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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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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了动身体,一犹豫,还是凑过去问姜沅:“你知道厕所在哪么?”
此时厅里的音乐大的惊人,她伸出右手轻轻贴住我的后脑,几乎是将嘴贴在我的耳朵边告诉我厕所的位置。耳边的热气伴着湿意令我全身打了个颤,我抖抖索索站了起来,急忙走了出去。
又是这种怪异的感觉,我伸手按了按额头,心里乱的很。
按照姜沅所说,我找到了厕所,随意往门牌标志扫了一眼,看见一抹红色标志,我就往那边走,刚一进去,我就被吓了一跳,里面赫然站了一个男生!
我急忙退出门,进错厕所了?退到门口抬头一看,没错啊!这是女厕所!
我重新走进去,那个男生直愣愣地望着满脸惊疑的我,半天没有说话。
他就是坐在姜沅旁边的那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可是,他怎么会在女厕所?
厕所隔间外头只有我们两个,我眼睛瞪得老大,心里翻江倒海地想着今天该是遇见变态了,没想到这么斯文的一个人心里确是这样的,我本欲开口质问他为何会在这里,刚要动嘴,他却先说话了。
“我是女的。”他笑了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他说……他是……女的?
“啊?”我不禁脱口而出,眼睛上下扫了他几遍,似乎……确实有那么几分像女生……
“我是女的。”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我愣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四下突然静了,我尴尬地不再看她,而是等待隔间里的人出来。
其实我从第一眼就奇怪为何一个男生如此清秀,竟带着女生的气息,原来,她本来就是一个女生。别说,她这样的打扮真是能以假乱真,活脱脱一个美少年,身边那些即使再帅气的男人,在她面前也只能用粗鄙来形容了。
隔间里“哗哗”的水声传来,有人出来了,她转身进了隔间。不久,又有人出了隔间,我随即进去了。
当我出来后外边已没了人,我洗了手,甩了几下水走出厕所正准备回去,却在门口不远处看见了她。她见我出来了,笑着迎了过来。
“嗨,你好。”
“额……你好……”我没想到她会跟我打招呼,一时乱了阵脚。
她挂着笑容,十分灿烂,说:“你是我们院的么?”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学生。”
她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这几个月来,我每日也或多或少自己练些普通话,虽然改善不少,但是依旧听的出口音。
“我不是本地人。”出于礼貌,我微笑着回答。
她依旧笑着,只是话题一转,竟然转到姜沅身上了:“坐你旁边的,是你朋友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闪烁,有一丝羞捻。
但我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
“那她是这个学校的么?还是……”她边说边伸手抓了抓头发。
我有些奇怪地盯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些。我跟她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在门外等着我,然后问我这些有的没的的问题。
她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解,满脸的不好意思,说道:“对不起,我只是随口问问。”说完她便犹豫地看了我几眼,然后转身进了音乐厅。
真是个怪人,我撇了撇嘴,跟着进了音乐厅。
坐回位置后我又看了一眼那人,昏暗中她拿着手机正忙着什么,倒是没再往我们这里看。
晚会在10点多的时候才结束,从软椅上站起身来的时候都没了力气。我和姜沅随着人群慢慢退场,人多得竟然排了五分钟的队才走出音乐厅。
大家从音乐厅狭小的木门通道鱼贯而出,四散在夜里校园路上昏黄的路灯下。夏季暖风习习,树影婆娑,星星点点遍布黑夜的天空,衬得周围七分的静谧,而那三分的欣闹便是四散人们的笑语声和起起伏伏的虫鸣声了。此时的我安静地走在姜沅旁边,感受着这种氛围,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若是我能这样一辈子走在她的旁边,倒也是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34
第三十四章
恍惚到了10月,秋意渐浓,萧瑟的景压着夏日,热意褪去,清凉逐渐裹住了这座城市。
夜来的快了,一转眼,天已经擦黑。我习惯性地站在酒店前面等着姜沅。
她今天出来地有些晚了,我迎上去,发现她面色不太好,便问怎么了。
她似乎犹豫了一阵,然后停下了脚步,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清明。”她终于开口了,眼微抬,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我……”
“怎么了?”我歪着头看她。
她长叹了口气,又缓了一会儿才说:”我……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我爸爸那出了点儿事,我得过去……”
“出国?”我的心似一瞬间被抽了去一般。
“是。”她点了点头,眼,却是没有看我。
我咬着唇,终究还是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那丝不舍,失落缓缓从心里流出,盈满了全身。
“多久?”我空落落地问。
姜沅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不确定的时间,长久么?应该一晃眼就能熬过吧。我与姜沅相识已快一年,而我只觉得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即逝。她离开的这段日子,想必也能轻轻松松地度过,应该一两周的时间吧,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月,一晃眼的事……
但是我错了,直到她走后,我才知道,这岁月,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是那样的煎熬。
两天后的上午,她走了,登上了远去澳大利亚的飞机。我请了半天假去机场送她,在机场,她拖着箱子,回头看了我三次,每一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的身影终究消失在远处,我突然觉得少了什么,心里一丝恐惧攫住了我的全身,害怕令我站不稳脚跟。我竟没想到,对姜沅的依赖,已经到了如此的境地,她的离去像一个人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让我又疼又惧。
那天下班后,我一个人步行回到姜沅的家,打开门,偌大的黑暗朝我袭来,我愣在门口,忘了进门。呆了半晌,我才颤巍巍地挪进去,手摸着墙壁开了灯,刺眼的光瞬间驱散了整个黑夜,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便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这一次,没有了姜沅,再好的地方也都失去了颜色。
我进了门,连鞋也没换,就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嗡嗡响了起来,我急忙掏出一看,是姜沅的电话。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她说的话不多,仅仅让我照顾好自己,她很快回来。我听着她说的,心里放下了不少,觉得过几天她便会站在我的面前,和我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我安静地听着她的声音,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她的语调平缓温柔,尽管只是几句平常的话语,也让我心里欢喜了好久。
从这一夜开始,我习惯每天晚上都等着她的电话,若是她没来电话,我必定要给她打过去。只是没过几日,电话来往的就少了,两三日才能打通一次,我问她怎么了,她只含糊地说太忙了,我唯有相信她。
将近一月,她还没有回来,每日都是煎熬。
第二十九天的晚上,我照例拨通她的号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我的心凉了一半。依旧拨不通的号码令我焦躁不安,怎么会这样?姜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走就这么久,她明明说很快就回来的,而且,电话越来越少了……
我烦躁地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了脸,已是十一月的天气,凉意惊得我发抖。全身的神经像是被人牵动了般颤抖起来,我的脑海也因此而变得敏感,这令我想到了一个让我无比惊慌的理由,姜沅,她会不会是不想跟我联系,所以一次次地不接我的电话,而她这么久也不见回来,是不是再也不想回来了?毕竟,她的父母在国外。
她是开始讨厌我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在后来仅有的几次电话中,她的语气并不正常,似乎是极力隐忍的,匆忙的,逃避我的……
想到这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开始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酒店的工作很忙,忙到我足以忘记心中的不快,但是一下班,我便萎靡起来,失魂落魄像个乞丐。
又过了一个月了,距离姜沅离开已有两月,距离上次与她通话已有五天,我出门后拨通了她的号,依旧是接不通。
十二月的天极冷,我不再走回去,而是每日坐上开足空调的公交,只四站便可到家。
现在正是下班期间,公交站台前站了不少的人,我站在角落里,等着车来。不几分钟,11路便来了,一群人一拥而上,我被人挤开了,只好在最后的时候上了车。公交载着满满当当的人摇摇晃晃地走着,活像个游走在村落小路上的驼背老太。
我抓着公交车上的吊环,极力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平衡,只是边上人时不时地往我身上蹭,我一手护着包,一手拉着环,司机又刹车地猛,免不了站不稳摇摇晃晃起来。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地往后离去,带着灰暗的色彩。车里的灯因为上下客而亮了,车窗瞬间映出车内的景来,一个个的脸在亮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我的心蓦地紧张起来,那种感觉又来了。这几日,似乎总有人在看着我。
灯又暗了下来,我微微侧头四处看了看,看不清人。
报站声响了起来,我急忙挤过人群来到后门处,待司机开门后立即跳下了车。
进了小区后,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我不敢多停留,三步并一步地往家走。到了家门前,我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没人。我长输了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正当我要走进去时,一个人从拐角走了出来,说道:“过的好日子啊!”
“谁!”我被吓了一跳。
“你弟你都不认识了?真是发达了把家里人都忘了。”那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壮的,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盯着我,嘴角还挂着笑容,只不过这笑容着实慎人。
“你来干什么?”我顿时冷下了脸,心里警惕起来。
赵强双手插着兜,说:“你说你现在住着这么好的地方,都瞒着我们,要不是我跟着你,哪会知道你这么逍遥快活。”
“这几天是你在跟着我!”我终于明白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就来自于面前这个令人生厌的男人。
赵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眼睛紧盯着半开的门,一股贪婪之气流露了出来。
“你要干嘛!”看着他走近房门,就要伸手推,我急忙拦住了他。
他哼了一声,说:“我大老远跑这来,你就不请我进去坐坐?”说完他便一下子推开我的手,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进去。
“咦,灯呢?”他在门里摸着黑四处瞎按。随后啪嗒一声,开灯的声音,房间被灯光照亮,一派富丽堂皇之像。
“哎呀妈呀!豪宅啊!”赵强叫出了声。
我心里暗道不好,这赵强,分明是红了眼了。
“你该走了!”我进了门,冷着眼看着翘着腿躺在整洁沙发上的赵强。
赵强正躺在沙发上,转着黑眼珠四处打量着屋子,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整个一个泼皮混混。
“赶我走?”他似乎很不可思议地样子,然后立马坐了起来,说:“别忘了,我可是你弟弟,你还有爹妈,你知道我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么?住着破房子,吃不起,穿不起,用不起。而你一个人住着豪宅,过的这么滋润,还不告诉我们,现在我到这里来了你还赶我走?”
“我跟你们没任何关系。”他的话让我火冒三丈,但是我极力忍着,以至于说出的话都在发抖。
“你怎么这样狼心狗肺!”他皱着眉,指着我骂:“爹妈养你容易么?你只是抱来的,他们给你吃给你喝,把你养这么大,对你够意思了,你现在发达了就把我们丢一边了?这是人做的事么!”
“你扪心自问,你们一家做的事都是人做的么?”我的全身都抖了起来:“你们就是一群狼!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给我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他脸涨的黑红黑红的,额上青筋暴起,小眼瞪得圆溜溜地,活像要吃人的恶鬼。
“赵清明!”他不停用手指着我:“我跟你说,你逃不掉的,你等着吧。”
他也许听到我要叫保安,有些忌惮,于是只是恐吓了我。
“给我滚!”我将包用力掷到地上,忍受不住地吼了出来。
赵强握紧了拳头,红着眼慢慢往门口走,经过我身边时指着我的鼻尖恶狠狠地说:“我会再来的。”一股浊臭的气息窜进了我的鼻子,令人犯呕。
他冷哼一声,又回头恋恋不舍地扫了几眼屋内,我能看出来,他的眼里,充满了占有和贪婪。这个阴魂不散的人,这个阴魂不散的家,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35
第三十五章
夜里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一夜到天亮,赵强那副嘴脸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更可怕的是,之前所受的点点滴滴从深处被挖了出来,游荡在我的心里,我以为,我早已将它们忘了。
“女儿有什么用哟!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又不是自家亲生的,活活养了十几年,吃喝都得要钱的哟!真是吃了大亏咯!”
“真不是说哎,当初就是我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娃儿,不然哪里还捡的她回来,后来亏得有了强强,不然喏,家就不成家了。”
“死贱种一天都不得歇,皮痒了。”
“吃什么吃!别吃的跟个猪一样干活都干不动!”
“我看她也该嫁了,省了家里口粮又能弄点彩礼。”
“赵清明是抱来的,赵清明是抱来的,小野种,小野种……”
……
耳朵边回响着各种声音,都是从那遥远的村庄里传来的,它们就像诅咒一样,折磨着我,吞噬着我。
窗帘外已泛青白,微弱的光透了进来,撒在地板上。床被我来回翻滚地吱呀作响,和我脑中的噪音合为一体,将我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我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大力掀开被子,冷气灌入,我坐起身环抱双膝冷的直哆嗦。暖气没开,整个家都冰了。
一天就这样冰冷地开始了,挤公交上班,忙碌一天,然后疲惫地回家。
这次,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我,倒是出了电梯后,一个人就倚在家门边吸着烟。烟从他的鼻子里喷了出来,散在空气中。
阴魂不散!我在心里骂了句,然后转头就想走,不料那人抬起头来,说:“这么急着走干嘛?”
我停顿了下,然后继续往电梯走。
“哎?赵清明。”赵强小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力气极大,我被他扯地强退了一步。
“赵强!我警告你!你别来纠缠我!”我死命拨开他的手。
他停在了两米开外,斜着眼看着我,眼里冒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意味。我冷着眼看着他,随后一言不发地进了电梯。他并没有跟上来,我不由地松了半口气。
外头天快黑透了,我走出小区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游荡,心里思索着该什么时候回去。赵强会不会待在家门口等着自己回去?他会不会就这样呆一夜?
路灯早已亮了起来,街边一些小巷不知为何,路灯少的可怜,远远望去,漆黑一片,看不到头。
我拎着包,漫无目的地经过一个个漆黑的小巷口。一边是路灯闪耀,车辆穿梭的大道,一边是鲜有人烟的漆黑小道,冷嗖嗖的风从小巷里吹了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裹紧了大衣。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一个拐弯的路口。向左是主大道,右边有个延伸出来的小道,远远的几盏路灯立在那里,不时会有几个人影晃动。小道的旁边是个老旧的住宅区,家家亮着灯,照出窗边因岁月而脱落的墙面。
我迈出步子,想要向左去,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奇怪地掏出来一看,心都快跳出来了,竟然是姜沅的电话。
心里一算,该有一个星期没有打通她的电话了。今天,她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我手抖着,急忙接了起来。
“喂!姜沅!”我停下了脚步,就现在小道边打着电话。
电话那头的姜沅轻声笑了笑,但是却听不出高兴的意味。
“清明,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你打的电话我都接不到。”她略带抱歉地说。
我有些激动,手机都快拿不稳了,结结巴巴地说:“你忙你的,有空再打就好。”
她应了一声,我笑着问:“你最近还好吧。”
“嗯,还好,你呢?”
我犹豫了起来,我能对她说,这几个月来我的状况么?没了她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般,简直没有了乐趣。昨晚又好死不死被赵强跟踪到家里,现在是有家回不得,在大冬天的夜里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全身都快冻成冰了。
不能,我不想让她担心我,她现在应该很忙,不能让她多分心思在我身上。
“我……挺好的……”一阵风刮了过来,抓着手机的手被冻得生疼,我一哆嗦,吸了一口气。
“你在哪?怎么声音有些抖?”她听出了不寻常。
“嗯……我在外面。”
“现在那边应该是冬天,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在外面?赶紧回去吧。”她的语气缓和,带着一丝责备,全然没了之前有意回避我的样子。
“嗯,好。”我笑了笑,连笑声都颤抖起来。
身上的大衣抵挡不住冬夜刺骨的寒风,我拿着手机转身,准备慢慢往回走。
“姜沅……你什么时候”我有些兴高采烈地说着,完全不顾周遭的情况。正当我回身经过巷口时,一个黑影扑了出来。我尖叫了一声,只觉得一个人从身后紧紧勒着我,一块有着刺鼻气味的布死死掩住了我的口鼻。
我死命挣扎,手机跌落在地上。后面那人有着粗壮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我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把那块难闻的布扯掉,但是我的身体好像漂浮了起来一般,一丝力气也用不了,脑子里就如一盘浆糊,粘稠地分不清眼前的事物。
视线渐渐模糊,我的手终于从他的手腕上滑落,在失去最后一丝意识之前,他松开了我的口,我只觉得自己被拖往那条又暗又长的小巷里去了,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那块布上的,竟是迷药,待我醒来后我才明白过来。
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候头疼欲裂,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头颅。眼皮重的如同压了千斤的石头,又疼又重。我想伸手揉一揉眼,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竟然连一只手都难以抬起来。手指轻轻动了下,指下一片粗糙。
我躺在一张床上,身下的垫子湿冷粗糙,散发着霉臭的气味,这气味令我不安,因为太过熟悉,它正是缠绕了我二十多年的噩梦!
用尽全身地力气睁开双眼,一片模糊映入眼帘,这里有昏黄的灯光,还有大片混乱的灰色。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我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屋内的景象也被我看在眼里。没想到恍惚一年,我又回到了这个破败的出租屋内。
屋中间挂着一盏发出昏黄灯光的灯泡,灯泡的下面摆着一张用木板钉成的矮桌,桌边坐着一个头发半白黝黑精瘦的男人,他正抽着烟,烟圈不断扩散,直至消散在空气中。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个包,桌上零零碎碎地堆着一些东西,他伸出干瘦的爪子拿起面前的一张卡模样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然后又抽一口烟。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大声说:“爸,她醒了么?赶紧问啊!”
我一听,便知是赵强。
他走到桌边,瞥了我一眼,眼睛里蓦地放出光彩来:“这不醒了么?”
说完他从抽烟男人的手中夺过那张卡,在我眼前晃了晃,说:“清明,快,告诉我密码。”
我看了看那张卡,竟是我的银行卡。
我没有说话,心里憋着一团火。赵强这家伙竟然用迷药把我迷晕,然后,抢我的钱!
这些时间以来,我在酒店工作,吃喝都用不着花钱,所以,所有的工资基本都在这张卡里了,数目不多但也不少,赵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抢,真是不要脸!
赵强见我没反应,冷哼一声,说:“你不说拉倒。”
他将卡扔到桌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重重地放在桌上,桌子碰地一声,摇晃了一下。
我所躺的破木板床离桌子仅有两米远,桌上的东西明晃晃地摆在那里,我能看个大概,我的包,我包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那晾着。还有赵强刚刚拍在桌上的那串钥匙,赫然是姜沅家的钥匙!
他刚刚拿着钥匙干什么去了?难道是……
赵强看着我的表情,呵呵一笑,从一边拿了个小板凳,和赵大勇隔着桌子对面坐着,对正在吐烟圈的赵大勇说:“刚我去了那家,真是有钱人,里面的东西可金贵着呢……”
妈的!他果然偷偷进了姜沅家。
“赵强你个……”我使劲用胳膊撑起身体,但是全身依旧没劲,不住地颤抖。
“我怎么了?”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正当他还要说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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