乡迎娶心爱的女子,却世事难料。一年前他在一次任务中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兄弟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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