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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谣(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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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她重新做好蜂蜜糕,给晏夕拾提上去,虽然每次晏夕拾都会潇洒的将那个篮子再次扔下去,蔺季雪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半月后,晏夕拾闭关完毕,她返回紫竹阁居住,而每日日出之前,照常还要蔺季雪去无忆崖见她,而且照常每日将她送的东西抛下山崖…蔺季雪的话不像以往那么多了,她只是固执的还坚持着那些她想做的事情,固执的在休息时紧紧的盯着晏夕拾,生怕错过了她一个小细节…有时候,经常是在瀑布击打水面的巨大声响中,她们一起赤身裸体的泡在水中练功,在浓浓浅薄的水雾中,两具完美的女性身躯若隐若现,蔺季雪紧紧闭着眼,她怕一旦睁开了眼,她立刻便会因为眼前的女子而走火入魔,二人经常一泡便是一天,却一句话都不说…
  有一个清爽的早晨,晏夕拾和蔺季雪照常栖在澄澈透明的水中,在瀑布轰隆隆的声响中平心静气的闭目练功,几只青色的水鸟扑腾的翅膀,在雾气升腾的水面盘旋,久久不愿离去,蔺季雪满面香汗,如瀑的青丝紧紧的贴在脸颊两边,她的眉毛动了动,睁开了几近于琥珀色的眼珠浅色眼珠,弯起嘴角看着上方叫声十分清脆悠扬的飞鸟,她抬起瘦弱的纤纤玉臂,捏起青葱似的手指,吹了一声十分奇怪的口哨…
  只听这几只鸟而似乎飞的更欢快了,它们不时的在水面点出层层的波纹,然后其中一只,落在了蔺季雪抬起的玉臂上,看起来十分的乖巧听话,边跳边叫,水雾中的晏夕拾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蔺季雪在弯着眼睛的侧颜笑的十分的灿烂,在逗那只青色的鸟儿,清冷的嗓音无奈的斥道“就知道搞些小孩子家的把戏…”
  蔺季雪偷偷瞟了晏夕拾一下,撇撇嘴,忽而长眉调皮的一挑,又吹了一个悦耳的声调,只见蔺季雪肩头那只鸟儿,调转了方向,轻轻的落在了晏夕拾象牙般的肩头上,晏夕拾本是吓了一跳,但是毕竟蔺季雪在面前,她只能皱着眉“你胡闹些什么…”
  “嘘…师叔,它很喜欢你啊…”蔺季雪装神弄鬼使着眼色,在水中一步一步的缓缓移了过来“你看,它正看着你呢…”
  “啾啾啾,啾啾啾”鸟儿一边发出悦耳的鸣叫,一边用嘴轻轻的啄着晏夕拾散在两边乌黑的长发,晏夕拾的眉头始终未曾松开“你从哪学来的?”
  “和我大哥,平常他就在水边和田野劳作,几乎通晓飞禽和走兽的语言”蔺季雪轻轻挥了挥手,鸟儿展开翅膀,不舍的飞离了晏夕拾的肩头,久久才离去。
  蔺季雪摇了摇头,像是在兀自叹息一般“连鸟都这么喜欢你…有谁会不喜欢你么…师叔…”
  “喜欢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喜欢他…”晏夕拾不耐烦的回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水面,美到令人心揪的肩胛骨,毫无瑕疵的玉背,到纤细窈窕的腰身及腰窝,精致翘立的玉臀,已经最后两条如莲藕般的腿,晃的蔺季雪的眼睛有些痛,她痴痴的看着晏夕拾的背影,及其艰难的吞了下口水…
  “师叔,师叔!”在晏夕拾穿衣完毕,刚要转身离开的那一瞬,蔺季雪呆呆的看着她,不知为何的忽然叫住了她。
  晏夕拾一如既往的转过那张千年冰山的脸,眉间的朱砂痣光彩照人“又做什么…”
  “没…没什么…”蔺季雪脸一红,心跳的几乎快要窒息,她懊恼的闭上眼,整个人扑通一下潜入了水中,闷在里面不出来。
  晏夕拾莫名其妙的回身,低语了一声“神神叨叨…”
  
  无忆崖上的温度从来都是刺骨不堪,每一个早晨,蔺季雪提着竹篮走上去的时候,都会发现晏夕拾会早她一步在那等着,这个早晨,依旧是这样,可蔺季雪还没等把手中的竹篮放下,就发现晏夕拾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她整个人坐在无忆崖的风口,脸色蜡黄,嘴唇青紫,蔺季雪急忙奔上前去,焦急的询问着“师叔,师叔,你怎么了!”
  晏夕拾抬起厚重的眼皮,摇了摇十分沉的脑子“风寒而已…”
  “害了风寒你还起早上山,还坐在风口,你是不是疯了啊!!!”蔺季雪气急败坏的将晏夕拾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使劲扶了起来。
  晏夕拾极为虚弱,只能无力的推搡着蔺季雪,哑着嗓音“你,你放开,你还没练…”
  “练个屁!”感受到她身上滚烫的体温,蔺季雪的表情极为咬牙切齿“别人都以为你这活神仙一辈子都不会生病,原来你是生了病也硬要装自己是活神仙!”
  “你哪来那么多话…”晏夕拾见蔺季雪执意要背她下山,也不再和她较劲,她闭着眼睛伏在蔺季雪瘦骨嶙峋的背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十分的难受。
  蔺季雪咬牙背起她,刚要下山,忽然她回头看了看山崖旁那个竹篮,蔺季雪犹豫了下,又掉了头,晏夕拾睁开眼,看着蔺季雪弯下身子捡起那个竹篮,然后一使劲,抛下了无忆崖,显然这让晏夕拾十分意外的不解,她盯着幽深的山崖,声音虚弱的开口“你……”
  “我不能趁着你生病就欺负你,坏了你的规矩…”蔺季雪脚步匆匆的下山,声音及其自然和轻快的回答着,完全没有一丝赌气的感觉。
  晏夕拾脸色蜡黄,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嘴角带了一丝浅笑“知道你还天天做…”
  “我总是在想,倘若有一天你再也见不到我时,你还会不会记得我…”蔺季雪咬了咬嘴唇,因为吃力,额头的汗哗哗的躺着。
  她背上的晏夕拾显然一愣,她的手紧抓住蔺季雪的肩头,觉得心头忽而猛跳了一下,这感觉让晏夕拾觉得十分的诡异和陌生,而脑中天旋地转的感觉似乎更强烈了,她闭上眼睛不再想,伏在蔺季雪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当晏夕拾醒来时,却发现不是在自己的紫竹阁,而是蔺季雪那间十分简单的排屋,蔺季雪正睁着狭长的凤眼,伏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好像一座雕像一般…
  晏夕拾皱皱眉,她可以闻到枕头和被子间那股似庙中香火一般的麝香味道,这个味道于眼前这个看似十分滑稽的倔强女子如出一辙,她揉揉依旧痛的十分厉害的太阳穴,无奈的开口“你怎么把我送到这来了…”
  “师姐们都在那边练功,我轻功不好,怕不是摔了你,就是被她们看到,我知道你不想被她们看到你这样……所以…”蔺季雪琥珀色的眼珠带着温暖的光,语调温柔而平静。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温暖的光,成功的温暖了晏夕拾的心,晏夕拾回望着她,轻笑出来“没白教你,还算懂我…”
  蔺季雪大大的笑出来,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她揉了揉发麻的双腿,把浑身无力的晏夕拾扶起来,绕到桌边,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你醒的很是时候,刚好不烫不凉,来,雪儿喂你喝药…”
  “我自己来…”晏夕拾有些别扭,不去看蔺季雪,蔺季雪黯下眸子,也不强来,顺从的将勺和药碗送到了晏夕拾修长白皙的手里。
  晏夕拾一边喝着药,一边看着蔺季雪依旧梳着那一头毛头小子的滑稽发型,披着自己那件对于她而言有些宽大的白袍,背对着她跪在她房间的一个蒲团上,朝上面一副观音摆了几拜,燃上了三柱香…
  在香气缭绕,有些飘忽的排屋中,晏夕拾放下药碗,有些意外,嗓音清雅“没想到你竟然信佛,你看起来不像那么信命的人…”
  蔺季雪回头,然后随意的坐在蒲团上,曲起长腿,笑眯眯的看着晏夕拾“我从小便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儿,依佛缘来讲,有些人生来是向父母报恩的,有些人则生来是向父母讨债的,可无论我是哪种人,时而记得隔佛念恩,便可让佛保佑我心中想护之人…”
  晏夕拾闻言点头,却不自觉的恍惚呓语“你不是来讨债的…”
  蔺季雪挑高了眉毛,摇头轻笑道“我不知道…世事皆有因果,其中缘由没人能算的明,但雪儿很清楚,今后定会大不孝,所以要多积些功德,减轻以后的罪孽……”
  晏夕拾皱着眉“为什么?”
  蔺季雪定定的望着晏夕拾许久,然后她颓然低下了头,手揉着白袍上的粗线,眼也不抬,语调低的似乎令人听不见“不为什么…”
  “说了这么多,等于什么都没说…你这头发是你自己弄的么?披着不是很好看么,为什么偏要弄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晏夕拾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拿起手中的药碗,继续喝药。
  “啊?”蔺季雪没想到晏夕拾忽然问这个,她局促的挠挠头“是,额,是…因为师叔你太漂亮了,我…我没你漂亮…”
  “咳咳,咳咳”晏夕拾情不自禁的呛的不停的咳嗽,蔺季雪慌忙一跃而起,绕到她身后给她怕着背,急的有些语无伦次“师叔,你怎么了,我说的是真的…哎,你可不要咳了…愿菩萨保佑,听到我的话,永远都别让我师叔再生病了…”
  晏夕拾好不容易才停止咳嗽,她听着身后人口中轻轻的呢喃,心中微涩,皱着眉,看着蔺季雪近在咫尺的琥珀色双目“你刚才就在祈祷这个?”
  “是啊…”蔺季雪无辜的眨眨眼,目光如水“雪儿当真再也不想看你病一次了…”
  这种异常近的距离让晏夕拾有些莫名的恍惚和恐惧,她迅速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飞快的掀开被子,形色匆匆的消失在还愣着神的蔺季雪的房中,蔺季雪木木的敲着自己的头,情不可闻的叹道“完了…”
  无心不可拢,唯惧旧恩怨,无城不可破,只怕竖坚防…她书读的好,人聪明,自然也晓得这陌生情感中的道理,蔺季雪懊恼的抱着双腿,深感不幸的摇了摇头…
  还好,难动情的人,也难忘情,而易动情的人,总是负心…
  果然,第二天一早,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晏夕拾,再也没有昨日那般恬静和温柔,无忆崖的那屡的朝阳中,她的脸从千年寒冰升华为了万年寒霜,蔺季雪苦笑着走到她身边,并不畏惧,可能也再不会畏惧她身上的那丝刻意疏离的气息,果断的抬起手,将竹篮递给了她,晏夕拾看着这张比她稚嫩许多,不怨不悔的脸庞,她却是有些许的犹豫的,不过最后她还是接过来,再次甩进了无忆崖…
  蔺季雪像往常一样,闭上双眼,开始运气,空灵的面庞十分的平静,没有一丝委屈和愤怒,晏夕拾忽然觉得她从不心软一向淡泊的心性忽而起了太多波澜,不应该再看她,当真不能再看她…
  晏夕拾避开蔺季雪,绕到她身后,继续不慌不忙的教着她该教的东西,尽量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很快,日复一日,太阳尽职尽责的从东边到头顶,从头顶到西边,从火红到金黄,从金黄到橙黄,这一晃,便是两年…
  纵使是绝情如晏夕拾,她不想去感觉,却也能感觉到,蔺季雪那张稚嫩的脸庞在一天天的成长,而且,晏夕拾总是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不敢直视,有些倔强,有些固执,有些顾虑,却又那么温柔,温柔到能把自己弄的心烦意乱,仿佛把所有她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都放在了里面…
  “天雷轰,无愧心,命中所至,截然一身,苦海无边逆天而为,再劫终难逃”乔安青的话似乎还响彻在耳畔,晏夕拾坐在青峰最高的一颗树上,看着夕阳西下,她叹了口气…
  两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一个暮冬的早晨,晏夕拾还是一身单薄的白衣,盯着手中的字条,来回踱步,她静静思量着,吩咐心缘将蔺紫阳叫到紫竹阁,将字条递给了她…
  蔺紫阳看到最后,脸色大变…
  “要回去么…”晏夕拾淡淡开口。
  “我还未出师…愿意在谷中再修行一段时日”蔺紫阳思量再三,缓缓开口。
  “如此…”晏夕拾挑眉,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光芒,时候到了么…
  
  德帝二十二年,黄河水灾,蔺相亲赴洛阳开渠改道治水,功绩卓著,同年北喀尔大军起兵反叛,侵占西北边关十二城,群臣力谏和亲,远嫁傲洁郡主,以防内忧外患,江山动摇,唯独蔺相坚持起兵力抗喀尔,不可沿袭南宋苟且偷安之风,群臣起而攻之,蔺相固执己见,宁可以死表态,触怒龙威,德帝怒,以其藐视超纲为由而废左相,将蔺姓在庙堂中除名,举家驱逐出京,一时人心惶惶,众人皆避而逃之,豁大朝野,无数门生厚交,无一人为蔺相求情,有野史传德帝妒蔺相儿女出众,惧其功高盖主,且多年恋慕蔺相之妻苏氏,思而不得,又念其多年功绩而未赶尽杀绝,蔺相携其家眷,隐居北海县,重操就业,教书育人,重开启明书院,启明书院广纳四海学子,每逢秋试,三甲之内,必有其一师从启明。蔺相被罢初期,闭门数日,再不干涉儿女想做之事,从此归去来兮,仙鹤孤鹏,好不自在…
  而皇宫此时正在筹备和亲事宜,肥羊高马,十里红妆,出嫁在即,临安六月飞雪,一派苍凉,右相大病不起。
  德帝二十二年末,喀尔王突染恶疾,群医束手无策,喀尔百万雄师不得已退兵,派使臣入土中原求药,战事暂歇。
  。
  
  “师妹,师妹!”一个青衣女子着急的摇着怀里的白衣女子,惊讶的看着背对自己的高挑身影“师傅,这是为何啊?”
  “把她送出去…”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同样,也没有一丝感情,白色的身影只停顿了一下,便幽幽的点地,飞向了紫竹阁的二楼。
  怀中少女的嘴角依然微微上扬,青衣女子咬着牙,先将少女靠在石壁上,自己又来到紫竹阁下,她望着上面,扑通一声跪地,请求着“师傅,雪儿的伤还没好,你为何要如此赶她出谷…”
  “心缘…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么!”还是平静无波的声音,穿过了紫竹阁,传进了心缘的耳朵,却透了几分愠怒。
  青衣女子一抖,却还是抿紧了嘴唇“师傅,千错万错,但是雪儿没错,您…”
  一粒桃核透过竹制的门,打在了心缘的胸口上,心缘被震出三米,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她低着头,依然跪在紫竹阁的门口,十几个粉衣女子都围在远处,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们就这样看着大师姐去鸡蛋碰石头?”其中一个粉衣女子恨恨的说。
  “师傅对雪儿不是很好么,为何会突然如此?”
  “雪儿再怎么说也是师伯的女儿,师傅一心要替太师傅了却生前的遗愿,怎么能轻易就这么放过她呢…”一个粉衣女子眨眨眼,识相的捂住了嘴巴。
  “哎呀,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大师姐一直跪着吧,我们也去求情吧”
  “好!”
  随即,数十名粉衣女子都随着心缘跪在了紫竹阁前…从烈日炎炎的午时,转眼便到了夕阳西下…白色的影子慢慢落地,淡淡的审视着眼前跪地俯首的众人,叹了口气“你们不尊师命是吧,好,那为师自己来!”
  心缘吃了一惊,眼见着师傅将脸色苍白昏迷的白衣少女拉起,心缘立刻提气运功,紧跟着师傅的脚步,直到到了昙花谷的谷口奇门阵。
  “师傅不要!!她到现在还穿着你的衣服…。”心缘一生只见过昙花谷的谷口打开两次,第一次是师傅收留她带她进谷,第二次,便是师傅开谷,将雪儿赶了出去…
  心缘知道无力回天,只能眼看着那个身影从眼前消失…那一刻,她的眼眶泛起了一层水雾…白色的身影忽而立在她面前,眉间的朱砂痣依旧仙风道骨,绝色的脸庞皱紧了两道秀眉“心缘,无情无欲,是谷中的基本功,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大师姐了…”
  “弟子不敢”心缘颓然闭上双眼,两滴清泪缓缓流下。
  白衣女子回首看了眼谷口,心下烦躁,不再停留,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
  紫竹阁的后院里药材味弥漫,一个摸样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女伏在地上,正将晾干的十几斤昙花瓣成捆包起来,只见晏夕拾脸色如纸的冲了回来,少女眨眨眼睛“师傅,您怎么了?”
  “紫阳,你和你三娘说一声,雪儿已无大碍,我不会再留她在谷中”白衣女子只留了一句话,便匆匆走向了二楼,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蔺紫阳包药的手僵住,她停下手中的活,走出去,只见众师姐都一副沉默的样子,蔺紫阳抬头,看到青峰上红日下那个青色的身影,正呆呆的看着远方。
  心缘师姐?
  蔺紫阳心里一紧,放下手中的药材,匆匆奔向了无忆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早该想到,师傅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雪儿…
  紫竹阁里,一个瘦弱的身影,纤纤玉手颤抖的抚摸着一个破旧的不行的竹篮…许久,她叹了口气,疲惫的卧在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明日不用早起了,不对,是以后,再也不必早起了,没人等她,她也等不到任何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是想把以前删的夕雪的部分变成番外的,但是我觉得似乎加进来会更加饱满一点
  2013。8。23新加入一卷第二章前情往事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敬请期待最后一卷,唯许一人此生不换




☆、山雨欲来

  蔺季雪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跌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只觉得周身都是冰冷的,当她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有不同于中原女子香气的闺房中,帐内的炭火兹兹的声音烤的室内十分的暖和,她揉了揉发麻的后颈,迷茫的看着周围,一双晶亮又犀利的眸子,正静静的看着她。
  蔺季雪吓了一跳,此人的打扮,该不是中原人才对,家里曾经飞鸽传书,听说最近喀尔大军压境,难不成以及打到这边了?她有些自嘲,为何自己每次醒来,都不知身在何方…
  “你醒了?”女子摘下面纱,生硬的中文让人听起来有些别扭,那是一张少女的脸庞,晶亮的眼眸,高耸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几缕辫子散落在两鬓,十分有风情,是那种典型的草原美女。蔺季雪见她眼眸和善,没有一丝敌意,便放松下来,轻轻问道“敢问小姐,这是哪里?”
  “我见你昏迷在昙花谷外,便将你接到此处疗养,你是昙花谷的人么?”少女摆摆手,拦住身边的侍女,亲自起身,端起火炉上一碗熬好的羊奶,送到蔺季雪手里。
  季雪皱了皱眉,她是很忌这些荤腥又滚烫的食物,但是眼前少女恬静又优雅的笑容,又让她无法,拒绝,她接过碗,轻轻的吹着上面的热气,试探性的喝了一口,然后,她忍住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觉,努力的挤出来一个微笑“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小姐不是中原人吧?”
  “我确实不是中原人,我叫楼兰,你可以叫我兰儿…”女子弯起唇角,微微向蔺季雪点了点头。
  “兰儿小姐,在下姓蔺,名季雪,敢问小姐不远千里来到中原是为了什么呢,小姐来昙花谷,是否有难处?”蔺季雪放下那碗她实在不想再喝第二口的羊奶,缓缓从床上起身,奈何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她忽然想起师叔在她昏倒前给她喝的那碗露水,血气止不住的上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你是蔺家的人?”楼兰似乎很惊讶,冷下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警惕。
  “蔺家的人怎么了,难道蔺家人在大康不能容身,在外邦依旧名声这么差么?”蔺季雪皱起眉,用手背轻拭去唇边的鲜血,清秀空灵的面孔挂着三分的骄傲七分的不屑,她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想要的蔺季雪了,这两年,跟着那个冷酷无情的晏夕拾,她早被改变了,她懂得多了,学的多了,想要的便更多了,尤其是知道家族被何等不公的处置后,她更是拼了命的想夺回该属于蔺家的一切…
  “你伤的很重”楼兰仔细打量着蔺季雪,从腰间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缓缓道“我父皇中了中原人的一味奇毒,叫九寒散,我到处打听,听说只有蔺家的三夫人苏凌空和昙花谷才有这味解药,前些日子,我去北海蔺家庄,蔺家的苏夫人告诉我,若想要解药很容易,但是必须退兵百里,归还十二城,五年之内不许再犯大康边境,更过分的是她还要我们主动退掉你们皇帝自愿许给我阿哥的亲事,这对我们实在是太苛刻了,我一路过来听闻朝野大变蔺家被罢,你们为何还要保护那个昏庸的老皇帝?
  “原来你是喀尔的公主…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蔺季雪忽而笑了,心底同样暗暗的一沉,如此,若想脱身,一定没那么简单。
  “无妨无妨,虽然我身为公主,同样,我也是个女儿,我想救我的父亲,我不能看着他被毒药折磨”楼兰紧紧咬着牙,面容有些倔强。
  “公主要九寒散的解药是吧?”蔺季雪笑眯眯的,看着楼兰的反应。
  楼兰眼神一亮“你是说,你有解药?”
  “公主,你先和我来…”蔺季雪勉强挣扎着站起来,刚掀开帐子的门,就被寒风吹的打了个激灵,也被外面惊了一下,门口大约站着二十几个守备,都像鹰一样警觉的看着她,守在门口留着厚重胡须的侍卫腰携佩刀,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楼兰,楼兰给了他们个眼神,两个随从立刻跟在了她们身后。
  蔺季雪吸了口气,笑着说“能在昙花谷外这样一个阴冷的地方搭营,公主倒是很自在”
  “我们确实是怕惊到了谷中的主人,我断定你会和谷中有些关系,光是守着你就耗费了我七天的时间,不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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