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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霓裳(gl)-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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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但很是轻柔,即使在唇舌相触后力道稍大了些,仍然算得上是小心的。
  而这一次有了准备,自己也不曾由着冲动去试图征服她,只是配合那好奇的探索,用手轻轻撑住她的后颈,小幅调整角度,方便她种种探究。
  时间静静流逝,这回并没有待到意识朦胧呼吸困难,彼此分开时只是微微有些喘,练儿近在咫尺的的唇色愈发诱人,却忽地轻轻一笑,道:“你似乎是想错了呢,我当时确实是很不忿,但不忿之余,却先是非常喜欢这种亲昵的,想赢,却不是因为想赢才要继续,你可要明白才好。”
  说完这一句,她又笑盈盈地凑了上来,这一次,却已经知道略略偏头了。
  而这一日,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令人几乎不敢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为过渡章节,末尾算是福利吧,算是吧……
  但是没期待,亲完了就抱着睡觉觉了,所以不准嚎……


☆、明月峡

  …
  原本以为歇上个三五日就能出发,毕竟伤也伤了近一个月了,愈合得也该差不多了,哪知练儿却不允,非但不允,还逼着店家满世界找郎中,且一定要女的年纪大的医术高明的,亏得这延安府也算是大城,最后居然真给找来了一个,请到店里,见了伤处,眉也不抬的打开家什拿出药酒小刀,说是要剜去一些伤边腐肉放血。
  这时候才知道虽说堪堪结了疤,但伤口周围已然感染不少了,一路上自己瞧不见所以毫不担心,幸而也没出什么事,只是难怪练儿初见时反应那么大。
  剜肉放血听得可怕,经历过程却毫无印象,因早提前被一指点晕,待到黑甜乡中醒来,除了背上鲜明的疼痛外,倒也一切如常,连对面正把玩着那把闯祸短剑的练儿也是神色如常的。
  之后又换了几次药,休养了十来日,还是自己按捺不住,再三提议,这才终于促她同意上路出发。
  离了延安府,一路折返往川西而行,沿途兵勇仍旧不少,练儿厌了麻烦,每日只昼伏夜行,趁着夜色见了官兵能避则避,以她的能力原本不消几日就可入蜀,只是如今却要兼顾于我,以至慢了不少,好在马是好马,脚程倒也不弱,不至于太耽搁事儿。
  待到入了蜀地,情况渐渐就开始好转,沿途所经所见还算太平,一路且行且打听,毕竟是上百号人,再行踪隐秘也难免留下线索,何况绿林有绿林的法子,这般循着线索追踪下来,这一日,就到了广元。
  广元乃蜀北重镇,也算是繁华之地,镇上贩夫走卒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自从盘查少了,练儿也就逐渐恢复到了白日行动,毕竟住店打尖更为方便,只是人多眼杂,两名女子行动起来多有不便,所以入了镇子,早早就寻到一处清静店家,要了楼上雅间住下,洗浴换药,偷闲亲昵一番,直到过了饭点,才拉我下楼来果腹。
  这家店似在当地很有些名气,即使过了饭点,仍然零零星星坐了几桌食客,这倒正是我们想要的,当下找了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留心旁人说话,市井之中往往传言最多,或者其实就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果不其然,闲聊之间,就有人提及数十里外的山中近日仿佛不怎么太平,说有贼人出没,可奇得是但凡采药打猎的见了,非但不惧,反而个个敬畏有加,称其中都是巾帼英雄,常言道道广元水土出女杰,果然无误云云。
  我和练儿对看一眼,心中有数,初来乍到就得了如此有用的消息,自然是颇为满意,那头谈着谈着已转了话题,当下我俩也不再多听,专心用饭,倒是练儿听了几句不明就里的,问我道武曌是个什么女杰,差一点把人难住。
  为难归为难,既然是练儿问起,自己还是将所知的那些故事低声一一讲给了她听,练儿边用饭边专心聆听,听完了却一放筷,哂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女英雄,却原来是个女皇帝,又不是自己打下的江山,勾心斗角得之,有什么好?倒是这最后这无字碑之举有几分豪气,算是令人敬佩。”
  对这位人物此世大多是不屑评价的,唯独广元一带乃女帝故乡,所以民间提及,仍存了有几分自豪与敬佩,练儿如此不以为然的说法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幸亏是在角落,我看了看左右,不见有人侧目,才松下心来。
  这边才松下心来,却听到门外一声:“如此说来,那人也确实了不得,只可惜一生依附太多,却也算不得英雄。”
  这一句太巧了些,几乎让人以为就是在接我们的对话,往那处一看,却见两名清瘦的男子攀谈着从客栈大门迈进来,一个朗声说话,一个低声笑语,迈进来也不往里走,只往柜前一站,道:“掌柜的,听说全镇就数你这里卤物最好,有什么肉啊肠啊,尽管各切它几十斤来,我们要包走。”
  那掌柜见来了大生意,自然不敢怠慢,一面着紧吩咐手下去做,一面好声好气攀谈起来,这两人背对我们,说话听着有几分奇怪的沙哑,背影却似乎甚熟,自己还有些犹豫,却见一旁练儿已经起身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位肩膀,挑开竹笠含笑相望,那人疑惑转身,表情先惊后喜,脆生生一句:“哎呀!原来是你!”却分明换成了女儿家声线。
  她这一声倒引来了旁人不少关注,那老掌柜更是吓了一跳,旁边一人忙替她解围道:“抱歉,舍妹顽皮了,她常爱扮这样出来游山玩水,您老见谅。”声音虽有几分刻意的压低,却正是穆九娘无疑。
  那铁珊瑚见别人看她,也不在意,索性冲老掌柜做了个鬼脸,又拍拍长剑道:“女子又怎么了?腰间三尺剑是真得就成。”惹得周围目光又纷纷转开。
  本想是待打听清楚明天一早再去郊外山中寻找,却有人主动送上门来,惊喜之余,我自然也欣然离座上前,一来打个招呼,二来堵在门前太过碍事,想将她们拉过来坐下再叙旧,谁知道才上前要说话,那铁珊瑚无意中瞥过来一眼,面色刷地一白,跳到穆九娘身后惊道:“有鬼!”
  她这反应太大,我和那穆九娘都发了个怔,倒是练儿闻言当即不乐意了,伸手将她从穆九娘身后拎出来,扯到我面前站定,笑骂道:“什么鬼?看清楚了,青天白日,有身有影,是好好地一个人,你这小丫头可不准胡说她!”
  铁珊瑚还在兀自惊疑间,穆九娘却已经几步过来,欢喜道:“真是竹姑娘,这可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当你……嗨……”她为人果然比铁珊瑚稳重得多,说到一半,看了看左右,又止了情绪低声道:“这里不好说话,若方便的话能不能一起上路?寨中姐妹多聚在七十里外的明月峡,知道你们来了,定要高兴得不得了呢!”
  事到如今自然不必再于镇上逗留,当下结账出门,却原来店外还停了一架拉货的小骡车,其上堆放了许多生活用具,那穆九娘驾辕赶车,铁珊瑚骑了一匹快马,而练儿与我仍是同乘一匹坐骑,出城上路,结伴踏马而去。
  路上且行且聊,才知道这二人是出来采买置办的,她们也算老江湖,这段时间领了山寨姐妹一路辗转到此,看中了附近山势险要,又离繁华之地不远,官兵也不严,于是在此驻扎下来,想待外面风头过了,再趁隙联系陕地各方同盟传递消息,哪知才安定下来不多久练儿就主动寻到,真是喜出望外。
  说完大致情况,那铁珊瑚又迫不及待与我说起话,问及之后经历,她道那日大雨之中见兵营四乱,就如约撤去,到林中迟迟不见我这路返回,当夜又趁着黑摸去大营擒了个兵勇来审,却听到高官被刺,两名女匪一个被当场乱刃砍死,一个被乱箭射杀于溪涧……当时她还不全信,主动领一小队人多留了几日,待官兵撤退便去尸堆中寻,结果分辨出了其中冬笋尸首,还寻到那把短剑……
  “说是你被射杀于溪涧,当时暴雨之下连涨大水,谁知道被冲去哪里了?实在不行,我只得领人做了个剑冢,也算是不亏待你,然后救出那些躲藏的重伤员和大部汇合,再辗转到了这里,谁知道……哎,不是说都被射成刺猬了么?这样你都能大难不死?”铁珊瑚好奇道,一双眼不停往这边扫,似乎想看看我身上有几个窟窿。
  “哪里有什么刺猬,官兵说话你也全信了?他们的高官被杀,若还说贼人逃了,岂不是要被重责?”我答道,一时只觉得好笑,这铁珊瑚虽江湖经验不少,可惜并不懂多少人心,刚笑了一会儿,忽听身后的练儿也若有所思地嘿嘿几声冷笑,不禁又有些心虚起来,也不知在虚什么。
  闲话少提,这一天之内赶到七十里外的明月峡,果然是一处天险,到了山腰一半,便再无路可通,只有山民用木板和木桩搭成的几乎是凌空的羊肠小道,如今被加固了来使,此去上而是山,下而是江,明月峡便是是两峰夹峙的一处山谷,凭谷四望,脚下白云悠悠,形势险要,可见一斑。
  幸而这女子本就比男儿轻盈,山寨女兵更是个个善于此道,在明月峡出入起来比粗汉方便得多,也不易围袭,所以安营于此格外安心,如今见寨主随铁穆二人一同归来,更是大喜过望,个个欢欣不表,也有围上来向我殷切慰问的,倒令人有些意外。
  当夜接风洗尘,至此安居下来,虽然已扎了营地,但毕竟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明月峡地势险峻,自然无法像定军山那般前寨后寨地盘划到太大,建材也没不太容易运来,只能在谷中因地制宜,伐木而筑,好在群策群力大家一起想办法,这山寨规划虽小,却是依着险要的形势,布置得甚为严密。
  不知不觉几月过去,原本荒凉之地拔起了连绵建筑,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其实这几个月来大兴土木,我碍着有伤,几乎算是整个山寨中最清闲的一个,偶尔计算一下,嘴上说说话,出力气的事从来轮不到,倒是比自己武功弱的铁穆二人出力不少。
  那铁珊瑚一开始还对练儿有几分生疏,渐渐相处日久,互相识得了性情,之前发生过的种种也便不再介怀,她十来岁的年纪,左一口姐姐右一口姐姐倒是叫得爽快,练儿既认了铁老爷子为义父,待她倒也真当自己人看。
  这般的山中岁月,过起来倒也容易,虽定居不久,山寨看着已初具规模,逐渐地不必那么忙了,这天练儿腾出空来,就叫了铁穆二人过来一起吃家宴,席到一半,提出道:“珊瑚妹子,说起来咱们在这儿落脚也快半年了,这段时间太忙也没空提起,当初在京师那姓岳的不是东西,惹你负气而走,可把义父急坏了,他处理完手中之事就匆匆与我告别,说要去寻你,眼下你在这里,他必然还在四处找,这可不好,我想趁这段时间有了空,差人去知会义父一声,你晚上写封信附上,也好令他老人家安心。”
  此事本极寻常,练儿也曾与我提起多次,铁家父女都是一个脾气,当初气大要了断关系,可毕竟血浓于水,如今时过境迁什么也都该消了,平时提及老爷子,铁珊瑚也一口一个爹爹叫的自然,可见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然而眼下这一提议,却令铁珊瑚犯了难色,她瞥了旁边穆九娘一眼,再回头对练儿迟疑道:“这个……要不,还是再等一等吧?”
  练儿不测其意,挑眉反问道:“为何还要等?自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当时在京师你不是就和老爷子他和好了么?如今他到处找你,得了消息定然着急来见,到时候父女团聚,和乐融融,有什么不好?你若怕他反对你做这山贼,我去和他说,保准无事。”
  那铁珊瑚却期期艾艾并不正面作答,神色间满是为难,练儿是个直脾气,问了几句,有些着急起来,我在一旁,见铁珊瑚总时不时的瞥向穆九娘,不禁脱口而出:“珊瑚,你不想老爷子知道行踪,可是为了九娘?”
  一言出,举座惊,练儿倒还好,铁珊瑚和穆九娘却似被说中了什么,双双变了颜色,那穆九娘赶紧站起来圆场道:“是啊,我想也是,珊瑚和……和老爷重逢,自然是好事,只是我一个被逐出户的人夹在其中,难免尴尬……咳,是吧阿瑚?”
  她扯了扯铁珊瑚衣袖连声催促,神色隐隐焦虑,那铁珊瑚却低着头不言不语,闷了半晌,突然霍地站起来,道:“竹姐姐,练姐姐,你们性子爽快,不是那种迂腐之辈,我也当你们自己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她一转掌,握住了穆九娘扯她衣袖的手,昂然道:“我就是不想爹爹过来,因为我想和九娘在一起,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又晚了,赶工啊,以后尽量早些更……OTL


☆、用意

  …
  “我就是不想爹爹过来,因为我想和九娘在一起,永远!”
  听铁珊瑚毅然决然的说出这话时,就不期然往门窗外看了看,好在练儿素来不喜有人侍候在旁,所居又是择得是山寨最高之所,不至于有什么路人巧过,小小一个厅堂只有我们四人围桌而坐,听到了这斩钉截铁的一句。
  瞧完门窗之外,不露声色的收回目光,练儿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饶有趣味的眸光,而被铁珊瑚牵着手的穆九娘显然已真急了,脸上的焦心之色掩都不掩不住,却还试图要曲加粉饰,慌慌张笑着接过话道:“阿瑚你说什么呢?我俩情如家人,讲好在一起自然是要在一起的,但你也不能因此就不顾自己爹爹了吧?不可说的那么任性孩子气……”
  她一边说,一边大力摇了摇两人相牵的手,不知是想借此提醒什么还是单纯想松开,结果却是对方握得更紧,只见铁珊瑚回头对她道:“我知道这事不能随便说,但如今说总好过咱们孤军奋战,爹爹那一关总要过,即使不过也要想过由头蒙混过去,否则难不成要躲他一辈子?还是你真想我嫁给那岳鸣珂或随便什么别的男子?”
  在场我们四人中当数铁珊瑚年纪最小,眼下见她说话却头头是道,颇有条理,那穆九娘大她一轮有多,听了她这番话,却唯有叹了口气,没再多讲什么,只是看向我们这边的一双眼中闪着探究和不安,或者还有些盘算。
  见那边不说话了,这厢就接上了口,练儿也不知怎么想的,笑吟吟道:“怎么?珊瑚妹妹,莫非你是不想嫁人的?当初可是你道对那岳鸣珂爱慕,义父才托我做媒,最后不成还总觉得对你不起,想着什么时候掳个称心的上山来赔给你,如今又是怎么?”
  那铁珊瑚见旧事重提,脸红了红,也不知是羞是窘,但旋即又坚定道:“练姐姐,当初是我不好,那岳鸣珂是我……是我负气之举,倒累你们为难了,此事不提也罢,我佩服岳大哥为人,但爱慕之心却从未起有,这世上的男儿我谁也不爱,我……”她顿了顿,又回头看看身边之人,吸气道:“我心中只有一人,她非男儿,却已与我滴血为誓,要祸福与共,一生不离不弃!我知道这说来惊世骇俗有悖伦常,但两位姐姐也并非什么世俗之人,所以还望成全我俩一片真心!”
  一席讲毕,这女孩昂着头就直挺挺要跪倒,察觉她的意图,一旁穆九娘也屈膝欲陪,却有人比她们更快一步,只见练儿在席上身形一晃,已闪去到一边,抚掌道:“别跪,跪了也是跪个空,这大礼我可不要受,省得将来被义父说我欺负他女儿。”
  她说这话时神色自若,甚至算是谈笑风生,见她如此反应,又看看这边含笑的我,铁珊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姐姐们,你们可是愿意……”
  “慢来。”练儿却在这时候摆了摆手,旋身在小几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一手托腮,盯了那铁珊瑚道:“我问你,你刚刚一番话,意思可是说和这穆九娘此时相处,并非亲情也并非友情,而是情爱之心?你们独属彼此,要陪在对方身边一辈子,就好像……嗯,有些像男女之情那种样子?”
  被这么一问,那边站着的两人双双对看一眼,俱都面露羞涩之情,但手并未放开,铁珊瑚转而向练儿点点头,道:“姐姐你说得对,正是如此,虽然……有些对不住爹爹,但我俩心中已容不下别人了,只想彼此结伴一生,望练姐姐成全。”
  “那可不行。”练儿转了转眼珠,一口回绝了。
  这回绝太突然,莫说铁穆二人僵在那里,就连坐在桌边含笑观望的自己都有些愕然,原本听她那么问,还以为……将莫名的目光投向练儿,收到她不明就里的一记回望,然后就见这名少女似笑非笑站起了身,突地面色一端,道:“我倒是无所谓珊瑚你喜欢谁,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喜欢就喜欢好了,只是我却该站在义父一边的,毕竟我是先有了干爹,才会有干妹妹,如今却要我舍了义父来帮你这边,可有些说不过去。”
  她说得振振有词,铁珊瑚听得一愣一愣,似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原因,不禁急道:“好姐姐!俗话说帮理不帮亲,你若认可我们,又何苦为难我们?爹爹暴脾气你也清楚,若给他知道必是一番轩然大波,到时候要么我俩被他毙于掌下,要么从此远远避开浪迹天涯,无论哪一种,练姐姐你忍心见么?”她越讲越着急,说到这里又转头对我道:“竹纤姐姐,也帮着说句话吧,你心肠好,定是不愿意这一幕发生的吧?”
  面对这求助,自己自然不能无动于衷,却又不明白练儿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正不知该如何说起,这时候练儿已抢先一步对铁珊瑚道:“你别扯她,她是好心肠,却也不能命令我办事,再说认义父的是我不是她,她劝也没用。”说完飞快对我这边使了个眼色。
  “那,那练姐姐,你说该如何是好?真要逼走我们不成?”铁珊瑚也急了,跺脚起来,那穆九娘在一旁轻轻抚她后背,嘴里低低说着,似在劝她别急。
  这时候练儿却开了口道:“喂——”招呼的对象正是穆九娘,练儿冲她眉头微皱道:“从刚刚你就没对我说半句话,是没什么好说的么?怎么讲你也年长许多,怎么眼下尽让珊瑚替你出头说话了?”
  那穆九娘闻言叹了一声,从铁珊瑚身后站出来,客客气气道:“练寨主,阿瑚好歹与您年纪相仿,又攀亲带故,若她讲都没用,可想而知我更是没用。说句真心话,此事我原不想对任何人讲,无关信任,只是怕一不当心惹来流言蜚语,我一名弃妇年纪又大倒没什么,阿瑚她是好好的小姑娘家,实在不该受那些非议烦心……此事若练寨主肯相帮,我俩感激不尽,若是不肯也求您直言,给我们二人指条活路,尤其是阿瑚这孩子的。”
  其实练儿之前那般讲话,必然是有什么用意的,这一点我很清楚,想必穆九娘也瞧出了些端倪来,所以才有此一说,果然对面练儿格格地一笑,满意点头道:“不错,算有几分自知之明,之前见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胆怯呢……”想了想,又道:“我也不喜欢啰嗦,这样,你若敢做一件事,那就还有希望,若是不敢,就休怨我站在义父那边了。”
  “请练寨主明示!”穆九娘当即抱拳回答,我和铁珊瑚也将目光定在了练儿身上,却见这名少女悠然自得起身,拂了拂衣摆,道:“你我明日打上一架,生死切磋,我也不欺负你,你若能招架住十个回合就算你赢,从此这事我帮你们到底;若输了,那对不住,我还是要将你们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义父;当然,若是过招时一不小心失手了么……嘿嘿,却也不能怪谁,你想清楚就是了,要逃也是可以的。”
  她笑吟吟说得落落大方,仿佛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厅堂中却一片鸦雀无声。
  “你……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最先反弹的是铁珊瑚,回过神来后她立即跳了起来,仿佛被踩住尾巴的猫:“玉罗刹你别太过分!我真心叫你一声姐姐,将苦处说给你听,你不帮就算了,却为何要如此?你明知道她身手和你相差甚远,这般刁难她做什么!”说完一扯穆九娘道:“是我瞎了眼,走!她要告状让她告去,咱们离开就是!”
  一般人胆敢这样冲练儿发脾气,后果怕是难测,只是此刻练儿却浑然不以为意,反而仍旧是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闪着兴致盎然,这让原本想要上前劝阻的自己改变了主意,暂时稳住了静观其变,反正事态也还没到最后必须收拾的地步。
  但见那穆九娘被扯着走了两步,却蓦地站住了脚跟,也不顾铁珊瑚不解的眼光,转过身来对练儿问道:“练寨主,你此话……可当真?”
  “我练霓裳说的话,何时不守信过?”得到的当然是傲然如斯的答复。
  “那好……”看得到穆九娘咬了咬牙,因那面侧咬肌微微动了动,然后她就下定了决心般毅然回答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这一夜并不算是太平,因为起了大风,山风呜呜地刮着,不习惯的话听着会有些渗人,这样的大风之夜还要出来在外,是因为和人有约,确切的说是被人约了,被人约了,不出来总是不太好的。
  “竹纤姐姐,你可要帮帮我,我真无法可想了!”说话的自然是铁珊瑚,此时已是子时夜半,这女孩偷偷摸摸敲窗叫我的名字,引我到能交谈的地方后就说了这么急切的一句,眼睛甚至都有些泛红了。
  “好了,慢慢来不要着急,说具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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