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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g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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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被祭奠资格的,尸首也不会交予家眷。既然宋三小姐尸首未在宋府,那么灵柩里是否是空无一物?
就算是空无一物,宋府的丧葬之礼也是闹得全城皆知。
那几日每日每夜听见宋府传来哭泣之声,昼时尚好,闹市之气淹没了那晦气。但小城早入夜,到了宵禁之时,那绵延又阴森的哭声便由宋府传出,透过每个街道往四方扩散,搅得附近的百姓辗转难眠。而那哭声在三日之后子时突然拔高变锐,夜幕之下寂静的兰舟城被那哭声笼罩,气氛诡异可怖,让许多人一夜未睡,孩童更是惊到尿床。
那日,天未亮,兰舟城里的百姓就听见了唢呐和锐哭之声骤起,有人推窗望出,见一条长长的白龙从宋府探出,那正是宋府送葬之队。
漫天白纸钱飘散,送葬队踏在铺着一层薄薄的青色晨光的路面上,色调之冷诡让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送葬队几乎绕了兰舟城整整一圈,让城里所有人都被宋三小姐的离去而感到胆战心惊之后,宋三小姐才真的被送到了山上去。
有人说那一日兰舟城虽是住满了人却仿若死城,虽只死了一个人却像是全城人都与之陪葬一般。亦有胆大之人讨论着如何去山上撬开宋三小姐的墓碑,把墓中的陪葬品盗走——这么大的排场不可能让其孤零零地入土,陪葬品必然丰厚。
只是以前风风光光的宋府在三小姐去世的那段时间内大门一直紧闭,白色的灯笼高高悬挂,七七四十九天都未摘除。更让人不安的是,宋三小姐去世多日,入夜之后寂静的兰舟城内依旧能听到哭声。大家都以为是宋府里的人还浸于伤心的思绪之内,可是细细一听那哭声又消失了……想到这里,就没人敢再想下去了。
☆、22痛难当
四月兰舟城处处花香鸟语,逐渐褪去严寒之意,集市也热闹了起来。
沈倾容和几位官差正在巡街,听着同僚在说宋府如今沦为鬼宅,当地人谁也不敢靠近之事。据说因为夜鬼哭一事宋府已经不做兰舟城内的生意,但生意却是越做越大,赚的银子也是越来越多。
“大概宋三小姐在天之灵保佑宋府吧……”
“听说宋三小姐面相极美,可惜没能见上一面。”
“不碍事,今夜说不定宋三小姐就去你窗前与你彻夜欢谈。”
话说至此,沈倾容便听见同僚的笑骂之声。沈倾容算是对这些人没了脾气,口无遮拦到这个地步,若是被城内的百姓听了去,恐怕是能吓得众人夜不能寐——如何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这等轻浮之众?
沈倾容本是与他们并肩而行,心中烦意起,就撤了两步落与众人之后,也懒得再去听这些男子的疯言疯语。
大概是乱了步伐,没瞧见有两个小孩手持糖葫芦一路嬉闹而来,这一撤步就和小孩撞了个正着。
小孩的糖葫芦被这一撞掉落在了地上,沈倾容眼看着小孩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别哭。”沈倾容本是想要哄那小孩,结果一说出口声调却是比平日还要高,惊得小孩立即大哭出声。
同僚们大笑起来,沈倾容红了脸,拉过小孩往她掌心里拍了几枚铜板,生硬地说:“不许哭,再去买一只不就好了。”
不说就罢,这一说小孩更是大哭起来,路上的行人都停下脚步观赏官爷吓哭小孩童的趣事。
沈倾容面皮薄,若是刀光剑影她倒是不在话下,可是被小孩这一折腾她的确是毫无办法。哄了几句小孩也没搭理她继续在大哭,沈倾容只好拉着小孩走到一边僻静的巷子内。
“究竟有什么好哭的,不都说了再给你买糖葫芦了吗?”沈倾容显得有些不耐烦,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这样凶神恶煞的脸当然会让小孩儿害怕。”
沈倾容转身,见乾沐青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正对着她笑。
“乾老板真是悠闲得很,在哪儿都能遇见你。”沈倾容也没了耐心再去哄小孩,从小孩身边绕过。
乾沐青也没拦她,倒是把小孩儿拉到面前,蹲下对她轻声细语道:“不用理会那个凶神恶煞的阿姨,我来带你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沈倾容听见乾沐青如此说,心中甚是不爽——谁是阿姨啊,我才没有和你一样到了阿姨的年纪吧!
心中尚在对乾沐青埋怨,突然一股浓重的杀气冲身后扑来,沈倾容立刻落身而下,头顶一阵疾风而过,乌丝被斩下几缕,在空中飞舞。
沈倾容挺身拔剑向身上偷袭她的人刺去,眼看剑直夺那人面门,那人双掌一合,一招空手接白刃便把沈倾容最得意的杀招给化解了。沈倾容定睛一看,偷袭她的人竟然是方才还在为了一串糖葫芦而哭鼻子的小男孩。还未来得及惊讶,小孩儿双臂一沉,沈倾容只感觉虎口一痛,手中的宝剑竟应声折断!沈倾容难以置信于对方的力道,对方嘴角含笑,眼前一闪,被折断的剑刃飞折而回,沈倾容咬牙原地快速旋转,剑刃擦着她的身子掠过,划破了她的衣衫。
“你是何人?为何袭击我?”沈倾容站定,眼前这个小孩儿明显是来者不善,看他老陈又锋利的眼神和他幼稚的年纪完全不相称。
“拿人钱财□,沈官爷,对不住了。”小孩儿从袖子中抽出两排飞刀向沈倾容掷来,那飞刀看似只有八把,向沈倾容飞来之时却像是变戏法一般变幻出无数飞刀,如暴雨来袭。
沈倾容提剑要挡,心中暗叫不妙,或是挡不住这狂暴一袭。突然眼前一蓝,蓝色的布衫在她面前急速旋转,飞刀被布衫全数弹开,纷纷插…入巷子两边的墙砖里。
站在沈倾容身前的乾沐青把自己的披肩收好,转头对沈倾容笑:“这下还嫌弃我整天到处乱晃了吗?”
“小心!”
沈倾容见那孩童飞身而上手持利刃往乾沐青的胸口扎来,乾沐青面不改色,就在孩童已贴身那刀刃马上就要夺去她的性命之时,忽地一道黑光闪过,锋利无比的黑凤已扎入对方的身体。那孩童双目正圆停止了动作,待乾沐青将黑凤抽出,孩童跌落在地,没了动响。
乾沐青踹了踹地上的尸体,把他翻个面,蹲下瞧他的脸。
“此人定是练了返老还童的童子功,可惜功夫尙未练到家便出来行走江湖,伤人不成还送了自己的性命。”
沈倾容也走上前,细细端详着孩童面庞,似自言自语道:“若我没记错,此人应是江湖上神出鬼没的阴阳不老神中的一位。这阴阳不老神总是成对出击,武功甚高手段下格,我朝许多好官都死在他们手里。他们毫无是非观只看重钱财,只要有人出钱无论是好人或者坏人他们都能杀人不眨眼……”
乾沐青道:“沈官爷不得了,居然有人出重金出动了这等高手来索你性命。”
沈倾容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时候你还有心思消遣我。”
乾沐青摸下巴:“如果这阴阳不老神真的如你所说武功极高,怎么又会死在我一招之内?看来江湖上所谓高手传说也不尽然,虚得很。”
沈倾容也觉得此事有玄机,思绪正到此处,便见同僚们出现在巷子口。
“倾容,你没事吧?”虽是碎嘴同僚,但他们还是十分担忧沈倾容的安危。沈倾容正要开口,忽见血光大盛,转瞬之间五位同僚竟死于血泊之中!
“早就说不要在这个时候接活儿,你偏偏不听。死老头,这回又麻烦了吧。”说话之人便是一招斩杀五位官差、方才和那已经毙命的小童一起嬉闹的小姑娘——阴阳不老神的另外一位。
沈倾容感觉到面前的小姑娘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杀气邪气,不禁心中颤抖。乾沐青站到她身边,执过她的手,不吭声,却让她心中安定了不少。
阴阳不老神往前走来,沈倾容和乾沐青往后退去,见那阴阳不老神蹲到尸体边,尖锐的指甲剖开尸体的肌肤,竟把他的心脏掏出,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沈倾容见此幕甚为恶心,乾沐青在她耳边轻语:“趁她还在用午膳我们快些逃走吧。”
沈倾容几乎都要被她这句话逗笑,但当阴阳不老神将那颗心全数吃下之后,方才的邪气杀气铺天盖地地袭来,仿若换了一个人。
乾沐青道:“原来吃饱饭气力会变得如此之大。”
沈倾容拽着乾沐青喊道:“你这人心思也太轻浮!这当口还不快跑!”
“想跑?也太小看我了!”阴阳不老神双臂往前一震,沈倾容暗叫不好,身子一转挡在了乾沐青的身前。乾沐青感到身后劲风阵阵,沈倾容失去平衡摔倒在她身上。
乾沐青爬起,见沈倾容的后背上全是血。
“你快走。”沈倾容呼了一口气,却站不起来。
乾沐青甚至懒得跟她废话,把她抱起,踏在墙上往墙头轻逸飘行。阴阳不老神追上去,却发现乾沐青的轻功甚高,在抱着一个人的情况下脚下神风竟然追她不上。一时间有些后悔当初总是自诩自己的武功高深能在十招之内就将对手毙命,觉得没有苦练轻功的必要,现在一想,不禁心烦意乱,脚下步伐更加紊乱,竟让乾沐青又抢了数步。
直至入夜,乾沐青抱着沈倾容逃入了山中,利用复杂的山形躲入了一个洞穴之内才将阴阳不老神甩出了视线。乾沐青把沈倾容放平在地面上,借着月光发现她后背已经被血染湿。
乾沐青离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片大树叶,树叶里盛着清水,她将树叶窝进两块大石头之间,稳住了水的平衡,再坐到沈倾容的身边。
沈倾容趴着轻微地咳嗽,已无法动弹,乾沐青缓了口气便去撕她的衣服。
“作甚……”沈倾容挣扎,语气惊恐。
“当然是看你的伤势,你以为我想作甚?”乾沐青没搭理她的反抗,继续脱她的衣服。
“不用你管,别碰我,你……”
乾沐青哪里管她,将她后背的衣衫撕开一个口去瞧她的伤口,见她的右肩和腰处有两处很深的伤口,乾沐青舔了一下沈倾容的血,吐掉:“这阴阳不老神也够狠毒,内劲推出暗器,暗器上还染了毒。沈官爷,我要将那暗器取出,还要将毒吸出,你得忍忍,冒犯了。”
“我,我会自己处理……”
“别倔了,我也不想碰你,可是这种时候不及时逼毒的话你性命恐有危险。况且,你什么我没瞧过?”
“你!”沈倾容面庞充血红成一片,恨不得一剑杀了这口无遮拦的无耻之徒,苦于四肢酸麻没有一丝气力,只能任由其摆布。
乾沐青用水洗去沈倾容后背上的血,拿出黑凤用水清洗:“我要取暗器了,忍着点。”
“少罗嗦,要来……便快来……”
当黑凤刺入沈倾容的伤口,挑出如铜钱般大小的铁质暗器时,沈倾容只觉得疼痛刺骨,气也无法运气,那疼痛感森森地存在,让她想要尖叫。她明白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叫的,便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臂好把声音吞回口中。
乾沐青把暗器取出,再用水清洗沈倾容的伤口。清洗过后见沈倾容瘦削的身体颤抖不止,白皙的肌肤上那两个红色的伤口相当明显,伤口四周的肌肤泛出显眼的粉红色。乾沐青的指腹贴在沈倾容的肌肤之上,沈倾容咬着牙不吭声,但当乾沐青的唇贴上她的伤口,将毒血吸出之时,那痛痒之感却另沈倾容难以忍受,蝴蝶谷耸起,腰部难以控制地抬高,又被疼痛感刺激地沉下,手臂被咬出血,呻…吟之声还是难以克制地逸出。
乾沐青的俯下身,手臂绕到沈倾容的面前,将她已经受伤的手臂扯掉,将自己的手臂放到了她的嘴边。
“如果疼就咬我吧,我皮厚,不觉得疼。”
☆、23欲逆生
乾沐青的胳膊都已经放到沈倾容的嘴边,沈倾容也已经是被疼痛感折磨得无处遁形,可是那一口却怎么也没咬下去。
乾沐青见沈倾容硬抗,心也软了,嘴下的动作更轻。但要吸出毒血,必要用些气力,沈倾容被这痛楚折磨得身体难以控制地要挣脱,乾沐青压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动弹以免毒素更迅速地扩散。乾沐青的唇贴在沈倾容光裸洁白的后背,疼痛感被酥麻之感渗透并融为一体,那感触激得沈倾容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个时辰之后总算是把毒血清除了大部分,乾沐青封了沈倾容的几大穴道好让毒素不再往其他地方扩散。
“总算是没事了。”乾沐青一屁股坐到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拍了拍沈倾容的肩膀说,“你可安好?”
沈倾容实在不想回想起方才两人的亲密接触,若是现在有气力她真想抽出腰间的剑把那不知礼数的混账给碎尸万段。无奈她现在穴道被封,虽然不至于丝毫无法动弹,但却也是一丝气力都没有了。
“乾沐青,你刚才就应该杀了我。”沈倾容道,“被你这般羞辱,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乾沐青冷笑:“沈官爷当真贞烈,可惜贞烈对象错了。你我相识一场,相伴数年,你的点滴细节直至今日我依旧了然如新,你又何必在这此假作正经?”
“谁与你假正经!乾沐青,你我早就恩断义绝,我亦是发过毒誓今生今世永不与你相见!若是知道你在兰舟城,我死也不会调职于此!若不是公事在身,我死也不愿再与你相遇!”
乾沐青仰天望月,明月当空,似一个美好夜晚。可惜时过境迁,当初那个只会对她羞涩微笑的少女,说这一生只爱她一人的少女,如今已经打定了主意和她各自天涯……难道不可笑吗?
“你笑什么……”沈倾容已可运气,她正聚气顺行,试图打破桎梏她的穴道。虽说她的武功并不能称得上是绝顶高手,但毕竟也是师出名门,运气之道也是正道正统,身体里剩下的毒很快也从伤口逼出。毒素一旦逼出,真气更容易固原,穴道也就容易被冲开。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已经可以动弹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应是赏月美夜,手中持酒,对酒当歌。不知为何此时我会在这里,对着满腹埋怨的你。”
“很抱歉,我也不想浪费你这么美好的夜晚。现在我已没有大碍,乾老板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日若是能用得上沈某的地方乾老板只需一句话,沈某万死不辞。今日就此别过!”沈倾容支起身子,正想里去,却发现乾沐青的模样有些奇怪。
乾沐青勾着背,手摁在小腹处,脸上的笑容不减:“好啊,你顺着前方的道路下山,这一路黑暗无光,地形复杂,但只要一直顺着西边的路走就能回到城内。你快些走吧,那阴阳老怪应该是往东边去了,你快步些她应该没这么快折返。”
沈倾容没说话,靠近乾沐青把遮挡在小腹上的手掀起来。一眼瞧去乾沐青的衣摆都已经被鲜血染红,沈倾容问道:“你何时受的伤?”
“就是在我蹲下问那个小鬼要带他去买糖葫芦的时候,他就给了我一刀。这年岁真是好人不能做,一做好人就被人捅一刀,真难过。”
“你……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伤口这么深,流了这么多血,你为什么不早说?”沈倾容难以置信地看着乾沐青。
乾沐青的表情就像是没事人,可是她脸庞上的汗水却出卖了她。
“没什么,这点小伤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不是要走,要走就快些走,走晚了说不定我还不让你走了。”
原来乾沐青早已受伤,却一直在硬撑。
沈倾容忍了半天的眼泪这当口再也忍不住,纷纷落下。她抓着乾沐青的胳膊,低着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这个人,不分好歹,真让人生厌。你还走得动路吗?走得动就快站起来我们一起走。”
“怎么,惦记起我的安危了?”乾沐青去摸沈倾容的脸庞。
沈倾容把她的手打掉,依旧不去看她:“我扶你站起来。”
乾沐青道:“我有些站不起来了。”
“那我背你。”
“我怎么能让你背?”
“莫非你想死在这里?”
“清风皓月,美人在侧,若是现在让我死,也是美事一桩。”
沈倾容觉得每个毛孔都在膨胀,就算方才乾沐青轻薄她之时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渴望一剑刺穿这个混账的身体。沈倾容觉得不能再和此人废话,当即把她扶了起来。这一触动乾沐青的伤口撕裂,血渗出更多,沈倾容见她面色更加惨白,只好将她放下。
看来今夜是走不了了,也罢。
此刻沈倾容的毒已然褪去,固原得当,伤势已无大碍。她将乾沐青放平,让她等一会儿,去摘来可以疗伤的草药,用树叶包好拿过石头将其碾碎,敷在乾沐青的伤口之上。
乾沐青道:“这草药是我当年教你识别采摘的,到现在你还记得。”
沈倾容道:“敷了药你就先休息吧,能睡便是最好。我会来守夜,若是发现阴阳不老神来了就叫你。”
“你分明可以自己走,为什么还要留下陪我?”
沈倾容躺在山洞外,声音也变得飘渺:“还会说这些无聊的话就说明你伤势不重。行了,快些休息吧。”
两人再也没有交流,夜晚的山林并不寂静。乾沐青没有睡,不知道沈倾容是否入睡了,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动,看似入睡了。
草药已经起了作用,血没有再流,但因为失血过多乾沐青的四肢还是有些无力。
阴阳不老神也未再追回来,大概再神经兮兮的角色也需要睡觉。乾沐青睁着眼,忆起了许多过往之事。人生海海充满了变数,但乾沐青也明白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她本就不是喜欢感怀千秋的人,所以在随意怀念一下过去之后她就开始想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
比如,这阴阳不老神为何会来追杀沈倾容?很明显他们的目标正是沈倾容,而乾沐青只是正巧路过被卷入了这件事来。阴阳不老神已经很明确地说出她们是收人钱财□,那么沈倾容是得罪了谁?
其实这件事相当的明显,明显到幕后主使根本就不害怕泄露自己的身份——就只是要沈倾容死而已。
乾沐青向来都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之人,有仇必报绝对是她的作风。所以漫漫长夜,给足了时间让她思索该如何报这一刀之仇。
春水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照顾鲁妈妈。起初鲁妈妈夜夜咳嗽咳血,药吃一口吐三口,让春水很是担忧。鲁妈妈喝不进药,大抵也是心绪弱,没了活下去的意念。春水没直接和鲁妈妈聊起她的心绪,倒是郎中来问了鲁妈妈几句,鲁妈妈的确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不想活了。
春水对于鲁妈妈这种想法并不是心里没数,也心疼,可就是内心总也有种绝望之感笼罩,让她没有多少精力去伺候另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走在路上,偶尔春水会分不清自己是否还活着,偶尔清楚自己还活着却不知为何而活。其实春水和鲁妈妈现在是一样的,没有斗志,如行尸走肉一般。
那日乾沐青回到春江夜正好和春水打了照面。春水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没有瞧第二眼的意思,侧着身子要从她身边走过。
“你知道……宋府为什么有夜鬼哭吗?”
听见“宋府”二字,春水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们想要掩盖一个惊天秘密。”乾沐青说这话的时候眯起眼睛,一向浓重的妆容铺在她的眼睑上,她的表情她苍白的脸庞让她看上去正像一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24入瓮中
乾沐青的话中有话不免让春水多想。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她说宋府之事?难道是和刚刚过世的宋漫贞有关?
不怪春水一下就想起宋漫贞。宋漫贞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有段日子,春水本以为自己相对他人而言性情算是冷漠,可是想起宋漫贞她还是会难过得心如刀割。
她亲眼看见宋漫贞被斩,甚至还能忆起那热血洒在她肌肤上的感觉,这一切无比的真实,每每想起都仿若噩梦,但她从未怀疑。
但是乾沐青给她的暗示却让她不免有了一个奇怪的猜测,不提也罢,这么一提便让她辗转反侧更加难以入眠。
这夜,鲁妈妈好不容易从剧烈的咳嗽中睡去,春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便从后门溜出了春江夜,往宋府前进。
过了宵禁街上无人,只有衙门官差成群巡视。
春水避开官差,疾步走到宋府大门口,见大门外依旧挂着白色的灯笼。烛火在灯笼中摇曳,一阵轻风吹来,拂过脚下青色的石板路,不禁让人战栗。
春水只是自诩性情冷漠,可是说到底她也是个姑娘家,对于鬼怪之说还是会感到害怕。只是现下的情形不同,若是宋漫贞现在从地府里出来见她一面,她都会感激万分。
于是,想到鬼怪或许会是那么温柔的宋漫贞,春水便觉得温暖,害怕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
大门紧闭之下,春水当然也不可能去敲门,费了好大的劲儿绕宋府半圈,一边想着宋府真是大得出奇,一边找到了后门。
后门比起大门来就小了许多,但依旧紧闭。
绕了宋府大半圈也没有听见传说中的夜鬼哭,春水心中有些不甘。想要潜入宋府一探究竟,可惜她空有想法身体却残疾,望着这高高的围墙却只有叹息的份。
这当口,突然后门开了,春水赶忙躲到石狮子之后,见两个丫鬟端着一个大木盆出来,费劲地把木盆里的水倒入前方的沟壑之内。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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