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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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草坪边一直目送着楚静，直到她走远了才回过神来，眼睛又看向远处照相了人，隐约中看到姜沅似乎往我这里看。
　　她们解散后，姜沅就穿着学士服小跑了过来，我的心情还是没有平复，脸色也不太好，她走到我面前就开始问我：“刚我看到你边上有个人。”
　　“是的。”
　　“你是不是搂着她？”姜沅语气有点不好，我一听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是楚静。”我叹了口气，说：“她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姜沅有些吃惊，我便拉着她坐下，将楚静刚刚对我说的大致复述了一遍，姜沅听后也沉默了很久。
　　“你说，我现在还能找到楚静么？”半天后，姜沅开口问我。
　　我思前想后了许久，回想着楚静跟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样子，缓缓说：“应该找不到了。”
　　我们确实再也找不到楚静了，姜沅毕业答辩时，全班缺席一人，那就是楚静，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心里有想法，却也不敢去想，因为这个想法残酷到让我窒息。
　　姜沅答辩那天，我也跟着去了，正巧见着了春风得意的郑柯，他穿着精致的衣服，梳着一起丝不乱的发型，连答辩都雄纠纠气昂昂的。他从教室出来后便有一个女生迎了上去，关切地问这问那，而郑柯则一副绅士的模样，笑容可掬，举止文雅，一边回答着女生的话一边带着女生往楼梯口走。我想，如果现在有个人走到他面前去问他：“你知道楚静去哪了么？”
　　他一定会用非常惊讶的表情看着你，然后来一句：“楚静是谁？”
　　滥情，也薄情。　　　　　　　　　　　　　　　　　　　　　　　　
作者有话要说：　　




☆、55

　　第五十五章
　　第二天晚上，姜沅去吃了散伙饭，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一接，姜沅带着醉意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
　　“你来接我回去……”
　　我几乎从这边都能闻到她的酒气，于是立马问：“你在哪？怎么喝这么多？”
　　姜沅嘟囔着说：“我就在那个……那个叫……什么源什么源饭店……”
　　她身边声音嘈杂，各种叫喊声夹杂在一起，我听到有人在边上大喊：“姜沅，你是叫你男朋友来接你么？在汉源饭店啊！”
　　接着又有人起哄，喊着：“姜大美女交男朋友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啊！谁这么有本事能追到你啊！”
　　“卧槽，谁小子把我们的大众情人抢走了！”
　　……
　　一群人在哪边笑边喊，看样子都喝了不少。
　　姜沅不时应着他们，接着又对我说：“我醉了……你快来带我回家……”
　　“好好好！你等着我啊！”我有些心急，边挂电话边找包，然后风一般地带上门出去了。
　　在路边拦了个出租车直接奔到汉源饭店，一进饭店门便跑到前台，气喘吁吁地说：“你好，请问是不是有一个毕业班在这聚餐？”
　　前台的服务员笑容可掬，说：“今天在这边聚餐的班级很多，请问是哪一个班？”
　　“酒店管理的，2班。”我忙告诉她。
　　“好的，请您稍等下，我帮您查一下。”说着她就对着电脑捣鼓了起来，没一会儿便好了：“在三楼5厅。”
　　我一听，立即往电梯跑去边跑边喊：“谢谢了！”
　　上了三楼，找到5厅，推门而进，整个大厅里满满的人，几张大桌摆放在中间，男男女女边喝酒边扯着嗓子喊，真是有够乱的。
　　我的眼睛四处搜索着姜沅，无奈人多又乱，根本找不到在哪，于是我只好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姜沅！姜沅！姜沅！”
　　这一喊果然有效果，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朝门口这边看过来，厅里都静了一些了。姜沅有些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我一见，立马冲上去扶她。
　　她半眯着眼笑着，双臂一下子挂在我的脖子上，整个人都贴在了我的身上。
　　“你来啦！”她笑了几声，声音又柔又媚，显然喝了不少。
　　“干嘛喝这么多。”我有些斥责的意味，但又十分担心她，用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
　　这时，边上的一些男女都拥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原来不是男朋友啊！我还想看看姜沅的男朋友是谁呢！”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以前看到过她和姜沅一起的。”
　　“姜沅，你男朋友呢！是不是还没男朋友啊！如果没有，那我追你好不好！”一个男的笑了出来。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
　　另一边，张欣挤了过来，看样子也喝了不少，脸红彤彤的。
　　她摆了摆手，对我说：“你把她带回去，小心一点，她喝了不少。”
　　我点头应了下，张欣把手里拿着的姜沅的包和手机递给我，我把她的包挂在肩上，手机放在口袋里，拉起她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然后就要往外走。
　　这时又有人起哄说：“姜沅，你好歹把男朋友叫来让我们见一见，也让我们班这些男屌丝死了心吧！”
　　“对啊对啊！这散伙饭一散，人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见到。”
　　一群人七嘴八舌，真是烦的要死。
　　姜沅醉了，她搭在我的肩上，脸通红，笑的花枝乱颤，一边转过去面对着那帮人一边说：“我男朋友不是在这么？”
　　“哪里有男朋友？这来的人是个女的啊！”
　　“姜沅你别开玩笑了，赶紧的啊！”
　　……
　　姜沅迷离着眼看着周围的人，步履不稳地贴在我的身上，接着转头平视着我，眼里有说不出的意味。
　　我正要开口说：“我们赶紧走吧。”她便一下子凑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唇，舌头滑进了我的嘴里，一股酒味在口中化开。
　　大厅整个都静了。
　　我楞楞地一动都不敢动，直到姜沅从我的唇上离开，然后醉意阑珊地笑对着目瞪口呆的人们说：“我男朋友是没有，但是我有女朋友。”
　　厅里静悄悄的，这句话回荡在空中好久才消逝不见。
　　我扫了一眼众人惊愕诧异的表情，下一秒便扶着姜沅走了出去，直到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厅里还是静悄悄的，我没管这些，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沅回去。
　　姜沅喝醉了很不省心，一直往我身上黏。我好不容易拦了一辆出租车，结果她愣是不肯上去，一直扒在我身上。没办法，我只好先坐上后座，她依旧扒着我，一点一点地跟着上了车。
　　司机师傅是个话多的人，刚上车就问：“喝多了啊！”
　　我没心情理会他，但是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他。姜沅不老实，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司机师傅不知道为何，一路上总笑。
　　终于到了小区门口，我艰难地把姜沅扶下车。付了钱后司机飞一般地离开了，我扫了一眼周围，人不多也不少，路边还停了一辆车，正好有个人走了下来。
　　我没有多看，路灯黄蒙蒙的也看不清，我就扶着站不稳的姜沅往小区里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不过一回头也看不到什么，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在昏黄的路灯下，有来来往往的居民。可能是错觉吧。
　　快到楼下的时候，姜沅一个趔趄，我一下没扶稳，跟着她倒在了地上。皮肤磕在水泥地上磨得生疼，我急忙坐在地上查看姜沅有没有伤到。
　　我的身后就有一个路灯，下面灯光比较充足，我拉起她的两条胳膊看了看，擦破了点皮，不是很严重。我长舒了一口气，准备拉着她起来。
　　姜沅对着我笑嘻嘻的，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然后就搂着我的脖子抱着我。此时我坐在地上，她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我的腿上，并且搂着我的脖子和我拥抱着，一瞬间，我的心便跳了起来，人也呆住了。
　　我转头四周看了看，这个角落没人，心便放下了一半。
　　“起来吧，我们上去。”我柔声在她耳边说。
　　她摇了摇头，撒娇般地不依，然后抱着我的头就来吻我。
　　我想推开她，她一口咬住我的唇，我疼的一激灵，便再也没敢推她。
　　就这样，她抱着我吻了好久才肯停下。我摸了摸有些肿痛的嘴唇，叹了口气，然后将她扶了起来。
　　就在这起身的一瞬间，我仿佛瞥到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人。我急忙仔细去看，发现那边树影随风而动了动。
　　“真是自己吓自己。”我在心里暗自嘲讽了一番，然后扶着姜沅上楼了。
　　进门后，姜沅一头栽在沙发上，我用胳膊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接着拿毛巾浸了水，来到客厅给姜沅擦脸。
　　她满身的汗渍和尘土，胳膊上还破了点皮，看上去有些狼狈。
　　突然，姜沅哼了一声，闭着的眼睁了睁，嘴里嘟囔起来：“我要尿尿……”
　　她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想要从沙发上爬起来，但是怎么使劲都没法起来。我连忙抱住她，将她拖到了厕所。我将她抵在厕所的墙上，伸手解她的皮带，一件一件地脱她的裤子。虽然见过不止一次，但是眼前的场景还是让我小鹿乱撞，红透了脸。
　　脱完后我扶她坐上了马桶，她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长发都散了下来。我满身满头的大汗，有些尴尬地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我又进了厕所，看见她依旧那个姿势坐在马桶上，我蹲了下来，理开她的头发，双手拖起她的脸。她双颊通红，眼睛紧闭，眉头皱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姜沅，姜沅，你好了么？”我轻轻地问。
　　半天，她才哼了一下，呢喃着说：“清明，我好难受……”
　　我叹了口气，说：“你喝的太多了。”
　　“我们去睡一觉，好不好？睡醒了就不难受了。”我摸了摸她的脸。
　　她闭着眼使劲摇了摇头，说：“不要……我想洗澡……”
　　她这样子还怎么洗澡，估计洗着洗着就睡在浴缸了，于是我说：“等你醒了再洗澡吧，如果你觉得难受，我给你擦擦身子。”
　　她似乎想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松开了她的脸，她便又垂了下去。我站起身，抱着她，想要将她拉起来，可是她伸手抱住了我的腰，额头贴在我的腹部，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起来吧，我们去床上。”我边往上抱她边说。
　　她不说话，但是似乎不想起来，抱着我的腰往下扯。
　　“姜沅？”我松了手，单腿跪下来捧起她的脸。
　　我看到了她的表情。她皱着眉，嘴角往下，不知为何，我觉得她似乎想哭。我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她的鼻息一阵一阵地浮上我的脸，满满的都是酒精的味道。
　　“你怎么了？”突然之间，我心里酸酸的，眼前狼狈不堪的姜沅让我心疼。
　　就这样静了许久，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终于从姜沅嘴里传了出来。我心慌地紧紧抱住她，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背。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我不知所措，无能为力地拥着她。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哭泣，见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每次都是在绝地逢生的时刻，但是这一次，一次醉酒之后，她就这样狼狈地哭了出来。我真是心慌地没了章法。
　　“清明……”她抽噎着，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我回应着她，感觉眼眶里都泛出泪花来。
　　“不要分开……不要分开好不好？”姜沅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喋喋不休。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听着她哭泣着几乎无意识的诉求，感觉到她的无助与悲伤，我似乎意识到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这让我的心沉到谷底，泪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我心知肚明，姜沅和我，终究不是一路的人，喝醉的她对着我哭诉出她的心愿，这心愿，只是心愿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56

　　第五十六章
　　哭了许久，她终究是累了。我将她抱去了卧室，又从洗手间端来一盆温水，脱了她的衣服给她擦洗身体。
　　“姜沅。”我看着她紧闭的眼和皱着的眉，嘴里又喃喃地说着：“姜沅……”
　　
　　第二天起来后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口不提前一晚的事。我曾忍不住问她，她都只说毕业不舍得同学，喝多了耍了酒疯，没什么事。我虽不信但也无可奈何，再多问也是这样的结果。
　　
　　几天后，我们搬回了姜沅的家。原本计划着八月准备出国，但是由于我家庭身份的原因，姜沅少不了拖关系帮我办理各种东西，因此拖拖拉拉估计年前才能办妥。在这之前，我们就继续呆在这个城市过着我们的小日子。max六月底的时候回了澳大利亚，姜沅和我都去了机场送他，他走的时候依旧风度翩翩，笑容满面，只是我忘不了他离开时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般的味道。
　　
　　八月的一天，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屋里空调吹着清凉的风，舒服得人都快睡着了。姜沅顶着蓬松的头发从卧室走了出来，穿着白色宽松的睡裙，洁白光滑的小腿从裙摆下露了出来，煞是好看。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电视上转到她身上，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
　　“醒啦。”我扬起声音问。
　　她停了下来，眯着眼看过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此时她的胸口微微敞着，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胸口的风景上了。
　　我咽了口口水，从沙发上起身坐了起来。
　　“嗯。”她应了一声。
　　我笑着站起来往她那走去，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其中一只手竟是忍不住地掀起她的裙摆往里摸去。她也不反抗，只双手搭在我脖子上，头靠在我肩上。我正有所动作，她便一口咬住了我的肩。
　　“啊！好痛！”我急忙大叫。
　　姜沅不慌不忙，凑在我耳边懒懒地说：“昨天晚上那么多次，凌晨四点多才睡，我这一醒你又不老实了。”
　　我一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姜沅嗤嗤一笑，轻轻推开我走到冰箱前面。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圈，说：“冰箱没吃的了啊。”
　　我靠在墙上说：“我饭早做好了，就等你醒呢。”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在冰箱里扫视了一圈，用手指点了点嘴唇说：“酸奶昨天喝完了，忘记买了。”
　　“是忘记了。”我走过去往冰箱里看了一眼。“你现在想喝么？”
　　她把冰箱门一关，然后傻傻地笑了起来，像撒娇一般拉住我的手，说：“对啊！我想喝！”
　　“你等着，我下去给你买。”她的要求，在我这里有求必应，尤其是她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整个心都快化了，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
　　拿了钱换了鞋便匆匆下楼了。外面盛夏的天气热的不得了，刚一出楼，热浪便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了。
　　出了小区大门，我正打算往右边走，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里面走出来一个很精于穿着打扮的中年妇女。不过住在这样的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穿戴成这样不足为奇。我擦了擦额上的汗便飞也似地往超市去了。
　　一口气买了五六罐酸奶。我拎着袋子直奔上电梯，出了电梯便来到家门口敲门。
　　敲了好几次，姜沅才过来开门。
　　“你在做什么呢！这么慢！”我进门把酸奶放在一边，鞋子脱了摆好。
　　面前的姜沅却是一句话都不说，我抬头看她，只见她脸色非常不好，头一直往客厅里面偏。
　　我随着她往客厅里看去，只见方才见到的那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上。
　　“这……”我小声地说。
　　姜沅眉头紧皱，说：“我妈来了。”
　　“你……你……你……妈！”我惊讶地快要说不出话来，眼睛直往客厅那个女人那边看，不料那个女人突然把头转了过来，直直地盯着我。
　　姜沅的妈不是在国外的么？怎么突然就回国了？这意外的“惊喜”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
　　“阿，阿姨您好。”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扯着生硬的笑容迎了过去。
　　姜沅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抬头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不慌不忙地露出一个笑容，说：“你好。”我看的出，这笑容里藏的什么。
　　我笑笑，站在一边，想起来已经做好的中饭，于是就客气地说：“阿姨，我刚做了饭，您一起尝尝吧。”
　　姜沅的妈妈听了，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缓缓地说：“你是姜沅的那位朋友吧。”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又去看站在一边的姜沅，她脸色非常难看，一直皱着眉头。
　　“呵呵。”姜沅的妈妈突然站了起来，说：“这次来我是带姜沅回澳大利亚的。”
　　我愣住了。
　　姜沅却是忍不住了，说：“我不回澳大利亚。”
　　“你难道不想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么？上次你回去帮你爸爸做项目，我们一家人不是过的挺好的么？现在你毕业了，也是时候一家人团聚了。”姜沅妈妈听了姜沅的话后情绪有些波动起来。
　　姜沅也激动起来，说：“小的时候你们有管过我么？你们去澳大利亚做生意，怕不方便就把我留在国内，找了张姨照顾我，她这一照顾就是十年，后来张姨走了，我一个人生活到现在，我不也活的很好么，你们有在我需要你们的时候管过我么？现在我不需要你们了，你们这才想到把我要回去，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我们当时不是因为太忙，怕照顾不好你么……”姜沅妈妈似乎有些内疚，语气也缓和了。
　　姜沅突然笑了起来，颇有嘲讽的意味：“是怕我连累你们吧。”
　　“沅沅！”姜沅妈妈痛心地喊了声。
　　屋里的氛围尴尬到了极点，三个人对面站着，一句话不说，安静地全身都不自在。
　　“阿姨，您还是先坐吧。”我受不了这种情景，忙出来缓和。对姜沅妈妈说完后我又对姜沅说：“你也和阿姨好好谈谈。”
　　姜沅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对她挤了下眼，她明白我的意思，正准备绕到一边坐下，不料她妈妈开口了：“我们家今天谈家务事，也不便留你了，你就先走吧。”
　　我顿了下，身子僵在原地。
　　“她不走，就留在这里。”姜沅刚平复的情绪似乎又波动起来。
　　“这里是我们家！”姜沅妈妈加重语气说，化妆还遮不住的细小纹路颤动起来，几颗唾沫星子也从嘴里飞了出来。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姜沅妈妈一边叹气一边拍了拍膝盖，眼睛一直往我这里扫，上下右左，像是要把我一口吞噬掉一样。
　　姜沅听着也是气急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她是我朋友，我今天就不让她走！”
　　“沅沅！”姜沅妈妈突然爆发似得吼了起来：“你闹够了没有！别以为你在国内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今天，她必须走！明天你就跟我回澳大利亚！”
　　硝烟味开始弥漫，我看见姜沅的手紧紧握着拳，脖颈上的青筋因为颤抖用力而凸显出来。而她的妈妈，这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则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姜沅。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姜沅，阿姨……”我的手指紧紧掐住自己的大腿，声音都有些抖了起来：“你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毕竟是一家人……那，我就先走了。”
　　我终究选择了退让。我的存在只会让她们母女两之间的矛盾升级，或许我不在这边她们便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话了。说完这句话后，我瞥了一眼姜沅，她就那么看着我，眼里都是悲凉。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她喝醉酒，不停地对我说的那句话。
　　不要分开是么？
　　我不敢看姜沅的眼睛，迅速换了鞋逃出了这个家，躲在楼层的一个拐角处默默地等着，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楼层走廊中传来的脚步声惊醒了。一个人走到了我面前，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你在这。”
　　我慢慢抬头，看着面前的那人，她的面容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回家吧。”轻描淡写的一句，随后就走了。我犹豫着起了身，活动了下僵了的身骨，然后跟着回去了。
　　“姜沅，我……”跟着她进了屋，她只是往卧室走，背影很憔悴。我急忙随着她进去，拉住她的手面对着她。
　　“什么？”她很累的样子，声音都忍不住地疲惫。
　　“对不起，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怕你和你妈妈因为我而吵起来。”我伸手抬起她的脸，却发现她满脸泪痕。“你哭了。”我鼻子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姜沅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不怨你，我妈知道我们的事了，她有意赶你走。”
　　“她怎么会知道？”我有些讶异。
　　她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我的胸前：“我……”她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57

　　第五十七章
　　后来几天姜沅妈妈却没上门来，这让我有些奇怪，她竟没像其他父母一样天天上门来闹。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得知自己的女儿是个同性恋，还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不闹翻天了才怪。于是我便问姜沅：“阿姨她还是在这里么？”
　　姜沅点头说是。她说她家在别处还有一套房，不常住，她妈应该是回那了。
　　不过姜沅还是每天定点接到她妈妈的电话，说着说着就会言辞激烈起来，后来她索性不接她妈妈的电话，任由手机放那响着，然后自动挂断。
　　说实话，这段日子我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