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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霓裳(gl)-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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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重要的,若这是一个衣冠冢,又是谁挖开了它?
是的,这并不是来不及彻底做好,而是做好后又被挖开的坟,四周没有动物的痕迹,即使有动物也不会挖这一座空坟,刻有名字的坚韧长竹被&干净利落断成两截,断裂处光滑平整,显然利器所为,关键是,那截口非常的新,崭新。
再次抬头四处打量,目光扫过之处,但见竹林青碧,阳光斑驳,异况是没有的,除了自己以外连个活人也瞧不着,只是不远处有一方卧石,依稀记得曾经练功之余,很喜欢在其上休憩打坐的,可原本完整平滑的一大块,如今却已经裂做了两半。
之前对此并不介意,下意识归为战乱所致,此刻走过去微微一抚,果然是断得光滑平整,豆腐般的一切为二,裂口处也是崭新的。
心中发沉。
之后哪儿也没再乱走,身上有火石,便在这竹林之中就地收集了枯枝残叶燃起一堆火,然后守着火堆,与那些新坟一起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日头西落。
日头西落,天边云霞如血,站起身来,长叹一声,看来她并不像自己最后期盼的那样,还会折返回来拜祭众人,倒也是,拜祭什么的繁文缛节,本也不像是她会做的。
所以,恐怕是真的错过了。
练儿已经回来过了,看到过了,就在这里,她挖开了那座写着竹纤之名的黄土坟,然后断碑斫石,抽身而去,短时间内想来不会再回来的,那再等下去只是白费光阴。
我与她,是真的擦肩而过了。
看看苍穹尽头的漫天红霞,迎风长吸一口气,转身一步步离开。
不要紧,纵然她找不到我,我却可以找得到她。
要找闻名天下的玉罗刹,这不会太难。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让大家失望了……嗯,抱歉~
貌似这章字数少了点……嗯,抱歉~
貌似明天日更弥补……嗯,这个不用抱歉~(-_-)
☆、在路上
…
出了莽莽群山,便到了绵延山岭之中的大安镇。
此地本是由一驿站渐渐汇集成的乡里,亦是前两年初遇玉罗刹之地,山中小镇是不变的数年如一日,当时我在这里与她重逢,如今又要从这里出发去寻她,其中巧合,想来也真令人感喟不已。
由定军山下来时已是深夜,本以为十分的不便,谁知却反倒成了便利之一。
其实早应该想到,这声势浩大的剿匪,怎会少得了本乡本地的配合?
好在身上还余下几成功力,总算躲过了山口关隘的盘查,还能偷空顺到几件男装,虽略不合身,但总还能勉强扮上一扮,镇中住家皆知大军剿的是山中女匪,街头巷尾也张榜告诫不可相助,但对落单的男子倒不怎么放在心上,自己这才能在第二日勉强投了客栈住下。
在此停留,为得是能当去些身外之物,备些伤药盘缠,身上的伤是不方便请人看的,唯有买些常见疗伤药来自己反手摸索着敷,效用如何是说不清的,伤势怎么样了也瞧不见,每日所为,其实只是求个安心,盼它不要恶化就好。
这般逗留了数天,自己就觉得似乎已准备的差不多了。
连日来都在想,练儿此去,最有两个可能,一是寻仇,二是寻人,而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是远高于前者的。
毕竟朝廷剿匪,非单凭一人之力,此仇还不知该算谁头上才对,而另一方面,她见过了那林中新坟,心中如何悲愤这且不说,但也该由此推断得出寨中同伴并未全部战死才对……寻仇不必慌在一时,寻人却难免夜长梦多,其中轻重缓急,我想她是判得明白的。
除此以外,不得不说,私心中,自以为是也罢什么也罢,当她别的坟不挖,却专挖写有竹纤之名的那一抔黄土来确定生死,这一点确实令自己心中某处有些隐隐的……欢喜,练儿见不到尸首是绝不会轻易认可死讯的,是以才有劈碑之举,我想按她的性子,接下去不弄个清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综合以上,她此时最可能做的,便是去寻那些寨中残部。
只是,按练儿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却未必想得到自己部下有可能避难就易退入蜀地,何况她当初有吩咐在先,所以如今若要寻人,定是去寻那结盟的绿林首领王嘉胤之处,所以自己若要寻她,也该往陕境去才是最佳。
反复斟酌之后,敲定了这推论,主意一旦拿定,便迫不及待的生出了上路出发之心,各方面能准备的都备好了,唯一悬而不决的顾虑是身上伤势,这个却实在是等不起的,只有一路且走且小心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点颇令人烦恼的,就是沿途的盘查问题,练儿可以昼伏夜行,轻功又卓绝,抄小路翻山越岭也如履平地,而为了尽快赶上她,我是必然要走官道的,如今身子抱恙,也不敢托大行那昼伏夜行之举,所以路上重重关卡,怕是难以避免要面对的。
也只有到时候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这样告诉自己,总不能为此耽搁下来。
第二天出发,还是一身朴素的男子打扮,牵了前日旺集上盘下的一匹不值多少钱的瘦马,慢慢往镇外而去,尽量让自己泯然于众人间,不想惹来不必要的注意,毕竟此时,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
但有时,你最不想要什么,就偏偏会来什么。
才动身没几日,这天已经离开了投宿地一里开外,路边渐荒,各色的闲杂人等也渐渐少了,附近再看不到什么兵勇哨卡,稍放下心来,正想要翻身上坐骑快些赶路,却见远远的尘土飞扬,赫然又是一队官兵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而来。
托陕境剿匪的声势,近日来沿途兵马络绎不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我低头牵坐骑闪到道路不起眼的一侧避让,只盼这波人快些过去,哪知他们行到眼前却放缓了速度,一名官兵过来大声道:“小哥,此去可是入陕道以北一途?”见点头称是,就又回马欲行,我却在此时感觉到有目光至那队伍中而出,打量在自己身上,久久不去。
心中道了声不妙,疑心这群人看出了什么端倪,要知道女扮男装之事,或有人真能做的惟妙惟肖,但有人做来只是差强人意,我比练儿好些,如今还故意戴着斗笠,在脸上抹了些灰土掩饰,却也禁不起细察,若真被揭破,说不得又要费一番手脚。
低着头,正严防以待之时,忽听得一声惊呼道:“是……是你?”此声为男子,隐约透着几分令人不太愉快的耳熟。
抬起头来,就见到了一张令人不太愉快的面孔。
“卓少侠,好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勉强笑着打招呼道,表情大约是不太自然的,我抱拳行了个礼掩饰。
从人群中出来的正是那卓一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官兵搅合在一起的,这不由得让自己的抵触感又强了些,不过亏得掩饰的好,对方大约是没看出,卓一航跳下马三两步过来,回礼道:“真的是姑……真的是你,在下还以为看花眼了呢。”
因见着这边是男子打扮,他倒也识趣,朗声客套了一番,随即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姑娘你这身打扮欲往何处?如今朝廷正大兴剿匪之举,路上不太平,练女侠安好?定军山又是否安好?”
他这番话倒是问得真诚,我却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看他,又看了他身后一眼,卓一航察言观色,随即醒悟过来,立刻低声道:“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并非军中人士,只是家人去世要返乡守孝,因祖上在朝中有些薄名,识得军中指挥,为图方便免受盘查之烦才与他们同行的,不久前在京城,我还曾与练女侠联手抗敌,姑娘但可信我无妨。”
他不提京城还好,一提之下印证了自己心中所虑,情绪不禁又低了几分,但是此人本身并没什么错,人品亦是真诚可交之辈,我虽面色不佳,倒也不疑他,只叹了口气,将定军山的遭遇解释了一遍,当然只说了个含糊大概,然后道自己现在要去陕地寻一故人,其余细节悉数略过不提。
“原来如此,真是可叹啊……”卓一航倒是老实,听完了不疑有他,只是满面感慨之色,忽又道:“姑娘这番远行,路上想必不很方便吧?若是不弃,可愿意与卓某同行一程,也能有个照应。”
没想到他有此一邀,我微怔过后,赶紧推辞道:“这个,还是罢了吧……男女同行本有许多不便,何况还是混迹与官兵之中,少侠盛情心领了,只是……不妥。”
如此拒绝其实有些生硬,已谈不上婉拒的范畴,但那卓一航倒并不以为意,反而连声歉道是自己思虑不周,最后竟去那队官兵讨来了一份官印文书相赠,道有此物傍身可保一路盘查安然无虞,算是他的略尽绵力。
他这种种举动,倒让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何况我虽有些不怎么待见此人,也不会愣头青到将与己有用之物往外推辞,当下客气几句,就接过收好,彼此又再说了几句话,有那些兵勇在身后不远处等待,卓一航也不好耽搁太久,只道自己守孝满后便会回武当,届时欢迎前去做客,又提及练儿,道她与武当有些误会,但同为忧国忧民之辈大家当化干戈为玉帛云云,寒暄片刻,便拱手告辞,翻身上马,与那群官兵远远而去。
直到滚滚尘土离了视线,自己才算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背上某处隐隐抽疼。
遇见卓一航是我绝想不到的,听到他亲口说当时也在京城,且与练儿有过交集,更是心中郁郁,但与此同时,知道这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会老老实实守孝在家,也算是令人安慰的一件事,而能得到通过盘查用的关文更是意外收获,总得来说这次巧遇,是利大于弊之举。
这次小波折后,就再没发生过什么意外之事,一路上晓行夜宿,虽然关隘盘查遭遇不少,但得文书之便,也从未受到过刁难,而盘查严格另一方面来说也就意味着路途平安,不消数日自己已顺利到了鄜县,此去离延安府还有一两日的路程,而过了延安,以目前脚力大约再赶上几日路,便可到达原先听闻中的那王嘉胤等陕北群盗的聚义之地——米脂。
只是在这当口,却听到了些不太好的消息。
原来此次剿匪朝廷确实是下了大力气,定军山已算斗得激烈,却不过还是小头,这边王嘉胤等所遭遇的才是大规模讨伐,难怪当初连番求援如石沉入水毫无回应,果然他们早已是自顾不暇了。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听得这消息时还是有些着急,倒不是急别人安危,只是自己本计算着练儿会去寻王嘉胤老巢,可人家的老巢却已灰飞烟灭,若练儿真如自己所料那般行动,她现在便失了方向,而她失了方向,就意味着我也失去了寻她的方向。
如今之计,也唯有尽快赶到那王嘉胤的聚义之地,虽然已被打散,但练儿或者还在附近徘徊也未可知。
因这急迫,我未按原计划在鄜县歇息调整,只深夜住了一宿,甚至连药房也没来得及去,次日天色不亮就又马不停蹄的上路了。
而这样的冲动行为,在不久后就令自己付出了代价。
离了鄜县,在山林间行进的半日里,几乎没停下过片刻,连吃食饮水也是在坐骑上匆匆对付了事,这般过了晌午之后,人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连坐着都感乏力,一摸额头有些发烫,心里就知道麻烦来了。
因没有及时换药,背后伤势或有点发炎起来,这令身体泛起了低热,虽说只是低热,但对现而今的自己来说却是消受不起的,这异状才刚刚生出没多久,人就已经昏昏欲睡起来。
伏在马背之上,一开始还能偶尔抬起头来兼顾赶路,到后来实在吃不住了,左右这林间小道也没什么人迹,索性信马由缰起来,听凭其慢慢往前踱步走着,自己只管闭目伏身,求能缓上一缓蓄积些精力。
原本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可是闭上眼后,就仿佛再也睁不开了,整个人陷入了朦胧中,一切仿佛梦游一般,即使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响鞭呼喝之声,身子却也反应不过来了。
还好意识尚存,所以摔下来时本能做出了自保动作,也好在这只是匹无精打采的瘦马,不至于像骆驼那么高大。
触地时扯动伤口,倒是唤回了些神智。
“哪儿来的臭小子?没见着官家的旗么!”有耀武扬威的声音响起,腰间挨了一脚,若说冲撞了对方还是自己有错,被马鞭扫落在地也是活该的话,那这一脚就足够让人心头火起,我昏沉沉眯眼看着对方,见第二脚过来,几乎就要动手,却有人拦在了当中。
单看背影,拦在当中的这人身材颇高大,却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竟瞧那身穿着不像是汉人服饰。
“王卫士,你们不要这样,我这次出使中原上国,是为了观摩典章,传递友谊,这个人看起来虚弱,并不是存心骑马冲撞的,我们南疆人自幼马上长大,一点绝不会看错,放心吧。”
这人一开口,我才知道并不是自己因病眼花,而是眼前站着的那个确实不是个汉人。
仔细扫视了一周围圈,眼前算起来一共也就十来个人的样子,有车有马,两杆旌旗分立左右,除了两名官服在身的人外,其余俱是生得体格硕伟,浓眉鹰鼻,异域血统显而易见。
这又是遇到的哪一出?不禁就深深蹙起了眉。
无论祸福如何,只是想快些见到那名少女而已,却连这样的心愿也要一波三折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比较无聊啊,各位客官就权当黎明前的黑暗吧……
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明天继续更吧……
明天应该差不多了吧……
赐予我力量吧!(电劈,碳化)
☆、闲事
…
原本以为是一场麻烦,哪知道临到最后,却峰回路转起来。
令这场麻烦峰回路转的,并不是什么中原上国礼仪之邦的卫士们,而是被中原上国鄙为外邦番夷的人等,不过这其中一人有些身份,才有幸得了大内卫士的保护。
“哈哈,其实我真不是什么番邦皇子,我阿爸是罗布族大酋长,也是南疆几个部落的盟主,可却不是什么王,但这次来中原朝贡示好,那些官却非要说我是什么一国王子,还说这样讲皇帝会高兴,高兴了对我部族有好处没坏处,我才顺口应下的,哈哈哈哈,你们中原规矩还真是奇怪啊——”
摇晃的马车里,相貌甚为威武的少年正朗声大笑,虽然年少,谈笑间却已颇具豪迈之风,似乎一点不觉得把这可冠以欺君之罪的机密当笑话般告诉一个才结识不到半个时辰的人,有什么不对。
坐在他对面,喝了一口手中泡过香料的茶水,我总算明白了这奢华气派的马车会和其主如此不搭调的原因。
此人是南疆罗布族大酋长唐玛的儿子,名叫唐努,南疆种族甚多,各不统属,到了唐玛继承罗布族酋长之后,联合附近各族结成同盟,自命了盟主,这人倒是励精图治想把所辖治好,因此派遣儿子来朝,名为献贡示好,实为藉此观摩学习,只是如今大明的当朝天启皇帝朱由校是个什么德行,我虽不关心却也略知一二,是以当亲耳听说大臣们为了讨皇帝欢心,硬是将一个部落说成一个西域小国,却也不觉得有什么荒唐诧异的。
这唐努学没学到什么,却歪打正着博了皇帝欢心,胡乱把内库宝物赏赐一气,这大批宝物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其朝贡带来的良玉宝马,自然也是大喜过望,不久便请辞归去,朝廷为策万全,派了两个名御林军统领沿途一路照顾护送,所经州县俱小心接送,是以虽怀有重宝,倒也一路平安。
只是这样一来,却也闷坏了这位酋长之子,他生性豪迈奔放,不喜京城烟红柳绿莺歌燕舞,却对各处风土人情江湖故事犹为好奇,这些事御林护卫自然是懒得讲的,是以当这唐努听说我才从西域关外回来不久,一路途经了数个州县还到过吐鲁番,就陡然来了兴趣,热情相邀非要结伴同行一段路,也不知是生出他乡遇故知的亲切还是单纯想听故事。
因女扮男装的心虚,当然还有其余种种顾忌,对这种邀请本该如对卓一航那时的一口回绝才是,可如今身体状况太不尽如人意,也确实不能逞强,加上这些时日风尘仆仆,难免有些脸色不佳瘦削黯沉,倒也无形中掩饰了许多,是以权衡利弊之下,自己最后还是应了下来,约好此去同路到延安府,然后各自分道扬镳。
其实这算起来通共也只有一日半的路程,但那唐努仍是欣然接受,为了方便说话,索性就弃马不骑,邀请了人进到皇帝赏赐的四辕紫花梨木大车里畅谈起来,说得高兴了,就把什么都抖落出来了。
虽说对这好似没心机的大嘴巴不敢苟同,但无可置疑,与这种人说话确实是轻松许多。
一路上能在这大车软座之中养精蓄锐,自然比马背颠簸好上不少,即使要强打精神和主人说话,但总体来讲还算是休息为主,那唐努也察觉出这客人似在病中,边兴致勃勃交谈,边命人送上来补气养元的汤药,倒是将生性憨厚热情的一面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虽庆幸遇到如此好客的主人,但坦白说,对这份热情还是本能存了警戒的一面,谈话时自己虽然知无不言,但绝非言无不尽,该保留的一点不会泄露,连睡觉也是提防着的,不过对奉上的食物汤药是坦然吃喝,只因要对付我这样的,实在犯不着用那些下三滥的心机手法。
一日半转眼过去,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这路途上什么也没发生,反而得了充足休憩的身体好转不少,好歹放下心来,出门遇贵人这种事固然可喜,不过分别也近在眼前。
本是想按约定入城后就道谢告辞的,哪知还没到城门口,就有当地官员出来迎接,说是在衙中已经安排了数间上好客房扫尘以待,只静候使节贵客光临,我来不及分别,混在其中也成了贵客一员,莫名分得了西侧的一厢静室,唐努来探笑道不住白不住,走时再分别不迟,劝我住下。
最后答应下来,并不是真想占这点便宜,而是有自己的考虑。
奔波一日,接风洗尘,待一切喧嚣散去时,夜色不觉已深,多数人想来已早早歇下,梆声锣响,有丫鬟敲门送来了一碗冰糖燕窝,道是县太老爷吩咐给贵客们安神的一点心意,我乘机道有事相商,问明了县官住所,便堂而皇之寻了过去。
这便是自己入住之后临时起意的盘算,寻机找那县官,借安全之虞向他打听附近盗匪现况,自然比去茶馆酒肆之地打听要来得方便准确的多,也是机会难得,平时我哪儿有机会直接探听此等军机要事,若说住下来是不住白不住,那么这才是不利用白不利用。
这县衙后院别馆也大,走了一阵,还未到目的地,忽悠悠一片黑云遮过了月亮,周围陷入了昏暗,自己未带灯火辨不清路,原地站了一会儿,倏地觉得似有什么掠空而过,上了一旁的角楼。
心中微微一惊,这些日子本就存着戒备警惕,这时候一股脑的全冒了出来,什么人深夜在这府衙之内高来高去?定不寻常,若没记错的话这角楼应该是那两名御林军统领歇息之所,难道是他们有什么仇家不成?
虽然心中警戒,但事不关己,如今功力也有折损,我不敢贸然行动,只是暗处留神观察,那黑影掠上角楼之后,厢房里就燃起了火烛光亮,有黑影投在花格纸窗上,晃动交错,仿若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般,影子共有三条,果然是多了一人没错。
里头说什么这边自然是听不到的,只是这情形实在透着诡秘,也就无妨沉下心来站定,候了一阵子,一条人影又从里面窜出,偷偷摸摸的掠去,这次月色不错,我看清了对方大致的穿着样貌,这个样貌只是普通一名中年男子,倒没什么,只是他穿着的赫然是和那两名御林统领同样的花色官服,显然是一路的。
既是带兵的将官,为何却像小偷一般,偷偷摸来?若是朝中公事,也不该连当地官员一并瞒住,这般趁着夜色高来高去,倒像是……
忖到一个可能性,不禁心中沉了一沉,人也犹豫起来。
趋吉避凶,闲事莫管,但如果只是有那么一个可能性,反而容易令人举棋不定,何况这班番邦人委实对自己不错,假若真的……那……
静心思索了许久,还是得不出结论,唯有先搁在一边,先去把自己的事办好,寻那县官说话倒是非常顺利,此人是武官出身,我不但详尽打听清楚了自己要想的消息,也顺便在他那里讨到了些上好的伤药,这一日夜里再无异样,第二日一早,唐努一行继续登程,我却没有按原来计划的那样向他请辞。
罢了,心里妥协的苦笑,反正接下来也是顺路,一切就看彼此造化吧。
那唐努不知这般心思,只道是我改了主意,沿途有伴,自然很是高兴,这天身体感觉好了许多,所以我们并未乘那华车,而是骑马前行,走了一阵,却渐渐的舍了官道,往山边小路行去,唐努颇为奇怪,差人去前头引路的那两名御林统领处问,得到的答复是官道绕远,反正县驻有大军,盗匪无踪,不如抄小路行走,路程可缩短许多。
这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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